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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子传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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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郎抬眼,看到父亲没有面对自己,而是侧着脸、闭着眼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一样。他暗暗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孩儿以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昔日齐国卿相晏子有句话说的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因此,孩儿在这里斗胆冒犯父亲大人也说一句:不识时务盲目地追随是愚忠,是不知所以然的颟顸行为。再继续下去,父亲的一世清白,必将被大逆不道、同流合污所毁。即使父亲为了感恩,不愿意背叛他,也应该掂量清楚,及早抽身离去,而不要到最后殉葬于他。况且,父亲是本族的长房长子,一身系全族的安危。还有……孩儿还担心,万一举事不成,被朝廷兴师问罪,如果事到临头,那淮南王为了自保而变脸,把事情竭力推脱开来,当今武帝一直对淮南王另眼相看,如果他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放过淮南王,那父亲等一干人谁能来救,又谁敢来救?岂不全部成了冤得不能再冤的替死鬼了。”

    随后,二郎等兄弟都接连开口,恳请父亲多做长远打算,多为家人考虑,赶紧从中抽身,以免将来招来杀身灭族之祸。何任侠听儿子们说话时惊讶地发现,以往一直嘻嘻哈哈跟在自己身后,被自己视为小孩子的儿子们,其实,不知不觉中都已经长大了,大得让自己不敢相信,大得让自己居然感到有些陌生。他们对人、对事的看法已经有了独自的角度、独自的认识和独自的判断,并且能够清楚地表达独自的想法,他又惊又喜,暗暗责怪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多加注意。

    然而,何任侠似乎对儿子们的话还是不以为然,仍旧极力替淮南王“无为而治”的治国思想,轻刑薄赋、鼓励生产的政策和礼贤下士、体恤百姓的做法进行辩护。认为以淮南王的出身、能力、才华和声誉,面南称帝治理大汉天下绰绰有余,并对当今皇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削封的推恩令、重用酷吏以及把冶铁、煮盐、酿酒收归中央管理的做法进行了抨击。说到该不该参与淮南王意欲夺取朝廷政权等焦点问题时,尽管何任侠和四个儿子都说得口干舌燥,还是各持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再后来,何任侠又闷着头、闭着眼坐在那里,无论儿子们说什么,都跟没听见一样,不为所动。

    面对长时间沉默不语的父亲,何氏兄弟知道说再多也已经没用了,再说,对父亲的心只能造成无谓的伤害。一郎心里不无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悄声让三个弟弟先回房去。自己跪在了父亲面前。

    “父亲大人,我们十三个孩儿都是在您和母亲的千般呵护下长大的,尤其我们九个身有残疾的兄弟,父母不但从未嫌弃过我们,而且一直尽心尽力照顾保护我们,我和八个弟弟都铭记在心,没齿不忘。但是,父亲这次参与淮南王谋反朝廷之事,我们兄弟表示反对,有些话可能说的不当,有些可能说的有些过火,有伤父亲颜面之虞,是孩儿们不孝,还望父亲多多见谅。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昨天孩儿和弟弟们在屏风后面偷听之时,透过屏风空隙,看到几个说话之人都呈骷髅状,有的身首分家,有的拦腰两段,有的舌头长长地耷拉在口外,十分恐怖。孩儿以为实属不祥之兆,既为他们的前途忧虑,更为父亲大人和全家担心,因此,孩儿再次恳求老父三思。”

    说完,一郎看到父亲仍旧闭着眼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面部没有任何表情。他深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唉。父亲大人,如果没有什么话要吩咐,孩儿就告退了。”


第三章 出逃闽越避劫难4



    “郎儿。”

    正要起身离去的一郎,忽听父亲开口,立刻保持原来的跪姿应道:“儿在,请父亲大人发话。”

    “郎儿,你们兄弟四人的话为父都听到了,也明白你们的苦心,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那么容易。现在,箭已在弦上,参与不参与,走还是留,已是由不得父亲,最后,箭发与不发恐怕都由不得淮南王了,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一旦陷入被分化合围而猎的境地,有些事就成了形势逼迫,不得不为之。好了,为父心中有数,你去吧。”

    儿子们的话,何任侠并非没往心里去,也不是完全固执己见,更不是不明白儿子们说的道理,而是他内心深处有着说不出也说不清的无奈和苦衷。前后算来,他跟淮南王结识、交往已经有十几年了。最初,因为双方的身份、地位太过悬殊,他一直以卑微高攀的心理跟淮南王接触。话都不敢多说,生怕说错,举手投足,像是一只进到虎穴的羔羊,战战兢兢地仰视着淮南王。可淮南王并没有把自己皇亲国主的身份当回事,礼贤下士,每次不仅对他,包括对其他宾客都是很客气地迎送,很随和地说笑,渐渐打消了他心中的顾虑。随着两人越来越频繁的接触,何任侠注意到,刘安不但把他当作“知己”的朋友看待,而且下令说,庐江郡的何任侠进府无须禀报,可以直接迎到客房坐待,这种几近“国士无双”的待遇,更让他内心感恩不尽,暗暗立下重誓:就是肝脑涂地也要追随淮南王。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世事发展不由人。何任侠后来与淮南王的交谈中发现,淮南王内心深处一直念念不忘当年父亲刘长被朝廷流放,年仅二十五岁就悲惨死去,导致他五六岁就丧父的往事。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件事在他心中逐渐由一团理不出头绪的乱麻郁结成一个打不开的死结,成了他从最初只想替父平反复正到后来一心想谋反,取代朝廷的催促力。同时,何任侠还发现,自己和淮南王多年形成的不是君臣胜似君臣的亲密关系,身家性命已经跟他紧紧绑在了一起。熟读《春秋》、博览百家的何任侠不是不知道谋反的危险,成功或失败的代价,但是,当初上船不易,现在下船更难,无论淮南王做什么,走到哪一步,自己只能如影随形地跟从,也就是说事情发展到如今,就是明知前面是个烈焰熊熊的火坑也得往里跳,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淮南王亦步亦趋往前走。

    对家庭和家族的安危,何任侠不是没有想到,其实,一年前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做了安排。他跟族内几个家长型的兄弟秘密举行了家族会议,挑明自己可能面临的凶险,共同作出了最坏的打算。暗中以各种名义变卖了大部分的土地、商铺和货物,在淮南国之外的偏僻山野,分头匿名购下了几大块土地,构建好房屋之后,陆陆续续秘密开始了老少人员和细软家产的转移。而何任侠自己的外在家产没有任何变动,家人也没有一个安排出去,就是在用障眼法掩护整个家族。作为何氏家族长门的长子,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身上肩负的重任,必要时,宁可牺牲自己也不能走漏风声,引起淮南王甚至朝廷的怀疑。况且,事情是因自己而起,理应由自己去消,因此,他瞒住了自己的家人,包括老妻。

    不明就里的四兄弟预感大祸即将临头,都很想尽孝留下陪伴父亲,可是想到将来一旦事发,失明的残疾只能给家人增添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带领五个弟弟提前远走他乡,既能自保,求得活路,也能给父亲将来的行动留下方便。

    说逃容易,可是往哪个方向去呢?往西是不可能的,那边是朝廷的心腹之地,逃跑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逃避朝廷,往那边去无疑是自投罗网,况且,路上的盘查一定更严密,消息也传得更快,有事退路都不好找。往北去也不行,秘密逃跑,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带很多东西,包括衣物,现在已近秋天,到了天寒地冻的时候,吃住行都会有问题,万一走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那也是自寻死路。剩下的一个是往东,可以逃到闽越,一个是往南,可以逃往南越,都不是朝廷直接管御的地方。两个方向孰好孰坏,一郎也把握不定,那就由天定吧。

    这天,一郎分别把“闽越”和“南越”各写了九个字条并一一搓成团,放在一个木盒中,以做游戏的名义让弟弟们每人拈取一个。一郎把八个弟弟和自己拈的九个纸团一一展开,真是上天注定,九个字条竟然都是相同的两个字:“闽越”,一郎把字条的结果告诉了三位知情的弟弟。


第三章 出逃闽越避劫难5



    经过几天悄悄密密的准备,出走的前一晚,四兄弟聚在一起,把到手的盘缠粗略计算了一下,节省一些的话够九兄弟半年之用。一郎也把打听好的出走路线情况告诉了三位弟弟。“我们兄弟身有残疾,行动不便,一天恐怕走不了多少路程。况且我们在这里生活多年,特征显著,周围三、五十里都有人认得我们。为了不留下踪迹,能在危险到来之前尽快逃的远一些,我已雇好两辆马车,多给了赶车之人一些金钱,让他们保密,不要跟任何人说,先把我们送到百里以外。然后我们尽量利用夜间走路,避开沿途官府和军队驻守的地方,防止留下去向被发现。我已经跟他们约好,明晚四更时在村外城隍庙路口等我们,趁村里人仍在熟睡之中出走,避免被人知道。”

    第二天晚上,兄弟九个聚齐后,一郎把四兄弟在淮南王府偷听到的淮南王欲聚众起兵谋反,父亲为感恩参与其中,如果事发将招致灭门之灾,为了避难准备连夜外逃的打算,简要地告诉了五个弟弟。然后,一郎把还未满十岁的九郞拉到身边,搂着他,有些心酸地说:“各位弟弟,我们今次出门是逃命,而且不仅仅是要逃出庐阳郡、淮南国,还要远离朝廷,必须走得远远的,远得让朝廷找不到才没有危险。因此,比不得往日出门玩耍,也比不得随父亲出去三、五天就回来,可能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也许永远不会再回来。这次出门,也比不得往日在家有父母细致照顾,衣食无忧,在外奔波流浪的生活有时可能很苦,时常可能会吃了上顿没下顿。我作为大哥,和大一些的兄长会尽量照顾各位弟弟。有吃的、喝的、穿的从最小的九郞开始,一定尽量满足各位弟弟,但是,如果遇到山穷水尽实在无奈的情况,也请各位弟弟不要怪罪其他哥哥,只怪罪大哥好了。”

    听一郎说完,八个弟弟都毫不迟疑地表示愿意和大哥一起远走高飞,不论到哪里,再苦再累也愿意,路上的事儿都听大哥的,大哥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一郎抿着嘴,仰起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上前轮流跟每个弟弟拥抱了一下。“好,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既然各位弟弟信任我,我一定要好好担当起大哥的责任,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把你们带到最安全的地方。”

    当天夜里,一郎生怕误事一直不敢合眼,熬到三更多时分,偷偷叫醒八个睡眼惺忪的弟弟,穿好衣服,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一起逃离家乡。走前,借着月光,一郎用竹片在屋内地上给家人留下了“闽越国”三个大字。 

    果不其然,九兄弟走后没多久,淮南王刘安就因为被自己的部下和孙子先后告发,汉武帝以叛逆谋反的罪名下旨捉拿。得知孙子把自己告发后,淮南王明白自己的阴谋已暴露无遗,谋反罪名也被彻底做实,可准备仍很不力,仓促起事只能造成更多的人白白送死,于是,自知已经无可避免走向人生末路的淮南王,不想再做无谓的反抗。他立即秘密召见三十余名得力家臣,分别给他们人手一份名单,命令他们立即乔装乘上快马,通知名单上的人立即逃命。并赏给这些家臣每人一袋金银,让他们通知完后立即把名单销毁,人也不要再回王府。何任侠就是其中一份名单上被通知的第一人,不过,说来有些奇怪,淮南王的家人以及国中的文武大臣的名字,却一个都没有出现在通知的名单之中。

    官兵进入淮南国后,从刘安府中搜出大量用于谋反的攻伐器械装备和僭越的玉玺金印,走投无路的刘安遁入一间密室,祷告完高祖和父亲,换上一袭白绫便服,“哈!哈……”一阵狂笑后,引颈伏剑自杀。

    自汉高祖刘邦开国,传经二十九帝,四百零五年的刘汉王朝中,难得的一位王室思想家、文学家就这样在权力的薄情寡义的争夺和倾轧中倒下,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正所谓:

    自诩经天纬地才,

    梦醒龙庭铁蹄来;

    可怜王府多少事,

    唯余豆腐说不衰。


第四章 夜半合力救公主1



    两位车夫快马加鞭,连夜把何氏兄弟送到了百里外的长江边。一郎多付了一些钱给带头车夫,再三嘱托回去后一定要尽快将他们的行踪告诉父亲,以免让家人担心。当天下午渡过江,九兄弟才稍稍安下心来,在“一目”兄长的带领下,沿着江边小路跌跌撞撞向前逃去。傍晚时分,又累又饿的九个人绕到一个离路稍远些的村庄,吃完饭,就在这户人家的柴房借宿歇息。

    凌晨时分,一郎感到有些内急,起身到外面想找个僻地方便一下。经过隔壁一间显得有些破败的房屋时,听到里面隐隐约约地传出一阵女人的哭泣声。一郎并没有太在意,以为不过是女人想起什么伤心事或者夫妻吵架引起,加上又是夜里很不方便,就自顾自地走得再稍远一些。待到回来时,那哭泣声不但没有停止,而且变得愈加凄惨、悲凉,并伴有阵阵哀嚎,甚是恐怖。

    “还在哭?并且哭的这么伤心,一定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不幸的大事。”一郎停下脚步,冲着那座破屋惕听、张望了好一会儿。又四下望了望,一股怪怪的疑虑感油然而生,“哭声这么大,时间这么长,屋里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劝说声,周围的乡邻也都很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出现一样,都睡得这么死?怎么可能!下午过来时,记得几乎家家屋顶都有炊烟不断升起,时时传出人声和狗吠鸡鸣的,怎么现在这些房子都悄无声息,好像空无一人?”

    朦胧的夜色中,一郎越看越觉得那座破屋和四周的房子都笼罩着一种诡谲的气氛,越想越疑窦丛生,难以理解眼前的一切。“……算了,我们只是偶尔路过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弄不清怎么回事,还是不管为好。”一郎硬着头皮继续往回走。可是,耳朵却不听使唤,频频被那哭声吸引过去,心也被搅扰得惴惴不安。回到住房门口,他几次伸手想推门进屋,可是,那女子不间断的哭声似乎比刚才听到的愈加凄楚,声声如芒刺背,似刀剜心。

    一郎听得实在难忍,又走了回去,径直来到那座破屋的门前,壮着胆从门缝向里面张望。然而,屋里除了女人的哭声之外,黑黢黢的,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伸手推了推门,“哗啦”一声只开了二指宽的缝,借着黎明时的微弱亮光,一郎发现两扇门的门鼻被一把虾尾锁横穿锁在了一起。摸摸锁,感觉涩涩的,抬手一看,隐约看到手指上沾满了锈灰,锁似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用过了。

    他退后两步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右边有一个被木板钉住的窗户。过去把窗上的木板拆下两块,探头进去查看屋内的情景,模模糊糊看到里面摆放着凌乱的柴草和木器家什。循着抽抽搭搭的哭泣声,一郎看到,在一处好像是灶台拐角的地上,一动不动地蜷缩着一团白影。他极力辨认,却怎么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忐忑不安地问了一声:“何人在那里哭泣啊?” 白影没有任何动静,也不答话,只是在那里“嘤嘤”地不停悲泣。再问,发出哭泣声的白影还是一动不动。

    一郎听着实在心焦,看看窗户并不高,就又拆开几块木板,双手搭住窗沿耸身钻进屋去,人跳进去刚落地,就感到地面软绵绵的,同时,一股呛人的陈腐的味道扑鼻而来。他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伸手扇开横七竖八的蛛网,刚走到白影前,窗外一道晨光射了进来,哭声戛然而止。这时,一郎才看清,那团白影原来是被一堆柴草遮挡的一个大石磨的一角,并且石磨上、地面上,到处都积了一层厚厚的浮灰,脚踩在哪里,哪里的尘土立刻像水花一样溅起飞扬。一郎皱了皱眉头,四下打量了一番,心想“房屋里腐臭味这么重,灰尘这么厚,看来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可是,怎么会有女人在里面呢?”一郎尽量放轻脚步,绕着齐胸高、差不多三人才能合围的大石磨转了几圈,上上下下细细查看了一遍又一遍,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又把屋里的柴草堆、灶台、农具以及一些木桶、盆盆罐罐,甚至房梁都仔细搜视了一圈,还是什么也没找到。站在尘土飞扬的屋子中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使劲挠挠头,还是没主意,只得又原路从窗户跳出屋外,用石块把窗上的木板大致复原钉好。

    回到住处,弟弟们差不多都已睡醒。一郎问他们昨晚有没有听到女人的哭泣声,弟弟们被问的摸不着头脑,都摇头说没有,一觉到天亮刚醒。一郎把刚才出去听见看见的事情说了一遍,大家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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