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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新曲待潇湘
已是初春,但,小雨淅沥,仍觉寒风刺骨。整个汾阳城都浸谧在淡淡的薄烟之中,依稀可以听到有人在轻声弹唱:“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曲声悠扬而悲恸,闻声望去,可见坊间酒肆中一十六七岁的少女正端坐屋前,浅吟低唱。那少女虽只着粗布麻衣,但明眸皓齿,肤如凝脂,发如缎绸,简约的装束竟似掩盖不了她那清丽脱俗的容颜。依墙而坐的是一男子,只见他素衣华带,浓眉剑目,生得竟十分俊俏。
酒肆老板是一位老者,已当耄耋之年,却还是身姿挺拔,手脚灵活,此刻,他正挨炉而立,将一坛坛不知名的酒挨个小心的放好,忽听得身后有人道:“不知桑落酒,今岁谁与倾。色比凉浆犹嫩,香同甘露永春。十千提携一斗,远送潇湘故人。不醉郎中桑落酒,教人无奈别离情。”酒肆老板徇声回头,只见身后那素衣少年正拾起酒杯,独自浅饮,眼睛却并没有去瞧他。
老者放下手中酒坛,微拢络腮,道:“不想公子竟乃老夫知音之人!〃
少年长叹一声,接道:“知音不敢当,却不知前辈所等的潇湘故人如今又现在何处?〃
“哈哈哈哈……”老者笑道,“自然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前”字还未说完,一阵掌风已朝那少年呼啸而去,说时迟,那时快,不知何时,少年手中已多出了一支残萧,但萧虽残,却也精致得不可方物,整支萧身都是玉色透底可见,管中可见有两根金丝环孔而入,萧尾由一根红丝缠绕。
老者一见少年手中的残萧,脸色突变,想收掌已来不及,那掌势却已直直的转向那屋前的少女,少女想要避开那内含几十年功力的一掌那已是万万不可能的事了,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素衣少年已闪电般移至少女身边,顺势化解了那一掌。
少女惊魂未定,已吓得面无血色。
素衣少年飘然而下,手持残萧,却不言语。但少年越是不语,老者心里越是发慌,终于,他单膝跪地,叩首道:“少主……请少主恕罪!”他口里虽然在说着“恕罪”,但额头上已不知不觉冒出了冷汗,但即使那汗水已沿着他的耳际流到了脖子里,他也不敢去擦拭。
“恕罪?你何罪之有?”少年反问道。
老者听得这话,更觉自己已无活命的希望,应道:“只因……只因属下差点误伤少主……”未想那少年却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不知者不罪,你先起身!”
老者慌忙起身,低头不语,只待少年问一句,他再答一句。
少年收起残萧,望了望窗外,转头道:“我且问你,你等的那位潇湘故人乃何人?为何却将我当成了他?”
老者敛了敛衣衫,俯首道:“因在三月之前,属下接到密令要在此等候一人,但闻暗号,即刻杀之!”他低沉的脸上也因他说的这话而显得阴沉又恐怖。
“若非今日碰到的是我,如若换了是别人,你岂非已杀错了人?”少年的语气立即严肃了起来,似乎那人当真已错杀了无辜的人。
老者回道:“这……即使属下见到了要杀的那个人,未闻暗号,属下一样不能下手,况且……。”
“况且什么?”少年追问道。
老者道:“况且,属下根本不知究竟要杀的是何人!”
第二章只缘人未央
少年蹙眉,冷声道:“即不知要杀何人,你又怎去杀人?!”这话,他却象是在反问。
老者道:“属下虽不知要杀何人,但却知晓该在何时杀人……”说话间,老者的眼睛斜向了角落里还在瑟瑟发抖的少女。那少女似乎意识到了他正眼瞧着她,瘦弱的身姿抖得更厉害了。
少年一挑眉,示意老者说下去。那老者又道:“亡命时刻,即是曲终人散时!”,少年望向角落中的女子,一步一步逼向她,那女子却也在一步一步往后退,终于,她已紧靠墙角,无路可退。她已绝无希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一炷香的时辰,她已两次面临死亡,而更可笑的是,这次要取她性命的人却也是第一次救下她的那人。她紧闭美眸,再一次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她只希望老天不要让她死得那么痛苦。
但是,她等待的死亡并没有来临,惊恐得睁开双眼,只见那少年只是凝神望着她。要知道她是一个姑娘家,被一个男子如此**裸的直视,难免会脸红心跳。
少年似乎亦觉不妥,终将视线从少女身上移开,心下就回忆起刚才少女清唱的那一曲,悠悠问道:“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你刚才唱的那曲子叫什么名么?”
那少女眼眶中不知不觉已充满了雾气,她轻抚衣袖,微拂眼帘,黯然道:“小女子委实是受人胁迫……”
少年听了少女的回答,心下暗忖道:此女果真是聪慧过人!虽然他只是问她刚才唱的曲子叫什么名,但这少女却象是洞悉了他心里的想法一样,给了他要的答案。
那素衣少年又道:“受人胁迫?受何人胁迫?别人又为何要胁迫你一个弱女子?”
少女回道:“只因,只因小女子的爹爹已落入虎穴,小女子便不得不听那伙人的摆布……”说到此,那少女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素衣少年见那少女哭得梨花带雨,实已有些不忍心再质问下去,只轻声道:“噢?”
少女见他并不言语,便接着道:“此间酒肆本是小女子的家,爹爹每天靠酿酒卖酒为业,生活本过得很平静,但在三个月前,忽然来了一伙人,他们个个穷凶极恶,只一盏茶的功夫,整个酒坊便已满地狼藉……他们要我……”
那少女话还未说完,素衣少年便开口道:“要你做什么?”
少女顿了顿,似是又努力回想了一下整件事情的过程,道:“他们要我第二天便开始守在酒坊,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谁?”
“沈浪沈公子。”少女在说到沈浪的时候,脸颊上已渐现红晕。
少年道:“沈浪?何以那伙人会认为姑娘你竟认得沈浪?”
少女道:“那伙人并未认为我认得沈浪,却是沈公子将我从那伙人手中救出,是以他们根本就知道沈公子本是小女子的救命恩人!”
少年似乎是越听越有兴致,竟扶起一凳临窗而坐了,那老者亦适时地斟了一杯菊花酒递了过去,素衣少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后又轻咳一声,道:“那位沈公子既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却要将他置于死地?!”
那女子颔首道,“沈公子乃小女子的恩公,小女子虽非江湖中人,但也懂江湖道义,奈何他们抓了我爹要挟我……他们知道就算联合几十人也绝非沈公子的对手,因此,请来了一位绝顶高手,谁知,那位绝顶高手却不认得沈公子,所以,他们便安排了小女子在此等候,只待认出沈公子,将他除之而后快!”
少年挑了挑眉道:“姑娘所说的绝顶高手莫非就是这位?”说话间,少年的残萧已指向那老者,女子瞧了瞧侍候在一边的老者,摇头道:“公子这可难为小女子了,小女子并未见过那位绝顶的高手。”
素衣少年回身向那老者道:“密令呢?”,只见那老者急忙自怀中取出一支短萧,交与那素衣少年,他是如此紧张,似乎那短萧迟拿出一刻他便要死去一样。素衣少年接过短萧,径直从中取出一块羊皮纸,瞧了瞧道:“密萧是真,密令是假!”这回,是那老者与少女惊讶了。素衣少年缓缓道:“真正的密令已被调换,这只是幕后主使者的一石二鸟之计,他们如此做法一来可以借玉萧门的手来除掉沈浪,二来,即使除不了沈浪,起码已将他牵扯在内,如此一来,便可挑起玉萧门与沈浪之间的战火,他们便可在一旁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只是……只是此人为何要如此做呢?他究竟有何目的?”这前半段话,他是对那老者说的,而后两句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者感叹道:“少主英明,否则,属下只怕已铸下大错了!”
少年不语,只对那少女笑道:“姑娘既知在下并非沈浪,而我两亦素不相识,姑娘此时唱曲,莫非是想置在于死地?”
少女微抿樱唇,道:“并非小女子想置公子于死地,只因沈浪沈公子曾救过我一命,小女子实不忍心眼见沈公子深陷绝境,迫于无奈出此一招,请公子见谅。”说罢,竟伏地而拜,素衣少年未想过此女当真拜了下去,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搀起少女柔声问道:“姑娘缘何要行此大礼?”
女子再行一礼,答道:“小女子本不想看到有任何伤亡,此时唱曲只因小女子知道公子定会化险为夷。”少女本是平静的语调却勾起了那素衣少年心中由衷的赞美,心下便感叹道:世上竟有如此聪慧善良又美丽的女子!
少年双手环胸,像是不经意地道:“此话怎讲?”
那女子瞧了瞧他,轻声道:“玉萧门薛少扬薛公子的风采,小女子凑巧领略过……又凑巧得知这位老先生乃玉萧门人……”
“原来如此,姑娘果然蕙质兰心!”薛少扬似是默认了那少女的话。
那少女又道:“只是,只是有一点没有算准,我竟没有猜到玉萧门人却不认得自家的少主,一时的失误却害的薛公子差点命赴黄泉……”
薛少扬本是不平凡的人,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此刻,他却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才是真正不平凡的人,她仅靠着一颗玲珑剔透的心便能三言两语将事情分析得头头是道。薛少扬实已眼见大开,柔声道:“这不怪你,玉萧门规向来是认萧不认人,莫说你非江湖中人,就算是江湖中人,亦无几人知晓,姑娘就莫要自责了。”
第三章不速之客来
少女盈盈起身,抬眼望了望薛少扬,似是有事相求,却又不便开口。
她知道自己身份卑微,此时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不该麻烦别人。薛少扬似是看透了她的心似的,轻道:“姑娘有话不妨直说”,他边说边向那老者使了个眼色,老者随即心领神会,那少女正待将心事说出口,忽见他“嗖”地一声飞出了窗外,身形之矫捷,当真难看出他已近耄耋,若非她亲眼看到,她是绝不敢相信的。
不到片刻工夫,那老者已折返,手上却提了个八尺大汉。那大汉神情当真可笑得紧,只见他那贼眼圆瞪,鼻梁似已被打歪,嘴角犹挂着血丝。
老者“噗”地一声将那大汉扔到地上,道:“少主,这厮果然在屋外鬼鬼祟祟,请少主发落!”说罢,“砰”地一脚又将那大汉踢到墙角,大汉实在吃痛不起,忍不住申吟起来。
薛少扬示意老者退下,踱步而去,道:“究竟是何人派你来的?为何要在屋外鬼鬼祟祟?所为何事?”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那大却汉闭嘴不言。
薛少扬又道:“兄台既然不愿开口,想必是有难言的苦衷了……不如这样……”他故意话说到一半,引得那大汉终于忍不住道:“是要放了我么?”
薛少扬笑道:“放,当然要放……不过……”
那汉子道:“不过……不过什么?”他已觉得上当了,他似乎已经从那少年的笑容中读到了“狡黠”二字,他已觉得毛骨悚然,浑身已不自觉得发抖了。
薛少扬像是不经意道:“哦,没什么,阁下若想走,请便,但请留下一样东西……”
那大汉道:“什……什么东西?”说话间,语气已不禁颤抖起来。
薛少扬轻描淡写道:“只要阁下留下一条膀子,阁下便可来去自如。”他嘴里明明说着非常残忍的话,听来却好似天经地义一样。
那大汉怒道:“你……你……既然你无心放我……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只是……只是你再也莫想知道究竟是谁派我来的……”,话还未说完,那大汉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尽全力立地而起,飞身撞向墙头!求死之心昭然若揭!
那少女紧闭起双目,再也不敢多瞧一眼!
大汉本已决心求死,但是就在他快要撞上墙头的刹那,薛少扬便已先一步点了他的穴道!他出手如此之快,快的连那站在一旁的老者亦扼腕不已!他甚至都未瞧见他是何时出手的!连那大汉都已惊得呆若木鸡,怔得已说不出任何话来。薛少扬道:“想死?恐怕你已没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死了!”
少女见状忍不住道:“薛公子,此人……或许本无恶意,请您高抬贵手啊!”少女似乎以为他要对那大汉下手,于心不忍。
没想到那大汉恨声道:“骚娘们,你闭嘴!睁大眼睛瞧清楚了,我李广今日就是来取你性命的!我既敢来,就不怕死,今日杀不了你,是我李广无能,但楚湘灵,你记着,莫要忘了你爹……”大汉说罢竟狂笑起来,但他笑起来却比别人哭都还来的恐怖,让人更觉阴森,象是置身于地狱一般。
那少女犹闻此言,更加伤心,泪水又迷蒙了她的双眼。
薛少扬丝毫不理会那大汉,只见他抬手又点了他二处穴道,大汉似是还有话说,但任凭他怎么努力,却都象吃了哑药似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原来姑娘芳名湘灵?”薛少扬道。
少女颔首点头道:“是,小女子姓楚,名湘灵。”
薛少扬又道:“烟敛云收,依约是湘灵……的确是个好名字,真是人如其名!”
楚湘灵脸颊微红,毕竟十七年来从未有过一个男子如此直白地赞美过她,对于这份赞美,她是心存感激的。
薛少扬见她不语,接着道:“看来姑娘一时的善心却惹来了大麻烦,此人似乎是奉命来取你性命的!你不杀沈浪,而这伙人却要来杀你……”
楚湘灵道:“想来必是如此。”她说此话时让人觉得她好像在谈论一件根本与自己无关的事一样,她想了想又道:“他们既然因我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而要除掉我,可想而知,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沈公子的……那沈公子岂不是很危险么?”
第四章风雨欲来兮
薛少扬感叹道:这沈浪到底是何许人也?竟教得一个柔弱女子为了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他垂首道:“眼下唯一的方法,就是要比他们先一步找到沈浪,想一个权宜之计。真想不到,我玉萧门不外传的密萧他们都能利用,可见,他们的目的不只是沈浪,而是想一石二鸟,将玉萧门及沈浪,甚至更多门派一网打尽!这伙人势力之强大实在是不容小觑。”
楚湘灵道:“公子所言极是,沈公子现下极有可能已经回到汾阳。”
薛少扬道:“湘灵姑娘为何如此肯定?”
楚湘灵笑而不答,却已自怀中取出一荷包。那是一个异常特别的荷包,虽是小巧,却亦是十分精致,细眼一看,居然全都是由一条条奇细无比的红丝编制而成,沿袋口而下,是分别由金丝和银丝拉出的一朵娇艳欲滴的水仙。
薛少扬惊道:“当真是巧夺天工!”
楚湘灵忍不住咯咯笑道:“公子莫要如此夸奖,荷包并非湘灵所有。”
薛少扬奇道:“荷包不是姑娘的?”
楚湘灵道:“荷包是何人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说着,楚湘灵提起荷包,打开袋口,自里头掏出了一块玉璧,递与薛少扬。
薛少扬接过玉璧,细细瞧了瞧,他此生虽然见过不少玉石,但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美又剔透的玉璧,感叹道:“色泽浓郁,晶莹剔透,颜色纯丽,……果然是块好玉!”
楚湘灵道:“公子果然是识玉之人,您且瞧瞧这上面刻的是什么字。”
薛少扬端起玉佩仔细瞧了瞧,果然发现上面刻着两个字。
没错,那玉璧上刻的正是:沈浪。
薛少扬道:“沈浪的行踪难道和此玉璧有关系么?”
楚湘灵不答反问道:“公子难道猜不透么?”
薛少扬叹了口气,道:“在下实在猜不透,姑娘不妨明言。”
楚湘灵道:“湘灵曾亲眼瞧见沈公子将此玉璧交给朱姑娘,以朱姑娘对沈公子的一往情深,定是将它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若她发现玉璧不见了,势必会回来寻找,是以,湘灵一直好生保存着,只待沈公子与朱姑娘回来,完璧归赵。”
薛少扬道:“不错,如此一来,咱们只要在汾阳遍布眼线,相信不难找着沈浪”,他顿了顿,又道:“欧阳护法,速速发布密萧令,十日之内,务必寻着沈浪!”
老者单膝跪地道:“是!欧阳密领命!”欧阳密说罢别过头去,身影微晃,待回身时手上已多了张人皮面具,这哪里还是刚才那老者,这分明是一个俊美少年!只是在这少年的眼神中似乎只能读出冷酷两个字来。
楚湘灵大惊道:“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易容之术?”
薛少扬笑道:“姑娘不必如此惊讶,要说易容术,欧阳护法只是略懂皮毛,要称得上登峰造极的,那是非江左司徒家莫属!”
楚湘灵道:“公子果然见识广博,湘灵自愧不如。”
薛少扬又道:“楚姑娘,此地已非久留之地,为安全起见,姑娘还是先随在下同往吧。”
楚湘灵抬眼瞧了瞧眼前的男子,微微一笑,谢道:“全凭公子安排。”说罢,便站立一边,不再言语。
薛少扬缓缓走到那大汉面前,抬手一拂便解了那人的穴道,道:“你走吧。”
那大汉似是不敢相信道:“你……你放我走?”
薛少扬道:“阁下既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