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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就可以天天吃到啊!”
似乎也没有觉得这是很重要的问题,毕竟在这之前也搬过一次的家,所以南明那时也没有去打破砂锅问到底。
然而现在仔细想来,南明觉得哥哥像是在一个地方呆的久了,厌倦了,就想离开;或者是,打一开始,哥哥就没有打算过在那里呆很久;抑或就像是那飘飞的蒲公英种子,离开了,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土地时,就只能飘摇在这个世界上。。。
离开小镇之前,南明最后一次去了张志强的家,打算探望一下那位近乎鳏寡孤独的可怜老人,顺便想问一下张志强的情况。然而张志强的爷爷依旧不在家里。还是那位邻居,站在自家的院子里一边弓着身喂猪,一边告诉南明,张志强已经一年多都没有打电话回来了的,差不多完全失去消息了。。。
跟随哥哥离开那座小镇后,南明就再也没有收到张志强的消息了。。。
第三章 碎心的记忆(59)
59
来到了北方的那座城市后,哥哥花了一大笔钱把南明弄到了一所高中里。
高中的生活很平静。而那所高中学校也时时透露着大城市里的学校所具有的气质。一切中规中矩,像模像样。学校里没有学生打群架或者斗殴的,也没有看到有学生躲在学校的公共厕所里偷着抽烟。老师们似乎都很富裕,他们从来都不私下里补课,收补课费。连学校商店的老板也似乎很富裕,也没有为了几个小钱昧着良心向学生零售香烟。
就像是风平了,浪静了,海水就会陷入静静地沉思,让人觉得忧郁。
重新安定下来之后,南明在学校里变得更加成默了,记忆里时常闪现过去的那些岁月,还有那座小镇。
对于南明来说,那座小镇更像是自己的故乡。因为那座小镇,也许算得上是自己记忆真正的开始。并且,自己也曾在那里烙下点点滴滴的快乐。
那座北方的城市固然繁华、热闹。然而走在街道上的时候,却觉得那城市的喧嚣、快乐于自己恍如隔世,远没有那座小镇亲切。而自己亦恍若魂灵,飘行在人间时,虽然觉得周围的一切与自己相隔甚远,却依旧时常徘徊其间。
第三章 碎心的记忆(60;61)
60
或许人生就像是那一具的尸骨,本来在开始的那一刻还算作完整。一旦上了时间,有些东西注定就会腐烂,流失,然后消逝。自始至终,一直伴随着我们的就是那副骨架,所以庆幸的是,到最后,我们也并非一无所剩。
而在那时,对于南明来说,哥哥就是那副骨架。南明只觉得,到头来,一直还陪伴着自己的,只有哥哥。。。
61
也许,人生就是这个样子。
纵使过往有过快乐的记忆,倘若此时我们还处在快乐之中,自然不会记起;然而倘使我们处在痛苦悲伤之中,那些快乐记忆自会更形成此时的悲伤与不幸。
我们时常祈求快乐。但却不知道,
所有的快乐印记,终会成为令人心碎的记忆。
第四章 陷阱 (1)
1
火车行至南岭山脉的时候,再往前就是广东省了。而此时也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多。
车窗外的阳光像衰老的人,虽然没有了激情,但却还有热情。阳光透射进车厢内时倒还让人觉得舒适,仿佛这季节只是暮春或者初秋。
南明叹了口气,觉得有些累,就靠着车窗睡着了。
火车在停留了片刻后,一些乘客下去了,又上来了一批。
南明身边的乘客也下去了,不知是什么时候,上来了一位年轻人。那人来到南明的旁边后,放置好行李就坐了下来。
那个年轻人大约有二十来岁,头发染烫得就好像公鸡的尾巴,虽说算不上五颜六色,但看起来仍旧格外显眼,耳朵里塞着副耳机,旁若无人地听着歌儿。
南明睡了半晌就醒了过来,头依然靠着车窗,半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景物。
不一会儿,旁边的那个年轻人起身离开了座位。
南明坐得有些久,觉得有些累了,就趁机起身,打算到车厢的过道处去站片刻。
磕磕碰碰地穿过拥挤的通道来到车厢间的过道处,就立刻闻到了一股烟味儿。旁边厕所的门前挤着一大群人。那扇厕所门被打开后就有风不断往车内灌。风中夹杂着一股腥臭味,伴随着烟草味儿,闻起来让人觉得阵阵恶心。
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车厢门前后,南明靠着铁皮车壁,透过车厢门上的玻璃窗望着外面的景色。
已经是清晨了。远处的大地好像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蓝黑色烟雾,朦朦胧胧的好像一副水墨画作。这朦胧更为内心增添了几分空白。正看得发呆时,忽然觉得后面似乎有人来了。于是南明转过头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原来是刚刚邻座的那个年轻人。
那人正看着南明,见南明转过头看自己,立刻点了一下头,算作打招呼。南明看见后一时间不知所措,连忙也微微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然后就又转过头去了。
不一会儿就听见了打火机的声音,接着就闻到了尼古丁的味道。那个年轻人吸起了烟来。
“一个人要去广东打工的吗?”
南明突然听见后面有人问道。忙转过头,正看见那个年轻人望着自己。南明见那年轻人右手里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左手蹭在车厢壁上,身体一闪一闪的,样子牛里牛气,就有些警惕了。确信是在问自己后,支支吾吾胡乱地回答道:“唔。。。嗯。。。”
“哦,其实我也是去那边打工的,”那人说着吸了一口烟,然后继续说道,“前不久我母亲生病了,于是请假回去探望了一下,不过幸好没什么大事的。”
南明听那人说话的声音好像很和气的样子,又觉得那人不像是坏人,就又应了一声:“哦。”
“你是第一次出来打工的吗?”那个年轻人又问道。
“唔。。。”南明继续敷衍道。
“哦,那你在那边有没有熟人?”
“没有。。。”
“哦。。。”
南明撒了谎,心里觉得有些不安。但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自己是不希望别人知道一些的事情。幸好那个人之后也没有再问了。
在过道里站了许久后,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看着窗外,不仅又伤心了起来。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后,就又回到了车厢内。
那个年轻人早已回到了他自己的座位上,并且正在看书。见南明回来后立刻站起,让南明过去。
南明一声不响的回到了座位上。那人坐下后继续看起书来。
过了半晌,那个年轻人似乎是累了,伸着懒腰打着呵欠。接着不知道是对南明,还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还要几个小时才能到啊!唉!起码还要三个小时啊!”
南明不做声。那人继续说道:“我看你好像坐了很久啊!唉!你老家在哪里啊?”
南明没有回答那个人的问题,只说道:“坐了八、九个小时。”
“哦,”那个年轻人回答道,“唉!还要三四个小时才能到站啊!要是特快就好了,起码可以节省一个小时啊!”
南明默不作声。
那人接着说道:“我们国家地大物博,什么东西都有啊!现在像这种绿皮的快车也能坐得到的,真所谓山多林子大,什么鸟都有啊!”
南明依旧没有说话。那人转过脸又问南明道:“你一个人去广州打工,那在那边有熟人吗?”
“没有。。。”南明摇着头回答道。
“哦”那个年轻人听后应道,“我的名字叫做杨全雄,老家在湖南省。其实我也是大概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跑出来打工的,那时候是高中刚刚毕业。你呢?高中毕业了吗?”
“没有。。。。”南明回答道,“高三还没有念完的。”
“哦,”那个叫杨全雄的年轻人回答道,“唉!我们那时候念完高三去参加统考考大学实在太难,录取率太低了,非得要很高的分数才能上啊!像我们那种穷乡僻壤的小县城的高中学校里,每年只需要有几个人考上大学,那学校里的领导、老师就算是完成了县教育局的任务了。高考过后只有少数的那么几个人有幸上大学,大多数都和我一个样子——南游了啊!”
“哦”南明应道。
“那时候能上个大学的真个儿叫稀罕,那考上了的人真个儿叫风光,简直比那古时候的考中了举人,进士,状元的还要风光啊!”那个年轻人说道,“哪像现在啊,现在上大学就容易的多了。”
杨全雄的谈话似乎引起了对面座位上一位四十多岁满脸胡茬的大伯的兴趣,那位大伯说道:“是啊!是啊!我有个像你这么大的侄儿,记得我那侄儿那会儿读高中的时候参加高考考大学就好像很难的,那考上出来一个大学生真个儿叫不得了啊!我侄儿那年没考上,就也出处打工了。”
“哦,”杨全雄看着那位大伯应道,“您的那个侄儿今年有多大?”
“75年的,今年有二十七岁吧。”那位大伯回答道。
“哦,我是76年的,76年三月的。”杨全雄回应道。
“我就说差不多大嘛!”那位大伯说道,“我那侄儿好像是冬月的。”
“哦”杨全雄说道,“那只大我几个月啊!”
“嗯,”那位大伯应道,“不知道到了后来怎么搞的,到了我儿子上高中参加高考就好像变得很容易了的。”
“您的儿子是什么时候参加高考的?”杨全雄听那位大伯说完后问道,“是在前几年吧?”
“对对对,就是两年前,那一年好像要比往年多录取好多人,我儿子就在那一年被录取了的,还是一所不错的大学啊。”那位大伯略显得意地回答道。
“哦,那就是的了。我们国家实行大学扩招。。。”杨全雄说着停顿了一下,“我记得应该就是三年前,其实在您的儿子参加高考的前一年就实行扩招了的,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上大学就开始变得不那么难的了。”
“哦。。。”那位大伯点着头应道,“那之前没怎么注意的,哦,是从三年前啊!”
南明一直在旁边默默地听着那个叫杨全雄的年轻人和那位大伯的谈话,感觉杨全雄似乎很有礼貌,很健谈,也很平易近人的,心里倒觉得杨全雄并不像之前在车厢的过道里看到他的时候心里想的那样,是个痞子。
“唉,那个时候上过大学的凤毛麟角,现在这社会,上过大学的遍地牛毛啊!”杨全雄又发起话来接着说道,“一文不值啊!”
“怎么会一文不值啊?”那位大伯听后问道,不知道是有些不赞同,还是有些不理解。
“唉,大伯啊!”杨全雄感叹着说道,“现在这社会上,大学生毕业后找工作难,您应该也是知道的啊!”
“哦,”那位大伯应道,“有时候从报纸,新闻上也看到过一些,我们这把年纪的了对这些知道的也不多,关心的也少。”
“现在这社会上,大学文凭真不值个啥的,不稀罕!一来有些个人大学毕业后还要再去读个什么研究生,硕士生,拿个什么硕士、博士文凭的,那些个文凭比光只有个大学文凭的人更好找工作,更具有竞争力,现在这硕士,博士文凭可香着哩,自然就压倒了大学文凭啊,基本上现在这硕士、博士文凭对于大学文凭就像那前几年大学文凭对于高中文凭;二来说简单点,还不是因为现在这社会,大学生招录的人太多了。听那有些专家说,再过个十几年,就人人都能上大学了,录取率要达到百分之百。”杨全超说道,“这上大学变得容易了,大学生就多了的。一个任何人都懂的道理,就是物以稀为贵,多了就变贱了,不稀罕,不值钱啊!”
“哦。。。”那位大伯半信半疑的应了一声。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就像是我们乡村里,村里人大家年头都去养猪,到了年底,猪就多了,猪肉也就卖不好,不值钱了的,”杨全雄接着说道,“把个大学文凭比作猪肉,大学就好比是一座养猪场,养的猪多了,猪肉就不值钱了。”
那位大伯听后点了点头,似乎有些信服。
“我们那时候高中毕业了,拿个高中毕业证到广州那边去打工还有点用的,现在一点儿用都没用了,现在也该轮到大学毕业证了。这年头,大学毕业证也就渐渐快沦落成一张废纸了。”杨全雄继续说道,“这社会变得也忒快了,跟个坐火箭似的。”
“是啊!”那位大伯回答道,“好像是听有些人说过什么学历贬值的话。”
“唉!”杨全雄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可是尽管现在大学学历贬值,有些大学生现在越是有个学历之类的什么东西,他还越是要把自己看得比旁人贵重一些啊!有些大学生毕业后自认为有个学历什么的,一出校门就想当领导啊,当经理啊,拿高薪的啊,自以为有个文凭什么的就高人一等。待遇不好,不干;工资不高,不做。可是现实往往与他们心中希望的相差很远,很多地区的大学毕业生到生到最后还不是不得不接受和我们这些早年外出打工的人一样的待遇,有些大学生甚至还不如我们。于是社会上就有些人还很同情他们,处知识经济经济时代中‘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财富’嘛!现在让他们这些所谓的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来和我们这些低学历的人‘同其列’,他们就认为这样简直就是浪费人才,搞的那些大学生的境遇还真有些怀才不遇的样子啊!我就不明白!他们怎么竟然会这样想。先抛开那些大学生在学校里是否真的、是否牢靠的掌握了所学的知识不提,现在也不说他们那学的专业与课程是否合理。知识经济时代中的‘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财富’,那也得首先看看你那掌握的是什么样的知识啊!也要看看你那知识是否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啊!你总不能说我就拿着‘1+1等于2’这种大众都知道的知识去创造财富吧?现在那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就业率下降,薪水减少的现象,那就是高等教育变成大众教育的必然结果!自己也不去看看现在这社会那大学生的数量。毕业后都想着要去当领导,当经理,都想着去坐办公室,干轻松的活拿高工资,那谁还去工厂、车间做那很累的活,或者也只算是稍累的活?”
“是啊,是啊”那位络腮胡子的大伯似乎是很赞同地连连点头地应道。
杨全雄接着说道:“这个世界上当经理,当领导的,搞科研、开发的毕竟需要的还是少数,大量需要的还是那些在工厂、车间里搞生产的工人。‘怀才不遇’,那大多数时候就是你没那个‘遇’!不是因为‘遇’太少了,而是根本就没那个‘遇’。 你要是不能理解这些个道理,那就只能放些让人不明不白的狗屁了。”
杨全雄的一席话说的滔滔不绝,头头是道。车厢过道另一旁的乘客都不说话了,都往这边看了过来,认真听杨全雄说。南明对面的一位戴着帽子的大伯和刚刚和杨全雄谈过话的那位大伯也频频点着头,一边点一边说道:“是啊!是啊!是这个讲头!”南明也听得很仔细,并且心里觉得杨全雄讲的似乎很有道理,看杨全雄口若悬河的样子,心里倒有些敬佩他。
“我倒觉得,如果不是想着以后去搞科研、开发的,如果以后只图找份工作,那还不如早点出来到社会上多历练历练,多经历经历,”杨全雄继续说道,“书也不必读深,不是读着没用,关键是去读的人太多了,毕业后连工作都找不着的,读了也没地方你用!”
“唉,是这个道理啊!”那位老伯说道,“可是,老觉得多读点书还是有好处的。去上个大学,拿个文凭的,还是保险一点啊!”
“对啊!对啊!”旁边的那位戴着帽子的大伯接着话说道,“你看我们这没有文凭的,到外面来打工就只能做重活、累活了。有个文凭还是保险些啊!机会还是大一些啊!一旦有了好工作还是过得比我们好啊!像我们这些没有文凭没有学历的人,好工作、坐办公室,那是想都别想的啰!所以我这在这外面就是做重活,累活,也要供我儿子上大学啊。”
“也许是保险一些,”杨全雄点着头说道,“唉!我还记得开始扩招的那一年,我们国家各大新闻媒体上,那标题铺天盖地的全都是‘今年全国高等教育招生大幅增加’,那真个儿是引起了全民强烈反响啊,比那往年选举国家领导人,那人大代表反响还大啊!听说高校扩招就是那一年最受老百姓欢迎的教育政策之一。说起来,那一年那些普通高等院校招生增长的幅度也的确够吓人地啊,足足百分之四十多啊!”
“哦,有这么多啊!”那位大伯听杨全雄说完后应道。
“是啊!要说我们国家想有所作为,有所改变的,那还是能做到的嘛!这就是个例子嘛!”杨全雄说道,“高考扩招自是大受我们老百姓欢迎啊!然而很多老百姓也只是光看国家实行的扩招政策,大多数也没有去想想国家为什么要实行这个政策。大伯您说,您当时想过这个问题的没有?”
“嘿嘿。。。”那大伯笑了笑望着旁边那位戴着帽子的大伯说道,“像我们这连哪一年实行这政策的都没弄清的,怎么会知道啊?以前都没怎么关心这些事的,总觉得既然是国家决定实行了的,就一定是为了我们老百姓好的吧?到底是什么原因也不清楚,我们这都很喜欢听人说这方面的事情,年轻人你知道就说给我们听吧!”
“唉!说起来话多着哩!那还不是因为我们国家大啊!”杨全雄说道,“原因很多的,不过说主要的也就那几个。首先是几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