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是,我不是这样一个颠倒妄想的愚人!大王!因为我现在的希望是免除生老病死的痛苦,而来救度世人,所以我节身、乞食、舍欲念、离恩爱,过着现在这安静自在的生活,免得未来堕入恶道,我就可以得到两世的安乐,甚至于还会更永久。所以请你不要替我可怜,反过来你应该替你自己想一想,王者的心常为权势名位所囚,一瞬都不能安乐,未来必定受很苦的果报。你是聪明德高的大王,你如此的厚情待我,所以我也用很好的心酬报你。
“你劝我的是俗利,即使有了你所说的法、威权、五欲,只不过成为世间上的丈夫,但并没有正义与真理。为甚么呢?因为贪欲很强,凡事不知足,而能满足贪欲的物质却是有限的。假若能没有生老病死的忧患,那才可以叫做真正的大丈夫。
“大王!你说‘老以后再出家’这句话你说得太天真了,为什么呢?我看到那些年老的人,气力衰了,体力弱了,青年的伟志雄心都没有了,死贼执着利剑一步一步跟着随在身后,伺候时机,送你残生,那里能听你老时遂志出家呢?无常好像是一个猎夫,拿着老的弓,执着病的箭,在生死旷野的叫做众生的鹿,必定是断命无疑,那能听你逃脱呢?
“生灭的法,不分少长,不分老幼,没有决定的年月,你说举行祭神大会,祈福利,求延命,这都是愚痴罪恶的行为。不崇正法,祭神奉祀,杀害生灵而延我的命,这不是慈悲的行为。不应杀的杀来祭祀,伤了生类的命,而想求得自己后世的福乐,这绝不是祭祀之法,这是迷妄的作为!
“三界有为的果报,绝不是我的所愿,所有诸趣流转的法,如同飘动浮萍,绝不可依赖,我所以从很远的地方而来,就是为求证真正的解脱之道!
“我听说阿罗蓝仙人善说解脱之道,所以我将去访问他,大王!你恳切至诚的话,我在心中诚挚的向你铭谢!祝福你国土安稳,善护人民,愿你仁德之光,像太阳一样照遍一切黑暗,布正法于天下,就这样好好的完你的天寿!”
频婆娑罗王听了太子这些话,深敬其德,心生欢喜,合掌向悉达多拜谢道:
“呵!世间希有的求道者!您现在的希望,我祈祷您早一点能够获得,到那时候,请你先来救度我吧!”
太子也感到频婆娑罗王不是一位平凡的大王,所以回答道:
“必定的!大王!我一定能如你的心愿!”
太子说后,即刻告辞,急急的寻路又往各处去云游参访。
频婆娑罗王和他很多的臣下,合掌拜送太子去后,他们在回归王舍城的途中都希望那正觉的日光早日再回来!
第十八章访问阿罗蓝仙人
第十八章访问阿罗蓝仙人
太子辞别频婆娑罗王以后,披星戴月,忍饥受饿的又开始踏上他追求真理的征途。有一天,他到了一座寂静的森林,森林中有一位阿罗蓝大仙人在那里修行,太子记起苦行林中一位苦行者临别时的介绍,他即刻就想走进森林往访这位阿罗蓝仙人。
正在这时候,森林中走出很多仙人的弟子,他们像未卜先知似的,满面微笑着来欢迎太子,并对太子的远道而来的辛劳,致其诚挚的慰问。
太子走进森林,阿罗蓝仙人也迎面而来,他见到太子稀世的容貌,像饥渴的人饮到甘露的泉水,他举起手来,向太子有礼貌的说道:
“我在两年以前,听说你舍国出家的消息,就敬佩你是一位有思想、有志愿的超人,我知道你一定会到我这个森林中来,今天我能亲自瞻仰到你这殊胜的相好,从内心之中,不觉涌起我欢喜之情。”
太子也很谦虚的答礼,然后和阿罗蓝仙人并肩的走着。一位是美髯白发将近百岁的老年仙人,一位是年方二十多岁的青年太子,两人并肩的行在崎岖的森林中,后面跟随着一大群人,这光景真是一幅绝美的画面。
太子跟阿罗蓝仙人走到修行的地方,他们以宾主之礼坐下来以后,阿罗蓝仙人就对太子说道:
“你舍离恩爱的束缚,解脱情执的枷锁,这都是你有着甚深的智慧所致,将来一定能免除不幸的果报。过去,明胜王年老的时候把王位让给太子,自己跑去修行,这好比把头上佩戴的璎珞花鬘舍弃,这是为什么原因呢?因为他知道这是不久将要坏的东西。你现在能在年轻力壮的时候,抛弃王位,出家学道,若没有甚深的智慧,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我仔细观察你的为人,知道你学道的意志非常坚决,你的器量一定能容纳真实的大法,乘着智慧的舟航,超越生死的大海!往日,每次有人要求到我这里游学,我一定先测验审查他的能力,然后我以他所能接受而施教于他;可是,我现在知道你有坚固的志愿,不凡的智慧,我已决定一点都不隐瞒你,把我知道的完全说出来和你互相研究。”
太子听阿罗蓝大仙人的话后,内心感觉到非常的欢喜,他就很虚心的回答道:
“阿罗蓝大仙人!我现在听到你说的话,知道你心中没有一点憎爱的感情,有的是平等的观念。我的心中也是一点成见没有,愿意虚心接受你的指教!现在,我像行在长夜漫漫的路上,将获得你灯光的照耀;我像迷失了前进的路途,将承蒙你赐给我的南针。我心中的欢喜和兴奋是可以想像得知。现在,我心中有一个很大的疑惑,想将此问题提出来请教大仙人指示;这就是生老病死的大患,如何才能够免除?”
阿罗蓝仙人听了太子的发问以后,他就引出很多婆罗门的古典、名相,一一解释给太子听,并且说依着这些名相去修习梵行,再为人广为宣说,就能得到解脱。太子听了以后,又再问道:
“那么,你说的这个解脱的地方,究竟叫做甚么世界呢?要修行到甚么时候,才能到达那解脱的世界呢?究竟是用甚么具体的方法来修习呢?像有关这些问题的要义,请大仙人再多多指教!”
这位阿罗蓝大仙人,是信奉数论派的权威,他听太子又提出问题,即刻以数论派的典籍,用极其善巧的言辞,向太子叙说修行的大要及果报道:
“如果要想断除生老病死苦的根本,先要出家远离世间的纷扰,布施他人,修学禅定。在寂静的地方学习经论,对贪欲要生起恐怖的心;对世俗之乐,要作远离之想。压止一切的欲望,把心安住于无我的境界。除却爱、邪恶、不善的行为,要喜好法乐,直到圆满的时候,就能够进入第一个觉悟的阶段,那就是初禅天。
“到达初禅天以后,再以精进勤求的心,依法去行,就能进入第二禅天。
“由第二禅天,累积很多的功行,那执着爱乐的心情自然消除,那就可进到第三禅天。
“更进一步,乐着的心完全没有了,生活即能超然解脱,这就算到达了第四禅天。
“到了这里,苦恼俱无,静静坐着进入解脱之门,这里的寿命很长,智慧增进,有种种的方法可以忘记色欲,忘记我执,思惟一切皆空,获得无限的智慧,资助精神的静寂修养。如能这样,真正的解脱之光就能显现,这里的境界,就名为非想非非想处。
“你所问我的解脱之法就是这样,假使要行真正的解脱之道,那就请你依我所说的深信不疑的去修学。古来很多聪明的修道者,都是依着这样去修学,才能进入解脱的大道。”
太子静听阿罗蓝仙人讲完后,把他的话放在心中重复的思惟,最后说道:
“阿罗蓝仙人!从你广阔的智慧之海中流露出微妙的道理,我听了以后,明白一部份解脱的方法,没有甚么怀疑。可是,请原谅我说话的率直,我想,你所说的不能认为是究竟的真理,不能算作无上的妙法,也不是究竟解脱的法门。假若,依你说的解脱的境界,对于‘我’是有呢?还是无呢?假若说没有我,那境界即不能名为非想非非想处;假若说有我,那个我,有知觉呢?还是无知觉呢?若说是没有知觉,那么‘我’同木石又有甚么不同呢?若说有知觉,则有所知觉的东西,难免不为境界染着和束缚,终究不能到达究竟解脱的境界,也就不能证得我所要求的真正涅槃的解脱之法。如你所说的,去除粗显的染污烦恼是对的,但还不能完全扫荡云雾见到真如明月的全貌。”
阿罗蓝仙人给太子这样一说,一面感到惭愧,一面又深深佩服太子的见解,而太子渴望着早日证得究竟的解脱,当然对于阿罗蓝仙人所说的不会感到满足,因此,住了不久,就辞别阿罗蓝仙人,又往别处去寻道修学。有一天,他访问到郁陀仙人的地方来。
但是郁陀仙人也是数论派的学者,和阿罗蓝仙人,没有分别,一个是五十步,一个是一百步。
太子为了追求甚深微妙的真理,感到全印度都没有一个可以师事的人。所以他觉得除了自己修持觉悟外,再去东跑西奔的只是浪费时间和精神。因此,他又告别郁陀仙人,在各方云游不久,最后进入尼连禅河的东岸,登上钵罗笈菩提山,可是觉得这里也不是一个寂静的地方,因此,渡过尼连禅河,想去伽耶山的苦行林修道。
第十九章伽耶山太子修行
第十九章伽耶山太子修行
太子各方寻师访道,光阴茌苒,不觉度过五、六年之久的岁月。
各方寻师访道的结果,虽未能如愿,但太子并未感觉到失望,他更加强立定坚固的志愿,他感觉到自己的使命重大,所以才不容易达到目的。
别人能够做的事情,让别人去做;别人所不能做的事情,自己才更应该去做。现在,自己所要求的真理,在别人那里不能如愿求到,唯有用自己的力量去完成。
所以,太子就进入摩竭陀国伽耶山的附近,在优留毗罗西那尼村的苦行林中去修行。
这里,面临尼连禅河,河中终日流着不息的清流,两岸是美丽的白沙,在河的北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这是一个闲寂的天地,也是一个修行最好的地方。太子就决定以这里作为自己的道场,不成就自己的大愿,决定不离此他去。
在以前净饭大王派王师追赶太子的时候,留下憍陈如等五人随侍太子,但太子当初跋涉在途中,各处参访,早就和那五人分开,现在,太子进入尼连禅河边的森林修行,憍陈如等听到这个消息,都从各方赶来,和太子共同修习苦行,并供太子随时使用。
太子用种种的方法,想要渡越生死的大海,专心修持,正心诚意,废寝忘食,修戒参禅,忍耐凡人所不能忍耐的严酷的苦行。
太子所修的苦行,真不是普通的苦行,修行到后来,目陷鼻高,颧骨显露,身形消瘦,面目全非。就是说他只剩下骨头和皮也不算过份。有一个时候,太子每日只吃一点大象和猿猴供养的果品或一点豆类,或喝一些豆汁,甚至后来还到了日食一麻一麦的程度。吃得少,而能生存,真是一回不可思议的事。虽然太子修习种种的苦行,但想要断烦恼妄想,超越生死的大海终不能够。
太子又再修学停止呼吸的苦行,冥口塞鼻,其结果只使他耳内发出轰轰的巨声,眼前只觉有无数的星花撩乱,额上像有锐利的宝剑在刺戳,头上像被皮鞭在抽打。
除此以外,太子还修了种种无理的苦行,想以苦行来征服肉体,咬紧牙关,日复一日,天天如是。虽然太子有的是青年的热情,勇猛的精神,除得了一点小小的效果以外,并未能达到他所希望的根本的觉悟。
烦恼、妄想,不能断灭;情欲、生死,不能解脱。在苦行时,好像克服烦恼,进入解脱境界到达成功的境地,可是,停止下来又不能如愿。
侍候太子的憍陈如等五人,看到太子如此热心求道,知道他有着金刚似的信念,所以都崇拜佩服到五体投地,把太子当天帝释一般尽心的侍奉,谦让卑下,随侍身侧,一刻不肯离去。
在太子修学苦行的时候,净饭大王是时时都挂念在心,及至听到太子只剩下皮骨相连的消息,不觉眼泪滔滔的如雨点一般的流下。他立刻命令车匿拿了很多珍馐美味的食品前去送给太子;耶输陀罗妃,摩诃波阇波提夫人,也嘱咐车匿,无论如何请太子为了使父王安心,使一切爱他的人释念,请他要吃完这些食品。
耶输陀罗妃,现在已对太子看破,把整个的爱,贯注在罗侯罗的身上。罗侯罗在母爱的抚育之下,渐渐的长大起来,可是耶输陀罗却天天都是过着寂寞的生活。有时,耶输陀罗也思念起太子,回忆着往事,常常暗暗的偷洒着伤心的眼泪。命运好像注定要她过着这寂寞的生活,想要完全忘记又不能做到。表面上耶输陀罗虽然过着静静的生活,但有时想到丈夫的苦行,而自己在王宫享乐,心中又有说不出的抱歉。她恨不能当面向太子诉说闷在心里的衷曲。
再说车匿,奉了王命,还没有出离王宫的时候,内心感到非常的难过,及至他走出宫殿,想到不久就可见到太子,他又欢喜高兴起来。
路上,车匿心急如焚,希望能立刻见到太子才好,等他到了尼连禅河畔,看见昔日相好圆满的太子,今日变得皮骨相连,不觉惊怕恐怖起来!他平伏在静坐的太子之前,说道:
“太子!怀念你的车匿在此拜见。”
太子睁开闭着的眼睛:
“啊!车匿!你来得很好,有甚么事吗?”
“奉大王的敕命,受摩诃波阇波提夫人和耶输陀罗妃的嘱托,送食品前来供养太子。”
车匿说后,把食品都搬出来。
“这些东西我不要,你赶快拿回去!”太子威严而又慈和的命令着。
“请你不要这么说,我就是特地送这些东西给你才来的。”
“车匿!我没有用这些食物的必要,这些东西反而障碍我的修行,快点拿回去,不要再噜噜苏苏,不要再叫我重复的述说一次。”
车匿本想把太子离开王宫以后的国家情况,父王的怀念,摩诃波阇波提夫人及耶输陀罗等一切人事情形报告太子,但都给太子制止。太子命令他火速回去,他无可奈何的含着满眶的眼泪告辞而去。
太子苦行的生活,一年二年,和往日一样;三年四年,还没有解脱;五年六年,太子没有退却一步;就是这样,悠悠的时光,又度过六年苦行的岁月。
时间虽然在无意义之中过去,但是,静静的,慢慢的,太子一天一天的走近解脱之门。
是在苦行的第六年,太子感觉到心中渐渐的明白,这个时候,那种境界是不能形容得出。太子仔细思量的结果,知道苦了肉体反而是执着肉体。
他想到,当初在跋伽仙人苦行林中,劝谏那些仙人,说明苦行的非法,自己虽然所修的苦行和他们不同,但自己毕竟也过六年苦行的生活。
解脱的大事,不是用肉体受苦才能得到,而是要忘了肉体才能获得;不能忘怀肉体,心就无法清净;心不清净,则一切污秽不能消除;污秽不能消除,那能走上解脱的大道?
太子想起当初,居住在王宫之中,有一次在閰浮树下静思,所想的种种问题,此刻与那时的比较,并没有丝毫的变异,并没有一点进步!
太子沉思着:‘修行的方法如果专门重视形式,而无关心理的清净,这样的修行,绝不会有很大的效果。我应该决定,为了使心地清净,最好要努力超越一切,老是像现在这样的苦行、断食,绝不能达到我所要求的根本希望。’
太子这样一想,以为有魔来诱惑着他,他又感到非常不安。但随即又作如下的思惟:
‘我现在把肉体受苦看作是善,让肉体安乐认为是恶,这已经是我思想上的习气。为了求真实的觉道,执着苦行、断食,这和跋伽仙人以及苦行林中那些苦行者,有甚么两样呢?’
太子这样一想,即刻从苦行的座位上站起,走下尼连禅河,让长年清净的流水,洗去身上的垢秽。但因太子的形体瘦弱,他竟疲乏无力的倒在尼连禅河边,过了一会,太子手攀岸上垂下的树枝方站起来,走不几步,又瘫倒在岸上。
这时,河边有一个名叫难陀波罗的牧女,在河畔的草原上放牧,她忽然看到一位瘦弱的青年沙门横卧在河岸之旁,好像毫无气力似的,她立时生起同情的心,手捧乳汁前来供养太子。
太子接受牧女的一杯乳汁,其中的美味实在无法譬喻。饮后,五体通畅,身体各部的机构,都渐渐的恢复了气力。
憍陈如等五人,见到太子接受牧女的供养,大为惊奇,他们以为想不到那么勇猛精进学道的太子,见了一位妇人竟退失他的道心。他和那些中途堕落的修道者,又有甚么不同呢?他们想,太子到底是太子,意志毕竟是薄弱的。他们竟不忍再多看太子一眼。
太子恢复了精神,很高兴的向憍陈如等走来,这五人,见到太子好像是污秽的东西靠近身来,赶快躲避奔逃得远远。
太子的眼中,不看他们五人,他独自一个人离开森林,渡过尼连禅河,走到伽耶山的一座小山旁,见到一棵繁茂的菩提树下,有一个金刚座,过去曾有很多求道者修定的痕迹,太子即在路边拾了柔软的草叶铺在座上,一心正念的端坐,发誓曰:
“我若不能了脱生死,到达正觉涅槃的希望,誓不起此座!”
太子发誓后,心中非常欢喜,默然的思索解决生死的问题。
第二十章降伏魔军与魔女
第二十章降伏魔军与魔女
太子在菩提树下金刚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