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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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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把钞票放到他手里的时候,她仍然认为她把钱给了她的崇拜者。这时,她才清醒过来:他的眼睛并没有象看到了同谋者那样闪闪发光;没有一种共同分享奇遇的默契;什么也没有,只有真正的,完全的惊讶;只有一个可怜的男人受了惊吓之后的震惊。突然,这一切都变得显而易见了:把这个乞丐当成是那些信的作者简直是荒谬至极。她感到无比地气愤,她为什么要在那些废话上花那么多心思呢?为什么,即使是在想象中,她是否参与到这个惹人厌烦的懒汉编织的奇遇中去了呢?那个关于藏在她胸罩下面的一大堆信的念头出奇不意地打击了她,简直让人承受不了,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从一个隐蔽的缝隙中偷窥她的一举一动,但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情景,从他看到的来判断,他可能只会认为她是一个典型的对男人很饥渴的女人——或者更糟,他会认为她是一个异想天开,幼稚地把每一封情书都当成圣物的爱做白日梦的女人。

她再也不能忍受那种隐身偷窥者饥笑的目光了。一回到家,她就向衣橱走去。

她打开橱门,看见那一堆胸罩,同时有一件事吸引了她的注意。是的,当然,昨天她就已经注意到了:她的披肩是叠好的,并不象当时她随手扔在那儿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她心情愉快,所以很快就把它给忘了。但现在她却不能忽略那只不属于她的手的行动了。那简直太显而易见了!他看了那些信!他在监视她!他在调查她!

她现在觉得有一腔的怒气无处发泄:她气那个陌生人不知趣地给她寄那些信,让她徒增烦恼;她气自己幼稚地把那些信藏了起来;她气让·马克竟然监视她,她取出那些信,走进(这个动作她不知已重复了多少次)卫生间。在下定决心把它们撕碎并用水冲走之前,她又把它们看了一遍;他自始至终用的都是同一种墨水,字写得很大,并都微微向左倾斜,但每一封信都略有不同,好像那个人不能保持他的一贯笔迹一样。这个发现让她觉得很奇怪,她还是没有撕掉那些信,而是在桌子旁坐下来,又把它们看了一遍。她在第二封信上停住了,那封信描述了那次她去干洗店的事。他怎么会知道那时候发生的事呢?当时,她和让·马克在一起,他才是提旅行箱的人。在干洗店里,她记得很清楚,是让·马克使那个女人发笑的。她的通信者还提到了那阵笑声,但他是怎么听到的呢?他说他在街上注视着她,但谁能那样做而又不被她发现呢?不是杜·巴路,不是那个乞丐。只可能是一个人:那个和她一起在干洗店里的人。还有那句“给你的生活增添了生机”。她曾把那“生机”与让·马克联系在了一起。其实,那是让·马克自己的一种自伶自哀的忸怩。是的,他被他的忸怩泄露了。一种悲哀的钮倔告诉她:不久以后,就会有另一个男人在你生活中出现,而我只是你生命中一件没用的东西。她又回想起那天在餐厅里用餐时,让·马克说的那些令人震惊的话。他告诉她,自己可能弄错了她的本性。她或许会是另一个人!“我就象一个间谍一样追随着你。”他在第一封信中写道。所以,他就是那个间谍。他观察她,试探她,想证明她到底是不是和他想象中的一样!他用某个陌生的名字给她写信,然后观察她的反应。他还监视她的衣橱,监视她的胸罩!

但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只有一种可能的回答:他想让她落人圈套。

但他为什么要让她落人圈套呢?

因为想甩掉她。事实上,他比她年轻,而她渐渐老了。她不再性感,种种迹象表明她已经老了。他要找个理由离开她。但他不能说:你已经老了,而我还年轻。

他那么做很聪明。一旦他确定自己背叛了他,就会也同样轻松,同样冷漠地离开她,就象他把他的朋友弗驱逐出自己的生活一样。冷摸和古怪的愉悦同样让她害怕。现在,她明白了,她的害怕是一种预先警告。

30。

他早已把尚塔尔双颊的红晕刻在了他们的爱情篇章的第一页。他们第一次相遇是在一次聚会中。贵宾室的圆桌上摆满了一杯杯香摈,一盘盘吐司,火腿和一个个装满食物的陶罐。那是一个山上的宾馆。他那时还是一个滑雪教练,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被邀请参加某一晚的会议。每晚会后都有一场鸡尾酒会。有人把他介绍给了她。

但时间太短了,以致于他们都没有机会互通姓名。周围都是人,他们只能交流很少的话。第二天,让·马克不请自来,只是为了能再见到她。当她看见他的时候,两朵红霞立即飞上了她的脸颊,然后又蔓延到她雪白的玉颈,一直到她低胸晚装的领口处。她红得那么厉害,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她是因为他而脸红的,它是爱的表示,它决定了今后的一切。三十分钟后,他们就成功地避开众人,在一条无人的长廊中单独约会,在一片静默中,他们接吻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脸红过,对他来说,那次久远记忆中的经历就象一块无价的红宝石,它是一种非凡的自然力的证明。而某一天,她竞说男人们不再注意她了。那句话本身并不重要,但那次记忆中的脸红却使它变得重要了。他不能对那句话装聋作哑,因为那是他们爱情的一部分。而就他看来,那句话似乎提到了她对年龄的苦恼。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假扮成一个陌生人,写信给她:“我就象一个间谍一样追随着你——你很美丽,简直太美丽了。”

当他把第一封信放进信箱的时候,他甚至不曾想过会再给她写信。他没有计划,他没有设想过将来,他只想给她快乐,只想马上消除她因为男人们不再注意她而产生的那种沮丧感,他并没有去想过她会有什么反应。如果,他曾经去设想一下,他一定会认为:她会绘他看那封信,说:“看!毕竟男人们还是没有忘记我!”出于恋爱中男人的一种伟大的无私,他把他自己对尚塔尔的赞美加在了一个陌生人的信中。

但她什么也没有给他看。这件事还没有画上句号,另一个插曲又开始了。那天,他看见了她绝望祈求死亡的表情。不管他愿不愿意,他又开始继续。

当他写第二封信的时候,他对自己说:“我变成凯拉诺了,凯拉诺是在一个面具后向他所爱的女人示爱的男人,那个放弃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发现自己的口才大大提高的人。因此,在信的末尾,他置上了”C·D·B“。它是他自己的代号。就好象他想保留一个秘密的标记来表明自己的存在。 C·D·E——凯拉诺·迪·柏格拉克。

他继续扮演着凯拉诺的角色。因为怀疑她失去了对自己魅力的信心,他详细地描述了她的身体。他试图记下它的每一部分——脸、鼻子、眼睛、脖子、腿——想让她再为它们骄傲。他很高兴地看到她充满快乐地打扮着,她的心情终于变好了。

但同时,他的成功却刺痛了他。以前,她从来不喜欢在脖子上挂上那串红珠子,即使他要她戴。而现在,她却服从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意愿。

凯拉诺的生命中不可能没有妒忌。那一天,他意外地走进了她的卧室,当时,尚塔尔正探人衣橱中找什么东西,他确实注意到了她的窘迫。但他却谈起了眼脸擦洗眼球,并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当第二天,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他打开衣橱,发现他那两封信被藏在那雄胸罩下边。

他陷入了沉思。他很困惑,为什么她不把信给他中看?答案似乎很简单:如果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写信,那他的目的就是准备接近他,然后引诱她;如果那个女人对那些信很保密,那是因为她想用今天的谨慎而保护明天的奇遇,如果那个女人把它们保留了下来,这则是意味着她已准备把明天的奇遇希冀成是爱情的发生。

他在敞开的衣橱门前站了很久。以后,每当他把一封新的信放入信箱之中后,他总要回来检查一下它是否在那儿,在那些胸罩下面。 
 



 第五节
31。

如果尚塔尔知道让·马克对她不忠实,她可以承受,但那就会与她心中的猜测相符,虽然这种间谍般的,警察般的考验一点也不象她所认识的让·马克的作风。

当他们相识的时候,关于她的过去,他什么也不要求知道,什么也不想听。她又陷入了矛盾之中。她从来不向他保密什么,只对那些他不想听到的事稍作保留。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开始怀疑她,开始监视他。

她突然想起那些关于深红色的红衣主教披风的话是如何唤醒她的,她觉得有些羞愧。她是多么容易就接受了别人在她脑中播种下的观点!她在他面前表现得是多么地可笑?他把她象一只老鼠一样关人了笼中,残忍地,取乐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如果她错了呢?当她自认为已摘下那位通信者面具的时候,她不是已经错过两次了吗?她翻出一些过去让·马克给她写的信,并把它们与那些署名C·D·B的信相比较。让·马克的字微微向右倾斜,而且字非常小;而那位陌生人的字却简直比那要大一号,而且是向左边倾斜的。但显而易见,过于明显的不同正说明了欺骗。一个人想要改变他的字迹,首先想到的就是宇的倾斜方向和大小。尚塔尔试图比较让·马克和那个陌生人写的字母“f”,“a”,“o‘。她发现尽管它们的大小不同,但它们的结构却看起来十分地类似。但当她继续比较下去的时候,她却越来越不能确定了。(口欧),不,她不是一个鉴定家,她怎么能确定呢?

她从中挑选了那封让·马克的信和一封署名C·D·B的信,把它们放人手提包中。

另外一些该怎么处置呢?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为什么要那么麻烦呢?让·马克知道它们,他甚至知道她把它们放在哪儿。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已觉察到受到了监视。于是,她又把它们放回衣橱中老位置。

她来到一家心理咨询服务公司门前,按晌了门铃。一个穿黑衣服的年轻人出来迎接她。他带她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在那间办公室的桌子后边,坐着一个穿衬衣的,肌肉发达的男人。那个年轻人自顾自地走到墙边垂手站着。那个肌肉发达的男人站起来,跟她握了握手。

他又回到位置上坐下来。她也在他对面的一把有把手的椅子上坐下。她把让·马克和那位C·D·B的信摊在桌上。当她有些尴尬地解释她想搞清楚些什么的时候,那个男人说,他的声音好像是从一个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可以向你提供有关那个你认识的人的心理分析,但要从伪造的笔迹中得出心理分析却很难。”

“我不需要什么心理分析,我十分了解那个写这封信的男人的心理。如果,我的判断是正确的,真的是他写了这些信。”

“你所要知道的,据我理解,是想确定那个写这封信的人——你的情人或丈夫——就是那个在另一封信中改变了笔迹的人,你想揭穿他。”

“也不完全是这样。”她不自在地说。

“不完全是,但基本上是。然而,夫人,我是一个笔迹心理学者,而不是一个私人侦探,我也不与警察局合伙。”

谈话陷入了僵局,房间里一片寂静,但两个男人似乎谁也没有要打破它的意思,因为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她感到在她体内有一阵热浪正在横冲直撞,一阵有力的、汹涌的,正在迅速膨胀的热浪。她浑身发烫,全身的肌肤都变成了红色。那关于红衣主教的披风的话又一次在她脑中一闪而过,而事实上,现在她身上也正披着一件困窘编织而成的华丽的披风。

“您来错地方了,”他继续说道:“这儿并不是告发处。”

她一下子就听到了那个单词“告发”,这使她困窘的披风变成了羞愧的披风。

她站起来,想收回那两封信。但在她把它们收起来之前,那个把她带进来的年轻人来到桌子后边,站在那个肌肉发达的男人身旁。他仔细地看了一下那封信的笔迹。

“那当然是同一个人。”他对她说:“看,这个‘t’,还有这个‘g’。”

突然,她认出了他。这个年轻人就是那家诺曼底镇咖啡馆的侍者。当她认出他来的时候,在自己炽热的躯体中,她听到了一种震惊的声音:但这整件事,它不是真的!这是幻觉,这是幻觉!它不可能是真的!

这个年轻人拾起头来,注视着她(好像他想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脸,以便她能更好地确认),然后带着一种谈谈的,不屑的微笑说:“确实就是!这是同一个人的笔迹。

他只不过把字写得更大一些,而且把它们向左倾斜。“

她什么也听不进去了,那个单词“告发”排除了其它一切词。她感到,自己就象一个向警察告发她的爱人的女人。她扮演了一个从通奸的床单上发现了一根头发的证人。在收起信后,她转过身就走,一句话也没说。而那个年轻人不知在何时又改变了位置,他站在门口,为她开门。她与那扇门只相距六、七步,可那段距离看起来是那么地遥不可及。她涨红了脸。她感到浑身上下都在燃烧。她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站在她面前的那个男人是那么年轻,他用傲慢的目光盯着她可怜的身体。在那个年轻人的目光下,她感到自己正以比以往更快的速度变老。在众目睽睽之下。

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与那天在诺曼底海滨咖啡馆时的是如此地类似。那天,带着逢迎的微笑,他挡住了她的出路。那时,她担心自己会离开不了。而现在,她等待着他使用与那天相同的手段。但这次,他却仍然礼貌地站在办公室门旁,等待她通过。她象一个上了年轻的女人,蹒跚地经过大厅,走向通往街道的大门(她感到他的目光正盯在她潮湿的背上)。当她终于踏上门外的台阶时,她有一种逃脱虎口的感觉。

32。

那天,当他们一言不发地在街上散步,注视着周围陌生的行人时,她为什么脸红了?真是不能理解:回想一下,当他不能控制自己的反应,惊呼道:“你脸红了!

怎么会呢?“她没有回答。他不安地发现,在她身上一定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好像那段小插曲又重添了他们爱情的金色篇章的辉煌色彩,他给她写了那封有关红衣主教披风的信。在他凯拉诺的角色中,他获得了巨大的成就:他终于抓到她了。他对他的信,他的引诱感到很自豪,但他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妒忌。

他创造了一个幻想中的男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尚塔尔引诱到一个测验中来测试她对除他以外的男人引诱的敏感性。

他的妒忌与他青春期时刚产生痛苦的性幻想时的妒忌不同:这次不那么痛苦,但却更具毁灭性:逐渐地,她把自己所爱的女人转变成一个幻影所爱的女人。对他来说,她已不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而如今纷乱的世界中也不再有他的立足点了。

面对这个化体的(或者说已不能证明她是尚塔尔的)尚塔尔,他感到一种奇怪的,忧郁的冷漠占领了他。不仅是对她的冷漠,而且是对于一切的冷漠,如果尚塔尔只是一个幻影,那么,让·马克全部的生命都将是幻影。

但最终,他的爱还是战胜了他的妒忌和怀疑。他打开衣橱,盯着那些内衣。突然,他有点激动,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激动。他感概,他独一无二的,无与伦比的尚塔尔也象自古以来的同龄女人们一样,把信藏在她们的内衣下面。他从来不想了解她私人生活中没有他的那部分,但为什么现在,他却有些感兴趣,甚至还有些触怒呢?

他问自己,什么是个人隐私呢?是不是我们隐藏有的一个人最暖昧的,最异常的,最原始的事?她的个人隐私是不是就是导致他爱尚塔尔,把她看得无与伦比的原因呢?不。人们保密的都是一些最乎凡,最基本的,最平凡的事,那些在每个人身上都会发生的事:人的肉体和它的欲望,它的病态,它的躁狂——比方说,便秘或是月经。我们害羞地隐藏关那些私事,并不是因为它们多么地个别化,恰恰相反的是,它们太普遍化了。他怎么能对尚塔尔的 性别,对她与其他女人的相似之处,对她穿一件胸罩,并伴随着一种内衣心理而不满呢?好像他自己不属于某种永恒的男性的愚蠢似的!他们两人的开始是在那个制陶工作室。在那儿,他们的眼睛被睛险那种不连贯的动作搞得一团糟。他们的腹部好似安置了一家蒸气制造厂。他们两人的灵魂在他们体内几乎都快没有了位置。他们不应该互相宽恕吗?他们不应该超越那藏在橱柜底部的弱点吗?他被一种强烈的同情心占据了。他在整个故事下面划上了一条结束线,决定给她写最后一封信。

33。

在一叠信纸前,他又开始思考那棵被凯拉诺(这也是最后一次)称为“可能性之性”的树:当一个人惊异地发现自己来到成年阶段的人口处时,生活就象这棵树一样展现在他面前。树顶天篷上的蜜蜂正在歌唱。他认为自己知道为什么她没给他看那些信了:她想独自倾听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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