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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乔迪披着隐形衣先于斯内普离开了地窖。她在礼堂的教师通道遇到了来吃早餐的邓布利多和凯尔特伯恩教授。
乔迪整理了一下自己已经变成了深灰色的短发。“早上好,阿不思,早上好,希尔瓦诺斯。”
凯尔特伯恩教授朝乔迪点了点头,“早上好。”
“早上好,凯瑞迪,早餐后要不要到我的办公室来坐坐?你最想要的那本书我刚好找到了。”邓布利多用谈论今天天气的语气轻松的说着走进礼堂,在教师席正中坐下。“我最近还买了一些麻瓜的甜点,我想你不介意和我一起来一点?”
乔迪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但她的脸上仍然保持着笑容。“哦,那太谢谢你了,阿不思。”
因为邓布利多的话,整个早餐时间,她都有些心不在焉。她忍不住看向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哈利。他正和罗恩神神秘秘的聊着什么,对面的赫敏·格兰杰似乎很生气的瞪着两个男孩。
乔迪心里清楚,邓布利多今天找她,肯定是因为哈利,而事实也正如乔迪所预料的那样。
“我想,你一定已经知道了哈利得到批准加入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事情了。”邓布利多说。
“是的。”乔迪轻轻点了点头,“实际上周四那天下午我看到了……嗯……他飞的确实很好。”
邓布利多稍微垂下头,视线从半月形眼镜上方打量着乔迪。“哦,乔迪,我有些吃惊,我本来以为,你会向我抗议我破坏了规定,让哈利加入了魁地奇队。”
“我本来确实曾经这么考虑过的……”乔迪耸了耸肩,露出了笑容。“但是,西弗勒斯总能及时的提醒我不应该太溺爱哈利,那对他没有好处。”
“我很高兴看到你们能够这样的互相支持。”邓布利多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我一直相信爱能够对我们造成一些影响,也许有时候是会让人盲目的,但大多数时候,爱能帮我们确定目标而不迷失方向。”
邓布利多在乔迪感到脸红之前换了话题,“米勒娃告诉我,那天她察觉到草坪上有被人施过咒的痕迹,既然你看到了哈利的表演,那么这其中想必有你的杰作?”
“哦,是的。”乔迪点了点头,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想要问起这个。“我用了软垫咒。”
“但是米勒娃当时发现的魔咒痕迹不止这一个。”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那天,哈利和马尔福先生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冲突,因为当时隆巴顿先生骑扫帚时出了事。由于米勒娃的发现,昨天霍琦夫人检查了扫帚棚里所有的扫帚,发现隆巴顿先生当时骑的那把扫帚似乎被人施过咒语,使扫帚远远超过了自身应该有的灵敏度和速度,即使是成年巫师,也很难安全驾驭这样的扫帚。米勒娃问过隆巴顿先生关于扫帚的事,得知他骑的那把扫帚原来是哈利的,他们两个交换了扫帚,因为哈利的扫帚似乎更……听话一点。”
乔迪无声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显然比起哈利那惊险的冲刺,这把扫帚上的咒语更令人感到紧张。
“扫帚上的咒语是一个在魁地奇比赛中也禁止使用的魔咒,显然一年级的学生是不可能有人掌握的。”邓布利多的语气有着明显的担忧。“不过,这个咒语并不难,稍微高年级的学生都可以做到,他们经常用这个咒语来让自己的破扫帚飞得更好一点。所以我们现在无法确认这是一个巧合还是有人故意针对哈利的扫帚施了咒。”
“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恐怕现在不是让哈利成为魁地奇球员的好时机?”乔迪虽然已经清楚邓布利多的决定,还是忍不住说。
“米勒娃和我讨论过,我们认为现在很难告诉那个孩子这件事。”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哈利为自己能加入魁地奇队高兴坏了,现在又阻止他入队会让他很失望的。而且我认为让一个孩子整天担忧可能会有人针对他,对他的成长没有任何好处。”
“是啊,”乔迪没好气的说,“所以只有靠我们小心的在哈利身边保护他,就为了不叫他因为进不了魁地奇队赶到失望?阿不思,我更希望他能够学会在清楚自己的处境的前提下,选择更明智的、对自己更有利的做法。”
“乔迪。”邓布利多缓缓的说。“我恐怕你的想法是不能实现的,哈利是一个格兰芬多。你比我更了解那个孩子,即使我们现在就告诉他,他可能会在魁地奇比赛时遇到什么危险,把选择权交给哈利自己,你认为他会不会放弃魁地奇呢?”
乔迪沉默了,她清楚邓布利多的话是正确的。哈利也许的确会为自己或是西弗勒斯的态度乖乖听话,但在某些事情上,他和一般的男孩一样,总是喜欢照着自己的想法来。
“孩子总是这样的。”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的窗边,朝下看着。从这里能看见城堡外如小黑点一样来来往往的学生们,周末的时候更多的学生愿意到户外来透透气。“他们也许清楚长辈会为他们选择出一条正确的、安全的道路,但他们还是更愿意选择自己想走的那条路。”
邓布利多背对着乔迪,轻声的说:“据我所知,哈利已经去过四楼禁区了,在宵禁之后。他是在躲避费尔奇的时候跑到那里的。正如我们之前预料的那样,他从一开始就对713号金库里的东西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
“……”乔迪也站了起来,嘴角苦涩的翘了翘。“您总是对的。”
“不,我并不总是对的。”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他转过身叮嘱:“乔迪,你们要多注意奇洛。”
乔迪有些不解的看着邓布利多,“我不明白,既然您这么的怀疑奇洛,为什么不想个办法干脆让他离开霍格沃茨,而一定要把他放在眼皮底下?这实在太危险了。”
“因为我必须要搞清楚,奇洛混进霍格沃茨究竟想要做什么,目标是不是那块魔法石。藏在他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是不是那个我们一直没有放松过警惕的人,他现在有什么打算。留下奇洛,能帮助我们了解到许多的事情。我并不想自夸,但我恐怕奇洛还没有能够打败我的实力。当然,这并不是个最明智安全的选择——”邓布利多有些顽皮的朝乔迪眨了眨眼。“毕竟,我也是个格兰芬多。”
☆、第145章 波特和魁地奇(下)
哈利的确如邓布利多所说,是一个真正的格兰芬多。尽管他当初曾经非常想去斯莱特林,但事实证明分院帽的判断总是对的。
乔迪和斯内普在地窖里谈论才一年级的哈利居然成为了格兰芬多的新找球手时,怎么也没想到哈利已经和德拉科约好要在这天夜里进行一次巫师决斗。
面对德拉科的挑衅,作为一名格兰芬多,哈利当然没有理由退缩。他和担任他助手的罗恩一起在大家都睡着的宵禁时间溜出了格兰芬多塔楼。原本这件事应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如果赫敏·格兰杰没有在公共休息室里等着他们的话。
今天白天德拉科向哈利挑战的时候,格兰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可是哈利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为了阻止他们一直留在公共休息室里。
“哈利,你这样会给格兰芬多带来麻烦的。”赫敏说,“你们不应该去。而且那太傻了,我们甚至还没学会几个咒语,我简直不能理解你们打算用什么来决斗。”
罗恩十分不耐烦的瞪了赫敏一眼:“回去睡你的觉吧,反正你就知道遵守规则,连最基本的感谢都不懂。”
他的语气气呼呼的,显然对于之前赫敏没有立刻为哈利站出来辩护还耿耿于怀。
“我向哈利道过谢了。”赫敏的脸似乎有点红:“可我还是觉得,那天的事情虽然是马尔福挑起来的,但哈利做的也不正确,不该把哈利进了魁地奇队的事情当成是他违反规定的奖励。”
“谁听到你道谢了?你可真喜欢多管闲事,哈利成为魁地奇队员的事情是秘密。”
“秘密?他在早餐时收到了那么大的一个包裹!”
“嘘,你们别吵了!”哈利头痛的拉开了吵得热火朝天的罗恩和赫敏。“罗恩,赫敏的确向我道过谢了。赫敏,这件事真的和你没有关系。”
“我可不想看你们给格兰芬多丢掉我好不容易挣回来的分数。”
可是赫敏不打算对这件事置之不理,一路跟着哈利他们到了约好的奖品陈列室,并且在他们发现这次的决斗只是马尔福设下的一个陷阱时和他们一起为了躲避费尔奇躲进了四楼的禁区。
哈利觉得,在皮皮鬼引来费尔奇时迅速用阿拉霍洞开打开最近的一扇门藏进去的赫敏说不定比他和罗恩更适合做夜游这种违反校规的事。不过接下来,他就后悔了。
他们终于明白开学时为什么邓布利多说不想送命的人不要进入四楼禁区了,因为那里有一只能够称之为巨大的狗。哈利觉得,西里斯变成的大黑狗和这只狗相比简直太娇小了。而且跟其他的狗不同的是这只狗有三个脑袋,每个脑袋都长大了嘴巴,流着像绳子一样粗的口水。它的六只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
他们在那只狗攻击他们之前拼命的逃回了格兰芬多塔楼,坐在公共休息室里气喘吁吁、浑身发抖。假如不是赫敏提到那只狗站在一扇活板门上,哈利大概还会继续回味那只狗那巨大的三个头和它可怕的尖牙。不过第二天的时候,他已经能兴奋的和罗恩讨论那只狗看守着的东西,可能就是海格从713号金库取出来的那个小包裹了。
为了这件事,赫敏不肯再和他们说话了。罗恩倒是很高兴她不会再来发号施令了,哈利也无法理解赫敏为什么会把被开除看的比被咬死还糟糕,他觉得赫敏的思维方式简直比卢娜更难理解。
“我真怕哈利他们被吓的够呛。”乔迪在把哈利误打误撞闯进四楼禁区的事情告诉斯内普时这么说。“他们可不知道路威被海格训练得不会攻击未成年的巫师,也许他们会认为那只狗有可能吃了他们。”
斯内普在吃晚饭时想起了乔迪的这段话,但是当他看向格兰芬多长桌上的时候却不禁挑了挑眉。
无论怎么看,他都不觉得哈利有一丝半点像是受过什么惊吓的样子。他本来就不认为哈利的神经有那么的敏感纤细,事后他甚至故意安排他们在魔药课上制作生死水,然而哈利显然根本没有睡眠方面的困扰,对这魔药无动于衷。
斯内普光是看,也知道哈利这小子现在准是和詹姆斯·波特一样,在为魁地奇傻笑。幸好他总算没有露出老波特那种得意洋洋的蠢样。
而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伍德正在兴奋的向其他的队员称赞哈利的飞行技术。“他飞得实在太好了,我们今年准能拿到魁地奇杯……哈利,你以前就经常练习魁地奇吗?”
“我的教父西里斯在我开学之前教过我骑扫帚。”哈利说了一半的实话。西里斯洗脱罪名之后确实经常陪他骑扫帚,但是他学会骑扫帚可不是西里斯教的。而且他也和韦斯莱家的孩子们一起玩过魁地奇,尽管当时他们用的是儿童扫帚。
“这次我们要狠狠的教训一下斯莱特林,上次他们可得意了。”伍德瞪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弗林特。
伍德安排了一周三次的魁地奇训练,这使得哈利的生活一下子忙起来了。除了魁地奇之外,哈利的课程也越来越有趣了,在顺利掌握知识的过程中,哈利渐渐体会到了入学前的学习带来的好处,尽管魔药课上斯内普教授还是对他一如既往的糟糕。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一转眼的功夫,哈利已经在霍格沃茨度过两个月了。哈利没忘记抽时间给西里斯和乔迪姑妈写信,乔迪姑妈似乎在信里对于他达成了爸爸当初的心愿感到很惊讶,这让哈利特别希望她能来看自己的比赛——下个月魁地奇赛季就要开始了。
万圣节前夕,霍格沃茨城堡被布置得特别美妙,礼堂里到处都盘旋着小蝙蝠,空中漂浮着一个个的南瓜灯,就连空气中都飘着烤南瓜那诱人的香甜气味。一年级的格兰芬多们特别期待今天的魔咒课,因为今天弗立维教授说他们已经可以开始学习漂浮咒了。
哈利的搭档是纳威,在扫帚事件之后,纳威就经常在上课的时候和哈利坐在一起,哈利发现纳威做的其实并不差,他只是有点不那么自信。而罗恩则和赫敏分到了一组,这让他们两个人都很不高兴。
这个魔咒不太容易,但是哈利曾经听乔迪姑妈讲解过其中的魔力原理,这让他有信心多了。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尝试,就听到弗立维教授尖尖的嗓音:“看,格兰杰小姐成功了,格兰芬多加五分!”
哈利有些悻悻的戳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羽毛。虽然在第二次尝试时它就成功飞了起来,但哈利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他真希望自己能比赫敏更快的成功。
“她简直是个噩梦!”下课的时候,罗恩的心情糟透了,他愤愤不平的和哈利还有其他的男生们发牢骚。“你们听到了吗?上课的时候她把我训的够呛。”
“哦,但她确实做的很好。”哈利中肯的说。“赫敏学的真的很快。”
“哈利,你做的也很好,可从来没像她那么……那么的叫人难以忍受。”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很佩服赫敏的学习能力,可他也明白赫敏有时候的态度确实是叫人不那么的舒服,她的成绩明明比哈利还要好,可大家更愿意请教哈利,也不愿意忍受赫敏那种语气。
“喔……”就在这时,哈利被人撞了一下。他发现赫敏从自己的身边匆匆走过,一边走一边掉眼泪。
“我想她听到你的话了。”哈利对罗恩说。
罗恩有些不安的看着赫敏的背影,逞强的说:“那又怎么样,她确实一个朋友都没有。”
本来哈利和罗恩都要把这件事忘了,可是当奇洛教授冲进礼堂,大叫着地下教室有巨怪的时候,哈利突然想起了赫敏——她今晚没有出现在餐桌上,听其他的女生说她一直躲在女厕所里哭。
“等一下,赫敏,她不知道巨怪的事”哈利说。
罗恩的表情说明他现在明显不想去见赫敏,但他咬了咬嘴唇,还是果断的说:“好吧,我们去找她,告诉她这件事,不过别叫珀西注意到我们不在。”
珀西作为级长正带领着格兰芬多的同学们朝格兰芬多塔楼走去,在他转身的时候,哈利和罗恩矮着身子,混进了一旁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中间,然后穿过他们跑进了另一边的走廊。
“珀西!”听到脚步声时,哈利和罗恩急忙藏到了雕像后面。
可是出现在这条走廊上的人不是珀西,而是斯内普。他神色紧绷,脚步匆匆的朝着四楼禁区的那条楼梯走去。
“他没发现我们,快走。”罗恩拉了一下有些发呆的哈利,匆匆朝着女厕所跑去。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在挤挤攘攘的人群中,只有悄悄留意格兰芬多队伍前进的乔迪发现哈利和罗恩偷偷溜走了。
乔迪一路跟着哈利和罗恩。看着他们闯到女洗手间里和巨怪搏斗,她克制着自己冲出去保护哈利的冲动,藏在隐形衣下面悄悄的给巨怪施咒,不叫它有伤害到孩子们的能力。接着,她又不放心的给孩子们每人补了一个保护咒,在确信哈利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对付这只巨怪以后才离开那儿。
她急着去找斯内普。刚刚,她看到斯内普自己去了四楼禁区,这让她有点担心。她知道斯内普是去追奇洛的——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刚刚还昏死在地板上的奇洛教授似乎有着和别的教授不一样的目的地。
乔迪走到四楼,发现禁区本该锁着的门此时敞开着,这让她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轻轻的走近那扇门,把魔杖交到左手紧紧握住。
眼前看到的场景让乔迪一辈子也忘不掉。就在她走进禁区的时候,那只三头犬其中的一个脑袋大张着嘴正朝着斯内普的脖子咬下去。
“盔甲护身!力松劲泄!”乔迪接连对准斯内普和三头犬丢出了两个咒语。她赶到得非常及时,接连的两个魔咒让斯内普已经有足够时间闪开。
实际上在乔迪赶到的时候,斯内普已经用一个昏昏倒地击晕了三头犬的一个脑袋,但另外的两个脑袋仍然足以威胁到斯内普的性命。
乔迪毫不犹豫的冲到了斯内普旁边,展开自己身上的隐形衣,让它像个盾牌一样挡在他们和三头犬之间。那件隐身衣当然不够让两个成年人藏在下面,但是如果这样用的话,就足够遮住乔迪和斯内普了。
看着入侵者突然消失在眼前,三头犬明显有些摸不着头脑。它咆哮着抽动鼻子,想要嗅出敌人的位置。
斯内普喘息着和乔迪紧紧贴在一起,小心的在隐形衣后面朝着门的方向移动,他的动作非常的僵硬。乔迪低下头,才发现斯内普的腿上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这让她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
就在她低头盯着斯内普伤口的那个瞬间,三头犬也闻到了他们的位置,斯内普身上的血腥气毫无疑问是无法掩藏的。它嘶吼着朝斯内普和乔迪的方向伸出了两个脑袋。斯内普紧紧搂着乔迪的腰,披着隐形衣,向前猛地一扑,两个人一起摔在了禁区门外的走廊上。
三头犬探出的脑袋让乔迪甚至来不及爬起来还击,她狼狈的顺势斜躺在斯内普的怀里,抬起手臂对着门施了个咒语,门重重的关了起来,把还在咆哮的三头犬又锁了回去。
“这该死的畜生刚才明显被人用很厉害的咒语攻击过,我一进去就发现它特别暴躁。”斯内普喘着粗气抬手支起身子,看着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