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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说,听你的意思好像是我的不对了?”姜宇涵问。
连名扬故意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有些人啊,犯了错误还不敢承认,这是何苦呢?群众的眼睛自然雪亮,你再藏着掖着也没用。”
姜宇涵猛捶了连名扬头盔一下,说:“你个小破孩儿!有这么跟军官说话的吗?”
连名扬苦笑着揉揉脑袋,说:“你这个同志真是军阀作风,解放军是讲究官兵平等的革命武装,粗暴的带兵方式中央早就批评了,你怎么还没领会中央的精神呢?”
“屁话!你这是绝对平均主义!官兵平等也得有个限度!到底是咱们俩谁没领会中央指示精神?就冲你这句话,今天晚上篝火晚会你要是不给老子一气喝干一瓶雪花,当心老子把你当华雄砍了!”
“嘿嘿嘿,你当你是关二哥啊?”
“老狄!这儿没你的事儿!对了,今天晚上你也得放开了喝啊!你小子能耐,一个人一把枪,愣是把‘天狼’和獠牙的精兵毙得满地找牙!简直是中国版兰博啊!”
“一般一般,全团第三!”
“……”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护士,为什么每次我都会感到疼呢?”
“正常反应而已!”
“啊——!”
“我当了二十年护士,给无数个病人打过针,效果都不错,相比之下,你还算不上最痛苦的。”
警官王义程目送那名略显臃肿的中年护士走出病房,他现在身上没有舒服的地方,屁股上的枪伤还没有痊愈,每天必须打点滴。中年护士的技术实在不敢恭维,每次都让这位年轻优秀的警官疼得死去活来。
王义程闭上眼睛,轻轻揉着自己的臀部。
臀部中枪似乎是他们支队的传统,小到普通警员,大到支队领导,大部分人的臀部都有犯罪分子留下的印记。这一点,王义程也没能幸免。尽管他连续两年荣获“年度最佳警官“称号。
虽然当警察的时间不长,可王义程已获得了很多荣誉称号,奖状把他家的墙壁都占满了,甚至连厨房的墙壁上都挂着锦旗。他的案件侦破率是其他同事的数十倍,业绩十分突出。虽然还未满二十五岁,可他已经是拥有一毛二肩章的警官。他几乎成为警局里的风云人物,在整个警局,谁不知道王义程王警官的大名?
其实,优秀的警官也犯过错误。王义程警官曾经是江州市公安局的警员,因为一次小小的错误而被停职反省。复职后,他便打报告要求调走,因为他知道,他的档案里已经留有污点,往后无论是提升还是正常工作,都会受到影响。他也算是个性十足的人,没有半点犹豫,理直气壮地向上面打了报告。他要在另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警察生涯。
恰好,海南省有一个缉毒侦查大队缺人手,便把他要过去了。几天后,王义程警官怀揣调令,踏上了新的征途。
也正是在这里,他得到了空前的发展机遇。在业内领域,他很快便取得了重大成绩,得到领导的赏识。他那占据整个墙壁的奖状和锦旗,是他最引以为自豪的东西。据小道消息,他很可能再次获得提升。
然而,就在王义程春风得意的时候,上级交给他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打入贩毒集团内部,充当卧底。
王义程看过《无间道》,也听同事们说过关于卧底的故事,他当然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尽管他知道任务的危险系数很高,可还是毫不犹豫地同意去执行。为此,他特意留了一下巴浓密的胡须,为的是更接近毒贩的招牌形象。同时,他学会了骂人,张口闭口都是“他妈的”、“混帐”等粗言秽语。
他很快便赢得了贩毒集团上层的信任。应该说,他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可是,就在警方发动突袭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战斗是在一座废弃的厂房里发生的,贩毒分子拼死抵抗,武警部队顽强进攻。战斗在一开始便进入白热化,整个厂房枪声大作,双方的子弹呼啸着划破空气,飞向各自的目标。王义程夹杂在贩毒分子中间,四散纷飞的子弹并没有分散他的注意力,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贩毒集团的头目。那是他今天的猎物,他对拿下这个猎物信心十足,认为头目是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
就在王义程扑向目标的时候,飞来的横祸便让他吃尽了苦头。一发来自武警部队的步枪子弹,击中了王义程警官的臀部。王义程警官疼得大声嚎叫起来。在剧痛中,他仍然没忘记死命抓住毒贩首领的裤腿,一直撑到武警官兵杀到。
因为屁股上那个枪眼,王义程又得到一枚勋章。
“师兄。”
一声甜甜的呼唤,便使王义程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他睁开眼睛,傻傻地笑了。
李静警官手捧鲜花,站在王义程的床前。
李静是王义程现在的搭档,也是他的小师妹,曾经也是江州市公安局的警员。他们的关系很密切,起码在同事们眼里是这样。王义程调走,李静还哭了一场。当然,王义程的心里也不好受,在火车上一直郁闷,邻座的老百姓都觉得这个警察同志的脸色不好看,还以为警察同志受到什么打击了呢。
果不其然,王义程确实很受打击,这次去海南就职,很可能再也见不到小师妹了。王义程还真有些舍不得小师妹。小师妹很漂亮,很善解人意,就是野蛮了点儿,可这并不影响小师妹在师兄心里的形象。
但是,王义程很快便不郁闷了,相反,他感到很头疼。因为到海南没多久,小师妹就奇迹般地出现在他面前。李静居然走了不少关系,也调到海南了,而且就在王义程所在的缉毒侦查大队就职。这缉毒侦查大队是什么地方?动不动就得和贩毒分子刀兵相见,李静一个女孩子,居然也敢来这里!
“你别想丢下我!”李静喊道,“凭和姜宇涵那个兵痞喝酒,就能让我们这对黄金搭档散伙?开玩笑!”
“姜宇涵不是兵痞,他是我兄弟。”王义程傻呆呆地说。
王义程和李静又在一起了,还是搭档,而且是黄金搭档。王义程不知道李静是通过什么非常规手段调到海南的,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小师妹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
此时,李静坐在王义程床前,一边削苹果一边问:“师兄,恢复得怎么样?”
“好得不能再好,”王义程盯着李静手里的苹果,“小师妹,这苹果快变成土豆了。”
他是在嘲笑李静削苹果皮的手法不专业。
李静嗔怪地看着王义程,轻轻打了他一下,说:“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挑食?”
王义程挨了这一下,经不住春心荡漾,这一掌不轻不重,很有些妻子责怪丈夫的意思。其实,王义程这个当师兄的早就对小师妹有意思了,只是还没明说而已。
“往后执行任务,可不能像这次这么玩儿命啦,你总共有几条命啊?”李静说着,将一块苹果送到王义程嘴里。
王义程只是傻傻地笑。
“傻样!”李静笑道。
本山大叔说得好,一旦说“傻样”这个词,事情就已经成百分之八十了。
王义程傻笑着想。
王义程沉浸在幸福之中,然而,他的老同学、老朋友、老兄弟,也就是姜宇涵少尉,则泡在海水里受罪。
虽然同在海南,可两人的境遇却大不相同。王义程在医院里享受生活,姜宇涵则正在参加海训。
獠牙大队每年夏季都会选派队员到海南参加训练。基本的科目是武装泅渡和海岛渗透。虽然隶属陆军特种部队,可獠牙大队的海训课程还是很正规的。这不,姜宇涵现在正在海里游泳。这可不是在海滨浴场渡假,而是真正的军事训练。在海滨浴场,你可以慢条斯理地游泳,十分惬意。可是在军训中,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指定位置。
姜宇涵的游泳水平并不高,虽然进入獠牙大队之后,他的游泳技能有所进步,可是速度还是跟不上其他战友,渐渐的被其他队友甩在后面。
教官一看这哪儿行啊?要是到了战场上,姜宇涵肯定要被淘汰。
于是,姜宇涵便被命令重点练习游泳速度,不要求你赶上世界冠军,可起码也得和其他同志差不多才行啊。姜宇涵十分郁闷地离开队伍,游向不远处的快艇,赵长虹就在上面等他。他知道,自己可以减速了,他的体力本来已经达到极限,现在必须让自己慢下来。他还得保存些体力挨赵长虹的训呢。
快艇离自己越来越近,姜宇涵轻轻滑动手臂,他已经能看清楚赵长虹的黑脸。
可就在这时,也不知是哪个没长眼睛的队员,在水底撞了一下姜宇涵的肚子。姜宇涵憋在嘴里的氧气全释放出去了。他在水里便听到水面上哨声响成一片,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教官们惊恐的喊叫。他心里一紧,莫非是来鲨鱼了?他在水底挣扎了好几下才缓过劲来,当他重新将脑袋探出水面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快艇旁边,他一把抓住快艇的船舷,大口喘着气。
这时,一只手从空中落下,狠狠打在姜宇涵的脑袋上。
“不会游泳你在海里得瑟什么?”
赵长虹大吼道。
“报告教官!我会游泳!”姜宇涵同样大喊道。
你说姜宇涵游泳水平不行还可以,说姜宇涵不会游泳可是胡说八道,警校三年的学习难道都是白给的?
“你会游什么?眼看着你沉下去,扑腾扑腾的像头笨猪!我差点儿就下去救你啦!”赵长虹的嗓门很大,正在训练的其他队员纷纷把目光投向这里。
姜宇涵感到很伤面子,眼泪差点儿没流出来,我游泳水平低是事实,这点我也承认,可你赵长虹不能这么诋毁我啊!他真想对赵长虹说,我不会游泳的话,怎么参加的大队入选考试?红色黎明登陆演习我是怎么完成的任务?此次海训又怎么能在海里坚持这么长时间?我不会游泳?不会游泳我还能下海吗?我他妈的活腻歪了?
姜宇涵的游泳技术可是他老爸手把手教会的,他老爸当兵的时候是全能士兵,很优秀,游泳技术自然十分过硬。姜宇涵觉得,赵长虹诋毁自己,就是在诋毁自己的老爸,无非就是想突出他个人的优越感。因此,他很怒火中烧,他差点儿就要拔出虎牙军刀和赵长虹火拼了。
“你给我上来!”赵长虹粗暴地喊道。
姜宇涵看到,站在赵长虹身后的安小阳轻轻拉了一下赵长虹的衣角。姜宇涵知道,安小阳是在替自己说话。不知为什么,看到安小阳,姜宇涵更感到委屈了。他苦着脸爬上快艇,抚摸了一下身上的潜水服。安小阳赶紧递给他一条毛巾,他感激地接过毛巾,将脸和头发擦干。
“哼!你下去救我?等下了水,也不知道到底是你救我还是我救你!”姜宇涵在心里赌气地想。
这时,开午饭的号角吹响了,赵长虹大声命令在海里训练的队员返回沙滩就餐。安小阳则在给姜宇涵做示范,告诉他如何划水才能前进得更快。
队员们落汤鸡一般回到沙滩上,炊事车上的香气飘进他们的鼻子里,他们很兴奋,累了一上午,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可是,在军队里,就餐前必须先唱歌。饭前唱歌,是中国军队一成不变的规则。就算再饿,也得先把歌唱完。无奈,队员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香喷喷的饭菜,使劲咽着口水。今天中午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革命军人革命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第五不许打人或骂人,军阀作风坚决克服掉……第八不许虐待俘虏兵,不许打骂不许搜腰包……保卫祖国永远向前进……”
队员们都在拼命唱歌,但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他们实在太饿了,眼看着带有浓郁海南风格的饭菜被端上餐桌,谁的注意力也没放在唱歌上。
好歹算是唱完了,大家一哄而上,端起饭盒狼吞虎咽起来。
吃饭的时候,赵长虹大声告诉队员们,明天是星期日,按惯例大家能得到一天的休息,集训队将会让大家自由活动。赵长虹大声对队员们说,知道为什么今天让大家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吗?不知道?大家是什么身份?对啦,是特种兵,特种兵是个什么概念?特种兵就算没有枪,拿狗尾巴草也能要人命,哪怕是代表爱情的玫瑰花,到了你们手里没准也能成为杀人的暗器。说白了,你们就是一群王牌杀手,在部队里有领导和军纪管着你们,你们还不能兴起什么大风大浪。可到了社会上,谁还能管得着你们?让你们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就是为了提醒你们,咱们是革命军人,不是流氓黑社会,这不是马上要上街快活了吗?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儿,别给部队和自己找麻烦。没了军纪束缚,保不齐你们能干出什么事来,你们的身手,恐怕二十个警察都不是对手。到了军营外面谁也别给我找事,谁惹事我可要处分他!咱们穿着军装,是党的好战士,脱了军装,也要当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懂吗?
啰嗦完一大套看来是不着边际的话,赵长虹最后告诉队员们,海南哪里的风景好,哪里可以喝到上好的椰子酒。队员们的表情都很兴奋,除了姜宇涵。
队员们在下午的训练中,表现得都很好,因为他们知道今天晚上就可以放松,所以很舍得下力气。姜宇涵则被赵长虹留在沙滩上,接受教导队的单独辅导。说这是开小灶也可以,可姜宇涵总感觉,这小灶吃得,心里直发堵。
训练姜宇涵的是一个年轻的教官,听说过去也是陆战队的精英。这个又瘦又黑有些油嘴滑舌的教官整整啰嗦了一个小时的基本要领,而这些要领姜宇涵早就学会了。不过,姜宇涵不敢多说话,还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中学生嘴脸。虽然他早就不耐烦了,但他知道教导队的人不好惹。
好歹算是熬过基本要领授课阶段,教官命令姜宇涵到浅水区实践,他自己则悠哉游哉地点燃一颗香烟。
姜宇涵迎着浪,一步步走进大海。他根据教官教给他的要领,轻轻划着水。不知是受到赵长虹的刺激,还是姜宇涵改进了游水方式,这次他的速度很快,只轻轻划动四肢,他便迅猛地向前游动数十米。而且,绝对比从前省力气。
他侧过身,换成仰泳的姿势,眯起眼睛盯着湛蓝的天空。今天的天气不错,万里无云。
当天晚上,獠牙队员们自由了。他们换上便装,三五成群地离开营地。他们有的到车站搭车前往旅游景点,有的则到附近的城市快活。军人的业余生活其实也是丰富多彩的,虽然在部队他们很严肃,可如果脱下军装,他们也同其他年轻人一样喜欢热闹和新鲜事物。
姜宇涵独自去水房,将充满汗臭味的作训服洗干净,接着又去浴室冲凉。他全身上下打满香皂沫,任凭冷水浇在自己身上。他闭上眼睛,聆听海浪的声音,心里盘算一会儿该去哪儿快活。附近的城市应该有电影院,可他一个人去电影院有什么意思?去网吧?也不行,这种时间去网吧,能不能抢到机器还很难说。那么,只有到酒吧消磨时光了。喝几杯扎啤,再借着酒劲和酒吧女打打屁,这不失为一个消磨时光的好办法。
想到这里,姜宇涵便将水龙头开到最大,以最快的速度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之后,他三下两下就擦干了身子。
换上白色背心、花衬衫和牛仔裤,他又往身上喷了一点儿香水。这瓶香水和一身行头是叶博偷偷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为的是上街时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虽然姜宇涵是军人,可毕竟也是一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大男孩,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说军人就不能打扮自己了?更何况,姜宇涵少尉的个人问题还没解决。
姜宇涵走出浴室,此时营区里空荡荡的,除了值班的队员外,其他人都走了。姜宇涵没同叶博他们去KTV,他不喜欢唱歌,因为他唱歌跑调,这是件很伤自尊的事情。
他快步跑出营区,翻过一道山梁,便来到滨海公路上。此时太阳完全隐入海平面,公路两旁的路灯亮了起来。姜宇涵在等待进城的公交车,虽然他对即将前往的城市不熟悉,可他知道那座城市是靠旅游业发家致富的,娱乐设施应该有不少。他这样想着,便看到一辆计程车由远及近。他赶紧招手示意司机停车。
司机是当地人,普通话说得不太好,但好歹能听懂姜宇涵的东北方言。姜宇涵告诉司机,带他去好一点儿的酒吧。
于是,计程车在滨海公路上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便停了下来。司机指着沙滩上一座挂满霓虹灯的木屋告诉姜宇涵,这是本地最好的酒吧,生意非常好,本地人都知道这里。姜宇涵看到,确实有不少名牌轿车停在木屋附近。他付完钱,跳下车直奔酒吧。
酒吧很热闹,简直人山人海。因为顾客太多,连酒吧四周的沙滩都摆满了桌子,青年男女们坐在桌子旁,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姜宇涵仔细打量了一下酒吧,由于地处热带,酒吧的通风性能很好。这种房子没有墙壁,用木头支撑房梁,外面的人可以看到酒吧里的一切。姜宇涵走进酒吧,坐在吧台前,对服务生说:“来一杯冰镇扎啤。”
说完,他抽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露出十分陶醉的表情。他这副德行,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