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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饿了怎么办,不吃东西多难受啊?”五郎关切地问道。
“我们吃这个。”七郎让八郎拎来两个用上衣系成的包裹,打开后大家一看,里面是一些形状各异,五颜六色的果物,有六七种。“我们回来的路上,发现路上好多树上都结着果子,就顺便摘了一些回来。”
一郎看了看,基本上都认识。拿起一个外皮颜色青灰、长有细短毛刺、比拇指大一些的果实说:“这个是猕猴桃,剥皮吃,味道酸甜,果肉里密密麻麻地有好多黑籽;这个是山楂,可以连皮一起吃,有些酸,猕猴桃、山楂其实你们都吃过,只是没看见过。这个应该是栗子,比家里的栗子小多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这个歪歪扭扭的果子前两天你们也吃过,还记得叫什么吗?对,叫拐枣,很甜。这些小红果咱们家门口的溪边也有,颜色也这么鲜艳,看着害怕,小的时候老想吃,却害怕有毒一直不敢吃。这两种我也叫不上来名字。”
“都能吃。大哥,我和七郎都尝过了,酸酸的、甜甜的,怪好吃的,你们尝尝。”八郎的一句话,把大家的口水都逗了出来,不约而同伸手加入品尝的行列,眨眼功夫就把所有的果子一扫而光。
吃完果子,六郎冲身边的三郎眨眨眼,坏坏地一笑,凑到七郎八郎身边说道:“七弟八弟,难怪你们要辟谷呢,果子这么好吃,明天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吃果辟谷吧。”
七郎知道六郎在逗他们,立刻说:“好哇。不过你是后来的,不管年纪大小,是徒弟,我们是师傅,你得听我们的,我们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好,师傅。”六郎做出一副恭恭敬敬听命的样子。
“真的?”
“真的。”
“那好……明天早上开始跟我们出去。我们辟谷,你负责采摘果子,如果表现好,一个月后我们教你辟谷。”
“嘿、嘿——”六郎没想到,弟弟这么快就收紧了圈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惹来周围兄弟一片哄笑声。
这天傍晚,二人又辟谷修炼回来。路过洞窟时,七郎无由心生一念,对八郎说:“八郎,我们也进去修炼一会儿,沾沾仙气,如何?”
八郎点点头,跟着七郎走进洞窟。刚走几步,七郎突然停下脚步,一动不动地站在了那里。跟在后面的八郎没在意,一下撞在七郎的背上,才发现不对劲,立刻偏头向前看去,这一看不打紧,也愣在那里不敢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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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辟谷遇仙指迷津4
前方,原本几步之遥的窟底不见了。二人仿佛置身在一个高得不能再高的山顶,放眼望去,无上无下、无边无际的天空里,到处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奇异风景。金璧辉煌的宫殿、高大巍峨的庭院,错落在云雾中,时隐时现,层层叠叠的奇花异草珍树,琳琅闪烁,漂浮在天地间。而最神奇的是来来去去的人,都衣袖飘飘坐在云头上飞,时而透明得完全看不见,只见云彩不见人,时而恢复人形,却又在不断变幻色彩,忽而像一团炽燃的火焰,忽而像一汪蔚蓝的海水,忽而又像一片碧绿的蕉叶……正当小哥俩傻呆呆地目不暇接之时,一个头戴宽大斗笠的人,“嗖”的一下出现在他们面前,盘腿端坐在一片紫云之上,近乎透明的身体,放射出幽幽的月白色光芒。
“七郎、八郎,你们来了,坐下吧。”
嗡嗡如钟的招呼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扫过来,带着一股绵软但极有力道的热流,散发着月桂石兰的淡淡香气,从七郎八郎的身体穿过,二人的大脑瞬间被刷滤成一片空白,顺从地坐了下去。
“你们是不是一心渴望通过辟谷修炼正果啊。”
七郎八郎一同点头道:“是。”
“呵呵,辟谷修炼也必须走正道,不要相信所谓辟谷可以做到五谷百果均不食的谬传。辟谷实为三界共有但不可混用的养真、养生、养气之术,天界辟谷养真,人界辟谷养生、地界辟谷养气,各行其道,各要其法。所谓人界辟谷,短时少食不食谷果,吸风饮露,以求怯除秽气,是为养生,亦能养生。但是,万万不可听信误导,图若天神地鬼长不食,必无生。不食无生,焉能谈养气、养真。”
说话间,透明人渐渐收拢光影,摘下竹笠,转过身来。七郎八郎这才看清,是一位道家打扮的长者,虬髯青面,剑眉入鬓,扎着混元发髻,盘腿坐在青石座上,面带微笑。“我乃天界极乐真人,此前曾在此小憩悟性养心,亦被谬传成在此辟谷二十多年不吃不喝。天上一日,世间千年,人界二十多年在天界须臾而已,何足把吃喝挂齿。呵呵,闲话不说了,免得误了此行的目的。天尊让我告知,你兄弟九人虽也是从天界出来,但被罚下地界时已被翦断天根,若要重返天界,必须积善累德养育天根直至圆满方可。为此,你们兄弟不能再在此耽搁,由此向东二百里,天尊为你们选了一个好去处,供尔等养心修炼。机缘巧合,那一带不久后将出现一场世人咎由自取的大劫难,需要你们兄弟设法救助,尔等兄弟要竭尽心力多做扶救百姓的善事,广布善心,广结善缘,广种善果,多救一命,天根自会多生出一分。”
真人言毕,闪开身,七郎八郎眼前又顿显出一处梦幻般的胜景:一泓碧澄湖水像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嵯峨俊秀的峰谷怪石之间。湖畔四周绿草茵茵,林木葱茏,鸟声啁啾,百转千廻,如镜的湖面倒映着白云蓝天。一行白鹭,悄无声息地从远处的山谷飞来,在空中优雅地打了一个回旋,接连落在了湖面上。一、二、三……一共九只,二人数完,仔细一看,不禁愣住——带头的那只竟是一郎大哥,正用力扇着翅膀……
真人呵呵一笑,伸出双手抬了抬,示意兄弟二人站起身来。“天色已晚,你二人就不要再痴迷于神天之景了,速回去通知其他兄弟,明天一早动身,你兄弟二人带路即可到达湖边。切记,不得误期。”
说完,真人从腰间解下一只白玉葫芦,倒出一些稻、黍、稷、麦、菽等,放在掌中碾碎。又从怀中掏出两枚拇指般大小的红枣,放在细碎的五谷里用力一握,再摊开时,红枣已成蜂窝枣,五谷碎粒全部钻进枣中。对着红枣,他徐徐吹了一口气,两颗红枣缓缓膨胀如鸽蛋大小,玛瑙般晶莹剔透。他两手各持一枚红枣,让兄弟二人把嘴张开,小鸟喂食般放进二人口中,掌面顺势一推,竟然让二人把枣囫囵吞下。抬手在兄弟二人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呵呵一笑,转身隐入石壁,立时不见。
第十四章 辟谷遇仙指迷津5
兄弟二人痴痴如梦醒来,感到周身热流奔涌,口中甘津不绝,异香不断,身轻好似两腋生翼御风一般。此时,洞中又变成漆黑一片,二人张望轻呼,却已不见真人踪迹。八郎说:“七哥,我怎么觉得浑身好像到处都长了翅膀一样,轻飘飘的想飞,舒服极了。”
“是的,我也一样。”七郎舒展了两下胳膊,“对了,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个仙人好像给我们吃了一颗五谷红枣,就不见了。八弟,不知你是不是还记得,那天大哥给我们读《天人感应》秘籍时,曾经说到有一种被神人赐予仙物“加持”辟谷的方法,刚才,我们两个会不会被真人用五谷红枣‘加持’辟谷了。我们食果辟谷的目标,原本是想通过不吃腥膻、不吃五谷杂粮达到的,可是现在真人却给我们吃五谷红枣,是不是在向我们明示,红枣是果实,五谷也是果实,和其它果实一样,都是我们活命的食物。所以,食野果和食五谷区别不是很大,这么看,转了一大圈,只要我们吃东西,实际上根本就没辟谷。”
八郎没吭声,呆呆地站在那里想着什么心事,好像没有听到说话,七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八弟,怎么了,听没听到我说什么呀?”
“哦——,七哥,我们忘了一件事,刚才如果让真人把我们带的果实都吹上一口仙气,那该多好啊。”
“哈哈,我白说半天,算了,就当没说。你别不知足了,那仙人平白无故给我们一人吃了一颗五谷仙枣,就已经很不错了,别白日做梦太贪心,想得美。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不然哥哥他们弄不清怎么回事,要着急了。”
真是说什么什么到,七郎话音还没落,就听见外面高一声低一声响起“七郎——八郎——”的呼唤声。“是哥哥们出来找我们了。”二人一边答应“哥哥,我们在这儿——”一边赶紧跑出洞外。
回到屋里,二人把在洞中遇见极乐真人的事情,向大家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一郎呵呵一笑,“七郎八郎,既然如此,今晚还是跟哥哥们一起吃饭吧。那个好去处,真人不吝现身指引,我等兄弟照办就是。”
说完,领着八个弟弟出门来到洞窟前,面对洞窟一字排开跪下,一郎居前带头叩首。“何氏九兄弟叩拜,感谢极乐真人上仙亲来指点迷津。明天一早我等即遵照天尊、真人指示前往修炼地,积善累德,培育天根,恳望天尊、真人永远保佑我等兄弟。”
回到屋,八郎把采摘的果实拎过来,请兄弟们一起吃。九郞伸手进口袋,拿出一个粉红肥嫩的桃子,张嘴就要咬。
“九弟,不对啊,我们昨天没有摘桃子呀。”
听八郎这么一说,九郞吓了一跳,满腹狐疑地看着桃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地愣在那里。一郎过来一看,说:“八郎说的不错,是不对,现在根本就不是桃子下来的季节,怎么回事?”
一郎提起口袋,把里面的果实全部倒了出来,屋中顿时溢满幽幽淡淡的香气。七郎八郎过来清点发现,除了二人采摘的,竟一下多出九只肥美的粉桃,且所有果实都比以往饱满、鲜亮许多,表面都透着玉石的光泽。七郎这才“哎呀”一声,若有所悟地高声说:“这几个鲜桃,一定是极乐真人‘加持’给我们兄弟的。难怪他走之前,伸手对着我们的额头点了一下,还诡异地笑了笑。大哥,我们吃过真人赐予的五谷红枣,甘津不绝于口,身轻似羽,两腋生风欲飞。这桃子既然是真人送的,一定也是非凡之物,正好我们今天要去百里之外的新地方,吃了刚好赶路,我想,这也一定是真人赐予我们仙桃的意图。”
“七弟说的有道理,应该没错。谢谢极乐真人上仙。弟弟们,把果实吃完,我们立刻出发。”
正如七郎所说,刚把果实吃完,人人顿觉周身热流突奔,筋骨紧绷绷的,似得千钧动力。一路上,七郎八郎好像曾经走过多次一般,轻车熟路地带领大家左拐右转。九兄弟个个身轻似燕,健走如飞,向东南方向的山野一路狂奔。
正所谓:
梦里倚门欲求同,
梦外痴成莲花功;
众口百转千秋事,
掩卷回首即清空。
第十五章 采仙草救助百姓1
路上,经过一个叫田堡的地方时,正逢当地集市,扶老携幼的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买卖东西。九兄弟远远看到集市边的路对面,一群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说着什么,有几个围观的人,离开后迎面走来,神色都显得十分悲悯,不停地摇着头,边走边叹息。九兄弟觉得奇怪,快步走到近前,透过人群间隙看到,路边跪着一位蓬头垢面、衣不蔽体、瘦削的女人。头上戴着一个用草绳横七竖八编成的帽子,腰间紮着一根粗草绳,双手搂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婴儿,婴儿的头,无力地靠在她袒露的干瘪的前胸。女人年纪似乎不是很大,一对空洞般的眼睛失神地看着前方的地面,黧黑的脸上写满了无助、哀伤。在她的身前,跪着一男一女两个孩童,同样是衣不蔽体,头上和腰间都紮着粗草绳,稍大一些的男孩头上插着五根稻草,女孩的头上插着三根稻草,脸上都带着明显的泪痕。在他们的身旁,堆着一个不大的象征性的黄土包,土包前散落着几枚铜钱。
一郎一下就明白了,眼前,又是一场人生悲剧正在上演。一个看来已经走投无路,却又无能为力的女人,只得忍痛卖儿鬻女葬夫,顿时哀上心头,泪逐眼眶。一郎取下身上背的包裹,从中掏出一把铜钱,刚要过去递给那个女人,想了想,又收回手,转身把几个弟弟悄悄叫到一旁。
“这个女人和几个小孩子太可怜了,我们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有给他们一些钱,你们愿意吗?”
“愿意、愿意……”
弟弟们都使劲地点点头,齐声表示赞同。九郞仰起头,红着眼带着哭腔问:“大哥,小弟弟小妹妹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要跪在那里啊?”
“他们的父亲没有了,母亲没办法,只有把他们卖了,好埋葬他们的父亲。”
“弟弟妹妹卖给别人,他们以后就见不到母亲了,那该多可怜啊,我们多给她一些钱,让她不要卖弟弟妹妹了,行吗,大哥。”九郞仰着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一郎,忍不住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好的。九弟别哭,我们多给她母亲一些钱,让她不要再卖小弟弟妹妹了。”
几个哥哥立即打开装有钱币的包裹,凑成一捧,递给那个女人。女人大惊失色地接过钱,似乎不相信地看了又看,确信无疑后,这才抬起头,感激地看了看何氏兄弟。立刻又收回目光,扑簌簌流着泪水,依依不舍地看着眼前那双儿女,颤抖着手,一根一根拔去他们头上的稻草。
一郎明白她的意思,摇摇头,伸手示意女人把稻草交给他。说:“稻草我们带走,儿女还是你的。”
女人诧异地张着嘴,以为自己听错了,仍是一脸惶恐地盯着一郎看。一郎把刚才的话又慢慢重复了一遍,女人这才听清了,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喜色,伸手拽过两个儿女,搂着“呜、呜”痛哭起来。女人哭了好一阵子,回过神抬头张望时,才发现周围已经空空无人,何氏兄弟走得几乎看不到了,眼前的地上,又多了几枚好心人给的铜钱。
九兄弟步履匆匆,又赶了将近一个多时辰的路,来到一座群山环抱的碧澄如月的大湖边。举目四望,峭壁屏阵,怪石嶙峋,山岩间,两条如绢似纱的瀑布,隐约在缭绕的云雾中,洋洋洒洒飘落。左侧飞瀑,恰似一道白练从天而降,气势磅礴,湍急坠落,拍石喷溅的雾水激云荡雪,弥漫天空;轰石击水的声音惊雷漱玉,撼山震谷。右侧飞瀑,则似几根轻柔的薄纱,沿刀削斧劈般的千仞岩壁梦幻般的飘游而下,若有若无,悄无声息,宛如浴后匆匆离去的九天仙女的裙裾拖曳其间……有点小才气的二郎顾盼左右飞瀑良久,不禁拍栏叫绝,“真乃鬼斧神工始信有,阴柔阳刚相对出的旷世佳境啊。”
九兄弟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迷住了,面面相觑,弄不清是在人间梦里,还是在天上画中。回头看看来时路,早已消失在树丛竹林中婉转的鸟鸣声里。欣喜若狂的九兄弟,齐心协力,很快就在一处平坦的地方搭建起几座小木屋,从此,他们便在这堪称九天仙境一般的湖边住了下来。
九兄弟住下来不久,当地就暴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瘟疫,并且,流行速度非常快,愈演愈烈。有些人外出,走着走着,一头栽倒在地就永远起不来了。最初,病死的人还有人埋,后来,随着死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日益险恶的生存环境,让人们自顾不暇,加上心里对瘟疫的恐惧,害怕接触患疫死者被传染上,致使一些尸体横七坚八暴露在田野中,无人过问。由于当时人们的生活条件简陋,基本没有什么医疗保障,抗拒疾病和救治病人的能力低下,尤其是面对凶残肆虐的瘟疫,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抵御的手段。加上地处偏远山区,村落人家居住十分零散,交通不发达,官府也没有太把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可怜的老百姓唉声叹气,叫苦连天,只能向上天、神灵祈求保佑。许多人无计可施又不愿意在家坐以待毙,开始采取“避难”的方式,携儿带女踏上远走他乡冀求活命的路途。
第十五章 采仙草救助百姓2
面对这种情况,何氏兄弟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深深为百姓们的生死担忧。虽然不太懂医疗药理,也从来没见过、更没经历过什么瘟疫,但他们还是力尽所能,加入到救助苦难百姓的行列。九兄弟分头寻访当地一些有治疗类似瘟疫经验的疾医,从他们那里拜求来一些治疗的药方,在房后山岩的避风处搭起一个竹棚,支起了熬药炼丹的大锅。白天,他们攀岩上山采药,晚上回来后就在火熏火燎中熬制驱治瘟疫的药丸,分送给百姓,同时,还在湖边加盖了一些房屋,以收留那些逃难走不动和暂时歇脚的百姓。
这天傍晚,外出采药归来的一郎一进门,就满面喜色地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打听到父母和妹妹们的情况了,都平安。”
“是啊!大哥,怎么打听到的?”弟弟们立刻都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