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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局中局3:掠宝清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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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折?
这个结果也大大地出乎王绍义意料。他搓着手指,表情阴晴不定,那一道道脸上的沟壑,在油灯下映出阴影。这时许一城拱手道:“王团副,慈禧墓的物品奇多,不是一家可以吃下。既然打平,可见是天意,何妨三家分货。一城虽不信佛法,却也知为人当有好生之德,不必闹出无谓的人命来。”
听到这一席话,高、卞二人不约而同身体前倾,眼睛瞪大,几乎要从喉咙里滚出惊叹声来。
许一城居然是为了救他们两个——两个一心要置他于死地的人。
两个人都不是蠢货,一琢磨立刻就反应过来。王绍义设下的这个局,只要分出胜负,就是一生二死。许一城如此苦心孤诣,冒着如此之大的风险,就是为了促成三人打平的局面。有了平局,三人谁都不用死,与王绍义也有了商榷余地。一想到这里,高全、卞福仁的表情复杂极了,有敬佩,有感激,有愧疚,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不甘。
海兰珠知道许一城事先熟知陪葬明器,本来可以轻易取胜。可她没料到他居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她向许一城望去,见他凝神望着王绍义,平眉淡目中居然隐隐露出几丝悲悯佛相。
许一城这时又开口一拱手道:“王团副,咱们就此罢手,三家分货,您意下如何?”
若是一开始许一城就说这话,别说王绍义,就是高、卞二人也不会赞同,只会以为许一城示弱。如今许一城露了这么一手,震慑全场,再提这个要求,那就是高风亮节了。
王绍义没有急着回答,他从桌子上把右手抬起来,在鼻子下面擦了擦食指,方才反问道:“富贵动人心。你有独食不吃,为什么要把巨利分给其他人?那两个人,刚才可是还要弄死你呢。”
许一城正色道:“城隍庙里的阴司间,正是为了警告世人不要作恶,否则死后下地狱,下场凄惨。若为图暴利而伤人命,有损阴德,在下可不想去真正的阴曹地府走上一遭。”他说完环顾一圈,把那些泥像扫了一圈。
海兰珠长长呼了一口气,嗔怪地推了他的肩膀一下:“许一城,你骗起人来可真是……”许一城淡淡道:“事急从权,以骗救人而已。”
王绍义突然大笑道:“说得好!你小子有手段,有担当,有魄力,我喜欢这样的人。”他这一发话,阴司间的气氛为之一松。高、卞二人连忙起身,朝许一城拱手致歉。两人从鬼门关走了一圈,这才如释重负,纷纷表示愿意让出大利给许一城,自己占小头。
三人正谈得热络,王绍义手腕一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枪。啪啪两声枪响,震得小小的阴司间内尘土扑簌簌往下落,许一城下意识挡在海兰珠身前,两个人都眼前闪黑,耳鸣不已。好不容易恢复正常以后,许一城抬头一看,眼神霎时凝滞。
高全和卞福仁两个人躺倒在地,胸口都是一片殷红,已然气绝身亡。鲜血飞溅,洒在恶鬼泥塑和白纸灯笼上头。许一城脸色铁青:“王团副,您何故出尔反尔?”
王绍义吹了吹枪口青烟,淡然道:“老子从没答应你什么,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道儿立规矩。你赢了,他们两个就死。”许一城身子前倾,肩膀微颤,显然气愤已极。王绍义又把枪抬起来,对准他的额头:“记住,别再自作聪明替我立规矩了,知道不?”
许一城双目定定看着王绍义,没有躲闪,也没有求饶,海兰珠不由手心沁汗,似乎是过了很久,又似乎只过了几秒,许一城闭上眼睛,第一次露出疲惫神态。海兰珠站在一旁,看到此情此景,心中泛起悲凉。纵然他智谋通天,算计百出,在这不讲理的土匪面前,也是毫无用处。
两人僵持一阵,王绍义忽地把枪给撤了回去,笑道:“小子还挺倔。现在还指望你给我出货,我暂时不动你。”看得出,王绍义对许一城还是颇为欣赏。许一城冷冷道:“王团副您就不怕我返回京城去报官?”王绍义毫不为意地伸开腿,踢了踢那两具尸体:“这两个人都是你纳的投名状,你去报什么官?”
当年林冲上梁山,王伦让他下山随便杀个人,背了人命官司在身上,叫作投名状,然后才能入伙。如今高、卞二人,就是王绍义替许一城纳的投名状。这一招,可是够阴毒的,阴司间的赌局传出去,没人会相信许一城救人的义行,只会认为高、卞二人是赌败而死,把账算在他头上。王绍义“恶诸葛”之名,可谓名不虚传。
许一城还未言语,王绍义又一指海兰珠:“还有,这位姑娘——甭管跟你是什么关系——不妨暂且留住在平安城赏赏风景。等事成以后,再回去不迟。”
许一城和海兰珠闻言,面色大变。王绍义这不光是纳了个死投名状,还要留下一个活质。许一城喝道:“不行!这跟之前说的不一样。”
王绍义咧开嘴笑了:“是不一样。你若是痛痛快快赢了,本来没这么多事。谁让你自作聪明,非要搞什么三家分货呢?我的货,倒要你来做主了?不留个活人质,我怕你又耍心眼。”说完他也不等许一城答应,收枪在腰,转身对掌柜的说:“开门,收尸。”
掌柜的拿起一根长杆,朝上头门板捅了一捅。上头很快有人掀开木门,新鲜空气涌进来,阴司间里的血腥味稍微淡了一点。王绍义先爬了上去,然后下来几个壮丁,七手八脚把那两具尸体抬上去,他们一走,里面安静了许多,只剩下他们两个。反正这里没别的出路,土匪们也不催促。
许一城如佛塔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海兰珠伸手过去,摸到他拳头紧攥。海兰珠急道:“许大哥,你没事吧?”过了一阵,许一城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疲态毕现:“自作聪明,我真是自作聪明。非但害死两个无辜的人,还要连累你也要身陷险境。”
海兰珠劝道:“碰到这些不讲理的土匪,许大哥你已经尽力了。我身为翼长之女,做人质就做人质吧,为宗室尽心也是本分。”
“可是,这实在太危险了。王绍义这伙人,可不是一般的土匪。”
“所以你尽快回去通知毓方他们,回来救我。”海兰珠展颜一笑,“你可别小看了我,我在英国可学了不少东西呢。不然毓方哥哥也不会放心让我来。”她心生恶作剧,忽然很想看看许一城为自己着急的模样,“实在不行,就嫁给这糟老头呗,当个压寨夫人。”
许一城脸一板:“不要胡说!”
两个人正说着,外头门板响动,掌柜的自己又拎着灯笼下来了:“两位,这里不好久待,请上去吧。”
许一城和海兰珠正要往上走,掌柜的忽然又开口道:“请留步。”许一城停下脚步,没有好脸色:“你又让我们上去,又让我们留步,什么意思?”掌柜的把灯笼搁下,双眼注视着:“你是五脉中人?”
许一城这次来没用假名,因为他在古董圈里其名不显,没什么声望。想不到一个平安城的客栈掌柜,居然在这里一口叫破了他的真实身份。
这可麻烦了,万一有什么事情,引得匪帮去报复五脉,可就要出大乱子了。
掌柜的看出他一霎时的慌乱,语调平淡,伸手一指许一城腰间那一圈缀着海底针的黑布:“这东西,是不是叫海底针?”许一城点头称是。掌柜的呼吸略显急促,伸手想要摸一下。许一城以为他要索贿,便开口道:“你想要就拿去,只是得为我做件事。”
掌柜的咯咯笑了起来:“我又不玩古董,要这东西做什么?只是它与我家祖上有旧,我一直听说却没见过,这次难得有机会,想看看罢了。”
许一城皱眉道:“有什么旧?”掌柜的伸手点在牛皮旁那一枚四合如意云的小印上:“先前我还不大敢认,但看到这四合如意云中多了一轮日头,就知道了。这叫作破云纹,乃是我家的标记——看来这海底针,是我家祖上亲手打制的。”
这话一出口,许一城可吃惊不小。这海底针,是乾隆年间一位姓欧阳的能工巧匠所打造。当时那位欧阳工匠犯了事,幸得五脉鼎力相助才逃过一劫。欧阳工匠为了报恩,就为五脉度身打制了一套鉴定工具,完全贴合五脉的鉴定手法而成,所以被历代奉为宝具。想不到在这平安城的土匪窝里,居然碰到了一位后人。
看他能一口叫出牛皮小印的样式名字,看来此事多半是真的。
“您姓欧阳?”
“不错。刚才你一亮出来,我就认出来了。我家曾祖父曾经留过遗言,若遇此物,即是恩人后代。就算是死敌,也要留三分情面。”
“那你……”许一城有所意动。
掌柜的语带讥诮:“几代前的人情了,就算留到现在,也剩不下什么。何况就算我想救你们,王团副也不会答应。看在这海底针的份上,我答应你,会好好照顾这位姑娘,不会让闲杂人等来骚扰。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如此,多谢了……”许一城知道,这算是运气好了。不然深处这一伙如狼似虎的匪徒之中环伺,海兰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如花似玉,还真有危险。
“快上去吧,不然王团副又该起疑了。”掌柜的催促。
三人爬到地面。海兰珠贪婪地深吸几口空气,胸口起伏,引得周围几个匪兵窃窃私语。掌柜的带着他们离开城隍庙,来到大街上。过不多时,许一城看到迎面又有几个士兵押着两人,从县衙门走出来。不用问,自然是黄克武与付贵。
几个人见了面,都有一肚子话要说,可碍着掌柜的在侧,只得用眼神简单交流。
掌柜的说:“许先生你的马车就在城门口,随时可以走。海兰珠姑娘得跟我们回去。”海兰珠看了眼许一城,忽然伸手过来,像洋人一样勾住他脖子,下巴垫在他肩膀上,突然泪如雨下,哭着说你可一定得来接我,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许一城浑身一僵,下意识要把她推开。海兰珠低声道:“做戏得像一点,他们才不会起疑。”许一城斜眼看了下站在一旁的兵匪们,知道海兰珠说得不错。王绍义之所以放心把许一城放回北京城,除了因为有那两条人命的投名状以外,就是扣押海兰珠这个人质。海兰珠越是表现出不舍,这枚筹码才越有价值,处境越安全。
于是许一城略带尴尬地拍了拍她的背,海兰珠伸手推开许一城,擦了擦眼泪,一甩头发对掌柜说:“带路吧,我可得住间上房,太破的地方我可受不了。”掌柜的面无表情道:“王团副吩咐过,不会亏待你。”
海兰珠就这样被欧阳掌柜带走,其他人则被押送出城,马车就停放在城门口,上头居然还挂着盏白纸灯笼,沾着斑斑血迹,显然是刚才欧阳掌柜在阴司间里提的那盏——这,就是王绍义送给许一城的警告了。
马车夜行十分危险,辕马不辨路途,随时有倾覆的危险。可许一城一秒都不愿意多等,上了马车就吩咐回北京,越快越好。付贵和黄克武见他脸色铁青,不敢多问,也随之登车。
马车朝着北京城辚辚地驶去,许一城在车里把阴司间里的事情一说,黄克武和付贵都大为震惊。这个王绍义一步三算计,手段还如此狠辣,不愧有恶诸葛之名。付贵道:“你也忒滥好人了,能从他手下逃生已经算侥幸,还想去救人?”许一城神色黯然:“两条性命……就这么没了。谁知道这个王绍义和日本人之前又害过多少人命。”
黄克武犹豫了一下,对许一城道:“许叔,我觉得……这次你可能弄错了。”许一城缓缓转过头来,眼中不解。黄克武从怀里取出一块东西,许一城一看,立刻分辨出这是一块石碑的碎片,面露不解。
黄克武道:“你们被带进城隍庙以后,我和付贵叔被押到城隍庙隔壁的县衙,关在监牢里。我很生气,质问看守的人怎么把我们当犯人,知不知道我们是许一城的人。看守的人说这是平安城的规矩,怕你们乱说乱动,等到王团副谈完,自然放你们出来——关在这里的又不是你们一家。”
“还有别人在监牢里?”
“嗯,还有几个人都是短装打扮,抱臂站在监牢里,表情都有些不高兴。”黄克武回答。付贵补充道:“客栈里还有两只金蟾,看来找王绍义出货的人不只我们。这些人估计是其他两位老板带来的保镖。”
“那估计他们现在也活不成了了。王绍义就是故意把人分开,谈不成生意就弄死。”许一城叹息道。
“其实监牢里还有其他几个人,大多是这伙人从附近乡村里绑架来的富户,准备勒索赎金的。不过其中一个人,却和咱们有关系——”黄克武不会卖关子,继续说了下去,“那是个瘦小的中年人,身穿探险短装,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他一听到我们提到你的名字,就从地上爬过来,问我们是不是认识许一城。他的口音很怪,说不上哪里人。”
“木户有三?”许一城眉头一挑,隐约觉出不妥。
黄克武点头:“对的,他自称是木户有三教授,许先生的朋友。木户教授说他是跟随支那风土考察团来北京的,与您偶遇,一见如故,只可惜一直还没时间去清华拜访。几天前支那风土考察团组织了一次北京附近的田野考察,他也参加了,结果在遵化附近遭遇了土匪。考察团主力及时撤回,他运气不好被土匪绑了回来,关在此处。刚才他听见我们两个提起许一城,这才爬过来询问。”
许一城脸色微微发白。
他不是担心木户教授,而是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他有一个假设,他认为陈维礼之死和支那风土考察团来中国的目的密切相关,支那风土考察团觊觎东陵,雇佣盗墓贼来盗掘淑慎皇贵妃墓,所以只要查出盗墓贼的来历,就能够顺藤摸瓜找到日本人的联系。这也是他潜入平安城的根本原因。
木户教授出现在平安城的监牢里,却让这个推论变得岌岌可危。
东陵盗墓者是马福田、王绍义的匪帮,这个匪帮袭击了支那风土考察团,绑架了木户有三。这等于说,盗墓贼和日本考察团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合作关系,许一城的推论,从根子起就错了。
这样一来,许一城推断日本人觊觎东陵的证据,也只是那半张纸上的“陵”字和五个指头印,从证据上来说,太牵强了。
换句话说,这次来平安城付出的代价,很可能不会有任何收获。一想到这里,饶是以许一城的冷静,背后也渗出细细密密的一层汗水来。可他很快就调整了思绪:“就算与维礼之死无关,如今也已经无法回头。救海兰珠小姐,揭发东陵盗掘,这都是不能置之不理的。”
黄克武看许一城的表情时阴时晴,唯恐他忧虑过重,便岔开话题,说许叔你确实认识木户教授?
许一城虚弱地点点头:“一面之缘,不过此人是个书呆子,倒没什么心机,这次来中国就是单纯想做学术——对了,木户教授还说了什么?你手里的残碑碎片是怎么回事?”
黄克武继续讲道:“我在监牢里告诉木户教授,许叔现在正在平安城谈生意,谈妥了争取把你带走。木户教授却拒绝了,说,‘我背后是大日本帝国,这些土匪不敢伤害我。不过我这里有一样东西,希望你能够拿给许君,让他转交给堺团长。’说完他转过身去,走到监牢角落,掀开烂稻草席子,拿过来一样东西。我一看,居然是一块碑石残片,上头刻着几个字,看字体像是北魏时代的。这东西已经碎成这副样子,不值钱,无论是土匪还是监牢里的人,都懒得去抢这东西。木户教授把残片递给我的时候,一脸痛惜。他说他们在这次田野考古中发现一个半挖开的北魏古墓,正在勘察,结果遭遇了这些土匪。这些人只顾着掘开墓穴翻找陪葬品,根本不注意记录开墓后的物品次序和泥土分层。本来这块石碑保存完好,结果被这些人搬起来砸开墓门,活活给敲碎了。他用尽力气,才抢回这么一块残片——这可是北魏的古碑呀,如果及时拓下碑文,说不定可以解决许多中古历史的疑问呀,怎么就给砸了呢,真是太可惜了……”
黄克武自己也是个爱惜古物的人,所以对木户教授的遭遇,感同身受。那些土匪根本什么都不懂,在他们眼里,只有金银珠宝算是好东西,其他的能砸就砸能毁就毁,多少东西就是这么没了的。
“木户教授让我把残碑收好,仔细叮嘱说这样东西,一定得送回日本才行,所以务必妥当地把它带出去,至于他,你们不用管。然后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我听不太懂的话——对了,他说那些话的表情,和许叔你谈考古的时候特别像。”
黄克武知道玩古董的人里,颇有爱物成痴的,有石疯子、扇疯子、镜疯子什么的。这位教授可真称得上是位考古疯子,只要能保住这残碑,连自己的命都不顾惜了。他是发自内心地喜欢这些东西啊,五脉里这样的人都不多。黄克武自幼接触古董圈子,所见所听,全是各种利益龃龉。他看到木户教授这种“痴人”,内心震动委实不小。
许一城面沉如水,陷入沉思。
“对了,他还跟我说了一些话,我也不知道对不对。我告诉木户教授,说这古碑是我们中国的,应该留在这里。木户教授却瞪着我,问我打算把它放在哪里保存。我一下子就被问住了,现在兵荒马乱,人都活不了,更别说一块古碑了。木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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