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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离回望着她,突然现出一个笑嘻嘻的笑脸,“感觉怎么样?”她抻出食指晃了晃,“这一指头的滋味不错吧?”
看着她的笑脸,宋青书很想也像以前那样笑着与她调侃,可,不一样了。
虽然她仍是笑着,却再不会像以前一样,眼睛亮晶晶地叫他“三郎哥哥”了。
良久,一抹自嘲轻笑自他面上转瞬即逝,这,都是他自找的。
殷离却拒绝再去想有关宋青书的任何事情,她既明白自己没有立场去怪他的坚持,可又偏偏在怪他的坚持,既希望他们能和平地解决事情,又不希望宋青书做了正道的“叛徒”,这是一件想不明白的事,所以,多想无益。
没得到宋青书的回答,殷离也不在意,转头望向张无忌那边。
张无忌的进展十分神速,脸色时青时红地不断变幻,显然正到了关键之处。
殷离知道此时万不能打搅他,便没有出声,走到杨值身边伸出手去,杨值似乎是又受了伤,虽得张无忌运功相助,却仍是很虚弱,见殷离伸过手来,他犹豫了一下,才将手中羊皮递了过来。
殷离扫向那乾坤大挪移的心法,这心法共有七层,口诀虽然繁复却也不难理解,她却不知这是因为她修习过天山派秘籍的原因,天山派的武功包罗天下武艺之长,能理解那么深层的奥义,再去看其他武学自然十分简单。
殷离将那秘籍仔细看了三遍,体内真气不觉沿着秘籍指示运转,一层层递进,竟是一促而就毫无阻滞,极快地便已冲破第四层巅峰,殷离又惊又喜,她不明白自己的进境为什么会这么快,又担心进境太快会被功法反噬,再看杨值虽然看着她,却没有丝毫惊讶之色,想来她没有像张无忌一样脸色青红,如此一来,殷离心中更拿不准了,便停下运转真气,只将最后三层心法牢记心中,以待将来研究透彻再行修练。
又过不久,张无忌一声暴喝睁开眼来,眼中精芒暗敛,显然内力较之前更为精进,殷离知道他已练成了七层乾坤大挪移心法,张无忌神功既成却是发了一会的呆,这才缓声道:“练成啦,只是不知……怎会如此容易,与秘籍所说相差甚远……”
杨值却十分兴奋,“怀疑什么,这门功夫便是要有浑厚内力为基础方能练成,以前的人却是过份追求进境而忽略了自身内力,所以才练得无比缓慢。”说着他不顾自己虚弱挣扎着起来,摸到一侧石壁上道:“快,朝这里打一掌试试。”
张无忌怔了怔,又去看阳顶天留下的那封信,“阳教主信中的地图上显示出口并非在这里,而是……”他比对了一下方位,“这边才对。”
杨值瞬间便怒了,“张无忌,下秘道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这么快就忘了!”
第五十一章 内力……尽失?
殷离听了这一声怒吼,着实是囧囧有神啊,你就不能不撒娇咩XD!
偏偏张无忌很受用这一套,立马就转了方向,不过出掌前还是问了问:“这边也是出口?”
这一问,杨值迟疑了一下,也不知心中做了什么决定,狠狠地咬了一下下唇,眼中目光灼灼,懒散的样子彻底收敛起来,“对,也是出口,应该……一定要是!”
这话说得人糊涂,但此情此景下,众人只当他也知道秘道出口,至于为何不遵信中所说而执意先试这边,却是无从得知,但,试试也无妨吧。
如此一来,张无忌便让杨值站远一些,杨值退后几步就到了殷离身边,极为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在张无忌动手前突然开口,“你和我一样吧?”
殷离一愣,心中隐隐约约地仿佛明白他这句话,但又觉得有些模糊,便听杨值笑道:“很快我们就能……”
他的后半句话淹没在张无忌的一声清喝中,张无忌对着杨值指定的那块大石横掌推出,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整个石室都似晃动起来。
殷离一把抓住杨值的胳膊,疾声道:“这是什么入口!”
杨值却极为兴奋,不停地四周察看,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可一阵晃动之后,密室重归平静,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张无忌惊疑不定地又探了探那块石壁,发现已经推到底了,喃喃道:“这条路看来不是出口了。”
这时殷离只觉手中一重,扭头去看,却是杨值瘫坐在地,纵然室内灯火黯淡,也不难看出他面色灰白得毫无生色,他显然受了极重的打击,低低地道:“原来,是我想错了吗……”
殷离心中一动,正想问个仔细,突觉脚下传来极细的颤动,殷离抓着杨值来不及纵身跃出,便觉脚下一空,整个人迅速坠了下去!
殷离的耳中只来得及捕捉到两声短促的惊呼,耳边便已被湍急的水流声掩盖住了一切,急速下滑的通道四周湿滑无比,殷离几次想横住身子都不得其法,又因抓着杨值不好施展,几个呼吸之间,便觉一股透体寒意自下方涌涌而来,耳边涛声更大,刹那之后,殷离已口鼻呛水坠入水中!
这水流也不知是从何处而来,寒冰刺骨,水由口鼻呛入,殷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冻成了冰块一般,身上肌肤处处扎痛,任她再运转真气,也抵挡不住寒意的入骨。
殷离原本水性不好,但练了功夫后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大超以往,要是自己的话倒也能扑腾几下,可她手中还有一个杨值!杨值自刚才起便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被呛昏了还是冻死了,殷离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凭一股直觉拉着他往上游,可四周漆黑一片,水流又万分涌急,殷离不知撞了多少大石暗礁,早已失去了方向感,偶尔能从水中冒头换一口气,却也是强弩之末,终在一个河流急转之处,殷离手中一松,失去了杨值的踪影,自己也被湍流拍至石壁之上,真气涣散之下,失去了最后一丝意识。
为什么?
光明顶的石室之下为何藏有一条如此湍急的河流?还建以秘道相通?难道水中有什么极要之秘?那河水冰寒入骨,莫不是与光明顶上的碧水寒潭相连?又为什么,杨值会知道这条秘道?他那时又在找什么?他说他们一样……又是一样什么……
杨值……杨值……你可是害死我了……
当殷离再有意识的时候,整个人浑浑沌沌的。她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只觉身体轻飘飘的,脑子里充满了各式混杂的疑惑,她想睁开眼来,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感觉到自己已不在水中,周围暖洋洋的,令人昏昏欲睡。
没有过多挣扎,殷离循着身体的意愿再度睡去,又不知隔了多久才又醒过来,脑子依然浑沌,身体的绵软始终都未消散,感官却较之前清晰不少,她能听到身边不时地有人走过的声音,还能感觉到有人撬开她的嘴,给她喂一些汤汤水水。
随着进食,身体的力气恢复了一些,不过,不久之后殷离就察觉到了异样。
她试图凝聚真气的时候,竟发现自己的丹田气海空荡荡的,积累多年的真气内力,消失得不剩一丝踪影。
近十年的努力一朝消散,饶是殷离再没心没肺,也端地出了一身冷汗,就在她极力运转内息之时,突听一道清澈含笑的声音响起,“醒了就来吃些东西,莫要白费力气了。”
殷离一惊,骤然睁开眼睛,第一次看清自己的所处之地,竟是一张极为华美的雕花拔步床,床体宽大得几乎如同一个小房间,其上雕刻的花纹精致而不繁冗,沉褐色的木体泛着淡淡的光晕及独有的木香,让人心生极适之感,加之翠拢烟纱的幔帐,银光泛泛的锦锻被褥,殷离做了几年天鹰教大小姐,见到这些东西虽不致晃花了眼,却也暗赞寝具之精美。
殷离定了定神,再次确认自己内力全无,这才缓缓撑起身子,扭头朝床外看去。
这是一个极尽华美的房间,说它金裹玉砌不足为过,可这些饰物加在一起,也没有坐于八仙桌前的那名华服青年耀眼,那青年看来二十多岁,肤色白晰,长眉锐目容貌极盛,如男子可用“美”来形容,他便可当得,可他又没有丝毫的阴柔之气,一眼望去,只觉眩目耀眼。
他身着素色锦衣,如墨的长发于脑后看似随意地扎起,一串光洁明珠编于发中,竟不会显得惹眼,只觉得他与明珠映照成辉,无比契合。
此时他正于桌边自酌,淡淡地看向殷离,“可动得么?”
殷离握了握拳,觉得自己的力气又恢复了些,可是内息依然平静如水,心知有异,却也不急,事实上,到了这种境地,急也没什么用了。
殷离慢慢掀开锦被想要下地,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只着一件合围款式的肚兜,虽然她大多是这种吊带似的肚兜,但现在这件,决非她之前所穿的那件。
殷离四处寻望了一下,见八仙桌旁立着一个衣架,上面挂了一件女装,便开口道:“那衣服可是给我的?麻烦你拿过来吧。”
那男子闻言微一挑眉,这时从隔断外间的屏风后转出一个丫环便要上前,却被那男子抬手止住,那丫环稍一欠身,又退至屏风之外。
那男子起身至衣架前取过衣裳,他的动作看似舒缓,但不会给人以“慢”的感觉,举手投足间自有节奏,无比的流畅优雅。他来到床边,一手托着衣服递了过来,待殷离取过衣服后,他却没有丝毫想要回避之意,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由上而下,自然地睨着她。
殷离等了一会见他没有要躲开的意思,便半转过身子把衣服穿好,对于见惯了泳装比基尼的现代人来说,穿吊带都能直接上街了,没什么好扭捏的。
同时,她也在想这人的身份,他身上带着一种气质,既不同于宋青书的英挺傲气,又不同于张无忌的温和亲近,更不似杨值那种浪荡不羁,他的身上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贵气,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厚实、凝重,抬眼挑眉之间便有不怒而威之意。
殷离穿衣下地,在屋里走动几步,确认自己行动无碍后,这才回头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人轻笑,“我的人在昆仑山下发现了你,便将你救了回来。”
殷离暗忖自己定是被地底河水冲出来的,没死倒是命大,突然她又是一惊,“只有我自己吗?”
那人没有回答,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殷离轻吁了一口气,杨值啊,你自求多福吧!
问完最想知道的,殷离这才又问:“你是什么人?”
那人神情随意,好像无论何时都成竹在胸似地,他指了指桌边示意殷离坐下,自己也落坐后,才将早已斟好的酒杯推了过来,“在下,王保保。”
第五十二章 你的毒药过期了
王、保、保……
如果殷离没有穿越,她一定会嘲笑取了这么一个名字的男人,还宝宝……
但是现在,她一点这种想法都没有,她还暗赞自己果然是女主啊!随随便便就能碰上名人!
王保保,又名阔阔特穆儿,是敏敏特穆儿的哥哥。至于敏敏特穆儿是谁,大家都懂的。
不过,如果仅以此论王保保,那实在太委屈他了。王保保本来就叫王保保,他的父亲原是个汉人,母亲是汝阳王察罕特穆儿的姐姐,王保保父母早逝,便被无子的舅舅收为养子,取名阔阔特穆儿。
王保保的一生充满了传奇性,镇压了许多次武装起义,聪明睿智,用兵如神,当然这在当时的汉人眼中是万分可恶的,后朱元璋建立明朝,惟王保保镇守之处久攻不下,导致明军对他十分忌惮,甚至在攻克元大都时都刻意避开他的军队,朱无璋多次招降没有结果,反而对他更为敬佩。据史书记载,明太祖常言自己尚有三事未了,一,少传国玺;二,王保保未擒;三,元太子无音问。
殷离以前读到这里时总会脑补一番,重八哥你到底有多爱王保保?居然把他排在元太子的前面。
现在,见着真人了,殷离可算是了解了,估计如果是她和这样的一个男人为敌,在长期抗战中产生惺惺相惜之意,最后说不定会把他排在传国玉玺前边儿……
“你……就是王保保……”殷离仔细地打量着他,想看看他和正常人有什么不同。
王保保长眸轻抬,“你知道我?”
那样儿,又惊讶又随意,整个人还是稳稳地,好像连这分惊讶都在他的预期之中似地,自在得很,殷离从不知道,一个男人的错愕也会这么好看。
殷离讪笑了两声,这种极盛的容颜带来的冲击不是谁都能马上适应的。不过,她也突然就明白自己为什么是这个状态了。
十香软筋散啊,她早用过了,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中招。
见她没有回答,王保保也不追究,另问道:“你呢?叫什么?”
殷离由讪笑转为“哼哼”的轻笑,“你救了我几天了?”
王保保微一扬眉,像是不解她为什么会问这个,却也回答,“七八天了吧。”
殷离学着他的样子挑眉,“都七八天了,你还没查出我的来路?”
不知是不是错觉,殷离感觉王保保的眉间似乎舒展了一些,他的身子由微有些前倾缓缓向后靠,坐稳了,才偏了偏头,笃定地道:“你果然知道我是谁。”
他骨子里带着一种贵极的雍容,舒缓、优雅,虽然话语有礼态度亲和,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殷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王保保啊,这是你说的。”
王保保微翘唇角,“那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那一身内力是怎么来的?天鹰教殷三小姐?”
其实,要查殷离的来路一点都不难,她之前穿着天鹰教的教服,循着这个方向,查不到她才有鬼。
殷离耸了耸肩,“这个啊,很容易,哪天心情好了就背给你听。”
王保保实在有点摸不清殷离的底细了,她不惊慌、不惶恐、不急躁、明明受制于人,可面对他侃侃而谈丝毫没有心理负担,斟酌良久,他只能认为她这是在拖延时间。
他本以为殷离会借着背诵心法之名要求解药,岂料殷离提也不提这事,更令他心存怀疑。
这次他会去往昆仑实属意外,虽早闻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但他早已不把江湖上的小打小闹放在眼里,这些事俱已交由妹妹赵敏去做。可最近各地义军势头生猛,与朝庭的抗争十分激烈,他固然不惧战事,却只得一人一身,总有应顾不及之时,加之朝中对他汝阳王一脉多有猜忌,也难以让他放开拳脚彻底施展,今次便是太子向皇上进言,言辞间多有不利于他之处,更指近来屡屡失擒义军头目全因他念自己有一半汉人血统,圣上闻之盛怒,汝阳王便让他暂弃主帅一职离开大都以示对朝庭之心。此举无不有要挟之意,若义军节节连胜,朝中势必还得再请他回去督战,汝阳王也是这个意思,可王保保受不得这个委屈,他得密报得知多个义军首领都出身于明教,又知最近明教齐聚教徒于昆仑,这才赶来打探,如情况属实,他将立刻调兵围剿光明顶!
只是他还没到昆仑山下,先行的探子便回报光明顶上已空无一人,这让他对自己的情报网产生了极度怀疑,同时收到赵敏传讯,言已有针对武林各大派的计划,不必费已一兵一卒,便可令其俯首称臣。
王保保知道赵敏素有心计,她说有办法,那便已有对策,如今光明顶上又空无一人,他也无谓在此久留,就在这个时候,探子将昏迷的殷离带了回来。
初见殷离时,她已跟死了差不多,只是她明明四肢已经僵冷,心口却仍存一丝暖意,王保保虽不在江湖,身边也没有像玄冥二老那般的绝顶高手,但却不乏见识广阔的能人异士,探得殷离的脉象都不由极为震惊,殷离体内真气虽已近枯竭,可正以极为稳定的势头缓缓复苏,复苏真气汹涌澎湃,所至之处经脉尽舒,分明是拥有极为深厚的内力,便是玄冥二老也未必可以相比!
有了这个认知,王保保马上令人去查殷离的底细,当然,他更想查明殷离是用何种方法才得此深厚内力,虽然他志在沙场,更爱统筹天下,观千军万马之势,可妹妹赵敏却是对武艺十分钟爱,若能为她收集此等功法,想来她会极为欢喜的。
如此,王保保才带殷离一同上路,前往的方向,却是汴京,赵敏此时也在赶赴那里。
“既然如此……”王保保站起身来,“选日不如撞日,你将心法默出,我便放你离去。”
殷离靠在桌前双手托腮,一副不爱动弹的模样,过了好久才慢吞吞地道:“你这——条件这——么好,我——连顿饭——都没吃——上,怎——么舍得——走……”
王保保皱了皱眉。
他很不喜欢皱眉,他更喜欢成竹在胸智珠在握,只是殷离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皱眉,天鹰教的姑娘都这么懒吗?坐没坐相,说个话,声音还拖那么长,干什么?慢动作咩……
殷离却丝毫不管他的坏脸色,一脸呆相地望着他,王保保偶有失态,却也不许自己再被这懒丫头吓着,微转过身子向屏风外道:“传宴,款待殷小姐。”
当即有丫头在外应声,过了约么半个小时,便有一道道珍馐佳肴传了上来,殷离在这期间一动都没动过,最后连眼睛都闭起来了,王保保是忍耐、忍耐、再忍耐……以前他最不愿意听到有人对自己容貌的评论,可现在,他有点怀疑,难道之前那些人都是骗他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