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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不清,疑惑道:“皇上说什么?”
“没什么,朕如今是这大燕天子,怎会再受什么伤害,你自然不会再为朕受什么罪了,这样的话你不是第一次说了,不要再有下次!”他声音略带了些怒意,倒不知是在气谁。
她见他不悦,也顺着他,不再说这个话题,转而道:“皇上可用过晚膳了,与臣妾一同用些可好,臣妾今日亲自下小厨房做了两道您爱吃的菜呢。”
李承胤略有动容,越发揽紧了她,一起来到内殿,传人布菜。满桌珍馐鱼肉,他却独独看着那两道青菜豆芽做的简单菜式,他知道那是云儿亲手做的,她并不会做太复杂的菜肴,这些都是以前被幽禁时她拿自己种的菜常常给他做的热菜,那时饱暖都是艰难,这样的菜几乎已经成了他最好的食物。他挟一筷到自己碗中,又一筷送到云儿嘴边,看她笑着咽下,他也跟着品尝,回味着这难得的温暖。
你一勺我一筷,相视而笑,仿佛回到旧时时光。她总是懂得如何让他贪恋自己的温度不离开,他也总是沉溺于这一如既往的温暖中不可自拔,也许,只有深刻的绝望和惨烈的疼痛才能让他分清过去与未来吧。谁是过往,而谁又是真的温柔之乡?
短短的温存之后,待她沉沉入眠,他还是了无睡意,这样的缠绵更让他想起大婚之夜的彻夜疯狂,那时是不满的宣泄,却成为了深刻的记忆。那个人不刻意迎合,不怯怯娇吟,但她的柔软与仿佛刻意的倔强却凝成了他眼底不散的画。他碰到了太多柔媚逢迎、娇柔软弱的女子,大约是那样独特的她在独特的时候有了别样的风情吧。微敞的窗间送来了凉爽的夜风,风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寥寥琴音。他很想披衣而起,循着这股模糊的乐音寻到别样的欢喜,但他突然又不愿出去,不仅是怕惊动安睡的枕边人,更隐隐觉得自己出去最后也会失望。
坤宁宫,静蓉又带着温婉的沉静笑意坐在窗前弹起了瑶琴曲,看着窗前似盛了一地伤的白月光,轻轻吟诵:“天高月朗心自乱,气清雾漫锁情怀。轻愁长长绵如絮,思忆重重染成哀……”她不想做一个如怨妇般幽恨绵长的女子,但这偌大的寝殿越发渲染她新婚独坐的哀戚,她毕竟只是恍若镇定的小小女子,于是,在这无人问津的深夜,她终于能将满腹惆怅借这似能散到天际的琴音抒发出来。一曲毕又接一曲,诉尽心愁,一阕钗头凤从口中溢出,“绿莺去,梧桐寂,满园萧瑟但成忆。东风窒,人心薄。金樽对月,愁染眉梢。躁躁躁!物不旧,人空嗅,馨香不复红绡奏。阁楼醉,轩窗离。素心未逝,难染尘埃。叹叹叹!……”一唱三叹,叹去她满心躁意与惶然。
春萱在殿外听着忧心,却知道静蓉唯有借此抒怀,哪怕宫里人都明白她的心情,但各人境自有不同心,谁也无法将她的情绪感同身受,她无处可倾诉,只愿将这满腹心绪赋予月光与凉风,诉尽且带离,当月落日出,她又要掩去所有心中眼中的惶惶落寞,变成人前稳重大气的皇后。谁又真正明白她的苦楚?
东风带走夜凉,天色微曦,睡下不久的静蓉迎来了常闭宫门的坤宁宫难得的“客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缠绵夜与精谋算
静蓉尚沉浸于一片白蒙蒙的迷离梦境中,就听到殿外一阵人声喧嚷,还夹杂着低呼“万岁”的声音。她惊闻这叩拜声被吓得完全清醒,不知是做梦还是现实,她虽然想念他,但更怕他莫名其妙突发的怒气。
用眼神示意寝殿前的春萱退下的李承胤也是心思复杂,手放在门上,欲推开却未用力,他不知为何天刚亮便终究是压不住心里想来这里看一看的念头,他告诉自己是因为好奇昨夜的琴声,心底却有一个声音轻轻地告诉他不是。正犹豫间,听到殿内一声惊呼,他连忙推门进去,看到眼前身着清透月白寝衣的清丽女子正赤脚斜趴在地上,她似是因什么突然着了慌下床自己绊了一跤,看她皱眉忍痛的样子,他也不禁蹙了眉,此刻也没了欣赏什么美人娇态,赶紧快步上前将她抱到床上躺下,冷声道:“起来不知道唤人么?这么找急忙慌的做什么,便是给太后请安也不急,你就算这会去太后也还没起身呢!”
还不是被你吓的,本来有的好睡!她忍不住腹诽,面上却淡凉如水轻言漫语:“是臣妾自己不小心了,有劳皇上操心。”
“朕才不会为你操心!”他忙着反驳,又转过头去,却不一会又转过头来,略缓了缓语气问,“刚才可有摔着哪儿,可要叫太医来看看?”
她真是被他吓到了,这问题像是这人会问的么,他每次见到她都是恨不得她伤残的样子,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转性情变也太快了吧!她差点忍不住要一哆嗦,垂下头低声答:“回皇上,臣妾无碍的,不用传太医了。”再说要是传出去她下床被自己绊了跤,可不得让人笑死。
他却是不信,方才她忍痛的表情可是看在他眼底的,突然竟起了些逗弄她的心思,唇角微勾,往她的脚踝上轻轻一按。
静蓉冷不防他来这么一下,当即“啊”地痛呼出声,等反应过来要收声已来不及,略有些颓丧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笑意更浓,看得她恍神,他桃花眼微眯,顽笑:“皇后不是说不疼么?朕刚刚不小心碰到了,碰疼你了?给你揉揉?”
她哪里敢让他揉,端庄的人倒被他弄得羞煞,想缩脚又怕疼又没地方缩,于是便一双杏眸呆呆看着他,几近哀戚道:“回皇上,是臣妾的不是,一会就叫太医来看,再不敢欺瞒皇上了。”
他心中对她这种可怜兮兮的模样甚是欢喜,像是两人亲近了许多,转头便唤侯在门外的春萱去给她们家娘娘宣太医来,一边又帮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笑着说:“但望你以后无事欺瞒了。”想了想,他又犹豫道:“昨夜,你可在这里弹琴了?”
她心下诧异,原以为两宫距离并不近,这夜晚愁思他该不会听见,这下怎都叫他听了去,可真是叫她有些忐忑,遂支支吾吾:“是……是臣妾昨夜觉得夜里有些闷,所以睡不着,才……才弹了会瑶琴,不知竟扰了皇上安歇,臣妾有罪,请皇上责罚。”
他仔细盯着她的神色不语,就看着她急,半饷悠悠道:“其实呢朕昨日也没听真切,只是隐约听闻一丝瑶琴之声,素来听闻皇后才貌双全,故而来问问是否是皇后你半夜有此等雅兴啊。”
她何时见过他今日这般的不正经模样,倒像个调戏民女的风流天子,若是寻常夫妻一般倒是可当做闺阁情趣,但之前他不横眉冷对她都要谢天谢地了,心下越发惶恐,这天下之主的心思可真是难以揣摩,时而冷若冰霜,时而狡黠如狐,她未经男女谈情便入宫成为他的妻子,情之一事本就颇为懵懂,自不通晓他的心思。这样的相处虽有些不正经,与那些女则上讲的做一个贤后的方式大有不同,但她觉得有些高兴,低下的头微微抬起,一会儿瞟他一眼,断断续续地答:“唔……确实是臣妾在坤宁宫弹奏……若是……若是皇上有兴趣听的话,臣妾……臣妾可以随时弹给您听的……”声音愈发变低,向来清润的嗓音倒显得娇柔绵软了些。
李承胤听着这声音不自觉眼睛发亮,当即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难得的面对她也笑意深深,似乎也为了自己来找他找了个借口,低沉耳语道:“那就说定了,朕日后可要常来听你弹琴。”听到外面似有脚步声渐近,他继续道:“眼下还是看你的脚要紧,可不要落下什么病根,成了个瘸美人。”
静蓉愣愣地看着他似乎发自真心的笑意,原来他认真地笑起来是这个样子,此刻再不是讥嘲讽刺而是眼带风流的促狭笑意,原来他笑意深的时候左颊还有一个酒窝。
看她呆愣模样,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皇后父皇给自己挑的还不错,美貌聪慧,碰到他稍稍调情,却是不经意间便流露出娇憨可爱。他觉得,也许,以后他能在不负了贞儿的同时跟这位皇后也好好相处吧,至少相敬如宾,偶尔可以有这样的闺房之乐。他毕竟是比林氏小了好些年纪,相处起来倒更像是姐弟,俗话说长姐如母,他与林氏应是不可分割的亲情更多些。初尝情滋味的人总是易害相思,他终于有些明白自己的心意,或许,这就是书上说的“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一旦心动情生,那相思愁绪便总会挂在心头。
只是,静蓉此刻在他心里到底还是不如林氏重要,不然,也没有了后面那些决绝的惨烈了。
待太医看过开了内服外敷的药,李承胤又略坐了坐,说明日再来听她弹琴,今日让她好好休息,太后那里他也会替她差人去,她突然想起答应寄云跟她一起去慈宁宫的事就谢绝了他,他随口一问也就答应了。
临出门前他又回过头来,眉毛一挑,细长的桃花眼眯起,酒窝浅浅笑意深深:“这一条腿伤着了可得好好歇着,别明日朕过来又不小心把另一条腿也摔着了,到时候可就单条腿站起来都不能了,总不能让朕每天将你抱来抱去吧。哈哈……”他畅笑着转身离去,她被他这种时不时的调戏逗弄得红晕染了满脸,看他这么快走了又有些不舍,想到他说明日再来却又满心是憧憬与欢喜,她想,明日她一定会弹出入宫来最轻快曼妙的琴音。
让人心生愉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十几天来,李承胤去坤宁宫越发频繁却从不过夜,晚上都会歇在永宁宫或者乾清宫,但常会陪着静蓉用完晚膳再走,宫中都纷纷议论皇后是盛宠优渥还是仍为皇帝不喜,若宠爱怎会从不留宿,但若不喜又怎会常相伴。李承胤确是有一次想宿在坤宁宫,但毕竟静蓉对大婚那晚甚是有阴影。看着她有些惊惶的神色,他便以玩笑轻轻带过,但那日他也没了去永宁宫的心思,一个人独宿于乾清宫中。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日子跟静蓉处得久了就越发地舒心,在林氏那里脑海中也常常是静蓉的如花笑靥,所以哪怕去了永宁宫,他最近也都只是跟林氏相拥而眠。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原来,当爱一个人至深,她就成了唯一能让你接纳的人,你也不愿意再碰其他人一分。
这日这对相处越发融洽的帝后用过晚膳,李承乾本欲离开,静蓉却忽然攥住了他的袖子,宛如漾着水光的眸子含羞带怯地望着他,低声支吾:“皇上……您……今日在臣妾这里歇了吧……”
他听了没反应过来,立马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哪里肯再说但看他期盼的眼神便又不好意思地跟他低声耳语了一遍。
他这回终于听清,忍不住将她抱了个满怀,眼中的欢喜几乎要漾出来,本是因大婚那夜对她有些愧意,但她如今这般,是否是原谅他了。
炎炎夏夜痴情纵,帐中娇笑私语浓。
两厢情意渐显,他们都慢慢袒露自己的内心,他愿意放开心去信一次真情,她也愿意去信他是真的动了心,这样浓情痴缠的夜晚谁会想到几日后他们都会觉得对方的目光全是虚伪呢?
情动智损,更何况本就不精于情爱的两人,似乎渐渐深爱的人此时其实经不起一点外界的风浪挑拨。
他轻吻过她的额头、双眼、鼻尖、脸颊、耳垂直至唇瓣,蜻蜓点水满是怜惜,似要弥补上次谁都不愿回想的粗暴与野蛮,肢体相拥,发丝相缠,深深嗅到对方那最契合自己的气息,红烛熄,帐幔垂,喜结未卸的床上传出声声令门外众人羞涩的低喘与呢喃,间或有天子压抑的沉沉笑声和皇后听不分明的低低哀求。此刻,他们仿佛听到彼此的心跳,暗光中似看到融于夜色交缠的发丝,都在心底想着,这便能够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了吧。若能每日如此岁月,当真是不羡鸳鸯不羡仙。
这一夜,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洞房花烛夜,他们最终相拥着沉沉睡去,都不闻窗外雨声渐渐淅沥,仿佛在为他们最后的缠绵哀泣。
这雨声没有敲醒沉睡的他们,却敲动了因永宁宫的日渐沉寂而愈发蠢蠢欲动的心。
永宁宫,有一人大开窗户,不顾安蕊劝阻,任由雨丝沾身,这次,她再不是为了博得怜惜同情,她是再忍不了坤宁宫的日渐喧嚷与永宁宫渐渐如同冷宫的寂寥。最近她见到他的时候越来越少,相见时他对着她的笑意越发虚无缥缈,还有一抹安慰与歉疚,她看到他出神时不经意的笑,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从他脸上焕发的神采飞扬。
她真的慌了,短短时日,她已经感受到他的疏离,很快,他便会连她这样一个人都忘了,她怕终有一天,他的眼里心底,除了那坤宁宫中人,再也装不下其他。
再不能这样下去,她红唇紧抿,似将牙关紧咬,她要下定决心出手,她需要这冷雨来冷静下她如火山喷薄的不忿与怒意,需要这夏夜凉风来渐渐梳理她的计划思路。她不出手便罢,出手便是想到所有细节断绝对方退路的一击必杀,纵不能杀之,也要废之!她脑海中的计划随着额前碎发的湿透也渐渐成了型……
作者有话要说:重生前节奏太长,决定此篇作为新文的拖沓前传,会填得很慢,预知女主重生故事,请点击新文《重生之错命紫凰》
☆、第十二章 恨意深长冷宫逝
“安蕊,本宫再不能忍了,再忍本宫就真成了白头宫女了!”她抚摸着被夜雨有些淋花了的妆容,冷静沉声,“本宫这次出手,必要一击即中,那方氏不是个简单人物,必要沉重的打击才能让她神智溃败再无复起之可能,最好是让她和皇上两厢生恨!而且,本宫要断了她所有的退路,她不是有父兄么?若是没了呢?还有太后的庇护,若是也没了呢?那时树倒猢狲散,她也就成了废后!”
“娘娘,奴婢不明白,皇上如今正宠爱她,太后也护着,如何能让他们都?”
“太后护着她?那是因为她是先皇定下的人!若她不是呢?!”见安蕊依旧茫然,她冷笑一声继续,“先帝可曾留下遗旨?没有!不过是靠着成玉的一张嘴!他如今说什么是什么,但若成了死人?那便是本宫想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了!”
安蕊惊叹,原来这宫中众多细节人物都在眼前这人眼中,做她的对手未免太过可怕。她甚至有些不敢听她要如何对待皇后的父兄……
山雨欲来风满楼,坤宁宫的宁静美好让静蓉忘了宫中生活并不简单,她永远不知道何时会有暗中的黑手一把将她推至万劫不复。
当父兄遇难的消息传至坤宁宫的时候,静蓉完全不敢相信,父亲对她虽不慈爱,但哥哥一直护她如珍宝,她要如何相信,这世上最亲的人已经离自己而去。
她再不管什么禁足,直向乾清宫奔去,她希望这只是个谣言,是后宫人不满于皇帝对她的宠幸散播的谣言,但当她迈入乾清宫的时候,却看到了林云儿难掩得意的眉眼,看到李承胤手中拿着一张绢布怒瞪着她,她疑惑了,该质问的不是她吗?为何皇帝如此怒目相向。
李承胤本是对静蓉父兄的逝去心存歉疚,毕竟是他听了丞相的提议派她父兄前去平乱,哪里知道会冒出一群武林高手害得他们丧命,方父命丧当场,方小将也不治身亡。
他本欲前往安慰,但林云儿哀泣求见,说当初先皇属意的皇后根本不是静蓉而是王惠妃,成玉是受了方氏父女指使,假传先帝遗旨,甚至带来了成玉畏罪自杀前留下的亲笔认罪!如此心思险恶贪图权贵之人她如何能容!此刻他心中对静蓉的婧好记忆早已消逝无踪,只剩下她满心算计的险恶用心!此刻看到她,无疑增加了他的怒火。
静蓉对上他欲喷火的眼,无畏无惧,一字一句地开口:“皇上,臣妾的父兄真的在平乱之中身亡了吗?”
“你还有脸问!就算他们没死朕此刻也要抄了你全家!假传遗旨冒名顶替欺君罔上!好个方家!你看看这是什么!”他将成玉的认罪书直抛向静蓉的脸。
静蓉接过,只觉得心中冷笑,就凭这些就要她全家覆亡吗?“皇上,是您几日前派臣妾父兄出兵平乱吧!您害死了他们还寻得如此光明正大的好理由!”她气愤不已,且不论真假,难道这几日温存都是假的吗?他不信分毫还要连她一起杀了吗?
李承胤闻她不知认罪还如此咄咄相逼更是怒极,沉声道:“朕会全了他们身后名不予追究!皇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身后名!哈哈身后名!人都死了要身后名何用!皇上将臣妾也斩了吧!”
“方静蓉你莫要太过分了!朕不会杀你,杀了皇后朕要让天下人耻笑吗!!”
“呵,你还知道会有天下人耻笑,臣妾不欲再位列中宫,皇上不愿污了名声,就将臣妾打入冷宫吧!”
“好,既然你如此坚持,朕就准了你!进了冷宫便再无出来之日,朕不会再见你,你当真坚持?”
“是!”静蓉说罢脱簪跪伏,三叩首之后便径自离开。
寂寂深宫,她无心争斗,皇帝的无情让她冷了心,父兄惨死让她此生无望,她在冷宫寂寂度日,幸好有寄云怜惜她的凄苦不顾劝阻,硬是进来与她相伴。如此生无所恋地过了十年,她终于闭上眼,只愿来生不再入宫……这煌煌宫廷,果真是女子的坟墓啊……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如此完结实在抱歉,但大纲改动太多从头修改更觉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