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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术已经愁眉不展,派出去向伊勒德请示的消息还没有回来,接下来阿术也不知道怎么办。阿术这只是自己愁,鄂州的伊勒德可是脸色苍白,不是愁的问题。这一次南下,准备并不充足,原定是上秋以后再迸攻,可是蓝玫瑰主动进攻,让伊勒德的以攻对攻开始,现在惨遭败绩。
各方面的情况都汇合到鄂州,两路败局已定,阿里海牙的部队现在兵力不足二十万退守岳州,江南其它地方已经不再是大元朝的。冯彪第一集团军只是留下第一军杀向重庆府,其它两个军开始收复地方。这些地方哪有什么抵抗能力,也就是换一换旗帜的事,谁来了不是一样。根据蓝玫瑰的指示,第一集团军没有过金沙江,没有动蒙古的四川行省和云南行省。
包围重庆府达二年之久的包围终于撤走,阿里海牙让兵力向岳州集中,他绝不敢分兵作战。冯彪第一集团军正在向北移动,解开重庆之围的第一军掉头东进,沿长江南岸向东推进。
叶乾第二集团军已经把岳州三面包围,就等着冯彪合拢岳州。阿里海牙的二十万大军,陷入包围之中插翅难飞。伊勒德把希望寄托在阿术的进攻上,那里才是关键的地方,离临安又近。在阿里海牙的两线,牵制了蓝玫瑰的两个集团军,阿里海牙又有四千辆弩车、红衣大炮和回回炮,可以说进攻阵容是最强的,可是偏偏失败得最彻底,阿里海牙现在还有二十万军队,阿术恐怕二十万也没有了。
伊勒德看到了郑天德越过阿术直接写给自己的报告,他也明白郑天德说得有道理,不过伊勒德不相信,蓝玫瑰有控制长江水道的能力。想打过长江并非那么容易的,蒙古做了多少年准备,才有这些水军,大宋朝等着去吧。就是蒙古水军在长江上有优势,所以伊勒德并不担心岳州被围,反而担心建康方向是否能守住。进攻已然失败,江南各地已经丢失,只有岳州和建康两座孤城,伊勒德不得不考虑,郑天德提出的问题。如果这些军队全损失在江南,用什么兵力守江北。
他要返回大都,面见忽必烈,现在蒙古还不具备灭掉宋朝的能力,蓝玫瑰主政,大元朝没有机会。伊勒德说行动立即行动,把军事问题草草安排一下,命令阿术不可守的情况下,大军退守扬州,阿里海牙的军队退守荆州和鄂州,以长江为天险,蓝玫瑰还不敢过来。伊勒德返回大都面见忽必烈。
阿术还没有接到伊勒德让他退守扬州的命令,却先接到了城内的报告,建康城门被炸开,徽州军杀进城里。
阿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徽州军进城了,他们在哪冒出来的?建康城是纸糊的吗?当弄明白攻进城的只有几千人的时候,阿术下令围杀这些攻进城的人。可是战况对阿术来说却越来越不利,不断的接到报告,他的兵力在碱少,各处都失守。进城的徽州军不同于其它军队,到现在为止,徽州军没有和城里的蒙古军交手,也没有列阵迎敌,而是几个一小组,几十个人一大组,快速攻击,利用钢弩的巨大杀伤力,向前进攻,已经逼近了统帅府。
平章阿南说道:“大帅,撤过长江吧,晚了走不了了,这些人虽然少,但是用的武器太厉害,建康是守不住的。”
阿术无耐的下令,撤出建康。在下关方向渡江撤往扬州。张文特战队以四千兵力占领了建康,建康里面本来没多少兵力,全都让阿术派出去了。就是有不到两万兵力,还是进攻常州失败,退回来的兵马,被特战团消灭大半,利用江边的船退往扬州。
郑天德这一路上撤退,可以说千难万难。徽州军三个师,在三个方向不断的发起进攻。让郑天德每天都不少损失人马,后卫被不断的截下一段吃掉,从广德开始算起十三万多大军退到漂水的时候,减员不足十一万,两万多被消灭。
站在城下看着建康城头飘扬的大宋旗号,郑天德眼前发黑。蓝玫瑰不怪不阻击自己后撤,原来趁建康空虚,占领了建康。郑天德发蒙的原因是,他想过江都不行,长江沿岸全是徽州军占领,他这十一万大军向哪里撤?
郑天德咬牙下令,大军突发镇江,他要攻陷镇江,在那里准备过江。施忠镇守镇江,突然遭到最猛烈的进攻。施忠是团练使,手下全是厢军民团,哪能这样坚守住。不过大宋的新的法律,弃城逃跑和投敌差不多,再说施忠是李大人的部下,怎么可能逃跑。
刚刚抵挡一天,就伤亡惨重。施忠不知道还能守多久,为什么不给自己指令呢?就在他急得不行的时候,接到将令,让他放弃镇江,暂时撤往建康。
施忠不明白为什么,只好下令在晚上放弃了镇江,带领厢军民团撤往建康。郑天德接到报告,已经占领镇江。郑天德放下一点心来,自己十五万人马损失了两万多人,把运送粮草的三万人并入部队恢复到十五万多,可是这一路上又伤亡两万多,剩下不足十二万人,这些部队都打不过人家,现在只有不足十一万如何能是对手。郑天德进入镇江,派人联系撤到扬州的阿术。
阿术已经接到伊勒德的命令,让他必要时放弃建康退守扬州。这倒好,建康也丢了,立即命令在抗州湾方向的张弘范,带领水师返回,一方面是为了运送江南的部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加强长江防线。长江方面进攻全面失败,杭州湾进攻以毫无意义,接到命令的张弘范和李恒,立即组织船队带上部队返回。
杭州湾的蒙古军退兵,是临安城里最高兴的事,长江以南地区相继收复,各地都要派遣官员,内阁方面忙得团团转,蓝玫瑰的任务已经完成,检测了新武器和新的战术。宣城里的帅帐内,蓝玫瑰在等待最后一战的完成。
整个大战,徽州军水师一直没动,蓝玫瑰安排的进攻计划,也没有实行得了,因为蒙古水师很分散,都在水寨中坚守不出,有大型投石机和回回炮,徽州军水师也不能强攻水寨。
当知道建康被攻占,郑天德十万大军猛攻镇江的时候,传令让施忠撤出镇江,郑天德必然想撤过长江。而过江,蒙古水师就必须出动,用郑天德调出蒙古水师,一举消灭。
接到命令的张弘范带着船队返回。
(第二部:红颜至尊)第127章 定江南(五)
梅龙徽州军水师大寨中一片忙碌,各船都在往上搬运物资弹药。水师各舰长和艇长刚接到命令,水师出击,进攻长江上的蒙古水军,必须在张弘范水师到达前封锁镇江、扬州的航道。
张波这些天心里烦闷,水师作战不利,从重庆府开始,几千里的长江流域,单靠这五百艘战舰是封锁不住的。在鄂州、安庆到扬州都有蒙古水军的船队,但是他们坚决不出战,都是占据水寨不出来。徽州水师一进攻,就遭到投石机和回回炮的轰击。
徽州军的水师战船不怕弓箭,但也扛不住大石弹的轰击。只好停止过江攻击,这让张波拿三个蒙古水军船队毫无办法。不过让他高兴一点的是,有徽州水师巡视长江,江南的渔民可以在长江上捕鱼,各地的商船也可以通行,只要不太靠近江北蒙古水军的营寨,基本都是安全的。
有了长江水道的便利,临安方面立即加强了对重庆府的控制。李庭芝把那里的军队进行整编,设立重庆府团练使,主要负责地方防御,长江上有无敌的徽州军水师,陆地上有徽州军围困岳州,陈宜中和陆秀夫都不知道蓝玫瑰从哪得到的消息,把已经致仕在家,原来重庆府知府胡大维请出来,出任夔州路安抚使,判重庆府知府。
对于胡大维这个人,朝廷方面也说不准,此人是坚决的抵抗蒙古军者,但是一意孤行,为人顽固不化。大宋朝廷财力紧张的时候,坚决要修重庆的城墙,弄得民怨沸腾,就是如此才把他致仕。当蓝玫瑰和陈宜中提起的时候,陈宜中马上想到了这个人。当年贬嫡胡大维的时候,丞相是贾似道,陈宜中不过是个参知政事而已。不过很多人为了迎台贾似道,而加大了胡大维的罪行。陈宜中不明白,蓝玫瑰为什么重用这个人,不过不敢多问。很快圣旨到达。胡大维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得罪了上司,被迫致仕回家,看着江南的国土沦丧心里悲伤,已经有病很长时间了。
这一次不但让自己出任知府,同时是夔州路安抚使。以胡大维的头脑,也很快能弄明白怎么回事,越是知道怎么回事,越是奇怪,自己和这个蓝王爷不认识,没有任何关系。弄得周围的府县全来巴结自己。不过朝廷起用自己,就是证明自己是正确的。病也好了,立即走马上任,这才发现大宋的体制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不过这不影响胡大维的抗元决心。虽然知府没有权指挥地方厢军,但作为边防区的安抚使,还是有协调的权力。胡大维上任抓紧了长江防线和重庆的防务,让徽州军腾出手来,专门对付岳州的阿里海牙。
张水说道:“哥,王爷为什么调走清蝉?”
张波笑笑说道:“想她啦?咱们现在是军人,服从命令第一,儿女情长得放在后面。”
张水撇嘴说道:“还说我呢,你为什么不再娶?“无情未必真豪杰”这话你说的吧?”
张波两眼望着远处的长江水说道:“你和我不同,我亲眼看着你嫂子和五岁的儿子随波涛卷走,大哥深通水性,却不能救她们,愧对她们娘两,怎么能再娶。”
张水知道当时大哥要是去救大嫂和孩子,自己和船上的都会没命,自己欠大哥的。有些动情的说:“大哥,别想那么多了,大嫂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这样。“
张波晃晃头说:“不说这些了,这也靠缘分,就像你和清蝉一样,王爷派她来这是巧合,你们相互喜欢也是天意,还是说说怎么作战吧。“
张水说道:“根据王爷提供的情报和我们自己掌握的情况看,伊勒德这是打算把江南的部队撤到江北,王爷是打算消灭这些部队。”
张波说道:“不全对,王爷想灭掉这些蒙古军,根本不用费这么大的事,以徽州军的战斗力早解决了。我猜王爷是打算用蒙古军做诱饵,让我们消灭蒙古水师。”
张水也点头说道:“不错,可是我们兵发镇江以后,岳州的蒙古军撤退怎么办?”
张波说道:“这我也不清楚,不过这面没有蒙古军大批的水军,阿里海牙想撤过长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时间会很长。”
张水说道:“大哥,这样我带一部分舰船赶奔镇江,你留下一部分监视岳州怎么样?这边战船少,有一部分牵制过江更慢,打败张弘范我立即回援。”
张波说道:“好办法,这样我带队去镇江,你留下监视,给你留下二百艘战船,我带三百二十艘。”
张水知道这边还不一定有战事呢,听这话哪能干,连忙说道:“我去进攻镇江,这边是游击战,你比较内行,镇江猛打猛冲我更合适。”
张波了解他这个弟弟,说道:“我不和你争,水军现代化作战你比我强,要是去听我的,你带四百艘战舰前去,我留一百二十艘就行。”
张水忙说道:“那么少怎么行?”
张波说道:“这边不一定有战事,就是有,我也只是骚扰和牵制,不是正面作战,这些也不少了,镇江张弘范是三千多艘战船,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大哥”张水自信的说道:“这一次我让张弘范这个汉奸,到江里喂王八。”
张波有些担心地说道:“二弟不要轻敌,张弘范此人狡诈,很有才能。”
张水知道大哥担心自己,也不想让大哥担心,点头答应。出来带领四百艘战舰沿江而下直奔镇江。张水有张水的打算,他这一次单独领水师作战,就是想一战成名。叶晴是总参谋长,卢沙武是中央军军长,徽州军主战第一军。这一次在宣城大败阿术,以六万军队击溃十五万大军,前后相加有接近二十八万人马。最后到达镇江的只有十二万人。中央军全歼了十六万之多。而己方损失不足一万,战果震动天下。卢沙武的大名直逼冯彪、叶乾他们。
如今武清蝉调入总参谋部,出任副总参谋长。作为她的心上人,也不能低于卢沙武,否则多没面子。所以张水说动他大哥,自己带领舰队主力,沿江而下扑向镇江。
张弘范的水军也沿江而上在江阴被投石机和弩炮轰击,损失了一部分船只,但伤亡不大。整个船队大小三千多艘船,进入镇江港口。张弘范也不敢耽误,徽州军有水师,而且全是火炮取胜,战斗力强悍无比,只是数量少一些。一旦被徽州军水师围上来,满载士兵的运兵船损失可是太大了。
三千艘战船大小不一,一次只能运送五万人。而郑天德占领镇江,收罗了四散溃逃的蒙古军和汉军,人数是十二万多。还有那么多的弩车和回回炮、投石机,这些士兵和武器想过江,怎么也得两三天的时间。张弘范和郑天德一商量,决定用三天时间运完这一切。第一天先运士兵,武器辎重可以后运,趁现在徽州军水师没到,运送士兵过江。
第二天天刚刚亮,蒙古水军的战船开始过江。三千多艘船,吃水线都压得很低,上面满载了士兵,向长江对岸划去。
当张弘范看到,一字排开在江面上的徽州军水师战船时候,明显的感觉到不好,徽州军水师来得这样快,顺流而下一天一夜到达镇江。张弘范和李恒都知道,徽州军水师可以不用风帆、船桨作动力,虽然还没搞明白为什么,最少不再害怕。张弘范挥动令旗,让李恒的船队迎战徽州军水师,他保护船队向长江对面划行,把这些士兵送上岸。
张水要的就是这个功劳,怎么会让张弘范跑了。立即分出第一分队,迎战李恒的舰队。张水带领主力二、三、四队,冲向张弘范的运兵船。最先开战的是第一分队刘岂和李恒两个船队。双方一接触就爆发了大战,也不能称为接触,根本就没接触,在蒙古水师还够不上的距离,徽州军水师开炮了。
李恒领这队船里就有原顾顺的船队,他们见识过这种舰船上安装弩炮的威力。这种木制的船,根本不抗炸,准确了一炮就会毁掉一艘,更可怕的是炮弹,他们射程比弩炮近,但是爆炸力可是比弩箭厉害多了,小船一颗就会被炸碎。李恒有将才,提前研究过这种战术,得出的结果和江震远、顾顺是一样的结论,那就是拼着伤亡向前冲,争取接舷战。徽州军每条船上人数有限,明显没有做接舷战的准备。蒙古军船多,徽州军水师船少,五比一换,也能让徽州军水师全军覆没。
李恒不顾一切的指挥船队向前冲,可是刘岂指挥他的第一分队,左右航行保持着和李恒的距离,船上的前后和侧面全有弩炮。李恒发现并不像顾顺他们说的那样,徽州军的弩箭射程远威力小,炮弹威力大,但射程近。开战到现在,距离一直没有接近,但是爆炸的弩箭威力一点也不小,这是怎么回事?
李恒哪里知道,又是一年时间,玫瑰山庄的研究怎么会停止不前。舰船上的炮全部进行了更新换代。第一批弩箭和炮架全部换掉。取代的是新一代弩炮,这种弩炮也是用弩弓发射的,但是他们箭身变粗、尖头变长定向尾也变大,猛一看就是一个火箭弹。这是根据兵部兵器监研究的火箭,在那基础上研制的,用蓝玫瑰的话说,就是二级助推式火箭。
火箭弹有类似手榴弹的拉弦,在弩炮弹飞出去的时候,它的动力来自于弩弓的弹力,拉线点燃了火药,强劲的喷射力会让火箭飞得更远。有了这个助推装置,弩箭终于变大,上面的炸药也多装出好几倍。在强大的火箭喷射装置下,有一个引信,装在了前面的箭尖上,如果弩箭一直飞,在一定的距离内是不会爆炸的,但是弩尖一旦扎上物体就会引燃这个印信,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前面的炸药就会爆炸。这样的设计虽然费工费时,安全性也不是绝对的,但是终于解决了没有击发式引信的问题。为了双保险,研究所的人,把第二道引信连接到了火药喷射室里面,如果第一引信没有引爆炸药,那么在喷射室里的火药烧完的时候也会引爆。
李恒的战船就碰到过这种事情,高速飞过来的弩箭扎在船体上并没有爆炸,后尾不断的喷出烟火,就在士兵没弄明白的时候,一声爆炸传未,船体直接被撕裂。更多的是箭体撞上船就爆炸,而且这个弩炮射程更远,蒙古船除了挨打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张弘范还是比较谨慎的,他没有把三千多条船全都运兵,留出了五百条战船交给李恒带领,防备可能出现的情况。还真让他算对了,看到徽州军水师只有四百多条船,李恒是五百多,立即让李恒冲上去掩护运兵船向江北。
可是张水也立即分兵以一百艘舰艇,迎战李恒,其它的三百艘舰艇飞速的冲向了张弘范的运兵船。张水的船航速快,很快就接近到射程内,这里正是长江的中心。张弘范认为已经过去一半了,还有这些距离,只要再有一点时间,船队就能靠近扬州岸边,就会得到岸上炮火的支援。可是张弘范万万没想到,徽州军的炮火会够上这么远,当第一颗弩炮弹在运兵船上爆炸的时候,张弘范的心里一沉,立即命令所有的船向中心聚集,保护主帅的船向江北航行。
这是三千艘船队,而张水只有三百条船,可是十比一的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