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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这丹青生既然早已脱离双龙院,此次又明知自己所作所为后,依旧不动声色地来找他,就说明此事有的商量,并没有非要为难他的意思。
所以,卓凡尽量缓和二人间的气氛,看他意欲何为。
抬眼轻瞟了瞟他,丹青生不觉嗤笑一声,淡淡道:“少拍马屁,你这小子藏得够深,一开始老夫看你们与天行宗那场对战时,也只是有些奇怪,为何这猫戏老鼠的游戏,其余弟子都追到了自己的猎物,回到原地集合,怎么所有人中最强的你,却迟迟不归呢?后来,在你们与魔魂宗的那一战,老夫才看出了你右臂的问题,但也只是怀疑。不过前来调查一番,还真是如此!”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啊,圣灵矿乃双龙院禁地,你居然也敢硬闯?说,谁派你来的,意欲何为?”面色不觉一肃,丹青生大喝出声。
微微沉吟半晌,卓凡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前辈,您这就小题大做了,我哪有何人指派,更加不知那里就藏着圣灵矿了。只是初到那里时,感觉那里灵气浓郁惊人,便一时好奇探查了一下,没想到误打误撞地跑到那里,也实在是无心之失!”
“无心之失?哼哼,小子,你骗谁呢!”
不觉哂笑一声,丹青生不屑地撇撇嘴:“圣灵矿的所在,不只是对双龙院,即便是对整个西州,那都是重中之重。虽然因为灵矿的干扰,在那附近不宜布置防护阵法,但是周遭数以千计的监控阵法,却是遍地都是。没有内部高手做内应,想要无声无息地潜入那里,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这个曾经双龙院的弟子,现在估计也不晓得那里的阵式布置变成什么样的了。而监控阵法一旦被触动,那两个老头瞬间就会察觉到,前去将贼人拿下!所以那里看似守备最松懈,却是最严密的地方。因为那里可是相当于布置着数千双双尊的眼睛,让你无任何下脚的余地啊!”
眉头不觉一抖,卓凡这才知道,原来那些监控阵式竟全都是双尊亲布,与他们的心神相连。先前他偷摸着探查过去,竟是在那两个老家伙的鼻子底下犯案啊!
一念及此,卓凡不觉长出一口气,暗道一声好险!
幸好自己也算阵法宗师,眼界非凡,不然但凡他踏错一步,他就完蛋了,跑都跑不掉!
斜眼瞥了瞥他,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庆幸,丹青生不禁淡然出声,继续盘问道:“说吧,你究竟来干什么的,在双龙院的内应是谁?”
“前辈,我没骗你,我就是一时好奇,跑过去看了看而已,真没什么别的意图!”
不觉失笑着摇了摇头,卓凡无奈道:“至于那些监控阵法,我察看了周遭地形和能量流动变化后,一眼就能看穿了。我是踩着它们的盲点,一路溜进去的,然后再一路溜了回来,仅此而已,根本没什么意图和阴谋!”
心下不觉一震,丹青生不可思议地看了卓凡一眼,眼中依旧存着疑惑:“那些阵式可都是双尊亲手布置的,隐蔽异常。就凭你,能一眼看破?”
“前辈,您别看我修为低,但好歹也是十级阵师。而且,这还只是我目前能力所及。若是论到我对阵式的参悟与钻研,其成就绝对还要更高的多!”
无奈翻翻白眼儿,卓凡面色一肃,忽地郑重其事道:“那时我是时间有限,外加害怕惊动了双尊,惹下麻烦。否则的话,他每一个阵式,我都能给你拆了,你信不信?”
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丹青生心中泛着嘀咕。
本来他是不信如此诡异之事的,双尊亲手布的阵式,你丫一个臭小子才多大年纪,就算天赋异禀,又有多深的造诣,说拆就拆?
可是,看着卓凡那一脸笃定的样子,丹青生却是又不得不信了!
紧紧地盯着他那踟躇的面容,卓凡似乎也看出了他心中的一些打算,不由嬉笑一声道:“前辈,不知您有何吩咐,需要晚辈服其劳的?”
“好小子,自己淌了浑水,还想拉老夫下水不成?”
“呵呵呵……前辈,您这就没意思了。明明是前辈自己想下水,来晚辈这儿探探水的深浅,怎么又把罪过全都扔到晚辈头上了呢?”不由失笑一声,卓凡轻轻地摇了摇脑袋,不置可否。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丹青生眼中精芒一闪,心下暗赞一声聪明,但嘴上却依旧卖着关子,幽幽出声:“小子,老夫前来就是探查一番,并无什么别的意图,你可不要妄自揣测啊!”
“唉,前辈,您这就……呵呵,非要我个晚辈点破吗?”
不禁无奈地摇摇脑袋,卓凡没好气道:“前辈,您已不是双龙院的人了,既然发现我私闯圣灵矿,本来您是没理由来敲打盘问我的。可既然您来了,还一直追问我有没有内应,那我只能猜测您有两个目的了!”
“要么,您对双龙院余情未了,还想继续守护它,所以要将这危险拔除。不过这种事,您给双龙院提个醒,让他们自己做比较好吧。那么就是第二个原因,为了您自己,私下打听情报来了,我觉得这一点的可能性更大。因为您的目标,也是那里,所以您需要个内应,了解双龙院近来的情况。毕竟您刚刚也说,您离开这里很多年了,不是吗?”
深深地看着卓凡许久,丹青生胡子微动,不觉失笑着摇了摇头,长出口气,叹道:“你这小怪物当真了得,的确洞察人心,分毫不差啊!难怪在对付魔魂宗一战时,你会让一直跟你不对付的绿蝎出面,而不是平时对你言听计从的其他人,因为你知道,他做得会更好!”
“呵呵呵……用人之道,当量才而行。绿蝎是小人,也不值信任。但有时候,有的事情,只有小人才能办!”眼中精芒一闪,卓凡轻笑出声,然后接着道:“前辈,您究竟有何事要晚辈来办,但请吩咐!”
眼皮微微一抖,丹青生看向卓凡许久,见终究瞒不了他,便深吸口气,定定道:“我要伤你的那把剑……”
第670章 双生神魂
“什么?”
眼瞳不觉猛地一缩,卓凡惊异出声:“圣兵?”
霎时间,卓凡的一颗小心脏蓦地紧了起来,眉头深深皱起。他万万没料到,丹青生重返双龙院,竟是为了那圣兵而来。
只是此时此刻,那把圣兵已经被他收服,这要是让丹青生知道的话,岂不分分钟杀人夺宝?
不,不行,这种事绝不能被他知道,一定要死瞒到底。可是,等他去到那里后,看到圣兵没了,也一定会怀疑到我身上啊,这种事又哪里能瞒得住?
该死,为何这么一个绝世高手偏偏盯上圣兵了呢,这玩意儿老子也稀罕得很哪,岂能随便交出去?
看着卓凡那瞬间凝重的面色,丹青生不觉一脸狐疑,幽幽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圣兵?这是谁告诉你的?”
“呃,我进那洞里时,看到那把长剑气势逼人,灵性非凡,竟能主动出击,差点要了我的小命,跟一般灵兵大不相同,便突发奇想,称其为圣兵了,呵呵呵……”不觉微微一滞,卓凡干笑一声,马上敷衍道。
了然地点了点头,丹青生心下恍然,淡淡道:“原来如此,是你自己取的名称啊,我还真以为你知道这擎天剑的来历呢!”
“什么,擎天剑?”不由一愣,卓凡脱口说出。
微微点了点头,丹青生郑重道:“不错,就是擎天剑!大陆五州,各有一座圣灵矿。而在圣灵矿之内,经年累月,竟是天地锻造出五把神剑,守护其中。而西州的这把,就是擎天剑,也是此次我欲所得之物!”
“只不过……早已离开西州的我,用正途是得不到了,只能强来!”眼睛微微一眯,丹青生长出口气,无奈摇摇头:“所以,我是希望能够得到一份前往圣灵矿的路径图,能在收服这擎天剑前,免受双尊的干扰!”
原来如此!
卓凡了然点头,但是眉头又深深皱起,心下踌躇,喃喃出声:“可是我看那擎天剑甚是霸道,我刚一靠近就差点被它要了命,好不容易跑了出来,您确定您老能够收服得了吗?”
“当然!”
嘴角划过一道高傲的弧度,丹青生朗声道:“擎天剑乃天地神兵,自然非同小可,不是凡物可比。寻常之人,即便是到了我这个程度,亦是难以令其归服,而且它离不开圣矿,自然更加不会轻易折服于人。但是老夫自小在双龙院长大,一直与那擎天剑修炼一起,正是心心相映,几欲达到人剑合一之境。”
“本来先前我有机会收服的,只要戒指中装有足够的圣石,擎天剑便愿意与我远走天涯。可是后来你也知道,我一怒之下横扫十宗,双尊当即封了那结界之地,将我驱离。不然的话,我早已神剑在手,啸傲大陆了!”
听到此言,卓凡了然点头,但内心之中依旧想让他打消这个念头,便有意无意拆他的台:“既然当初不要了,现在为何又来要呢?”
“这……不关你事!”
似乎有难言之隐,丹青生沉吟半晌,却是恨恨地摇了摇头,看向卓凡定定道:“小子,你不是说能看出那里各个监控阵式的盲点吗?老夫不管你是真知道,还是在装腔作势,只要你给老夫画出安全的线路图,老夫绝不会亏待你!”
这个……
卓凡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行事,若是他真这么做了,岂不就等于把自己装进去了?
他现在都可以想象到,丹青生去到那个山洞,看着空空如也的洞穴,不但圣兵没了,连圣灵矿都没了的情景,是怎样的傻眼,之后又是怎样的暴跳如雷。
那时,他还不疯了一样的追杀自己?
一念及此,卓凡便有种自己给自己结绳上吊的作死心情。
“呃……前辈,您有没有想过在您之前,那把剑已然被人收服了呢?”
“那怎么可能,老夫不是说过么,那剑有灵性,不会轻易随人的,除非……”
“除非什么?”眼睛不觉一亮,卓凡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面色微微一沉,丹青生瓮声瓮气道:“除非双尊出手,把那剑转移了。本来擎天剑就是双尊一直供养着的,它也给双尊面子。双尊要移动它,它也不会反对!”
“哦……也就是说,你不是那把神剑的唯一真爱啊!”
卓凡了然点头,心中长吁口气,暗道,这老子就放心了,黑锅有人背了!
于是乎,他便欣然地掏出一块空的玉简出来,屏息凝神,将脑海中的线路图刻画进去,然后恭恭敬敬地交给了丹青生。
从现在开始,他们算共犯了,谁都出卖不了谁!
丹青生接过,察看一番后,不觉大喜,淡淡地点了点头:“很好,这下老夫可以行动了,哈哈哈……小家伙,这次有劳你了!”
“哪里,前辈是爽快人,能为前辈出力,想必前辈也不会亏待我的,呵呵呵……”无所谓地摆摆手,卓凡一脸天真烂漫,但话语之中却参杂着浓厚的市侩味道。
脸颊忍不住一抽,丹青生无奈失笑一声,摇摇脑袋:“老夫就知道,你拆穿老夫的意图,定是要与老夫谈交易了,果然如此。说吧,你想要什么,老夫有的,尽量满足!”
“前辈说的哪里话,我像那么小气的人吗?区区一幅地形图,没什么大不了的!”缓缓摆了摆手,卓凡假意大肚得道。
无奈翻翻白眼,丹青生不觉嗤笑一声:“少来,老夫算看出来了,以你这小子的精明,不会做亏本买卖。今天老夫欠你一个人情还不上,真是一刻也不省心啊。谁知日后,你会以什么难事来为难老夫呢。不行,今天老夫定要与你了断这份因果才是!”
“呃……那您觉得什么样的代价,可以抵得上那只神兵利器?”嘴角微微一咧,卓凡登时换上了一副邪异的笑容,但是却依旧不开价,而是让他自己开口评估。
反正这就是凭良心了,您这么一个大人物,该不会对我们这些晚辈小家子气吧!
狠狠地剜了卓凡一眼,丹青生无奈摇头失笑一声,叹道:“小子,算你精明,怕自己开价低了吃亏,居然让老夫自己说。老夫这么一大把年纪,总不能坑你一个小家伙吧。本来老夫想着给你一套功法武技算了,但是你又说要配得上这神剑的代价,恐怕一般功法就有点落了下层了!”
“嗯嗯嗯,没错,没错……”卓凡止不住地点头,邪笑出声。
其实功法武技,他还真不在乎,区区一个小小的凡阶,能有什么功法是让他看得上眼的?
他想要的,其实是绝世高手的一个承诺,或者更稀有的东西!
细细思量少许,丹青生深深地看了卓凡一眼,接着一拍手,叫道:“那好,老夫就破例将老夫的一套自创秘法送给你吧,这对你一定适合!”
说着,丹青生便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了一道绿色的玉简,递了上去。
卓凡接过,细心察看,不禁登时眼瞳一凝,叫出了声:“双生神魂修炼大法?”
“不错,正是双生神魂修炼大法!”
不觉轻笑着点了点头,丹青生幽幽开口:“小子,其实你跟当年的老夫很像,一样惊才艳艳,傲世同人!”
“呃,前辈,您这算自夸吗?”
“算吧,但也是事实,因为我们都是神照境便凝聚出神魂之人!”眼中精芒一闪,丹青生嘴角划过神秘的笑容。
不觉悚然一惊,卓凡不可思议地看向丹青生,万万没想到,他也是神照境便达到了化虚境的实力!
这可就真的让人惊奇了,卓凡自己明白,自己能够变得如此变态,是用青炎炼魂的功效,但是丹青生却是纯靠自己本身的实力,达到了这一点,那就真的是真正的天赋异禀了。
似乎看出了他心中心思,丹青生哂笑一声道:“小子,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是天才吗?老夫当年的才识,不在你之下,要不然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地超越了两位师尊,被拱上西州第一人的位子。而老夫之所以有这般成就,就是因为我有双神魂!”
说着,丹青生登时手指并拢,两指之间发着青光,轻轻地掇在了卓凡额头上。
霎时间,卓凡的眼前忽地场景一变,出现在一片满是金光的世界。在那里,一只参天巨剑傲然挺立在那儿,同时一条泛着七彩霞光的巨龙,蜿蜒其上,张牙舞爪,发着凶威,却正是那天龙神魂无疑。
唰!
眼前又是一变,卓凡再次回到了现实!
“前辈,那是……”眼瞳忍不住缩了缩,卓凡惊道。
胡子微动,丹青生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看到了吧,那就是老夫的双生神魂。其一为剑魂,其二为天龙神魂。双魂并立,老夫的神魂力量,是他人的数倍不止。这也就是为何,老夫能在西州,成为第一人的原因。而下一个西州第一人……小家伙,将会是你了,呵呵呵……”
身子不觉狠狠震了震,卓凡当即怔在了原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双生神魂,即便在圣域也是绝无仅有的事啊,毕竟两大神魂便相当于是两只占山为王的老虎,若是同处一室,必要分出高下方可!
可是现在,那两只神魂居然安然处于同一地界,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卓凡看向手中那只玉简,眼中发着熠熠精光!
即便在这凡阶,也是有好东西存在的啊……
第671章 三个条件
“神魂凝聚,本来只有一次机会,那便是化虚境,元神大成之时!”
看到卓凡紧紧地盯着那块玉简不放,丹青生不禁微微点头,开始讲解起来:“但是卓凡,你我不同,在神照境下,元神便已大成,可凝聚神魂。这样一来,我们便有两次凝聚神魂的机会!”
卓凡面色肃穆,静心倾听,丹青生却是突得眼瞳一凝,郑重道:“但是这里面需要几个条件,方可达成。其一便是第二次凝聚神魂的元神强度,必须远远强于第一次才可。否则元神受第一只神魂干扰,将会很难凝结成形!”
“这应该很容易吧,毕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既然我们神照境就能凝结出神魂,那到了化虚境时,元神强度理应更强的多才是!”
卓凡理所当然地看向丹青生,但丹青生却是哂笑一声,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呵呵呵……这对别人来说也许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对你却是最大的困难!”
“哦,此话怎说?”眉头一挑,卓凡面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眼中精芒一闪,丹青生继续道:“这就要讲到凝结双魂的第二个条件了,一山更比一山高。第二神魂既然要耗费更大的元神力量,那就必须强于第一神魂才可,这样才能镇压第一神魂,凝聚成功。否则,依然不可成事!”
“这……我……我明白了……”
眉头不觉一抖,卓凡心下忍不住一沉,已是明晓了他话中真意。天龙神魂本来就是天地灵气凝聚,神魂中的极品存在,第二神魂要想比天龙神魂更强,那得是何种强悍的神魂方能比拟啊!
似乎看出了卓凡心中的苦恼,丹青生无奈笑笑,长叹一口气道:“唉,你这小子就是没早遇到老夫,否则老夫见你与老夫如此相似,一见投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