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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见张无忌望着周芷若,也不由自主的向她看去。她是锦衣玉食长大的,自然一眼看出,眼前的女孩子年纪虽小,衣着却颇为不凡,名贵而低调,自然且不张扬。赵敏见张无忌目不转睛的望着周芷若,心中不觉有些着恼。想起张无忌初见自己之时,自己的衣饰更为华贵鲜艳,只是为了他,改作中等人家的汉女服饰,方显得黯淡无光起来。
赵敏心中感叹,面上却不动声色,盈盈一笑道:“这个小姑娘我从前从未见过的,无忌哥哥你可知道她是何人?”
暗地里将张无忌袖子一拉,张无忌便回过神来,面露微笑,朝清风明月二人做出询问的神情。
清风明月背地里说他闲话,被他撞见,已是心中不安,此时便抢着回答道:
“她是随一名江湖客前来观礼的,说要拜访张真人,现由宋青书宋师兄陪着说话去了。”
“她在院子里等她叔叔出来,和我们打个招呼,随便聊聊而已,万万没有故意说无忌师兄坏话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身份疑云
张无忌性情宽厚,虽然知道清风明月和其他一些师弟因为赵敏之事冲着自己指指点点,但他知道他们未必都存了恶意,况且连自己都嫌赵敏太烦,居心叵测,更何况别人呢?
是以冲清风明月二人微微一笑,道:“不妨事。我知道两位师弟是关心我。”转头又指着周芷若问道:“不知这位是——”
周芷若暗想:我可不是原著里那个总为事业和爱情反复为难、对张无忌刻骨铭心相爱的周芷若,似这等摇摆不定、软弱多情的男人,又岂是良配?还是莫与他深交为好。
周芷若于是微笑着向张无忌行了一礼,便默不作声的退到边上,并不讲话。
张无忌这些日子里受尽了赵敏的追捧爱护,虽然他生性谦虚,未解情。事,却仍然有几分飘飘然的错觉。突然见这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可爱姑娘并不像赵敏一样对自己热情相待,心中倒对她起了几分好奇之意。见她静静退在一边,不知为何,更是平添了几分好感。
赵敏见张无忌的注意力仍然在那个女孩身上,心中自然不喜,暗道:原来无忌哥哥年纪这么小,就满腹花花肠子,我可要将他看牢才好。一扯张无忌袖子,口中叫道:“无忌哥哥,咱们去那边玩吧。”
张无忌不悦,向着赵敏说:“要过来的是你,方才要我打听这女孩来历的也是你,如今刚说了两句话,就这么贸然走开了,岂不是失礼于人?”赵敏神色一僵,一时之间倒噎住了。
周芷若见状,忙笑着说道:“我和家叔路过武当山脚下,本是仰慕武当和张真人威名,特来拜见一番。二位郎才女貌,正是人中龙凤。今日得见一面,已是有缘;此番下山,山高水远;又何必定要问清楚彼此的来历?”
张无忌一愣,细细咀嚼她这句话,只觉得颇有道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倒是赵敏笑盈盈开口说道:“是极,是极!这位姊姊果然见解不凡。若是有缘,今后岂没有再见之机?”心中却暗自道:从此不要看到她才好!
正在这时,远远见偏厅里走出来两人。
周芷若定睛看时,见一个是常遇春,此时面露沮丧之色,显是托付给他的事情未能顺利奏功,另一个却是长身玉立的青衫少年,不过十六七岁年纪,一面陪着常遇春说话,一面慢慢走出。等他走的近了,清风明月并张无忌三人都行礼道:“青书师兄!”
周芷若听闻此人便是宋青书,不免抬头看了两眼,只见他眉目俊美,气宇轩昂,不由得心头赞许一声:好个美少年!若论长相,只怕张无忌十年之后,也不及他。却不知道为何,赵敏、小昭四女偏偏围着张无忌团团转。这是常人对美好事物都有的赞赏之心,周芷若也不例外,看了两眼,便将眼睛转向旁边的常遇春,笑着迎上去道:“叔叔,你出来了!”
赵敏此时也盯着宋青书看,心中一边赞叹他的好相貌,一边却很是不屑,觉得宋青书再出类拔萃,将来也会因为迷上了周芷若,为她欺师灭祖而死。其实宋青书和她同属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人,她本该有惜惜相惜、赞许之意,无奈宋青书前世里和张无忌作对,张无忌的敌人便是赵敏的敌人,是以她看着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看不惯。
常遇春听到周芷若招呼,面上显出惭愧、踟蹰的神色。宋青书在旁看了,以为他是事情没谈成、又害怕武当知道了神功秘籍的消息,暗中加害于他,忙笑着安抚道:“常前辈不必多虑。我武当自开派以来,自成一家,行侠仗义,光明磊落。前辈今日所言之事,更无外人知晓。前辈若……”
宋青书话还未说完,便听得常遇春哈哈一笑道:“你放心。我并无疑你之心。武当光明磊落,行侠仗义,我岂有不知?我只是惭愧,未能办好我家小姐的托付而已!”一边说,一边朝着周芷若躬身行礼道:“属下无能,未能完成小姐托付,望小姐恕罪!”
常遇春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皆是一惊。原来周芷若为掩人耳目计,和常遇春以叔侄称呼,不防他羞愧之下,心神激荡,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出来!
清风明月对望了一眼,心中都在想:原来这位姑娘竟是大家小姐,竟如此平易近人,真是难得了!赵敏却从周芷若的服饰知道她必有来历,只是她也是见过常遇春的,心中暗暗想道:眼前这个大汉甚是面熟,应该是无忌哥哥从前的部下,可是,这位小姐又是谁呢?是杨不悔吗?年纪相貌倒不大对。
赵敏虽然和周芷若是情敌,对她分外关注,但是周芷若前世里始终身穿素淡衣服,对外宣传的身世来历也是其父汉水渔夫,其母襄阳薛氏,赵敏更想不到她年幼之时竟是大有身份,一时之间,没往这方面去想。
周芷若笑着扶常遇春起身,温言说道:“常叔叔不必自责,是我思虑不周的缘故,怨不得你。”
张无忌看着她小小年纪,竟如此落落大方,心中忍不住暗赞道:这才是大家小姐,进退有度,温文有礼。若是赵敏行事能及这位小姐一半,我如何会被她连累至此!
宋青书此时也不觉向周芷若望去,心中暗赞一声道:好个清丽脱俗的女孩儿!若是长大了,还不定如何倾国倾城!不过此时周芷若虽然貌美,却仍年幼,宋青书的赞叹只是人对于美好事物的欣赏,自然不会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正在这时,突然间山下有弟子跌跌撞撞的跑上山来,一边跑一边大叫道:“了不得了!元兵派人将武当山包围起来了!”神情狼狈之极。
宋青书只觉得被外人看到武当弟子如此狼狈,是大大的丢脸,叹道:“灵虚师兄,你也老大不小了,怎地如此不庄重。有什么事情,也要定一定神,方能说的清楚明白。”
灵虚子却是俞莲舟座下二弟子,算是张无忌的师兄。但是武当三代弟子之中,以宋青书最为出类拔萃,众人皆颇为信服他。此时他虽只是淡淡的微有责备,灵虚子却早已羞愧的低下头去。
张无忌却是个有心事的,他闻言,惊疑不定的看了赵敏一眼,上前一步抓住灵虚子的手道:“灵虚师兄,怎么回事?元兵向来和我武当井水不犯河水,为何竟会包围我武当?”
“这又有什么奇怪的。”突然之间,一人大踏步从大门外走了进来,正是张三丰的四弟子张松溪。
在场诸人慌忙行礼,便听得张松溪脸色铁青的说道:“祸起萧墙,师门不幸。若非有人勾结蒙古鞑子,元兵又怎敢兴师动众,前来我武当拿人。无忌,你倒说说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无忌的心顿时落入冰冷的井水里,犹自抱着一丝希望说道:“弟子……弟子委实不知。”
“不知?若是不知,你怎敢勾结汝阳王的爱女?”门外又走来一人,却正是张无忌的师父俞莲舟。俞莲舟原本便待下极严,因张无忌是五师弟独生爱子的缘故,更是对他报了很高的期许,此时一边质问他,一边摇头,目光望着张无忌,让他难受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宋青书和张无忌师兄弟情深,虽然不明所以,但有心替他开解,便道:“说不定只是谣传。道观里见有女孩缠着无忌师弟,说不定有人借机生事,以讹传讹之下,还不定传成什么样子。”
“青书!”俞莲舟冷冷打断宋青书的话,“你不必再替无忌开脱了。我同你四师叔打听得很清楚,汝阳王爱女自四岁起,便仰慕汉人文化,自己给自己起名叫赵敏。六岁那年,她和一个汉人男童一起跑了。汝阳王思女心切,寻找了一年,才敢断定她来到了这附近,率大兵压境,未寻到赵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线索,便率军往武当山上而来。”
“这次,连我也帮不了你了,无忌。”这时候,殷梨亭也从大门外走了进来,因为五师兄的缘故,他素来疼爱张无忌,屡屡为他开脱,“元兵素来残暴,奸。淫杀戮,无恶不作,但凡汉人,都应与鞑子势不两立才是!”
“六师叔,我——”张无忌心中剧震,忍不住失声叫道。
殷梨亭望了张无忌一眼,眼神是掩饰不住的失望。“无忌,你是没有看到武当山下的惨状。武当山下的那个小镇,被元兵屠镇了。你还记得六叔曾带你去吃小笼包喝豆腐脑的那家小店吗?就是老板娘被称为豆腐西施的那家。老板娘和她才六岁大的女儿……”
“梨亭!”俞莲舟厉声喝道,“无忌年纪尚小,你和他讲这个做什么?”
殷梨亭一向性子软,此时却坚持说道:“我始终觉得,男子汉大丈夫是不分年龄的。元人杀我汉人手足,辱我汉人姐妹,血海深仇,时刻应该铭记于心。张无忌,你可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在抢火车票,所以没码字,拖到了晚上更新。
结果也没买到票,要在火车上过年了。悲剧啊!让我哀叹一声先。
☆、赵敏的危机
张无忌惭愧得无地自容,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在俞莲舟面前跪下,颤声说道:“弟子……弟子知错。”
赵敏见爱郎被迫认错,怎甘心让他受委屈,在旁大声说道:“张四爷果真好心机,好算计!我本来以为,张四爷已查过两遭,都没查出什么来,就放下心来。想不到松懈之下,终于还是被你寻出了底细!不错,我便是汝阳王的女儿赵敏。是我逼迫张无忌如此这般的,和他没有关系,你们不要责备他!”
俞莲舟皱眉道:“我们知道蒙古鞑子一贯不知礼仪,也知道是你缠着无忌不放,并没有因此责怪他。无忌性格宽厚,你这般不依不饶的纠缠,他自然不便过于拂你面子。张无忌的错,不在于被迫和你结交,而在于,明明知道你的身份,却未能第一时间告知师门,方引来今日元兵屠山之祸!”
赵敏不以为然的说道:“不就是我父亲派人把武当山给包围起来了吗?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父亲的手下并不敢动山上的人一根毫毛!”
张松溪冷笑道:“蒙古鞑子想动我们,也要先问过我们手中长剑再说!我辈学武之人,自然不会轻易被鞑子欺负。可是山下镇上无辜的老百姓呢?”
周芷若在旁冷眼相观,闭口不语,心中却激愤不可抑制。她读原著之时,只是看不惯张无忌摇摆不定,赵敏为了爱情一味奉献,然而等她当真穿越到这段历史之中,才知道从前在学校中读书时,书本上所描述的有多么温和。
事实上,元朝是蒙古游牧民族所建立的,依然推崇落后的奴隶社会制度。又推行四等人制,第一等为蒙古人,第二等为色目人,第三等为汉人,第四等为南人。所谓南人,泛指长江淮河以南的原南宋王朝统治之下的华南各地土著民族人民以及少量南迁的汉人。当达鲁花赤奴隶制度和四等人制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民众的悲惨遭遇可想而知。
四等汉族百姓就是蒙古人眼中的两脚羊,元朝法律默许蒙古打死汉族人只需陪牲口钱。往深处说,其实元朝贵族掌握着治下百姓的所有资源,也包括性资源。
这是一段屈辱的血泪史。汉族女子初夜可以被蒙古人肆无忌惮的剥夺,哪怕是已经嫁为人妇的女子,只要被蒙古人看中,也得乖乖陪蒙古大爷侍寝。是以南宋之后,原本被忽略的“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程朱理学才能大行其道,很多时候屈辱的汉人男子为了维护血统,会有活活摔死头胎婴儿的惨剧发生。当然感到耻辱的男人们不去反思自身,反而苛刻要求相对柔弱无力的女人守贞,杀害无辜的生命,这种行为是否合理,尚待商榷。但是蒙古人的野蛮残暴,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自崖山海战之后,南宋流亡朝廷就此覆灭,蒙元政权完全控制了中国。常有史学家认为这一事件标志着古典意义上中华文明的衰败与陨落。就连二十世纪大肆侵略中国的日本人,也凭借着“崖山之后无中国”的说法,称满清之后的中国为支那,理直气壮的对从前的老师进行侵略杀戮,毫无精神负担。究其根源,蒙古人是始作俑者。
周芷若正愤怒间,突然听得身边一声大吼,却是常遇春再也忍不住,大叫一声:”“痛杀鞑子是我老常毕生所愿,诸位难道就要看着这蒙古小妖女,在武当山上撒野吗?”双手握拳,虎虎生风,竟向着赵敏袭去。
赵敏慌忙躲避,她虽然内功有限,但是前世得窥各大门派精妙招式,眼力见识都是不凡,堪堪躲开了这招。谁料常遇春一招不成,又递了一掌过来。
赵敏手忙脚乱,大叫一声:“你这么大个人了,同我这个小女子置气,你羞也不羞!”
常遇春大叫道:“我老常既然敢在武当山这等武林圣地上动手,便是做好了先杀了你,再以死向张真人请罪的念头!我连自身性命都可以不要,个人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赵敏眼力甚是敏锐,知道常遇春这掌法并不算十分上乘,平实之极,然而他功力深厚,平平一掌推来,赵敏的前后左右都被掌影所笼罩,竟是抽身不得。
一时之间,赵敏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知道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三人都在旁边观看,三侠武功高强,只要他们稍有阻挡之意,只怕常遇春便不能如此猖狂,心中震惊道:难道武当三侠竟也想我横死当场吗?他们难道不想想,我死之后,爹爹必然恼怒,武当岂能讨得好去?
她却不知道昔日武当七侠情同手足。武当三侠一来恨她拖张翠山爱子张无忌下水,二来艺高人胆大,虽然不喜欢挑起事端,但是既然元兵逼迫之下,他们自然也不会做低伏小。更何况元兵大肆屠杀的山下小镇,原本是处于武当山庇护之下,虽然元兵尚未伤了武当山的本门弟子,却等于公开打了他们的耳光。此等羞辱,又是天字号第一大仇人蒙古人所为,以武当三侠之心高气傲,如何肯善罢甘休?
是以俞莲舟按兵不动,袖手做壁上观,和张松溪彼此对望一眼,心领神会,哪怕是一向心肠最软的殷梨亭,因为痛恨蒙古鞑子,也毫无插手之意。他们不动手,作为武当三代弟子的宋青书自然明了他们心意,一心盼着赵敏这个小妖女就此死了,无忌师弟好改邪归正,同他一起把武当派发扬光大。
赵敏处于掌影笼罩之下,心中一片冰凉。她很想看一看张无忌究竟在旁边干什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却又担心目光所及之处,张无忌盯着那个什么小姐目不转睛的看,更教她伤心。
闭目待死的那一瞬间突然无限被拉长。当掌影堪堪将至的时候,赵敏心中陡然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她从四岁重生时候,若是她硬着心肠,不去管张无忌那堆破事,任他受玄冥神掌折磨,自然也不会从汝阳王府流落江湖,吃了这么多苦;更不会因为挂念他,隔三差五来山上嘘寒送暖,反而耽误了自己武功的修炼。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被常遇春这样的武功逼得喘不过气来,是不是在若干年后,她也能成为紫衫龙王黛绮丝那样名动四方、艳照武林、连张无忌的义父谢逊都忍不住称赞的女中豪杰?
突然之间,一个身影轻轻飘飘来到赵敏身前,轻声说道:“常叔叔,住手!”一边说,一边手掌推出。
此人自然是周芷若。她修炼九阳神功,已有小成,更何况自幼和常遇春对练,对他的武功路数,熟稔无比,又加上从侧推去,自然比正面相抗要便宜不少,将常遇春那掌带歪,堪堪从赵敏的发梢擦了过去。
赵敏自重生以来,运筹帷幄,自信满满,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的惊险,如今劫后余生之时,竟然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常遇春见是周芷若拦住她,忙撤了掌力,向周芷若皱眉问道:“小姐有何指教?小姐,你莫忘了,蒙古鞑子是我们的大仇人!”
周芷若笑笑说:“常叔叔,你莫担心,我从来都没忘记过自己的身份立场,只是我阻止你杀这个蒙古小郡主,却实在有不得已的理由。”
常遇春道:“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却渐渐冷静下来,想到自己此番原本是受周芷若差遣,和武当诸人商议以武功换经书注解而来,若是为了义气之争,将这个蒙古小郡主杀死,哪怕武当诸侠不责怪,自己也难在蒙古兵刀兵下逃到性命,届时周芷若又何以自保?他岂不是成了不忠不义之人?
常遇春一念及此,对于所谓的理由,已经不是那么关心了。周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