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桶里装着一点水,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收获,鱼还在快活的游动着,新鲜得很。
背景是安静的农村风光,蓝天白天,绿树青草,一派自然。
这样的短视频,只要稍微做点后期,配上个小清新一些的乐曲,就是一幅让人羡慕的山水田园情调。
他的前同事们,现在还在公司熬着,看到这样的视频,表示很羡慕他这种回归自然的生活。看到那活蹦乱跳的鱼,真的很羡慕。
周恒跟他们打趣,以一种苦中作乐的语气,回复了一句:“这有什么难的啊!只要失业了,就能过上这种日子了。”
一个叫刘闻新的同事,特意给他发了微信,问他父亲身体好了没,什么时候再去那边,要是找工作没有住的地方,可以找他。
这些人还是念旧情的,以前周恒跟他们,关系倒是不错,就是那个经理有点不是人。
算了,都离职了,还想这些干什么。
周恒回复道:“谢谢啊!但是我暂时可能不回去找工作了,在家养鸡呢!”
“你还真的在家养鸡了?好干吗?前途怎么样?其实,我也想回家干点什么呢!”
杂七杂八随便聊了一些。
吃了中饭,下午的时候,周恒在网上物色了一些硫磺粉、磷粉、硝粉这些,发现是真的买得到。
基于“百灵丹”对那只鸡的作用,周恒现在对app的信任程度,已经大大增加,认为可以尝试一下。
这不能声张,悄悄干呗。
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就喜欢炸牛屎、炸雪堆的他,现在还略有点兴奋呢。
刚刚下单购买完,家里来了人。
周恒以为又是来看望父亲的,跟人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去弄自己的事情,哪知道,这还是找自己的。
原来啊,是请他帮忙,在淘宝上买东西的。
留守农村的老人,也有购买的需要,但电子网络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很有点困难。
再加上钓鱼网站那么多,一不小心就被骗走钱,他们不敢弄。
周恒这个年轻人,好不容易在家,自然是要请他帮忙的了。
他现在算是切身体会到了,留守的老人们在家的不方便。
没有年轻人在家,很多东西他们都没有办法。对年轻人来说,淘宝这么简单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却很难。
周恒耐心的给人操作着,直到付款成功,给了老人看清楚,然后告诉他,过几天要去镇上拿快递。
他们这样的村,快递是绝不可能送到的。
弄完这些事情,周发强还跟人热络的聊着。其实这人前几天还提着东西,来看望过他。
乡里乡亲的,这样来往就体现了情义。
老徐对周恒赞不绝口,看到他操作淘宝那么熟练,认为他很聪明能干,在外面肯定有大出息。
又加上先前路过他们家的果林时,见到鸡长得油光水滑——他看到的就是周恒做了记号的那只。
问了周发强,知道是他儿子用什么配方喂养出来时,更是觉得了不起。
老徐还总结性地说道:“一个人光有口才,嘴巴会吹,不会干事,有什么用?越是这些小事,越是能看出一个人的本事。”
他自己家也养了鸡,也见过无数人养鸡,但把土鸡养得那么好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周发强很高兴,跟他又热络的聊了很久,听别人夸自己儿子,真是如喝了最醇的酒一般,都快让他飘飘然了。
周恒也很高兴,一个自家都养土鸡的老农民,都能一眼看出他做记号的那只鸡,是那么的与众不同,这证明,可以啊!
大家说好,就是真的好!
他现在是越来越有信心了。等再过两天没事的话,他就要开始全部喂食了。
只要货好,他就不愁销路。
如果这一批土鸡能最大化的获利,他就敢真的留在家里创业了。
下午,周恒开着家里的电动三轮车,把王睿送到镇上去。因为他明天要上学,不能再玩了。
这家伙在姥姥家玩了一天半,直到临走前,才匆匆拿出作业本,瞎对付几下交了差。
走的时候,王思齐不免又哭了好一阵,哭追出了半里地,想留住哥哥不要走,也是没谁了。
这小丫头,很黏人。
周瑛要继续留在这里帮忙,这两天晒麦子,还要种茄子、南瓜等等一些蔬菜,天气又热,她不想老爹太辛苦,就多帮几天忙了。
还有花生和玉米,都要下肥。
要是有水的话,还得抽水浇地。活儿真的不少。
如果周恒不在家,这个夏季,他们一家子确实有得忙的。
周恒现在是希望他们一切从简,只要满足一家的日常吃食,其余再种点劳动轻松的作物就行,不让地头荒着就行。
总追求什么经济价值,种些难种的,其实一年到头相差不了几百块,还把人累个半死,不值当。
其实,要真按周恒想的,他甚至情愿除了日常口粮蔬菜之外,把其余的田地直接租出去算了。
父母这把年纪,实在不宜负荷这样的劳动量。
但是,在他开始赚大钱之前,什么都不可能说动父母的,他们只想多赚一点,尽可能的给儿子多出一份力。
周恒很想现在就能亮出自己的实力,让他们真正踏实放下心来。
……
从龙溪村到镇上,有一条很长的路,摩托都得开三四十分钟,他这个电动小三轮,得一个多小时开外了。
而且,路况不行。
虽说前两年响应国家号召,村村通公路,他们这里也把路修了——但只修了一条超级窄的路。
才一米多宽。
基本上只能走一辆小车。而如果老远看到对面有车要来,你这边得赶紧物色一个稍宽的地方先停着,等人挤过去了,你再通行。
要不这样,大家都一块儿堵在路上吧,谁也走不了。
这可得相当考验车主的技术,要不然,一个心慌,车就得剐蹭,或者开到地头前的沟渠里去。
不知道当初修这段路的人,脑袋是怎么想的,难道只预备走摩托车的?
周恒也知道修路花钱,可这路修成这样,没意义啊!钱不是白花了吗?
就是这宽度,才通车两年的时间,路已经烂了不少了,很多地方都只剩下垫底的石子。
电动小三轮开过去,一路坑坑洼洼,颠颠簸簸,再加上时不时有坡度,坐在后面的人,有如腾云驾雾一般,屁股能离座位老高。
王睿坐在后面,颠得屁股生疼,一直抱怨:“舅舅,你开得太快了,姥爷都没你开得这么颠……颠……颠……颠……”
这小子故意搞怪,说话不好好说。
一个电动三轮,能开得多快?
但颠得辛苦倒不是假话。
王睿双手不得空,因为要把手里的袋子悬空,袋子里装的是今天姥姥摘的桃子,直接放在车上得颠烂。
所以,他没法扶稳,坐车那叫一个酸爽。
好不容易开到了镇上,周恒把王睿给送上了去市里的车,然后去买点化肥,这是老爹交待的。
这个镇不大,卖化肥的点不太多,有一家店是跟周恒家里有点什么远亲关系的,所以一直在他们家买。
周恒也按老爹的交待,来到了这家。
说好了需要什么种类,算好了价格,周恒付完钱,等着别人把货上到他的小三轮上。
其实,这家老板虽然说是远亲,但周恒跟他并不太熟,甚至父亲和他,也不算是太熟。
所以周恒连客套话都没有多说。
其实怎么说呢?
家里老一辈人办事,总想讲个亲情,认为沾亲带故的,不帮衬他帮衬谁?而且认下了亲戚,料想人家也不会给你算高价。
周恒却觉得,这都是他爹一厢情愿。
生意就是生意,人家还有说,生意就是杀熟呢,熟人还不好砍价。
就比如今天,他报了老爹的名字,人家也没多看他一眼,该怎么算就怎么算的。
镇上做生意的,站在农村种地人面前,似乎有着极强的优势一般,自我感觉相当良好。
所以,周恒也没兴趣多跟人说什么。
没多久,一个穿着蓝背心的人,肩头扛着两袋肥料过来,按老板指示的,把化肥放在了周恒的车上。
这人身材不很壮,有点瘦的样子,却一身的肌肉,力气很大,两包化肥一次性就扛了过来。
周恒自认自己是扛不动的,一包有整整五十公斤。
没做惯农活的人,平时锻炼又少,没多少力气,扛一包他都要走路打飘,那还得别人放到他肩上才行。
周恒之所以这么注意这人,主要是——他觉得这人有点面熟。
真是面熟,但又不太敢相认,因为相差太大了!
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胡金华?”
刚卸下肥料的男人一愣,抬起了头,眼神也变得诧异。
但只迟疑了一秒,他就认出了,并叫了一声:“周恒?”
周恒此时真是百感交集——这个瘦弱沧桑蓄着胡子晒得黝黑的男人,看起来已经人到中年的小镇化肥店帮工,竟然是他的高中同学!
如果不是模样还能看出几分,他真是不敢相信,这能是那个昔日阳光帅气的家伙。
过去的事情,让人唏嘘啊!
山村养殖
第十二章 喜欢爸爸
周恒和胡金华是高中的同学,也就是这个镇的高中。
胡金华的家,就在镇上。
当时他俩玩得还不错,都算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胡金华谈了个朋友,毕业时,遇到了女方家庭的反对。不过女孩子的心,是向着他的。
后来,就在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又有个人去追求那女孩子,甚至还有一次送她回去时,企图强吻他。
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哪里受得了这个?
当时胡金华好像喝了点酒,随手捡了一块板砖就打了上去,结果把人打出问题来了。
而且对方家里条件很好,以“故意伤人罪”与“寻衅滋事罪”二罪起诉,一直要求要严处。
胡金华被判了十年。
听着就很倒霉,但是那年月,也有望个风就判六年的,没办法。
就不说那时候,现在见义勇为都有抓进去的呢。
周恒算算日子,其实还没到啊!也有可能是他表现好,减刑减的。
不过,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
周恒想想以前两人一起学习、一起玩的日子,真是有些伤感。
出事后,他还去胡金华家看过他老娘几次,送了些东西。他老娘半年就急白了头发,整天坐在家里哭。
再后来,大学毕业,他去了南方打工,就不太顾得上了。
实在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这幅光景。
其实,即使没有问,周恒也知道,胡金华坐牢的前科,几乎全镇皆知,他出来以后,肯定是很难立足的。
就这个在化肥店搬货的差事,想必还是亲戚托亲戚、亲戚保亲戚的辗转关系,才得来的。
以那老板抠门的程度,想必工资只有几百。
就不说他们这小镇上,他即使想去大地方讨生活,想必也很难。
这年头,谁会去管一个坐了十年牢的家伙,是因为什么进去的?总之,有前科就断定是危险分子。
一时之间,周恒除了心头难受之外,也想不出什么样的言语来安慰。
事实上,言语的安慰太过苍白,有什么用呢?
他不出声,胡金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无言的笑了笑。
周恒最终还是说话了:“你的微信号呢?来,咱们加一个,有时间了一起吃个饭。”
现在肯定是不行的,他还在上班。
这份工作虽然差,但好歹是份正经事情。
胡金华似乎没有想到,他都这样了,竟然还有人主动要他的联系方式,还愣了一下。
出来这大半年,以前的熟人基本没有联系过他。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手机,按开了密码,点开微信。
手机大概是几年前的旧家伙,上网贼慢,点开微信就在那里转半天。
胡金华赧然一笑,说道:“这是我老爹的旧手机,我给拿来用了,网络很慢。”
周恒说道:“不着急,慢就慢一点了。”
等终于加上了微信,又互换了电话号码,已经过了几分钟。
周恒注意到老板的神色,因为那个人老是往这边看。
那老板很奇怪,既没有过来催胡金华赶紧做事,但神色也不太好看,大概是嫌他上班时间和人聊这么久,不干活;但是又不敢过来说他,因为他坐过牢,怕他是个狠人物,怕惹毛了他。
如果是别的店员,这老板怕是早就直接开骂了。
这种神情,对胡金华来说,无异于就是侮辱,但是怎么办呢?自己确实是坐过牢的啊!
难道还要伸长脖子,去和老板讲下道理,要他态度好一点?
他不能再让老母伤心了。
周恒看出他的难处,也说道:“好了,你还在忙,那我就不多说了。反正咱们都有联系方式,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一起吃个饭。我随时都有空的。”
胡金华又是涩然一笑,点头没说话,把手机放裤兜,然后进店干活。
周恒一直看到他走进去,情绪都没有恢复过来。
记忆中还是那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一转眼,就变成这样了。
他也不知道,胡金华还会不会打电话给自己。毕竟,两个人现在差距很大了。
周恒倒是无所谓。
但是对于胡金华来说,昔日的同窗后来上了大学,在南方有体面的工作,请假回家也没有任何人非议,可以跟任何人随意聊天。
而且大学生在村里,现在还是很受人尊敬的。
他呢?一个坐了近十年牢的人,出来后看到老母那快哭瞎的眼睛,走在哪里都受人指指点点,找个工作都找不到。
现在托七亲八戚,找了个这样的工作,一个月几百块钱,老板都不拿正眼瞧自己。
两个人的差距太大了,大到让他自卑。
而且隔了这近十年,两个人即使坐在一个桌上,聊什么呢?
现在世界变化这么快,美国总统都不是奥黑了,那时候奥黑才上任。
他以前还是2g时代,出来现在都快5g了,就连用智能机,都还要从头学起。
就这个手机,他还买不起,还是他爹以前买的。
两个人真坐在一起,哪还有共同话题可聊呢?
周恒看他进去的背影,心里也没什么滋味。
他换了三轮车的电池,转身回家去。
一路之上,他心头都在感慨,人生,真他娘的变化无常。
想当年,胡金华人长得帅,成绩也不错,而且家在镇上,家里条件比周恒家好多了,而且性格开朗,高中就有女朋友,实在是让周恒羡慕。
哪知道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就周恒来说,能帮的时候,肯定还是想帮他一下的,毕竟胡金华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
像他那样,基本上已经被社会抛弃,如果完全没有人帮他,以后他的日子,真是不敢想。
别看他现在这幅沧桑样,实际上,他才不到三十呢。
但是,怎么帮呢?
胡金华现在自尊心想必也很强,怎么帮也是个难题,他不想让人觉得难堪。
回到家,已是夕阳西下,家里已经升起炊烟,李芸莲在做晚饭了。
周恒卸好化肥,放好了三轮车,去把麦子收进来后,饭菜已经摆上了桌。
王思齐快快的把自己的专属碗筷摆在桌上,等着开饭了。
小丫头等不及,一声声的催:“妈妈、舅舅、姥爷,你们快点啊!吃饭饭,吃饭饭!”
虽然下午哥哥走的时候,她哭得很响,但是过了这么久,她已经完全走出了情绪。
哥哥是什么?好吃吗?
这时候,也是每天大公鸡领着一众后宫们打靶归来的时候,周恒给鸡撒了饲料后,又扫描一番,赚了一些经验值。
那只标记过的鸡,长得是越发油亮喜人了,周恒看着高兴,赶紧拿出手机,给拍了段小视频。
等他洗手上桌吃饭,王思齐已经开始吃了,小嘴吃得油乎乎的。
她喜欢吃虾,于是周瑛给她剥壳。小家伙吃得快,虾球一口一个,嚼得吧唧吧唧响,还嫌老妈剥得慢。
“妈妈,你快点剥呀,我都吃完了。”她嘟着小嘴说道。
周瑛手里剥着,嘴里说道:“吃完了,你就吃其它的菜嘛!干嘛非要等着我呢?我剥得哪有你吃得快。”
于是,小丫头就去夹其它的菜吃,还时不时盯着自己的碗,看看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个虾球来,赶紧夹起吃掉。
就是周恒看着,也觉得这孩子真幸福,要是有人给自己剥虾吃就好了。
李芸莲看周恒盯着王思齐看,就笑着问他:“你问齐齐,看她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周恒说道:“那还用问?肯定是喜欢妈妈啦,世上只有妈妈好。”
“那你问呗。”
于是,周恒转过脸去,问道:“齐齐,你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王思齐毫不犹豫、脱口而出:“喜欢爸爸。”
周恒:“……”
你这吃虾球,一口等不得下一口,都是谁在给你剥?你还喜欢爸爸?你那个爸爸,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