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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像飘在半空中,原来腾云驾雾的感觉这么舒坦。再接下来,醉酒就为后续铺了一块奠基石,张凹强行占有了王翠。事后,张凹有些疑惑,王翠和盘托出自己已经结了婚,张凹恼羞成怒掏出一沓钞票让王翠滚蛋,后来他又立刻改变主意让王翠住进来,做他的情人。王翠不太愿意,自己是已婚人士,犯法的事不能干,可张凹容不得她拒绝,还说她丈夫的事由他去解决。王翠推断,若不是参与了财务上的事,张凹不会继续利用她。
花灰发后来果然找到合肥,从长江南路找到长江东路,从桐城路晃到蒙城路,找了七七四十九天终于找到王翠,他对她说,我找你找得好辛苦,上学还没上过四十九天呢,光走路找你就用了四十多天,快跟我回家。王翠看他可怜就说好,回家过日子吧。张凹不允许,他叫了几个黑种流氓把花灰发殴打一顿,把他脑子洗了一通,花灰发受到刺激进了精神病医院,从此安分守己,混迹于医院。
张凹把王翠软禁在别墅里,让她当自己的女佣,不允许她再插手财务上的事,王翠预感到自己被利用的时间不多了。
那咱爹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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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兴致勃勃说着她的故事,我对其中女主角父母近况更为关心,这将是父贵子贵,母荣子荣的关键揭牌之刻,我忍不住插话。
他们……他们在九一年发大水时就被冲走了,当时我就成了孤儿,在父老乡亲的哺育下成长起来,已经很多年没见着他们了,据说他们死了连尸首都没找着。
怎么又是件无头案?我怎么就这运气,老是没一件好事光顾我,那他们长啥样呢?
我现在惟一好奇的只能停留在对他们外表上的探求,我和姐都是美人胚子,但父母长啥样我总不能也往好处里猜。
当然都是俊男靓女,在那个村子里他们是天造一双,首屈一指的漂亮夫妻。
那他们一定家庭背景不错。这是我多年来寻求未果的问题,它决定着我身份背后的血统问题,是人渣型还是贵族型的,要取决于父母他们的职业背景,个人素质,何况是美男靓女,更应该是白领粉领一族。
家庭背景还凑和着吧,爸是挑大粪的,妈是养猪的……
我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任由我姐呼喊也不动半根手指头,这太对不起人了,我无论如何不再相信我和王翠是同根生,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这下成吧。
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俊男靓女的父母外形如此美好,却干着喂猪挑大粪的勾当,悲剧已经无法准确表达,惨剧还让人意犹未尽。
这之后我就不怎么打探父母的其他消息,人都被水冲没了我关心有什么用,与其虚无的等待奇迹倒不如干点有意义的事。很快,我的结婚资金就到手了,张凹几笔扣点的款子被我截留在私人小金库里,本不打算动用这笔消费者赔偿款的,想想自己也是一名受害者,先垫上,结婚以后慢慢还也不无道理。每天陪着李雪出去散步,告诉她世界的美好,爱情的绚丽。她偶尔乐开嘴笑,我反而有种郁闷,谁说一个人的过去不重要,哪个男人不在乎女人的过去,一旦拥有了长时间面对了,就会用挑剔的眼光去审视她,她的不好,过去的现在的,就会一古脑钻出来,表面上我还不能有所反映,藏在肚子里又闷得很,甚至我在想,蒋小红现在如何了呢?
一个不争的事实是,李雪我肯定不会放弃,她眼睛不好,出门踩到狗屎是小事,跌倒伤了骨头是大事,撞上大树是小事,鼻子撞没了是大事,没有我是小事,想不开喝农药是大事。我步步为营地跟着她,平时上班后就把她关在家里,让她乖乖地给我把业余记录下的东西用打字机打出来,她逐渐成为真正的打字高手,甚至是盲打高手。
冬天不是个好东西,零下十几度也并不鲜见,小弟弟都蜷缩着找不着了,洞房里的事就让我汗颜,李雪不怪我,她主动担负起寻找小弟弟的重任。我跟她绝对是合法的夫妻,做的也是受法律保护的事情。结婚证领了好几个月,洞房也入了好几次,无奈这个冬天实在太冷,夫妻生活不是那么尽兴,不但本人容易患上感冒,小弟弟也从露头开始一直瑟瑟发抖。
外面的积雪厚达一尺深,穿着棉鞋踩上去跟踩到粪池里一样,拔出来都能把鞋子带掉,一张嘴,口水就会结成冰。不是出去干活挣钱我不会选择出行,冻死没关系,冻个二等残废就给政府添麻烦了。这个中午我找不到我妈了,饭菜跟冰棒似的,尝一口肚子就哗哗地响,她跟踪我爸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没什么好消息,她希望一辈子都没好消息,至少这样,我爸的证据不在她手里,她还残存一些希望。
可是中午没过完她就跑回来了,她还认得家,记得回家,有这点责任心就好。但这次她回来太兴师动众了,场面热闹非凡,她身后跟着一帮孩子,他们肯定在佩服我妈的毅力,对她赤脚在雪地上撒野产生膜拜。我妈的棉鞋可能跑丢了,袜子也一定隔着碍事,她赤裸着脚脖子,两只脚都光着站在雪地里,积雪那么深,灌到我妈的脚腕,风凛冽地吹过来,雪一会儿就覆盖住她的小腿。我没印象我妈在哈尔滨体验过生活,这么冷的天她如此是不是想证明她将付诸某种决定。我显然是被镇住了,试图拉她回来暖暖脚,她却笑着,是狂笑的那种,转而又像个孩子似的自个儿偷笑,她一定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以致于连鞋子都蹬掉在雪地上狂欢。她后面的那帮孩子认得我,指着我议论,看,这是章无计的妈。我点点头,说,是啊,我是章无计,她是我的妈,但你们这些死孩子若再走近一点,我肯定让你们喊我爹。我随手抄起隔壁用于扫雪的铁锹挖了一捧雪抛向那帮孩子,他们欢快地笑着跑开,我妈鬼使神差地跟着他们跑,一直跑,两只脚踩在雪地上,留下两行硕大的像熊掌的脚印。我当然要追着,而且还哭着,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迟早我妈要被逼疯,不是别人,是她自己逼自己,现在,她得逞了。
中午没有做饭也没有饭吃,我妈想必饿急了,她抓起一把雪塞到嘴里,对此我并不持反对意见,从小到大我吃雪的次数并不比吃盐少,我感到不解的是,那捧雪有一堆谁家吃剩的骨头,抑或是谁家看门狗衔出来也未可知。我制止她的行为显然慢了一个节拍,她又得逞了,带着脏的白雪在她嘴边周围孤零零地粘着,我举起手替她揩去,她大概怕生,让我想起她最后一次跟我说的故事,大姥姥是她的宿命,她一定在学习她,效仿她,做一个合格的跑步运动员。
我堂堂一个小伙子竟然追不上一名年逾古稀的老大妈,这肯定是精神上的动力,我妈在寻找一种力量摆脱一样东西。她的头发散开来,浓密地罩在脸上,除了眼眶清晰可见,我分不清她的脸上是否噙着泪水,她不觉得痛么?她的脚底明明在流着血,一块碎玻璃通过白雪的隐藏穿透她的脚板,那抹鲜血跟白雪相互对峙着,好像全与我妈无关,如同那血不是从她身上流出来的,可我真切感受到,那血一定通过了我的血管。
我妈不记得我了,但她一定记得我的眼泪,她从小把我养大,一定熟悉我要是歇斯底里的哭一定意味着缺少奶水,她会动用她的母性照顾我这个小孩。我哭得响彻大地,这让我很矛盾,太低声我妈听不到,太大声可能引来一些耗子什么的东西,它们如果耻笑我,会比用刀刺我更难受。我妈听到我哭喊,看了我一眼,她不过就是随意瞥了我那么一眼,无关自己的像是看一只狗嘶嚎。
我妈乐呵呵的在雪地上看风景,一直往前走,化雪的地方现出一条道,稀泥铺满了两旁。她的脚从上面踏过,粘着几块泥巴继续前行,突然脚底一软,一个趔趄匍倒在地上,稀泥糊了一脸,她从未享受过如此自由和疯狂,忍不住抓起一小撮泥巴塞进嘴里。
身后有某种声音,我回过头去,李雪与我们的队形保持得不好,这一定受了她眼睛的影响。她没有表情,耳朵好像在仔细倾听什么。我说,你回去。然后扯开嗓门放大一倍声音对李雪喊,你回去。她颤巍巍地转身离去,我摆脱了她的注视,心情愉悦地坐到地上,无声的在心里嘶哑哭泣。我妈爬起来继续往前冲,胜利的旗帜大概在向她招手,她义无反顾地冲上前去,不顾道路的荆棘。我抹了一把眼泪爬起来,跟着那条有些肥胖的背影冲刺,她跌倒我就停下来,她奔跑我就不要命地跟着,路上有行人好奇,或者无聊观望着,他们在猜测,这样一个冬季的早晨,这一老一少在比什么赛,如此坚忍不拔。
这样一直到天黑,我妈也累了,傻呵呵地盯着我,我走一步她走一步,我将她重新按原路引回家,这么短的距离,一个来回我们用了整整一天。我要做的是将她送进医院里,或者我仔细考虑后放弃这个决定,一匹野马永远不适合圈养,一个追求自由精神的人也不会甘囚于房间,我妈现在不是普通人,她追求阳光、自由和空气,她每天乐此不疲地飞奔着,我又何必阻止她的步伐呢。
倘若我爸在家,明天市井小报必将有一则儿弑父的天大新闻,我钟情于出名,我那么不甘于寂寞,即使在牢狱里我也得做最后一次的虚拟享受。可惜的是,我爸失踪了,从我妈疯的那一天起,他彻底离开了我们的视线,这就是三十多年的婚姻,抵不过风花雪月的一场激情。
复仇诺曼底
李雪除了盲打之外还多了一个任务就是照顾我妈,我要求李雪给她讲故事,每天一集,都是关于她的儿子章无计的故事,从人渣生活说到神经病生活,她在后半部分肯定能找到共鸣,从而像我现在一样,神经恢复正常,智商恢复超常。
另一方面我加快敛财,这违背了我对张凹忠心耿耿的原意,这实在是无奈之举,他欠了那么多人的那么多情,我应该替他偿还的,这其中还有我的亲姐姐王翠。张凹逼良为娼,逼花灰发神经不正常,他的罪孽够深,从他身上刮些油脂也说得过去。猪头对我也是忠心耿耿,我也没有亏待过他,每个月都指示会计按百分之六十给他发工资;他出差的费用,至少也能报销百分之五十;他请客户吃饭的费用,我肯定允许他报百分之四十。他那猪头,比所有客人加起来吃得还多,百分之四十对得起他。
攒够一笔钱,我会让王翠回老家照顾花灰发去,她留在张凹跟前是伴君如伴虎。工作还得秘密进行,张凹虽然致力于工厂的外部发展,但偶尔也会过问内部的事情,在销售稳定的情况下,他基本上不对我产生怀疑,事实上,为了他,我也的确付出了很多,为工厂实实在在奉献了几年青春。
表哥杨那边我继续送钱,送到他们不敢收为止,每笔钱都有记录,表哥杨出不来他们就得陪他进去。尽管他们说快了快了,我还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喂饱你的胃,办不成事就得吐出来。
蒋小红到我家的频率越来越高,她的护士身份更懂得照顾我妈起居,她像是说故事高手,能把我说正常了,我有理由相信,我妈会彻底康复。李雪虽然能生活自理,但眼疾的困难让蒋小红多了一份责任,她基本上照顾这两名残疾人士,还得上自己的班挣钱交给我,我都不好意思了,她却说,一家人客气什么。这时我才深刻理解到当年姥爷的痛苦了,这婚姻法的履行葬送了多少男人们的美梦。
按照日常惯例,每个月月底我去了张凹的别墅交给他一个月的销售额,这一行为持续了近一年,他每次都会抽出一些作红包奖给我,我当然欣然接受,一个月给他赚几十万,他给我几千的红包实在是微不足道。这天我又提着一只大皮箱去他家,每次我都用这只破箱子,外表的萎靡掩饰了它内在的昂贵。基本上我不动用保安,没人抢罢了,有人抢更好,报警,让人查去,张凹肯定不敢追究,监守自盗?不可能,我不是那种人,几十万媚不倒我,为了几十万冒险去做几年牢肯定是个孬种的行为,哪天有个百八十万的再做不迟。
这一次我失算了,百八十万的机会没有了,刚进张凹别墅大门,几个彪形大汉就把我掐住,像掐一只蚂蚁一样,我丝毫动弹不了,张凹恶狠狠走出来,我知道凶多吉少。
张凹像看牲口一样捏着我的下巴,他认识我的呀,如此端详令我好生不自在,但他的眼神充满歹意,他想置我于死地吗?那也得有些理由才成,这儿是住宅区不是坟场,杀个人抛尸鬼都不晓得,就算逮条狼狗也能闻出我气味来。几个大汉站在我身后,以前我来的时候并未见过他们,是才应聘的新员工?看场上气氛,这回我要蜕层皮,但我不畏惧,一革命迟早有这一天,何况还有猪头呢,他认得这地方,会带一干黑人保镖来找我,他对我那么顺从,早已忘了他的主人张凹,我只盼望猪头来救我时不要大动干戈,更不能将张凹搞残废,都是人类,何必相互残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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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好心张凹未必有,他以前那种见我跟兄弟一样的表情丧失的无影无踪,他摆弄着一座花瓶,质地像唐朝或宋代,即使是赝品也要值个几千几万吧。要是我,肯定细心把玩,但此时张凹冒充大款,他一甩手就把瓶子砸到我脑门上,瓶子遗憾地碎成三百六十五块,我脑袋嗡嗡的发鸣,他不至于这么奢侈吧,顶多给我个烟缸就可以了。他走到我眼前掐着我脖子说,章无计,亏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暗地里摆我的道,也不知道我姓谁名啥。我说,您不姓张名凹么,我晓得你的名字。
什么?我他妈就是张平……张凹此言一出立马惊艳四座,也许是他一时失口,接着他又说,我就是张平,你小子早不是我对手,给你靠近我的机会就是养着你,让你别他妈坏我好事,谁知道你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是一直防着你点儿,迟早要死在你小子手上,你够狠啊你,但你也得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个人物,跟我斗,你永远是个失败者。
哦,你就是张平啊,好像是一个坏人,我记得不是很清晰,既然你自己都承认是个坏蛋,我也不好持反对意见。不过你这样对我究竟所为何事呢,我为你卖命还少么?
哟,哟,哟,还装蒜呢,一年多时间,至少弄了我十万块吧,掌握我不少资料吧?想整垮我是么?没门,连你名字都那么失败,章无计,你瞧你还有什么能耐。
张老板,您误会了。我耐心向他解释,朱大春可以证明我对你忠心耿耿,以前的事我记忆里早就记不清了,更谈不上什么报复,你信我就好,不信我就是你的损失了。
张凹点了一支烟,侧着头说,好吧,让朱大春证明。
猪头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跟鬼一样毫无声息,他的出现令我为之一震,他应该可以证明我付出的艰辛劳动,而且每个月也给了他不少好处,不为我说句话,他该遭天打雷劈、女鬼上身。
朱大春拿出一个笔记本,我想他对我还是这么虔诚,每次的付出都给我记着,不愧是哥们儿兄弟朋友啊!
可他读着读着就让我毛骨悚然了,他念的都是我哪天哪月发了多少货,收了多少账,做了多少账,消失了多少账,还有销售资料,货源资料,凡是转到我手里的他都有记录,这他妈的,他妈的……老天啊,这不是反间计、苦肉计么?
张凹冷笑了一声,傻了吧,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会,我又振作精神,我还有一张王牌,绝对站在我这边,她就是我那多灾多难,荣辱与共,同舟共济的亲姐姐——王翠。
我姐姐真是多灾多难,历经坎坷无尽头,我指望她来救我本身就有脑子不好使的嫌疑。像张凹这样城府极深、阴险狡诈的小人,怎可能那么轻易着我的道?我正在忐忑间,悲惨的一幕就出现了,我姐被一个大汉推了出来一下子摔倒在沙发上。张凹在她面前转了一个圈,像观赏一只大熊猫,嘲讽地说,哎哟,还都是一家人,这世界真他妈小,想联合整垮我么?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对了王翠,不要以为进我的门就当自己是女主人了,我张凹什么时候把女人当棵葱啦?对你我是图个新鲜,玩了就该扔掉的,要不是你知道那么多秘密,掌握着财政机密,早把你赶出去坐台了,还想联合章无计搞倒我?可真是不自量力,笨得跟猪一样,要不是大春监视你们,我他妈还真差点翻了船,这回你们没话说了吧?
还有啥好说的呢,话都被张凹一个人说尽了,我又陷入魔掌之中无以反抗,王翠更是一个弱女子,只有沉默才能面对这一切。张凹见我不说话更是嚣张跋扈,他手指点着我的鼻子,不容分辨地说,拿二十万来,否则,你俩别想走出这道门!
我叹了一声说,二十万根毛都没有,哪有人民币给你。
张凹说,这个是你们的事情,我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