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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柳云馨乖乖回答。
我给她盖好被子,关灯独自走到客厅,点起一根烟望着外面的夜色,心情越发沉重。
白羽萱想杀我?
这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即使我知道她是高局长的眼线!
我掏出手机,拨通鬼佬七的电话,提示音响了许久后对面才缓缓接听。
“喂?”
“七叔,给我查一下高局长现在的位置,还有他和白羽萱的关系,尽快!”
鬼佬七听到我的语气,惊讶道:“出什么事了?”
“这是我们警局内部的事,我自己会处理的。”
“。。。。。。好,我尽快给你消息。”
“嗯,谢谢。”
挂断电话,深吸一口烟,我不禁回头看向卧室,想起了古风死前对柳云馨曾经进行过测试,只不过当时的结果我并不了解,自我醒后众人对柳云馨的态度都没有改变,想来结果应该与医院没有差别。
不过此时,我倒是真的开始怀疑起来,柳云馨说话的语句逻辑性,怎么看,都不像是智障儿童。
我在手机中找到连刃的号码,犹豫后发送一条短信过去。
正在我准备将手机揣入兜里时,铃声突然响起,看到上面一条未读短信,点开。
“古风说:柳云馨没有问题。”
正文 第十章 停职
早八点,牡市警局。
我与廖云海坐在办公室内,面前摆放着王娟被杀时案发现场的痕迹记录,以及死者关系网的调查结果。
案发现场死者曾经进行过挣扎,由伤口可以推断,凶手应该是潜伏至其身后,勒住脖颈快速扎向她后背三刀,而在死者指甲内发现的皮肤组织应该是挣扎中抠住死者胳膊留下的。从王娟的身高和刀扎入的位置来看,死者身高应该在175…180之间,男性,体格强壮,左臂应会留下伤疤。
廖云海听完我的分析,立刻派人将主要怀疑目标进行核查,其中三名是与王娟曾发生过冲突的学生,还有一人是王娟的邻居。
“邓青,韩兆那边有消息了。”廖云海略显焦虑说:“他们最近几天会进行一次大的动作,不过具体要做什么还不清楚,我想很可能和李响的死有关。”
我点点头,眼神一变不怀好意的笑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韩兆可不是像能与你分享信息的人。”
廖云海眼睛微微眯起,将办公桌上的烟盒打开,递给我一根,我们各自点燃后,烟雾缭绕间廖云海的眼睛闪过一抹凶狠。
“韩兆把我当做棋子,妄自尊大,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廖云海岂是他能玩弄股掌之中的?”
“哈哈,他手下竟然有你的人!”
廖云海没有否认,说道:“省里的水可要比牡市深的多,想在那地方苟活下来,没点手段怕是我还在当接线员呢!”
“有的时候,你的这种韧劲倒是让我觉得可爱。”我真诚的赞赏道。
“邓青,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在你眼中无非就是破案,缉凶,根本不需要考虑政治官场,所以你得逍遥。我廖云海不行,我没有你那本事,从上一任刑侦队长退休后,本来我应该顺顺当当接手位置,可你邓青横空出世,一跃跨上宝位,从那一刻起,你就像座大山般死死压在我的头顶!
三年前我也年轻,眼中只有你,那时的我是多么想看看你这个位置的风景啊!忍辱负重,韬光养晦,即使心中对你满怀恨意,也要跟狗一样去讨好你,看到你和孙治、徐福龙之间彼此慢慢生出隔阂,我甚至都羡慕他们,至少他们有权力。
三年前牡市警局谁会在乎我?堂堂副队长平时都要看孙治和徐福龙的脸色,你们在前线缉凶破案后领奖授勋,而我却只能躲在幕后咬牙看着,你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滋味吗?
都说江山代有才人出,连高局长都处处包庇着你,我已经四十岁了,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我不在乎钱,我只是不甘心!”
听着廖云海滔滔不绝的话,我没有打断,坐在皮椅上点着烟静静看着面前的这位老对手。
“我一直忍耐,等待,看着你和徐福龙、孙治的关系渐渐破裂,看着你渐渐猖狂到与翻海龙等牡市黑道大佬聚餐,看着你在风口浪尖扬名立威!我其实在局长面前说过无数次你的坏话,可你知道他是怎么回应我的吗?
他告诉我,不要在抱有幻想,以后他的位置是你的,他会为你铺路!
呵呵,这些你都不知道吧,高局长这个人其实很可怕,如果不是‘V’的出现,我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站到现在的位置上!”
“等等。”我皱眉说:“高局长和‘V’有什么关系?”
廖云海诡笑,周身散发出寒意“当‘6。21凶杀案’发生后,高局长偷偷私下找到我,他希望我能够扼制你的行动,我当时心知肚明他在把我当成枪,可我没有选择,为了搏上位只有这一条路!
记得翻海龙家中搜出的贪污证据吗?其实根本没有丢,我将它偷偷给了高局长作为投名状,也正是那份证据,高局长开始赋予我权力,私下帮助我分裂孙治和徐福龙的权力,助我成事。
我廖云海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好人,当我得到权力后无数次的算计你,希望能够将你打压下,可这时又是高局长出面,在会议上下达上级命令,再次将你拉回宝位,而且在聂晓森案件中,高局长将你护的死死的,甚至当着金夜的面扇了我一巴掌!
那一刻我才明白,高局长根本不是想捧我,即使我愿意给他当狗,他都不要,他只是让我监视你,以我为棋子与你博弈,限制你的权力而已。”
我惊愕的看着廖云海,他的双眼慢慢渗出血丝。
“你邓青天天跟他作对,他却不顾一切的保护你,我廖云海尽心尽力,当牛做马,在他眼中却狗屁不是!可悲吗?”
“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一个道理,靠人不如靠己,我若是想上位就要比他还狠,还无情!”
“我一点点剥夺孙治和徐福龙的权力,连明当时被杀,你手下根本没有人,就是让你坐在刑侦队长的位置上又如何?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当戚雅死去,你要带王甫离开时,我跟高局长其实汇报过,他让我阻拦你,我表面答应却没有动。那是我第一次违背他的命令,偷偷派人看着你带王甫回家,直到听到枪声才冲进去。。。。。。”
回忆起三年前的点点滴滴,我不禁苦笑,说:“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么多?”
“因为我后悔了。”廖云海毫不犹豫的说:“当我真正达到这个位置上,才发现此地的风景更加难看,太多的世态炎凉,太多的人心险恶,根本没有人将你当成人看,所有的下级都想要利用你爬上高位,同级人将你当成敌手,彼此算计,高位者眼里你依然是条狗!
只有你邓青,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觉得自己是个完整的人,在你眼中没有什么高低位置,他们以为我是最了解你的人,殊不知你也是最了解我的人。这番话我憋在心里许久,能说的人,却只有你一个。
拼死奋斗,违背初心,到头来没有朋友,失去了信任他人的能力,能说说真心话的人是自己的平生死敌,可笑吗?”
这一刻,我觉得廖云海老了,岁月沧桑在他的面孔上浮现,皱纹布满眼角,笑的极为苦涩。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烟抽了一支又一支。
“邓青,咱们两个人合作吧。”
“合作?”我微微一惊,“这话我们说过好多次了吧。”
“我是说真的。”廖云海认真凝视着我,说:“我们一起抓住‘V’,扫平牡市,赶走韩兆等人,从此往后你做你的刑侦支队长,我就在后面支持你,在牡市做个土皇帝。”
“你把这当成皇帝?”我皱眉道。
“我不是那意思,只是打个比方。”
“抓住‘V’再说吧。”
“韩兆如果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事情交给你办,我放心。”
廖云海站起身咳嗽两声,缓缓走出办公室,望着他蹒跚的背影,我的心中竟生出点点伤感之情。
我们的人生大部分时间都在攀登,可你所想要的位置,风景真的美好吗?
我在办公室足足呆了一天,思索着韩兆手下的死亡,偶然间想起曾经连明画的地图,已过去三年无法找到,只能在新地图上凭借记忆去画出方位。三年前“V”的犯罪地点形成一个大大的“V”字母,而黑衣人死去的地点却不在字母之上,这次,“V”又是以什么为规律犯案的?
晚间的时候连刃来到办公室,敬礼说:“哥,山水花园女尸的凶手找到了。”
“是谁?”
“王娟的学生之一,叫做晓天,今天他没有来警局经受审问,于是我们便前往医学院,从他室友处了解到,晓天昨夜没有归寝,清晨回来时胳膊处有伤口,没有在寝室停留又急匆匆的离去。
我在现场得到了一些晓天的随身物品,经过与死者指甲内的DNA对比,可以确认是晓天行凶!
据相关人员的口供叙述,晓天在学校时就与王娟关系不好。王娟在上学期期末强行给晓天打了58分,导致他无法毕业,补考时又再次没有给过,两人大吵一架,晓天曾扬言说要杀死她!”
我平静的听完连刃的话,心中并没有惊讶,喃喃问道:“现在能确定他的位置吗?”
“还在查,不过已经通知各处高速和车站,他逃不出牡市的。”
“尽快抓到他,带人调查他的关系网,这个人杀死王娟绝不会是复仇那么简单!王娟家离山水花园十多公里,医学院则更远,他没有理由选择这么偏僻的地方行凶,而且还故意将尸体放在我家楼上。”
连刃一愣,“你的意思是。。。。。。”
“现在还不好说,去办吧,我一会儿要去白羽萱家里接柳云馨,你有什么消息及时通知我。”
“羽萱两天没有来警局了。”连刃眼神晃动,“她在家干嘛呢?为什么不来上班啊?”
“白飞燕在,白羽萱就清闲许多,咱们在G市她遭受的惊吓够多了,古风一死,我不希望‘V’在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连刃凝视着我,“哥,真的是这样吗?”
我缓缓抬起头,微咧嘴角说:“那你认为是怎么样呢?”
“。。。。。。”连刃沉默,退到门口处轻声说:“哥,我去忙了。”
“嗯。”
门开又关,我独自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点燃一根香烟,想起了与廖云海的一番对话。
“给白羽萱放一段时间的假吧。”
“为什么?”廖云海发问。
“我不想骗你,既然说合作就要彼此真诚,但我真的不能告诉你,就当做是为了白飞燕。”
“我答应你。”
“别以我的名义。”
“好。”
正文 第十章 傲娇(作者章节标示错误,不影响阅读)
“——啊!求求你!别杀我!”
我狂奔在夜色下的街道上,疯子般嘶吼着,追杀我的是一位手持尖刀的美丽女子,尖刀上的寒芒映照在月光下,冽洌惨光,泛着冷意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昏黄的路灯一闪一闪,仿佛是漂泊在无尽海洋的港湾指向,目的地是——地狱。
我的精神高度紧张,脚下一个趔趄跌倒在厚重的水泥地上,翻身快速的向后挪动着身体,死神的模样渐渐清晰,女子脚步放慢,脸上漏出狰狞的笑容,仿佛在嘲笑我——你跑啊,跑啊!
女子漂亮脸蛋上的肉开始褶皱、脱落,一块块掉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我惊恐的看着她,毛骨悚然,喉咙窒息着。
“咯咯咯咯”
女子诡异的笑着,尖刀猛地向我刺下!
“啊!”
我猛地从床上惊起,压抑的恐惧感自房间的每个角落逼近我的身体,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骤停的心脏再次活跃,麻木的手脚渐渐恢复血色。
“又是这个梦!”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按下开关,刺眼的光芒让我有些不适应,熟悉的房间内空荡荡的,习惯性喊了声“小茹”。
没有人回应。
恍然间才想起来,我那可爱的女朋友已经离我而去,而我现在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的走着。
时间:4。20。
不用上班的感觉真好,好的想哭。
我叫赵安,是一家保险公司的代理人,销售业绩——倒数第一。
我一直觉得倒数第一并非是我努力,而是我那卑微的良心使我不忍心去欺骗别人,可现在我才明白,倒数第一真的不好,不然也不会将我变成一名“变态杀人狂!”
事情还要从一个多星期前说起。
2011年6月4号,阴天,窗外下着毛毛细雨。
公司正在开这个季度的总结大会,和往常一般,主管表扬了那些销售业绩好的员工并且分发奖金,阿明也如往常一般炫耀着“今晚帝豪,我请。”
大家欢呼雀跃。
而我坐在角落里摆弄着手机跟我的女朋友聊天,奖金没有我的份,我也不奢求,稍稍有点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意味。
按照环节主管惯例的批评了我一下,顺带用我作为反例激发其他员工的积极性。
正在我忍受完他的絮叨准备离开后,阿明伸手搭上了我的肩膀“赵安,晚上一起去吧。”
我看着他一副高傲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厌恶,但还是漏出笑容道:“算了吧,你也知道我家那位,又是倒数第一今晚得回去受刑呢。”
阿明放肆的笑了笑,转身便与其他捧着他的人去聊天了,我独自离开了公司。街道上一如往常的喧闹着,我不过是这小小的城市中不起眼的一份子。
正在我想着回去如何跟林茹——我的女朋友解释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离开家乡多年的我因为性格的原因在这城市中的朋友寥寥无几,而手机上显示的名字便是其中之一。
“于鸿。”
我接起电话长叹一口气,只听对面沉寂片刻后缓缓道:“赵安,发生什么了?”
这是我的外号,也是我和于鸿刚刚接触时一件极其搞笑的事情引起的,这件事后面再说。
我仿佛洪水找到了宣泄口一般,满腔的苦水对着于鸿絮叨着,对公司的不满,对同事的憎恨,对自己未来的迷茫。。。。。。
于鸿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我的话,这是他的职业习惯,我们两人在一起时就好似一只鹦鹉和一块石头,我永远是喋喋不休的那一位,而于鸿只会象征性的吐出几个字“哦”“嗯”,证明他在听我讲话。
待我絮叨完,于鸿才说明了来意,他有一位女性朋友要买保险找到了他咨询,他和我一样朋友很少,所以就想到了我。
我连忙答应了下来,不停的道谢,雪中送炭永远都是那么的让人感动。
记下于鸿朋友的联系方式,我几乎就要在街道上蹦起来,本准备好回家接受河东狮吼的我终于有了理由逃避林茹的讽刺和咒骂,比中了五百万还要开心。
如果能让我从新回到那个时候,我宁愿哭也不会笑,我永远也想不到,那一个电话后的笑容,成为了我的最后一个笑容。
“嘭!嘭!嘭!”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我的心猛地一揪,顺手从床下掏出了一把剔骨尖刀!
我不确定门外来的人是谁,此刻我谁也不能相信,也许门外就是那个女人的恐怖模样,也许——下一个死的人就会是我!
“嘭!嘭!”
我缩在床上,门外的敲门声好似丧钟一般,令我毛骨悚然。我紧了紧手中的尖刀,尽力的平稳着自己的心情,反复的将手机拿起、放下,不知道该打给谁!
“赵安!是我!”
门外的人见敲门无音,于是便嚷嚷起来,熟悉的声音令我悬在嗓子眼的心缓缓坠下。
是于鸿!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隔着猫眼向外望去,于鸿瘦弱的身形在猫眼下挤得扁扁的,随时都有可能挤碎一样,手中提着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开门。
于鸿拎着东西瞟了我一眼,自顾自的走进了房中,踢开地上的空酒瓶和垃圾,埋怨道:“你这是干嘛啊,看你家里脏的,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说着于鸿将塑料袋放到桌子上,啤酒和熟食漏了出来,他拿起角落的笤帚开始整理屋内的垃圾,我从背后将尖刀缓缓拿出,于鸿刚好转头过来,嘴张着好似要说些什么,看到我手中的刀刹那间愣在了原地。
“你。。。。。。赵安你要干什么?!”于鸿惊恐道。
我看了看手中的尖刀,手一抖扔到了地上,精神有些恍惚,喃喃道:“我害怕。”
于鸿快步上来将刀踢到了一边,深呼吸一口气,面色缓和扶着我坐到床边,担忧道:“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别害怕,我就是来帮你的。”
“你帮我?”我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你能帮我什么?你不怕我杀了你么?”
于鸿握着我胳膊的手紧了下,虽然只有一秒钟,可我依然感觉到了,他也是怕我的!即使他心里不相信外面的流言,真的到了面对我的那一刻,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还是会崩溃。
于鸿定了定神,按着我的头与他的脑袋相碰,深情的说:“赵安,我不怕,我相信你。你告诉我整件事情的经过好不好,我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的。”
“你相信我?”
“我信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兄弟。”
眼泪喷涌而出,我死死的抱住了于鸿的身体,仿佛严寒中寻到了暖炉,不愿放开手。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那天你给我打完电话后。。。。。。”
那日,挂断于鸿的电话我如同孩子一般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家里,林茹也如往常一般在做饭,听到开门声自厨房探头出来,咒怨的望着我。
“你这次业绩是不是又垫底了?!”
我愣在门口,鞋只脱下了一只,摇头道:“没有,听谁瞎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