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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她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才勉强答应给一个应聘机会的男人，竟然在面试的当天，就完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替她秋若雨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给整个公司带来了宝贵的辗转余地。
而就是这样一个立了大功之人，齐凯却是冷漠地要将他拒之门外，还无情地夺走了本属于他的那份提成，这让秋若雨平静表面下的内心愤怒到了一个相当的可怕的程度，与个人的私心杂念无关，纯粹站在一个总裁的高度，公平公正的处事原则。
“秋总，我能有什么别的目的，你说这么说，未免太过了吧。”齐凯闻言猛地沉下了脸，他好歹是公司的二号人物，岂容他人枉加批评指责，哪怕是秋若雨：“叶宁只是高中学历，毕业后有七年的空白期，我听人事部王经理说过，他在面试时的解释是，这七年他在环游世界，呵呵，可能是我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但就看来，这完全是一种自我放纵，没有一丁点年轻人该有的人生追求与目标，我不觉得华远需要这样的职员，至于昨天他跟着吴经理去鑫迪娱乐讨回了尾款，那不过是一种偶尔，难道就因为他一时撞上了好运，公司就要破格录用他？华远可不是收容所。”
“齐副总，那按照你的意思，他应得百分之一点五的提成，你在没有征得他个人同意的情况下，就擅作主张地挪用以给业务部，保安部作为月底奖金也是理所当然的咯？”华婉婷美眸酥眯了一下，又问道。
齐凯心安理得地一点头：“公司没有录用他，他不是公司的正式职员，当然没有资格享受公司的一切奖励措施。”
华婉婷干脆地道一声“好”，旋即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齐凯：“这份是我准备裁员的名单，公司现在的状况齐副总你也清楚，有必要减轻一些不必要的负担，这些人要么学历不够，要么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证明无法胜任目前的职位，还有几个试用期的，你看看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交给人事部去处理。”
齐凯接过文件只扫了几眼，脸色顿时变得难看非常，秋若雨一共列出了十人名单，涉及到了五个部门，清一色地全是他齐凯或远或近的关系户，其中一名试用期还是他表哥的儿子。
“另外，我还会就叶宁这件事向董事会做出汇报，假如华远因此惹上官司纠纷，齐副总你想好了怎么向董事会解释，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件事涉及的另一名实际当事人吴经理如果坚决站在叶宁的立场，走法律程序的话，公司败诉的几率有九成。”秋若雨又再添上一个份量极重的筹码，她对齐凯的不满由来已久，今天就是要好好敲打一下后者。
淬不及防之下被连续将了两军，齐凯一下子被逼到了墙角，一股的闷气在胸中油然而生，却怎么也吐不出去。。。因为从人事部王经理处得知，叶宁是总裁秘书推荐的，想来是秋若雨的受益，把这样一个秋若雨的关系户，还是有功之人挡在公司大门之外，只要事后稍加运作，绝对可以打击到秋若雨在公司内部的威望，说不定还能在董事会上将秋若雨一军，为了达到目的，齐凯不惜先下手为强，料必，只要既成事实，秋若雨就算再不情愿也只得顾全大局，将错就错地妥协，可眼下，他知道自己失算了，秋若雨比他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而且手腕极为强硬。
“秋总，我认为公司既然启动了上市计划，还是应该以稳定为上，关于叶宁这件事，我确实有欠考虑，如果秋总觉得合适，让他在保安部上班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观察。”
憋了好片刻，齐凯终究是选择了投降认输，能屈能伸，抬得起头也低得下头，这本就是高管人员必备的基本素质，勾践灭吴靠得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刘备的皇帝位是哭出来的，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的结果。。。
不过，认输不代表要全盘皆输，齐凯还是甩了小心眼，留了个尾巴：“不过，就我所知，昨天叶宁通过的是内勤保安的面试，不能因为他临时充当了一回外勤保安，就稀里糊涂地变更职务，当然，机会不是不能给，但他必须和其他外勤保安一样，通过该有的考核。”
秋若雨当然明白齐凯的心思，要是最终叶宁没能通过考核，那他只能算是一个内情保安，按照公司规定，临时调动性质，产生提成奖金将会由保安经理方澜作分配，以方澜的个性，自然不会克扣属下，这样一来，之前公布的保安部全体外勤月底奖金发放无法兑现的压力，也就落到了方澜的肩上。
可即便心知肚明，她却不能否了齐凯的提议，一来后者到底是公司高管，既已作出退让，不宜逼得太紧，那样只会激化矛盾，二来外勤保安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直接关系到中层以上管理者外出时的人生安全，她本人也主张严格筛选。
稍稍斟酌，秋若雨便轻点蜻首，表示了同意。
第23章 纷争
当叶宁从茶坊内出来已经午后一点，汹涌的思潮过后回归现实，老实说，抛开秋若雨那几乎让得所有适龄男子都难以抗拒的自身条件之外，就凭两人青梅竹马，整整十八年，这个女人始终把自己铭记于心不曾忘怀，叶宁说不动容那是假的，他很有一种这就向对方坦明身份的冲动，然后彼此无猜，真真切切地爱上一场。
人生一世，每个人所追求的不经相同，却都是在内心渴望一份真爱。
可理智告诉他，现在的他并没有这份资格，不是因为本身不够优秀而自卑，也不是怕外界的重重阻力会让两人最终有缘无份，而是他根本没法给予对方一个男人该有的承诺。。。此次回归华夏定居中海市，他是疗伤来的，最多一年的时间，待伤势恢复七八成，他就将为了十年之约飘然远去，糟老头所求的那三样东西件件如凤毛麟角般珍奇，伴随的是未知的凶险与变数。
叶宁不愿，也不允许自己伤害对方，从未拥有是种遗憾，拥有了再失去那就是痛苦，也许会是一辈子无法抹去的痛苦。
走一步算一步吧，叶宁这样告诉自己，眼下，一件事关他切身利益的事儿正等着他，就在五分钟之后，他接到了人事部王经理的电话通知。。。
来到华远集团三楼保安部的训练场，现场的画面着实让他怔愣了好一会儿，除了方澜以及六名外勤保安聚在之外，还是人事部的王经理，业务部的吴可欣，秋若雨的秘书韩慧等十多名身着职业正装的男女，从自己现身的一刻，均是目光齐齐聚焦而来，这仗势，似乎是专门候着自己。
哥们儿什么时候被这么重视了？叶宁迷迷糊糊，溜达着就来到了王经理的面前，摸着后脑勺迷茫道：“王经理，这几个意思？”
王经理笑得很是勉强，即便他老于世道，可一再出尔反尔总归会让他的面皮有些挂不住，轻咳了一声，道：”叶宁啊，公司领导本着爱才惜才，知人善用的原则，最终决定，录用你为公司的保安。”
瞧瞧，这话说得多有水平，一半是说给叶宁听的，另一半则是说给在场众人听的，一个公司最底层的小小保安，变成了难得的人才，同时还给不特指的领导拍上了一记马屁，是先有了伯乐，才后有了千里马。
叶宁很配合地慎重点头：“感谢公司给我这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感谢领导对我的信任和栽培。”
周围好些人因为这一来一去的对白，都是憋着笑扭过脸去，这两人唱双簧呢？
王经理的脸肉抖了抖，他和叶宁面对面打过交道，后者总是一副不带油水的清淡，现在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分明是故意装出来的。
“不过嘛。。。”随即，王经理的话锋一转，正要为难地往下说，一名三十出头的丰满女郎，却是语气淡淡地抢了话：“叶宁，昨天你通过面试的职位是内勤保安，因为保安部外出人手不够，就临时把你调用上了，按照公司规定，部门内非专属岗位人员如在临时任务中获得额外奖金提成，将由该部门的经理作统一分配，也就是说，昨天你配合业务部吴经理追讨回的两千三百万尾款，一点五提成部分由保安部方经理来分配，介于你昨天还并未正式入职，严格来说，公司的奖罚制度对你并不适用，公司领导也是经过慎重考虑，有个方案，将其中的一个点提成作为本月底全体外勤保安的奖金，另外零点五提成归你各人所得，毕竟，这个机会本来是不属于你的，你运气不错刚好碰上了。”
叶宁闻言，这就目光一转，只见那丰满女郎虽然比自己矮了半个头，却高昂着下巴，明明是颇有姿容的脸蛋硬是变成了一张扑克脸，那眼神就仿佛自己欠了她一大笔钱似的。
“顾秘书，你说叶宁是运气好，这一点我坚决不认同，昨天能讨回鑫迪娱乐的尾款，叶宁是起了关键性作用的，作为当事人之一，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一点五的提成是叶宁该得的。”叶宁还没开口，吴可欣就跳了出来，她当然知道公然与齐凯的秘书唱对台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但是，在这件事上，她不允许自己有半点退缩，要不是叶宁特意关照过要她帮着掩饰，她早就将实情原原本本地宣之于众，要不是叶宁之功，公司连一个子的进账都别想有。
“吴可欣，以你的级别，还没有资格质疑公司领导的决定。”顾秘书脸色一冷，就极不客气地甩了吴可欣一句，女人之间的战斗向来一点就燃。
王经理见状，心里那叫一个苦啊，他接到的上级指示是给叶宁一个考核机会，怎么顾秘书说变卦就变卦呢？眼下倒好，把他这个人事部经理停在了杠头上，当众否定顾秘书吧，那铁定得罪了齐凯，闭口装哑巴吧，事情要真这么定下来，就变成自己的失职，韩秘书定然会如实报告给总裁，秋若雨即便是顾全大局默认，可在心里头铁定会记上自己一笔。。。当真应了方澜那句诅咒，风吹两头倒，不管偏向那边，自己的脖子怕是都得折了。
果然，韩慧没有插手，目光却是向王经理飘了过来。
“顾晓曼，你少扯着虎皮当大旗，即便叶宁通不过外勤保安的考核，这一点五提成如何分配也是保安部内部的事儿，就算齐副总也不能硬性决定，再说，你怎么知道叶宁就一定通不过？”方澜从较远处走来，直接站在了吴可欣一边，她对顾秘书可就没那么客气了，直呼其名，一统炮轰。
“可欣，你就少说两句，这毕竟是保安部内部的事儿。”又有一名业务部的男士站了出来，看着是打圆场，可劝吴可欣袖手旁观，等于是亮明了支持顾秘书的态度。
还真是热闹啊，自己这个当事人倒被边缘化了，叶宁摸了摸鼻子索性退到一边，他心里明白，眼前这场纷争的背后肯定是内涵丰富，他不过是起了导火索的作用，却没有资格左右结局，除非他主动放弃自己的利益，可凭什么呢？
“好了，都别争了，按照公司的规定，叶宁如果通过外勤保安的考核，一点五的提成自然归他个人所得，如果通不过的话，那就由方队长作分配，当然，也要征求当事人的意见。”王经理见形势愈演愈烈，终于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勇气，沉声说道。
人事部经理在聘用公司职员的问题上代表了公司的最终决定，一语落地，争论也到此为止。
“叶宁，既然你已经是公司的正式职员，我想你应该明白个人利益要服从集体利益的道理，保安部其他人都是你的前辈。”可顾秘书显然还不死心，目光淡漠地看向叶宁，只要后者自动妥协，那不管能否通过外勤保安的考核，之前以公司名义向保安部宣布的月底额外奖金就能不折不扣地兑现，等于是维护了她老板齐凯的权威。
叶宁抬眼看看她，有气无力地无声一笑，随后便是找上了方澜：“方队长，这外勤保安不知道要通过怎样的考核？”
第24章 正面过招
方澜指了指远方的擂台：“你在现任的六名外勤保安当中挑一人进行挑战，在那方擂台上，只要你能在对方手里支持一分钟不败，便算是通过考核。”
叶宁闻言，脸色登时变得有些精彩，他娘的，昨天这女人是存心刁难自己，在方澜手下撑一分钟，和在六名外勤保安之一手里保持一分钟不败，这能是一个概念吗？
那六名外勤保安，实力最强的一名高个男子也就连体期大圆满，最弱的一名女子体内还没诞生真气，说得不好听点，六个人一起上，叶宁都有十足的把握在一分钟内战而胜之。
方澜似乎也是看透的叶宁的心思，双眸微微一眯，补充道：”当然，如果你有自信向我挑战的话，也是可以的。”
听得这话，不光是六名外勤保安，在场的王经理，吴可欣等人都是面露难言的古怪之色，尤其是顾秘书，那看向叶宁的眼神之中，更是满满的幸灾乐祸，仿佛是很有兴致看到叶宁一个自尊心作祟就答应下来，要知道，方澜可是军区比武前三的特种兵退伍，一身硬实力自不必多说，更关键的是，方澜只要与人动手，就从来没有放水的先列。
被这么几十双眼睛盯着，叶宁感觉自己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心中难免有些不爽，当然，以他的心性和厚脸皮也不可能因此就冲动，假意难为了片刻后，颇为自嘲地一笑：“方队长，我可没有找虐的倾向。”话末，随意指了一名男性外勤保安：“兄弟，咋们两身高体重都差不太多，要不就凑合着试试，还请你手下留情。”
被选中的那名外勤保安叫李毅，连体期大成的实力，体内的真气虽然稀薄，却真实的存在。
“想与我称兄道弟得用实力说话。”硬邦邦的抛下一句，李毅转身向擂台走去，颇具一股军人式的干练之风。
叶宁施施然地跟上，路过方澜身边的时候，脚下忽地顿住，偏头看了后者一眼，微微皱眉迟疑了一下，这才再度起步。
擂台之上，叶宁与李毅相对而立，各自穿戴了头盔，护膝等全套防护装备，除了没戴拳套之外，和业余拳击赛差不太多，台下的方澜将规则以及注意事项机械般的讲述了一遍，随后比试正式开始。
由于只要不败就能通过考核，叶宁又没有半点出风头的意愿，于是打定了采取全程防守的拖延战术，前三十秒钟，就见到李毅攻势如潮，拳脚并用，而叶宁则是疲于躲闪略显狼狈，可任是没让对方沾到自己的身子。
场下观战的王经理等人倒还好，但那几名外勤保安却是一个个面露鄙夷与不悦之色，要是叶宁选择正面迎击，哪怕是落得惨败，他们依然会认可后者的勇气，可这样东躲XC的行鼠辈之举，即便侥幸撑过了一分钟不败，日后外出任务时遇到紧急情况，难保不做个临阵退缩的逃兵，根本达不到公司对外勤保安的要求。
被这种人独占了一点五的全额提成让他们不甘，和这种人为伍让他们不耻。
方澜同样是对叶宁避而不战的打法不待见，暗自蹙眉之下，扭头小声地问了吴可欣一句：“可欣，昨天那笔尾款真的是他单独要回来的？”
她实在无法相信，就叶宁表现出的这副怯战的样子，会有胆独自找上黄志德，还让后者乖乖就范，要知道，对方可是中海市娱乐业大名鼎鼎的鑫迪娱乐的老板，这样的人物岂会是善类，就算有把柄捏在叶宁的手里，怕也没那么容易投鼠忌器。
吴可欣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方澜没再多言，眼中却是多了一丝怀疑之色，今天上午，她之所以杀气腾腾地冲到人事部和王经理当面拍了桌子，一来是她性格使然，对下属既严厉又护短，既然叶宁通过了内勤保安的面试，她就见不得公司不给一个合理解释便把人给辞了，二来也是最根本的原因，她听了吴可欣的叙诉详情，得知叶宁单枪匹马为公司立下大功，却是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于军人出身的她来说，一个临危受命敢于挺身而出，敢为常人不敢为的“勇士”，值得她冲冠一怒，只希望这个男人别让她大失所望。
“你难道只会躲？”擂台之上，连续攻出十多招无果的李毅暂缓了攻势，虽然对叶宁的速度与反应力有些吃惊，但内心还是不屑于后者只守不攻的打发，是男人就该直面战斗，溜得快算什么本事？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谢兄弟手下留情，让我喘口气。”面对对方锋锐的目光，叶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丝毫没有被激正面一战的觉悟。
李毅的胸中却是因为叶宁一副坦然的样子腾起了怒火，要是被后者就这样在自己的手里过关，那实在是太窝囊了，当下，他眼神一厉，一股若有若无的真气萦绕拳峰，攻势陡然加剧。
可饶是如此，叶宁依然是能够险险地避开，就如同一只灵猴般忽左忽右，让人难以捕捉。
又是连续两组进攻落空，李毅的心头开始急躁，眼看擂台边的计时器显示所剩不足十五秒，他一咬牙，眼中闪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