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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眼波一柔,脸蛋微微红着,道:“不是我的亲兄长。”
陶渊明点点头,然后道:“不过确实有人从断崖上掉下来,还不止两个。”
梁月细看了那女子一会儿,发现自己没有见过她啊,不知道她嘴里的大哥到底是什么人。陶渊明不曾表态,那女子已经说:“那太好了!晚上的时候我就让我大哥来看看,陶大叔救的人有没有他的朋友。”
陶渊明漫不经心地点点头。那女子匆匆告辞,然后就离开了。
等那女子走了,梁月倒是有些担心这女子是不是叶家夫人派来的人。但一想叶家的人未必知道叶阡陌迷路到这里来了。都是自己听叶阡陌的经历听的后怕,如今倒是草木皆兵。但梁月还是问了陶渊明这个女子是什么人。陶渊明说这女子叫谷心莲,是住在附近的渔民。他见她孤儿寡母,生活艰辛,便经常会从她那里买一些鱼。
梁月听罢,若有所思。就是不知道这谷心莲的大哥是什么人。
不过见到男装的叶阡陌后,她这想法也暂时压下来了。叶阡陌一身月白色长衫,发间簪着白玉簪,脚底踏着浅蓝色粉底靴。因她比梁月长了两岁,故而身形已是窈窕,如今往梁月眼前一站,不由地让梁月感慨叶阡陌这男装打扮真是不输男子,一派的风流倜傥!一旁的马文才看梁月赞赏地看着叶阡陌,心底顿觉不爽,尤其是他现在跛着腿,正在养伤之中,偏偏这个叶阡陌还穿成这样……他立即恶狠狠地盯着叶阡陌。
可叶阡陌压根没注意到马文才,还不忘在梁月面前转了个身。她素来是个冷面娘子,偏偏待梁月不同,对梁月说话的时候眉梢眼底都带着些柔和,这一番对比如何柔情似水了得?道:“阿月,你看我如何?”
“俊俏极了!”梁月脱口而出。故叶阡陌叹息:“可怜我生了女儿身。否则,你我是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
叶阡陌近来和陶渊明、梁月等人相处,心境已是不同以往在杭城茕茕独立的时候。近来言语间便露出些花季女子的俏皮可爱来。梁月正要回应,马文才碰的一声将手里的茶盏砸到了她们跟前,道:“你们当我是死人吗?!”
……
叶阡陌和梁月同时沉默了。
陶渊明诶诶两声,道:“马公子,你砸的杯子是要钱买的啊!”
马文才蹭蹭几下站起来,随便将边上的茶壶也被砸了……陶渊明心痛的要命,道:“我说马公子,你以为别人家的茶具都和你们家一样不用钱买的吗?我这小竹屋可没有再多的东西给你砸了!”
马文才不服气,就和陶渊明顶嘴。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然后马文才就将和梁月置气的事情忘记了。叶阡陌和梁月对视一眼,随即,叶阡陌拿出了自己给梁月买的衣服,道:“今天下山给你买衣服却忘记问你衣服尺寸了。幸好之前给你疗伤换过衣服,我估摸大小差不多便买了,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马文才那厢忽然沉默了。
陶渊明看他不说话,也鬼使神差地不说话了。
在马文才灼灼目光注视之下,梁月和叶阡陌也诡异地安静下来。
接下来要给梁月换男装,马文才死活不肯让叶阡陌动手,一定要自己来给梁月换。梁月当然是不肯,于是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梁月才算将马文才赶出门去,仍是由叶阡陌将她的衣服换好。叶阡陌静静地注视了一会儿梁月,淡定地擦了一把冷汗:“……听说马公子的父亲是杭城太守?你说我会不会有一天犯到他手里?”
梁月轻咳一声,道:“为了我的清白着想。阡陌你辛苦了。”
到了晚上,谷心莲就带着她的“大哥”来了。乍一见到熟悉的人,喝着鱼汤的梁月差点一口喷出去!和谷心莲一起来的人居然是梁山伯和祝英台!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哪个是谷心莲嘴里的“大哥”。她一时没能接受,梁祝二人已经激动地跑到她的跟前,祝英台甚至要哭出来:
“阿越?你没事太好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梁月看着这样的祝英台也有些心酸,自己掉下断崖虽然说她有责任,但也不能全部都怪她。她笑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好了好了,你别哭了……”
两人说了一通话,梁祝又注意到了陶渊明,激动地和陶渊明叙旧了一会儿。
祝英台看着劫后余生、伤痕累累的梁月,又要靠近梁月说话,不过被马文才一把揪到了边上。梁山伯还来不及和梁月说上话,马文才已经挡住他们,道:“要不是小月运气好,现在也不是一身重伤了事!都是祝英台你无理取闹,现在一句话就能一笔勾销了吗?真是天真的可以……若非看在小月的面子上,梁山伯和祝英台,你们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们?现在最好离她远一点!”
听了马文才的话,梁山伯内心似是油煎一般。他对梁月的手足之情不假,俱是发自内心。和对英台的甚至算是不相上下。但是,梁月一直懂事,遇事总是会换位思考,为他人着想的多,所以从来不用他上心……那一天,他听说梁月为了英台掉下断崖,生死不知。他只觉得心里一块重要的东西缺失了一般!
“马公子,你要怪我我都认了!但是……阿越!从今以后大哥一定会多照顾你一些!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点伤!”
祝英台一双美目噙着眼泪,使劲地点头符合梁山伯。
马文才在一旁看的气的七窍冒烟!叶阡陌也就算了,至少是和他女人有过命的交情,当然,重要的是叶阡陌也是个女人,可梁山伯和祝英台算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来和他女人表衷心了是不是?!这一个个都拿他当死人?!
梁月听了梁山伯的话,心里热乎乎的,正要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怪他。一直没说话的谷心莲上前挨到梁山伯身边,问道:“大哥,原来你要找的人是这位……公子啊。对了,陶大叔,我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位姑娘呢?”
梁月现在确定这谷心莲嘴里叫的大哥是梁山伯……
陶渊明没想到谷心莲会直接怀疑梁月,一时没做好准备不知如何回答。叶阡陌挑眉,看着谷心莲,道:“这位姑娘真是有心人。你早上看到的那个姑娘不过是暂时在陶大叔这里养伤,中午的时候就被家人接回去了。”
“暂时?”谷心莲反问。
叶阡陌顿时对这姑娘心生不满,好看的柳叶眉微微皱起。梁月也有些不舒服,这谷心莲看她的眼神太过赤|裸|裸,并且……
马文才冷哼一声,道:“那姑娘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如此明目张胆地盯着陌生男子看,你不知道何为礼数吗?”
自然,叶阡陌和梁月能想到的,马文才也能想到。只不过他说话向来恶毒。
对着他看不上眼的人更是毫不留情。
梁山伯倒是觉得没有马文才说的这么严重。但是被他们这一搅合,他完全忘记了谷心莲说的什么姑娘的事情了。还对谷心莲说:“心莲姑娘,阿越是我的好兄弟,马公子是我们的同窗。他们既然说你看到的那个姑娘回家去了,那一定是回家了。不过,你要是找那个姑娘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问陶大叔啊!”
谷心莲一噎,道:“……没事。”
难得梁祝找到了梁月和马文才,又通过介绍认识了叶阡陌这个新朋友,虽然叶阡陌不待见谷心莲,但是对于梁月的大哥——梁山伯,在情面上的交流还是能过得去的。再加上梁祝和陶渊明重逢,于是就凑到一起围着篝火……烤鱼。
马文才和他们都没话好说,注意到梁月一直将脑袋别在一旁,小嘴一张一张的,便凑到她边上,只听梁月哼着: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啊啊啊……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第55章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马文才略一琢磨就知道梁月这是在说梁山伯呢!他脸一沉;起身将边上的藤椅踹了,然后拄着拐杖就独自离开。众人都被这动静惊了一下,陶渊明道:“这个马公子的脾气真是不小……”
梁月倒是想去找马文才,只是她现在行动不便,根本没法去找人啊!她适才不过是想着梁山伯果然有男主角的光环,非但女主角祝英台就痴心他一个,连书院里的王姑娘、现在出场的谷心莲都对他有好感……她一时想起哥哥梁森,性格孤僻,和梁山伯全然不同;从小到大就疼她一个……当然,后来出现的朱雪莉不算。于是就哼着哼着哼起了这首歌。没想到马文才听了去有这么大的反应……
初更过后,梁月已有困意。幸而陶渊明的竹屋比较大,有多余的房间给梁祝二人。梁月正要与叶阡陌歇下;门外梁山伯却来敲门。梁月行动不便,只能躺在床榻上与梁山伯说话。叶阡陌本打算避开,但是一想到梁山伯和梁月到底是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同处一室的确不好,便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梁山伯自然不会开口赶人走,又因叶阡陌在场,有些话不好说,便只说了几句体己的话,然后让梁月早些歇下,便离开了。之前在院子里,叶阡陌不好问梁月关于梁山伯的事情,现在倒是有机会问了。梁月便如实告诉叶阡陌,梁山伯是长的和自己的兄长相像,自己对他的的确确是存了手足之情的。
梁月话毕,就听见隔壁一声动静,顿时她也想起来隔壁住着的是文才兄,而陶大叔的房子隔音似乎不大好……也就是说自己说的话都被马文才听去了?
梁山伯走后,她们二人也就躺倒了床上,梁月想起来叶阡陌是要去找上虞祝家庄,而祝英台可不就是祝家庄的人?但是因为马文才在隔壁,梁月只说:“今日你见到的祝公子是祝家庄的少爷,你去寻求祝家庄帮助,要不要让祝公子帮忙说些好话?”
叶阡陌着实惊讶了一番,但是很快她又摇头,道:“那祝公子可是家里管事的?”
这个……梁月就不确定了。只能说祝家的人一定很宠爱祝英台,否则虽说当下民风开放,但到底还是男尊女卑,男女之防严重的社会,祝英台也不可能女扮男装去尼山书院读书。因此,梁月才会这么提议。
可叶阡陌道:“祝家庄是做生意的,所谓无利不起早。”她眸光一转,“何况,我也不是仅仅找祝家庄帮我,我可是给他们送上一大笔的生意。”
她对梁月弯了弯唇。
梁月顿时了悟,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帮助你,完了还说你是大好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让对方觉得他是在帮你,而是和你合作,并且他从中获利了!不得不说这叶姑娘生意头脑好着呢。
于是祝英台的事情就揭过了。
第二日见到马文才的时候,他已经不生气了。似乎对梁山伯都和气了不少,这让梁月很是吃惊。没想到自己在他面前说过那么多遍对梁山伯没有男女之情,都比不上昨天无意间说的话。她暗想,这马大爷的疑心病还是很重啊!
但梁月对此事乐见其成。马文才高兴了,大家的日子都好过。否则他一个人闹别扭,非但显得格外不和谐,还三天两头惹的大叔生气……接下来的日子,梁月一直在努力养伤,毕竟叶阡陌的事情拖不得。而谷心莲姑娘来大叔的竹屋越发的勤快了,每次都借机和梁山伯说说话。梁月不得不感慨,这个心莲姑娘还真的是很主动。
等过几日梁月能动弹了,她就打算向大叔告辞,随叶阡陌一起去上虞祝家庄。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自然没有彻底痊愈,但事急从权,也没有他法。叶阡陌却是不同意了,因为前去上虞路途遥远,就怕对梁月身体不好。并且她告诉梁月,梁月养伤的日子里,她一直在学如何辨别方向,现在大概能分清楚东南西北了。她如今看到梁月好的差不多了,她也就放心了。可以安安心心地去解决自己的事情。
梁月听了愧疚不已,更要一起前去。但后来马文才说,她现在这个样子,别到时候还拖累了叶阡陌,只说一切事情他自有安排。一个不让叶阡陌自己离开,一个不许梁月送叶阡陌去。闹的两人都很不解。
当天竹屋里来了四人,竟都是马家的亲随。对着马文才行过礼后,马文才就吩咐他们护送叶阡陌去上虞祝家。梁月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和马家联系的,可想着他处处为自己着想,心里难免不感动!听了叶阡陌的目的地,祝英台就问起了原因。叶阡陌便将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和祝英台说了。祝英台也是当时才知道叶阡陌是女人的事实。一想起她这几天都和梁月一起睡,便问叶阡陌是不是知道了梁月的女儿身。
叶阡陌点头称是。她之所以将自己的身份告诉祝英台,是因为祝英台是祝家庄的人,而且前两天梁月私下里悄悄告诉过她,祝英台也是女的,于是,她对祝英台坦言比欺瞒更好。祝英台这便要亲手书信给祝家庄。叶阡陌不置可否,虽然这东西可有可无,但聊胜于无。
祝英台道:“这次阿越坠崖,我的过错很大。阿越又没有地方要我补偿。你既然是阿越的朋友,那么帮助你就等于帮助阿越了。我虽不懂家中生意,但是这几天我们相处下来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好人,所以我能向家人保荐你的为人。”
叶阡陌真诚地谢过祝英台。午间大家做了饯别宴,算是和叶阡陌别过了。
临行前,叶阡陌让梁月好好养着身体,还说自己的事情完结了就去尼山书院找她。私下密语更是让梁月小心谷心莲这个女人。梁月心里舍不得叶阡陌,等她离开后,倒是伤心了好多日。至于祝英台,今天听了叶阡陌的经历,她心中是十分震撼的。
在她的世界里,还不曾有过这些黑暗的事情,甚至,她觉得自己和叶阡陌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同是有主张,有想法,但是……叶阡陌似乎比自己理智很多。譬如,若是自己有个继母要将自己许配给她的侄儿,她的第一个想法一定是逃婚离家……可叶阡陌,面对自己的终身大事竟能冷静地先去调查……
相比之下,她觉得自己实在鲁莽。再加上这次和梁山伯吵架的事情,明明梁山伯是顶着王卓然的压力,只为护着她,让她能留在尼山书院……可自己那天却像是疯子一样,还连累了梁月掉下断崖……
梁月见她发呆,便问了她几句。祝英台将自己的想法和梁月说了,梁月眉眼含笑,道:“英台,你做的事情,对与错,我们都不能评价。但是,你能如此反思自己,已是难得!”
祝英台轻轻点头,然后一脸甜蜜地道:“……两个人相处一定要互相信任。以后,我一定不会怀疑山伯了。”
梁月绝倒……还以为这姑娘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没想到还是停留在情情爱爱上。不过梁月想想也是,祝英台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十六岁的少女,又有哪个少女不怀|春呢?只要她往后能慢慢地意识到在人生中,爱情重要,亲情和责任也同样重要就好!
祝英台自顾自地说完,又忽然想起梁山伯的衣袖破了个口子,陶大叔说针线在梁月的房间里,是以她是来找针线的。梁月记得前几天叶阡陌用过,就寻了出来给祝英台。祝英台兴冲冲地去梁山伯的房里拿来了衣服,一副要一边做针线活一边和梁月聊天的样子。
虽说梁月琴棋书画,也算是样样精通,可就像所有现代的女孩一样,对针线女红实在不懂!见祝英台描龙绣凤般地,白皙手指在衣服上穿梭来回,她便觉得有趣。祝英台见梁月这副模样,便问起了缘由,一听梁月不会女红,登时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之后却硬拉着梁月要教她刺绣……
梁月素来好学,左右又无事,便随了祝英台的意思。一个下午过去,却勉强完成了一个香囊。虽然不是很好看,做工粗糙,但勉强能过关。梁月真心觉得上面的老鹰黑乎乎的一坨看不清是什么玩意,但祝英台一直称好,说是第一次做到这样的水平已经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安慰梁月……
至于这香囊倒是成了鸡肋,留着太难看,以后翻出来还是黑历史。但要是扔掉吧,她又觉得对不起自己头昏眼花一个下午的功夫。于是她踌躇来去,也没想出个解决的办法就暂时塞到了袖子里。
她打算出去走走,放松放松眼睛,走着走着便到了临湖的亭子。说实话,大叔真是很会生活,这住处,又有桃花林,又有小河流。三五月桃花如火,六七月蜜桃成熟,而一年四季还能垂钓河畔,冬日再来个寒江独钓,不可谓没有闲情雅致!这么想着,正见到前方马文才在用竹子刺鱼……
陶渊明在一边劝他别残害生灵,自己也在垂钓……
还真是……
马文才心情却似乎不错,难得没和陶渊明顶嘴。就是陶渊明越说教,他刺的越欢快。还是梁月朝他打招呼,他才放心手里的竹子走到梁月身边。陶渊明一脸感激地看着梁月……闹的梁月很不好意思,对马文才道:“文才兄,你就不能尊重大叔一点吗?不管怎么说,他都收留了我们这么久!”
马文才哼了一声,道:“那贱民明明是自己要钓鱼,说什么网开一面真是笑死人了。我看他动作那么慢,才会帮帮他的,谁知道他像是个老夫子一样说起人来就没完没了!”马文才说着还挥开了一簇桃枝,“小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梁月扶额道:“文才兄,你别一口一个贱民地称呼人好吗?要是大叔也算贱民,那我这个在福致客栈做过小二的岂不更加是贱民了?”
马文才赶紧拦下抬脚要走的人,道:“你要去哪里?”
梁月瞪他,他就摸摸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