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忆很苦,可是我却愿意或在回忆里不再出来。
“小轩在呆下去你就要生病了,和妈妈一起走吧。”
“不要。”抱着胳膊,蜷缩在一个角落,我果断的拒绝者被称为母亲的人的建议,这里是我和宇的家,只有这里还有宇的气息,只有这里我还会觉得宇还活着。
“小轩,宇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是吗?宇不希望我这样子吗?胸前的项链在微微发热,似乎印证了母亲的话,宇,我答应过要听她的话,如果是你希望的我就和他走,这个世界上我只听你的。
快速收拾好行礼,我在再次留念的望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一草一木都那么熟悉,关上门,深吸了几口气,不让泪水有机会落下。
再见了,宇。
再见了,我的家。
再见了,我最无忧的童年。
熟悉的陌生人(五)
屋外的雨,不停,不停的下着,宽敞的房间内,惨白的灯光闪烁。
“可是我今天看到他了。”低垂着头,我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链子,宇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有它在我才能有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他就站在那里,好好的站在那里。”
那不是我的幻觉,我很肯定,那样的眉眼,那样的风采,世间只有宇拥有。
冰山沉默不语,修长的手子轻轻扣击着桌子,发出咚咚的响声,然后他抬起头,冰冷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使者,硬生生的打碎了我的期望“司蓝轩,你哥哥已经死了。”
“不是,一定是他。”我飞快的站起身,强大的力度碰翻了桌上的杯子,冰冷的咖啡色液体缓缓流出,划过指尖“如果他不是宇为什么和他那么像?如果他不是宇,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他还是放不下我的,所以回来找我了。”
对,宇一定也来到这个世界了,如果我能够穿越的话他为什么不可以?他一定是舍不得我,所以先到这个世界来等我,一定是这样。
我在心里不断的说服着自己,不敢在想其他的可能。
“司蓝轩,你冷静点。”像是被我的固执惹火,冰山拧紧眉头,语气终于不在那么淡漠“你比谁都清楚他已经死了,你的哥哥司蓝宇已经死了。”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心,在剧烈的收缩着,好痛,好痛,痛的我直不起身,痛的我蜷缩一团:“我好累。”轻轻的,我吐出心底最深的感觉。如果能什么都不管的就这么睡去该多好,如果没有答应宇要笑着活下去该多好,这么多的痛,这么多的苦,总有一天会把我逼疯的。
“司蓝轩你……〃冰山看着我,那漆黑的眼里有着洞察一切的敏锐,他动了动唇却最终只吐出这么一句话,“我送你回去。”
盘陀的大雨密迷的交织落下,天色已很晚,只有偶尔路过的行人打着伞急匆匆的走着,大雨淋了我的领口,衣袖,从脚底泛起的寒气,让我的嘴唇瞬间冻成了紫色,我理了理衣服,苦笑,身上的那些冷,如何敌得过心底的的寒意,现在的像是被掩埋在海底的船只,永世不见天日。是谁说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他来寻找光明。现在孤单一人在这个陌生世界中挣扎着活下去的我,在没有宇的世界活着对我,早已经看不见光明。
没有宇的世界对我来说不过是地狱而已,是时时刻刻的煎熬。
一件外套小心翼翼的披到身上,呼吸间似乎还带上淡淡的薄荷味道,我疑惑的侧目,看见的却是少年万年不变的冰冷容颜,清冷俊秀,像是天上的雪莲,可望而不可及。
“别着凉了,不二会担心的”
“不二?糟糕。”
我一拍脑袋,这才想起似乎将某只小熊丢在街上,说都没说一声的离开,依不二的个性一定担心死了,说不定这会儿还在街上乱找。不会吧,应该不会吧。
一路忐忑不安的跟着冰山的步伐,直到看到小熊房间的一盏明灯,我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幸好,小熊已经回来了,这样暴风雨的夜晚要是还在接上胡乱淋雨,我一定会良心不安的。
“进去吧。”冰山将伞递给我,我这才发现他的衣服竟然湿了一大半,那薄薄的T恤紧贴在身上,让他这个人看上去少了几分冷淡,多了分性感。没错,是性感,我从来没想过这样的词会用在冰山身上。
“恩?”大概我的目光太过专注,冰山漆黑的眼中伞过一丝不解。
“今天谢谢部长。“我接过伞,一个九十度鞠躬“太麻烦您了。”
“不客气。”
“那部长路上小心。”我迟疑了下,终究没有让冰山进屋,太晚了,我怕吵到叔叔阿姨,说到底我也不过是寄人篱下而已,这点做客的自觉还是要有的。
自嘲的笑了笑,我转动钥匙开门,客厅一片漆黑,蹑手蹑脚的打开灯光,我被眼前的场景活生生的吓了一跳:“不二君你怎么在这?”小熊不是应该在房间的吗?
不二周助似乎等了很久,久到那壶摆在桌面上的茶水冰凉冰凉的,再也翻腾不出一丝热气。
“小轩回来就好。”他的声音嘎然而止,冰蓝色的眼眸定定的落在我的身上,确切的说是绣着“手冢”两个字的外套上,顺着他的视线,我才发现刚才匆忙间竟然忘记将外套还给冰山,看我这记性。
“是部长送你回来?”
我皱皱眉,总觉的小熊的声音很是奇怪,虽然一样的温和,却似乎多点……苦涩?为什么?甩开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我面不改色的撒谎道“因为迷路刚好碰到部长,他送我回家。”
今天的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的脑袋一直处于混沌不清的状态,需要时间好好整理一下情绪,至于要不要告诉他宇的事情,我还没想好,如果不是今天刺激太大,我根本不会向任何人提起那段过去,连我都讨厌的自己,凭什么能让他接受。
这个世界上,我最不希望被他讨厌,真的。
不二周助的视线久久的停留在我身上,久到我以为他会当场揭穿我的谎言的时候,他才弯了弯嘴角轻柔的道:“很晚了,小轩早点休息。”
“嗨” 我脱了鞋冲上楼梯的我,匆忙之下忽略了少年在我转身后瞬间黯淡的目光,以及那始终躺在沙发上的我很想要的米奇娃娃。
伤害,造成。
熟悉的陌生人(六)
有人说时间会冲淡一切的伤痛,所以做人应该往前看将伤痛留在过去,微笑着迎接新的一天,但是事实上那是没经历力过刻骨铭心伤痛的人才会这么说的,有些伤痕是会永远遗留在心中,抹不去,忘不掉,直到走入坟墓的那一刻才能真正解脱。
一如我的痛。
站在镜子前,拿起头梳,我努力的对着镜中苍白的自己扬了扬嘴角,却发现比哭还难看,那彻夜为成好好休息的面容透着一缕疲惫,甚至连一向黑白分明的眼睛都布满了血丝,幸亏是周末,不然如此精神不济的去学校保证又成了同学茶余饭后讨论的重点。
将头发整个盘起,用皮筋扎好,我在心下思索着如何像小熊解释昨晚的一切,迷路只是借口,我和他心知肚明,一个谎言需要用更多更大的谎言来维护,我不想成为他心中放羊的孩子,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在心中不断的安慰自己。
起身开门我径直向后院走去,小熊不是个贪睡的孩子,这个时候通常在院子里练习他的网球,想起每日这时给小熊递茶送水的自己,我微微勾起嘴角。
今天也不例外吧,我看了看手中的毛巾。
然而后院空无一人。
呆了呆,我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他居然不在?这时雷打不动练球的小熊居然不在?今天莫非天要下红雨了?下意识的朝天空看去,那是一望无际的蓝,哪里有块下雨的征兆。
真是抽风啊,我挠挠头为自己荒诞的行为感到好笑。
“夏,好久不见。”
那是小熊一贯温和的声音,在开门声响之后传来,似乎出门刚回来的样子,这么早小熊今天上哪里去了?我疑惑的转过头,看着进门起就不停交谈的两个人,左边的褐发少年拥有一双比天空还澄澈的眼眸,俊秀斯文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摸优雅的微笑,宛如竹之清雅,泉之柔和,正是我到处寻找的不二王子,右边的黑发少年身材挺拔而修长,因为低垂着头,我始终看不清他的样子。
“小轩过来我给你介绍,这人是浅野夏,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前几年和家人去了国外现在回来。”似乎看见了我,不二周助向我招了招手,“夏,她是司蓝轩,是我的……朋友,暂时寄居在我家,你可以叫她小轩。”
窗外的阳光从枝叶间点点透落下来,残留在树叶上的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泛起七彩光芒,晶莹剔透。
然后,然后在那一片艳阳中,我分明看到那个叫浅野夏的人缓缓的抬起了头,白皙的皮肤,狭长的凤目,挺直的鼻梁,以及那挂在嘴边的浅浅的笑容。
世界仿佛突然变的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张大嘴巴,我怔怔的,怔怔的的望着面前浅笑的黑发少年,生怕一个动作,一个声音他都会像泡沫一样粉碎在我眼前,那个人是宇,是我的宇。
“小轩你怎么了?”
一声问话把我从梦中惊醒过来,我冲上前,不顾一切的扑向那个让我眷念不已的怀抱,用力的紧紧的抱住,晶莹的泪水划过脸颊,打湿了黑发少年浅黄色的衣裳上,可是我不管,我只是抱着他,嘴里不停的重复着一个字“宇”。
这一次换我来好好对你,不让你在为我担心。
这一次换我来好好照顾对你,逗你开心。
这一次换我来宠你,把你想要的都摊在你面前
我发誓,用我司蓝轩用一生的幸福发誓。
“我是浅野夏。”低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想在耳边,只一下子就打碎了我努力编织起来的梦。
他,不是宇吗?
我终于住止哭泣,半扬起头,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黑发少年,那样的眉,那样的眼,分明就是宇,可是宇不会穿黄色的衣服,他不喜欢黄色,宇的怀抱不会那么冰冷,他永远都是温暖的,最重要的是宇不会那么看我,那是看陌生人才会有的眼神,他真的不是宇。
全身像被人用匕首狠狠刺过,那扎如肉中的痛楚从心底的最深处传来,不久就扩向四肢百骸。捂着胸口退开一步,我麻木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原来我的宇真的已经不在了,原来我的宇真的已经回不来了,可是这个人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给了我希望在生生的毁去,这个世界上最痛重来不是没有希望,而是眼睁睁的看着希望从眼前消失,
那是从半空中跌入地上的感觉,是粉身碎骨的痛。
深吸了口气,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却怎么也止不住双肩的颤抖,老天你真是太残忍了,即使是惩罚也能不能换一种方式,这种煎熬我受不了,我会疯的,一定会疯的。
“没事。”浅野夏扬起嘴角,神情却有丝我看不透的高深“别放在心上。”
“你们需要好好聊聊我去泡茶”垂头,我不在看他逃也似的离开客厅 ,逃开这里让我窒息的人。
可是那时候的我不知道名唤命运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没有人能逃脱的了它的作弄。
熟悉的陌生人(七)
闭着眼斜靠在墙上,那日厨房中所经历的一切仿佛是一场噩梦,将我平静的生活全都打碎,浅野夏,那个人是恶魔,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恶魔。
我重来不知道天堂和地狱只有那么一线之隔,明明刚才还置身于天堂之上,只一瞬间便被打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司蓝轩,我们交往好不好。”
“什么?”
“我说我们交往,背着不二。”
我眨眼,眨眼在眨眼,终于反应过来少年说了什么,一瞬间从心头涌起的强烈的晕眩感让我在也握不住手中的茶杯,任它在眼前跌碎成七八块。
这个浅野夏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交往?和他?背着不二?他和小熊不是朋友吗?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无数的问号出现在脑海里,可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怎么可能和他交往?和宇一模一样的人交往,我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和风中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一片冰凉。
说出这样话的人绝对不是宇,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可是我还是在他那双熟悉的凤眼里扑捉到了一丝的鄙夷,我不知道他说这话的目的,也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宇真的走了,即使眼前的人如何相似也不是他。
蹲下身机械的拾起地上的碎片,顿时尖锐的痛楚专心而来,鲜红的血液从被划破的地方滚滚而出,红,一片的红,在那一片的鲜红色中,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少年直挺挺的躺在我面前,无论我怎么呼唤他都不再理我。
宇……
我就这么呆呆的望着伤口,忘记了包扎,直到那一声清脆的、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怎么这么不小心?”然后,然后,我睁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叫做浅野夏的少年将我受伤的手指轻轻含入口中:“割伤的话,这样就好了。”
那么自然的动作,那么熟练的语句,仿佛早已做过千万变一般。
“丫头割伤的话,这样就好了。”
一样的习惯,和宇一样的习惯,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如果我不小心割伤的话,宇也总是这样的为我止血,他真的不是宇吗?
心燃起一丝希望,微微的,像是黑暗中的烛光,风一吹就生生熄灭。
最后一次,我告诉自己最后一次,只要他说是宇,只要他承认是宇,我可以不怪他之前的欺瞒和伤害。
“宇?”颤抖的伸出手,在指尖碰触到少年而且黑色碎发时,我开口试探。
不要、不要否认,不要再让我在希望和绝望间徘徊,我求你,求求你。
然而我错了,又错了,那个少年就那样甩开我的手,那么用力的动作,就像被一些脏东西碰触了般急于挣脱开。抬头,少年嘴角挂上一摸笑意,妖艳却邪魅,犹如哪盛开着的罂粟花,带着致命的诱惑。
“司蓝轩,想好了和我交往?”
“女人果然都是一样,说一套做一套,天生的骗子。”
“为引起我的注意,假装认错人把戏还真不错啊。”
一句句伤人的话丢过来,炸的我头破血流,心碎一地:“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努力争辩,我顾不上嗓子的嘶哑疼痛。
他怎么可以怎么说我 ,从头到尾我不过将他认成宇,当成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是么?”浅野夏的笑容更加艳丽,只是漆黑的眼中却多了嘲笑与讥讽,他伸出手,用力的扣住我的下巴,逼着我和他对视“真你没有吗司蓝轩,你敢说你主动的投怀送抱的原因不是因为我这张脸?”
“不是,”我挣扎着想往后退 ,无奈他的力气大的惊人“我只是……”只是你那张脸太像宇了,所以我才会失神自此。
“真的不是吗?”浅野夏手上的力道加中几分,眼中的鄙夷之色越发浓烈,声音更如冰山上的千年积雪,冷的彻骨,“喜欢的话就大胆承认,像你这样的女生我见多了,欲擒故纵真是让人恶心。”顿了一下,他突然松开我,理了理我散落在耳边的几缕翠发,轻柔的动作如同情人间的暧昧“你是看上我的脸想和我交往对吗?我就给你个机会”
这个人不是自恋,就是有病。
我看着他,就只是纯粹的看,明明一样的眉却多了一点轻挑,明明一样的眼却多了一点叛逆,这一刻我终于看清了,彻彻底底的看情了,这个人不是宇,真的不是宇。
深吸几口气,我挥开少年的手,有些惆怅的道:“你知道你的出现的出现曾经带给我多大的希望?你知道你的出现曾经让我多么的高兴?我真的希望你是他,真的就是这么希望的。可是,可是,现在我庆幸你不是他。”沉下脸色,关节被握的格格响,“因为,你、不、配。”
如果说宇是天上的天使,那他不过是地狱里的恶魔。
如果说宇是林中的明月,那他不过就是地上的臭沟。
即使他们有这同样的一张脸。
宇把这样的人认作你,是对你的侮辱吧?
“司蓝轩你有心事?”
青草轻香扑鼻而来,淡淡的,却泌人心脾。
“部长?”
诧异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少年提拔的身姿,他笔挺的站在,茶色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飞扬,清冷的五官在阳关下更显得俊美无双。
冰山,他怎么会在这里?现在好像是上课时间。
“你有心事。”冰山静静的看着我,黑如深塘的眼中透出锐力的光芒:“因为浅野夏。”
“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瞒的过你?”把头靠在墙上,我看着天空,那里干净的看那不到一丝云朵。扯起嘴角,我露出一摸苦笑“和宇很宇,眉,眼,鼻子、没有一点不像。”
除了那恶劣的性格。
“我知道他不是宇,我也在努力说服自己,可是没用,明明知道他不是,明明知道他不配,明可是有时候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却又是另一回事。”
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真正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我只是个普通人要做到云淡风轻还早了十万八千里。
冰山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神渐渐变得凝重,低沉的气压下让我不自觉的把全身重力灌注于墙壁之上,只要这样我才能继续站着:“部长,别担心我,我只是需要时间。”
“那躲在这里问题就能解决了吗?”冰山的声音很冰冷,似乎比平时还冷上三分,那如同玄铁寒冰的声音,将我心中最晦涩的部分毫不留情的揭穿:“不见,不看,不想真的有用吗?这样逃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