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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代日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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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赵家三人如何商议。

只说李出云等了一宿的消息,那心腹传来的消息果然和李出云猜的不差。李出云正是心头烦闷,一时想起与赵兰夫妻三年,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让他立时休妻是不可能的。一时又想起当年那个温柔可人的小姑娘,自己送她鸳鸯珮何尝不是私定终身的意思?当年的滋味心情,犹上心头。

赵兰不可谓不是误了他和她一生的人。

这些年来被赵氏消磨的柔肠百结再次涌上心头,李出云将将压下满心愁绪,就要去城外的庄子见如意。这时天方亮,他唤了小厮备好马车,待出门的时候,另有丫鬟来报,说是赵氏身子不适,想让李出云过去看看。

他犹豫了一番还是去了,但见赵氏脸上不见病态,一见到他,反而给他跪下了,哭道:“夫君,你这是要到哪里去?昨儿我爹爹都把当年的事情跟我说了,可怜我当时丝毫不知情,七岁那年又大病了一场,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个一干二净,任何事情都是听了我爹爹的主意,今日知道真相,我料你是不要我了,不如夫君赐我一杯毒酒,一条白绫,也免得我被人笑话!”

那老赵头赶紧也来道:“女婿,都是我的错。这件事情,兰儿丝毫不知情!当年我也是无奈,家里穷的没办法才会把小晴卖掉。只要小晴她不嫌弃我这个没用的爹,我现在就去认了她回来,让她给女婿你做个二房,她们两姐妹也效仿那个什么……”

赵小舅子接嘴道:“娥皇女英!”

“对对对,娥皇女英!女婿,你千万别休了我家兰儿啊,否则,兰儿真的是没脸见人了。你要是真想怪罪,就怪我老头子吧!我老头子也活了这么大把岁数了,这条烂命也不值钱了,你这就拿了我的命去!”老赵头站起来就要撞柱子,当然,也就是装装样子,还没撞就被赵小舅子拦下了,两人你一言我一句,一把鼻涕一把泪搭配的好不合适!

李出云道:“岳父大人,你何必为难我?”

听李出云还叫他一声岳父,老赵头这才略略放心下。一想,那赵晴也是自己的女儿啊,将来嫁给李出云,那李出云还是自己的女婿。自己还是能仗着女婿的势力吃香喝辣的……想到这里,老赵头就圆满了。立即不哭不闹,笑嘻嘻地凑上前,道:“好女婿,都是我老头子的不是。”

李出云将一切看在眼底,非是不明白其中的曲折,只是他始终就是不忍心立刻拉下脸来。皱眉道:“岳父大人在府中稍等,我有要事务必出门一趟。”

“你可是要去找小晴?!”老赵头眼睛一亮,“那个丫头最是孝顺,女婿你可一定要说我老头子这些年很记挂她啊!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老赵头又美滋滋地坐着白日梦去了,一双儿女都不屑地撇嘴,到底还是有些脑子的,没出声说话。

李出云走到玄关处,那赵氏还上前拉着他的胳膊,道:“夫君,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愿意和小晴一起服侍你的,真的。”

李出云默然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掰开她的手,转身离开。

到了庄子,老夫人还没有起来。庄子中主事的只有小晚和萧姑妈两个。

陈管事支吾着禀明了李出云的来意,那萧姑妈掩唇一笑:“这如意倒是个有造化的。毕竟是小晚的大丫鬟,让小晚处理就是了。不必来问我。”

陈管事这才去回禀了小晚,末了道:“老奴想,此事先禀告过郡主,将来被有心之人拿来说事,也不至于将脏水泼的太难看。倒是如意姑娘……”

张小晚正喝完燕窝粥,此刻擦了擦嘴巴,道:“如意自己心里雪亮着。”

顿了一会儿,小晚又道:“我这厢不方便见男客,此事也不好张扬。你带着李大人去花厅,那里有一扇屏风,便让两人隔着屏风把话说清楚罢。”

陈管事应声要退下,小晚又道:“诶,陈管事,你在门外等等。帮着看准时间,也莫让如意……”说到这里,小晚见陈管事了然,就不再说下去了。说起来,李出云这么匆匆忙忙地来见如意,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越是这样,小晚就越怕那李出云来个什么情不自禁,占了如意的便宜什么的……

咳咳,到底是自己关心则乱。人家怎么着那也是个探花,是个守礼之人……不过这世上貌似有个词叫“衣冠禽兽”!

“算了,我和你一块去……”

李出云在花厅等了一会儿,未几听说人来了,从后院而来,带来一身的荷花香。

他怔怔地出神一会儿,里面的人已经开口道:“听闻李大人有要事寻奴婢,不知是因何事?”

昨日听过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闻声之人却不似昨日的心情。激动、惆怅、复杂。

“赵姑娘……”开了个头,李出云却不知道如何说下去了。

如意轻声一笑,道:“许久没人提起奴婢的旧姓了。李大人来的正好,奴婢正好有东西要还给李大人。”

李出云闻言已是不妙,急道:“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的道理?”

屏风内的人一愣,然后叹道:“如何没有?你收回了,不是就有这个道理了?”

李出云道:“我若不愿意呢?”

……

听如意还要解释,小晚比她还要郁闷。不就是我爱你你却不爱我的戏码吗?那谁,李探花,我家如意都说了不承你的情,你的情啊爱啊还是留着给你家赵兰吧!若是换成小晚,指不定将鸳鸯珮砸到了对方的身上。

最后,如意干脆走出屏风,将鸳鸯珮递给了李出云,低首道:“李大人,物是人非。既然木已成舟,何苦庸人自扰?若你唤我一声‘赵姑娘’,那我还要唤你一声‘妹夫’。昨日种种昨日死,李大人还是怜取眼前人。莫再记挂当年的事情罢。”

李出云嘴唇一动,看着低首温婉的女子,心中的悸动又岂是言语能说明的?

如意仍不拿眼看李出云,只道:“莫说是一个大活人。便是小猫小狗受了伤,寻常人也是有几分怜悯之心的。当年若你碰上的是……是尊夫人,她也不会见死不救。故而李大人委实不必送这么贵重的谢礼,更不必在记这么多年。”

李出云闻言,只觉得字字诛心,难道自己在她的心里……

小晚不用看也知道李出云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腹诽,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恋童癖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看上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还痴情这么多年……人家如意当年还是小孩子啊,谁拿你当男人看啊……

充其量不过是:受伤的李出云  受伤的喵星人(汪星人)

李出云正要表达自己的一番拳拳心意,外间的陈管事领着李家的小厮来了。

“少爷,少爷!京中传来急信,让您立刻去清河城赴任!”

……

李出云心思一沉,心道,想必是清河城的盐案有了新的进程,皇上急着将清河城的盐枭势力连根拔起……他看着眼前低着脸蛋看不见表情的人儿,心下一动,猛地将人往怀里一带,用力地抱了一把,道:“晴儿,你等我!”

……

原本暗自庆幸“一厢情愿的李大人”终于要走了的如意被李出云的拥抱弄的一愣,再回神时,李出云已没了人影,鸳鸯珮还在自己的手里,不知从哪个旮旯里钻出来的张小晚正在说着如意“一个个字拆开都能明白,连起来却不知其所云”的话。

小晚主要槽点无非就是那句“晴儿”,他以为自己是箫剑呢!还莫名其妙地吃人家的豆腐!原本尴尬不已、甚至有些无奈的如意看到比自己还要火急火燎的人,忽然就觉得所有的情绪烟消云散了。

最后,张小晚看着如意手里的鸳鸯珮,一个人原地打转,自言自语道:“天哪,你这玉佩还没送还给他。以后还有的麻烦事……不行,我得赶紧找个人把你嫁了,姐夫和妹妹、姐姐和妹夫,这种剧情最讨厌了!”

却说李出云回了李府,没见到所谓的“京中急信”,只见到跪在房里的赵氏,和一脸得意的自家母亲,并两个气的脸色发白的赵家父子。那李大奶奶看到自己的儿子果然回来了,心里一阵得意。暗自道,自家这么优秀的儿子岂是乡下愚妇能攀的高枝?

当年救了儿子一命的臭丫头出现了又如何?就是眼前这个已经成了自家媳妇的女人,她不喜欢了,还是照样能让儿子把她休了!当年要不是儿子先斩后奏,凭她赵兰,连李家的大门也别想踏进来一步!而现在,她是绝对不会让当年的事情重演。

赵家的女人,一个都别想进他李家的大门!

“夫君救我……”

李出云蹙眉道:“娘,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一大早让……让她跪在地上?”

“什么事请?这个淫|妇做的好事!可怜我儿你被人戴了那么一大顶的绿帽子都不知道!”


第34章 白云寺郡主上香


李大奶奶一听到自己儿子对赵氏的称呼,就知道他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后,不可能还待赵氏如同往前。一顶“淫|妇”的帽子压下来,赵兰的脸色惨白,赵家父子更是难以启齿。

李出云深知自家母亲不是个胡乱说话的人,看向赵兰的眼神也带了几分怀疑。

“母亲此话何意?”

“云儿!你这媳妇做下的好事,你竟然不知道?!”李大奶奶痛心疾首,“贱人与你二堂弟暗通曲款,长达一年之久!昨日婚宴,此贱人明目张胆吃着小叔的醋,只怕今日白云城已是传开!我儿你清清白白的大好男儿,却因这贱人要被耻笑,我如何能轻饶了这贱人?!云儿你也清醒一点,此贱妇不休,我李家将家无宁日,家不成家!”

饶是李出云对赵氏再失望,也没料到这赵氏竟如此不堪!

若是别的事情也就罢了,这偷人的事情……李出云恍惚间又想着自己爱的女人尚在他处为奴为婢,苟且偷生。自己以为爱的女人却处处背叛自己。几乎是要吐出一口血来,按着胸口,怒视那赵氏,道:“母亲所说是真的?!”

那赵氏哪里敢看盛怒的李出云,唯唯诺诺地缩着双肩,还道:“夫君……要不是你一年来都不碰我……”

李出云怒极,哈哈大笑,道:“你这……你这……你这……”

说了好几句,李出云还是没有骂出“贱人”或者别的词来。摇头苦叹道:“罢罢罢!是我李出云有眼无珠。今日便休了你,日后你我再无瓜葛,你好自为之!”

听李出云要写休书,赵氏急了,红着眼睛道:“李出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知道了赵晴的下落,所以嫌弃我了!你就是迷上她的美貌了!”

李出云看着面目因为愤怒而显得扭曲的妇人,忽然很感叹,自己如何竟能忍受她这么久?!赵家父子自然是不愿李出云休了赵氏的,一个赔笑脸,一个说着威胁的话。李出云看着心烦,让小厮仆人“送”了赵家父子出门。

赵氏知道再无挽救的机会,正好有小厮来请李大奶奶去大堂,今日是新妇要给长辈敬茶的日子。她便哭着冲去了大堂,要李出岫给她做主……

没到大堂,先迎来了如胶似漆的李出岫夫妇。

赵氏见朱氏张相普通,心下更是有了几分胜算,扑到李出岫跟前,哭道:“出岫,你救救我,你那薄情寡义的哥哥要休了我!你要给我做主啊!”

岂料她还未曾碰到李出岫的衣角,那李出岫就往后退了几步,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不认识你你跟我无关”的模样。那赵氏蒙了,傻乎乎地看着李出岫。还是朱氏先开口,银铃般的笑声从嘴里溢出来:“这便是嫂子了?怎生如此狼狈?哦,不对,听闻大伯要休了你?那往后便不能唤你大嫂了。看来咱们也没有做妯娌的缘分呢。”

赵氏看着李出岫一副痴迷朱氏的模样,就冲上去要抓烂朱氏的脸,尖叫道:“你这个贱人!是你勾引了出岫,我要杀了你!”

人还没碰到朱氏,她就被人一巴掌掀飞了去,身子立刻倒在地上,侧脸肿的跟个小山丘也似。赵氏震惊地看着那个曾经和自己甜言蜜语,床上百般柔情蜜意的人,此刻面容狰狞,要吃了她一般的模样,心中竟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何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以前我当你是大嫂,敬重你。可现在你不过是个被我哥休掉的村妇,你有什么资格打我堂堂李家二少爷的夫人?!”李出岫还要上去补上一脚,然后听到李出云的声音:“二弟一大早的火气怎么这么大?”

李出岫看到气定神闲的李出云,得意地一跳眉头,欢欣地道:“我以为大哥的火气应该比我还要大啊。听说大哥要休了大嫂,不知是为何?”

李出岫当年勾引赵兰的时候,就是想着今天李出云亲口承认,他那个放在嘴里怕化了的娘子和他的弟弟有了首尾。那绿云盖顶的味道一定不错!李出云道:“赵氏三年无所出。故与之和离。”

然后,李出云扶了赵氏起来,看着她道:“常言道,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此去清河城赴任,没有三年五载,是不会回来的。你家乡浅水村也早早没了,我在白云城还有一间宅子和一间铺子,便都留给你罢。为了你日后,我也不休你。和离书一份,我已然签了字,你也写了罢。你我夫妻缘分到此为止。你日后,好自为之。”

赵兰愣愣地听李出云说完,等李出云转身了,她才忽然脑子开窍一般,发现李出云原来是个多么难得的好夫婿!成婚三年,她的肚子没有动静,他却始终只有她一个女人!对待她的泼辣,对待她的父亲兄弟,什么时候不是以包容的态度对待之?!她发了疯地一样冲上去,抱住李出云的手再次被李出云掰开。

她愣了,她发现,其实,短短几日,这是李出云第三次掰开她的手,然后转身就走。

站在回廊内的朱氏吃吃笑着,道:“大伯真是好生体贴。大嫂真是不惜福呢。”

前来大堂的李大奶奶听到了,心中冷笑,赵氏啊赵氏,我岂能容你毁了我儿的声誉?何况三年前你进门,我可真的没有想到你竟如此胆大妄为和小叔偷情。三年无子可不是偶然,是必然。是一个让我儿休了你的必然原因!

当日去了清河城,李大奶奶就安排了自己身边的大丫鬟去“伺候”李出云。那大丫鬟原先还有些害怕,毕竟当年李大奶奶也有这么安排过,可当初却是被李出云当着所有人的面赶了出来……

李大奶奶笑道:“你怕什么?我的儿子我最了解,他此刻情绪低落,喝了几杯酒,你若去了,必不会像上次一样把你赶出来。若真的和你有了关系,日后他必是会善待你的。你也看到了,便是赵氏伤他如此之深,他也没将赵氏如何。”

那大丫鬟眼神一亮,又听李大奶奶冷声道:“不过,我儿宅心仁厚,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把少爷伺候好了,若能怀上一儿半女最是好的,我必不会亏待了你。可若存了一些别的心思,就莫怪我心狠手辣!”

大丫鬟不由想起当年一声不吭地接纳了赵氏,却暗地在赵氏的膳食中加了绝孕药的李大奶奶,心中一凛。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么爬上少爷的床,到底是不是对的……可是,少爷那么好的男人,长相好、家世好、前程好,若能做这么好的男人的一房妾室,也比将来随意配个小厮好啊……

当即,牙一咬,就答应了李大奶奶。

李出云去了清河城,这么情深意重的人忽然就休了赵氏……

一切不过是给白云城的民众多制造了一件饭后谈资。

消息传到张小晚耳中的时候已经是五六日之后了,说来,这几天张小晚那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整日见到的人无非就是如意和陈管事一家。这么晚才知道这个消息也是可能的。如意一开始还以为李出云是因为自己才休的赵氏,虽然说不上愧疚,可心里却存了个疙瘩似得。

后来,张小晚看不下去了,只能将赵氏和李出岫的事情如实对如意说了。

如意震撼不已,显然这已经超出了如意的接受能力范围。

张小晚拍拍她的肩膀,一方面确定李出云去了清河城,于是便对如意的事情放宽了心,一方面却又惆怅如何下手调差金刚石粉的事情,至今一点头绪也没有。一方面又担心秦大娘家的花花草草是不是蔫了,偏偏这几天没了李大奶奶的邀请,老夫人也不出庄子了,她就更没机会出门。一时想想这件事情,一时想想那件事情,然后不幸地上火了……

日头又是毒辣的很,如意一路从厨房端了放凉的绿豆汤到小晚的房间,那绿豆汤又变得热乎了……而小晚手里拿着一本书,整个人趴在席子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条亮晶晶的液体……如意偷偷笑了一会儿,心想,现下没个好的丹青手,否则必定要将她这副模样画下来。

如意拿了小晚绣到一半的牡丹,自己一针一线地给接了下去。

小晚这一睡,睡到了酉时才起来。一起来也没擦擦口水,就对如意叫道:“如意,我梦里想出了个绝妙的计策!”

如意拿着刺绣差点被针扎到。看着小晚顶着一窝鸡窝也似的头发,笑问:“是何妙计?竟让我们家小姐梦中得到了。”

小晚也不去计较如意的取笑,道:“之前毒盐的事情,我们不是一直愁眉不展吗?我今日想到一个计策,便是以静制动。静观其变!”

这话其实说了跟没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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