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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见的,若是不接着,面上也抹不开。”
雪雁忽的想起什么又问道:“那张珏又如何,婚前闹的这么凶,你嫁过来之后,她可找了你的麻烦?”
黛玉疑惑的摇了摇头:“我也觉着奇怪呢,怎么她那边毫无动静,反倒是太太往我们这边塞人。”
雪雁皱着眉生了半天的闷气,最后呵呵一声冷笑了起来:“好啊,既然她怕妹夫没人伺候,这么好心送了人过来,咱们也别客气,尽都接了就是。但她就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黛玉嫁了人,这心里可明白着,听雪雁这么一说,忍不住噗呲乐了:“你可别折腾了,老爷年纪也不小了,身子骨可折腾不了。”
雪雁哼了一声:“她那婆婆不是你公公的生母,碍着面子没折腾她,她就犯贱翻乔了起来,只怕是听了哪家的闲话,觉得这做婆婆的就得管着儿媳妇房里的事儿不可。不然她哪里会这般折腾你来?”
黛玉一想点头道:“是了,才过门时,还没有茉华,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就塞了茉华过来。只怕真如姐姐说的,是受了人的挑拨。”
雪雁忙问黛玉最近有哪些人家与张家交往甚多,黛玉回忆了半天疑惑道:“除了本家,就很少与别人家来往。太太就算去别的地方也带着我一道,唯独单独回了几次本家。”
雪雁一听皱着眉头寻思,难道是张启声的生母交代项夫人这么做的?但柳夫人也不像是这种故意找事儿的人,过继张启声也是柳夫人首肯了的,心中也不一定是抱着怨恨这么做的。这里头到底是为了什么?
雪雁琢磨了半天也没明白过来,便对黛玉道:“妹夫虽然过继了过来,本家那边仍是本家,你们回去探望也是正儿八经的事儿。如今既然如此,你也别闲着,同妹夫说道说道,让他多带你回去看看。”
黛玉点头笑道:“我明白了,原我不懂姐姐为何对我的心思这么反对。如今嫁了人才知道,这女子,又有谁愿与人共享夫君的。姐姐往日一番苦心,我并不明白,但现下是真真明白了过来,姐姐放心,我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
雪雁心中宽慰,松了口气,又和黛玉换了个话题,说起嫁人之后各家的事儿来,提到探春的婚事,黛玉忙身去箱笼里翻了个包袱出来递给了雪雁。
☆、第三百三十二章 婚事延期
雪雁打开包袱一看,里头装着是四只锦盒,她疑惑的看了看黛玉,黛玉笑着解释道:“这里头是两套头面,加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和六块未刻的玉质印章。是我给三丫头的随礼,姐姐帮我交给她吧。”
雪雁仍系上包袱,笑着说道:“这里头只怕那套文房四宝是她的最爱了,她如今要嫁去乡绅家里,日后能陪她作诗的人没几个了。只怕这文房四宝是她最后的念想了。你这想的倒是周道,反而是我俗套了,我竟忘了给她准备这个。”
两人又说起薛宝钗的婚事,黛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雪雁道:“姐姐大概不知,听说,那右相家里头,大儿媳和二儿媳斗的不可开交呢,一个是礼部尚书的闺女,一个是河道总督家的闺女。宝姐姐这要是嫁了进去,可就立马低人一等了。那亲事当真说定了?”
雪雁点头道:“已过了小定,就剩着选期了,如今两家聘礼回礼都送完了,也量好家里尺寸正打着家具了。贾家那边的银子也还了回去,我琢磨着,只怕薛家大爷娶了亲后,就该轮着宝丫头出嫁了。”
黛玉惊讶道:“怎么她哥哥要娶亲了?多咱的事儿,我竟没听说过。”
雪雁掩嘴一笑:“你能听说就出奇了,也不是什么多好的人家,也是个皇商家的,听说是因家里种着几十顷的桂花,所以她家里又称桂花夏家。她父亲早死了,就一寡母带着,如今养的脾气很是刁钻霸道。她那闺名叫夏金桂,因为但凡名字里带了金字桂字的丫鬟都得改名,也不许从人口里听到金桂二字,但凡被她听见,一应狠打重罚才是。妹妹你听听,觉不觉得和某人很像?”
黛玉想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这可不是活生生一个女薛霸王?”
雪雁哈哈笑了起来:“可不就是?!我第一次听说时。就觉得真真是老天有眼,这薛霸王配了个女霸王。这两家结亲了也是好事,省的白糟蹋那好人家的闺女小子了。”
黛玉也笑了起来,又道:“就不知这老虎和母老虎。哪个厉害些。”
雪雁也跟着笑了起来,但她心里明白,自然是夏金桂厉害的多。薛蟠这样的呆头霸王,只有被夏金桂拿捏的死死的份。这夏金桂不但性子刚烈,骂人也是一把好手。宝钗不就被她骂得又羞又气,连嘴都还不上?
而且夏金桂的手段很是阴险,还想拿砒霜毒死香菱,结果最后误食了砒霜自个死了,可以说是不作就不会死的典型人物。
不过如今夏金桂还没进门,薛家还没什么热闹看。雪雁打外头听到这消息时。就觉得薛家真是倒霉,明明现在很多处都不按原著走了,谁知道这薛家还是没逃掉这个要人命的媳妇。
下午巳时,雪雁就从张家告辞了,回家之前又去贾府了一趟。把黛玉给她的包袱转交给了探春。探春看着包里的东西,眼眶红红的说道:“我年幼时,曾与林姐姐不对付,一心只当那宝姐姐是个好的,与林姐姐离了心。可她非但没记恨我,却仍对我这般好。劳烦大姐姐替我带个话,我即便远嫁。心中也会惦记着姐姐们,说句自不量力的话,日后若有我帮得上手的地方,姐姐们只管开头。”
雪雁笑着拍了拍她,问她道:“那几个绣娘做事儿可还麻利?你估摸着嫁前可能够时间赶的完工?”
探春忙回道:“尽够了,只怕再有两月就能完成了。年前就能完工了。”
雪雁这才点头:“自个的事儿,可上着点心,那衣裳布料可得多检查几回,虽有几个是我送来的人,但我也不知她们会不会躲懒耍滑。妹妹可得管着些。再有,这段日子多跟赵姨娘说说话,毕竟日后,就再也见不着了。这府里,要说真心为你好的,除了她就没别人了。”
探春鼻子一酸,忙点头应了。其实她也悟出来了,这些天来,太太定完了亲,拿了聘金,就忙她的去了,嫁妆一事丢给了雪雁帮忙倒腾,府里就只有赵姨娘三不五时的过来,不是帮忙做做活计,就是陪她聊天解闷。探春这时才发现,自个的生母有太多的无奈,对她其实是打心眼里疼爱,只是以前她养在太太跟前,生母不好上前多巴结,怕坏了她的前程。所以讲话动作之间,总是会时不时与探春起冲突,这多半都是做给太太看的。
雪雁送完了包袱,顺带去看了回凤姐,这才打道回府。走到半道,突然感觉心跳莫名的一阵加速,整个人有点头晕晕的。
书澈在一旁吓了一跳,雪雁都快一头撞到车厢上了,能不吓人么?她忙一把扶住了,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雪雁摇了摇头,立马就恢复了状态,但是这突然起来的心跳加速,让她心中有些慌张。
上一回,她也有类似的情形,不久之后进宝就送来了吴均瑜海难的消息,虽然事后证明这是假消息了,但雪雁觉得这是她特有的预兆。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只是她的第六感特别强烈罢了。
但这一回,又会出什么事儿?雪雁左手扶着书澈,右手按着胸口,心中别提多慌乱了。吴均瑜是不是真的出事儿了?为什么快两年了还没回来?他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看上别的丢下她不要了?
这么一路胡思乱想着,雪雁连马车进了家门都不知道。直到马车停在二门门口了,小红在车外叫唤了一声,雪雁这才回过神来。
一下车,雪雁也顾不上别的,抓着小红的手道:“你去吴家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我这心里慌得很,别不是闹贼了。”
小红忙应了一声,转身上了车就让车夫掉头出去了。书澈扶着雪雁走了半天,路过园子时,书澈见左右没人,问雪雁道:“真的出事儿了?”
雪雁摇了摇头,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把自个的猜测说了一遍。书澈低头想了想,轻声对雪雁道:“小姐这么白操心着岂不是白费力气?依我看,让江五再去打探打探。这二小姐也出嫁了,小姐也不必再守着了,是时候该嫁人了。他若总不回来,小姐还等到什么时候去?”
雪雁何尝不想让吴均瑜快点回来,好带她天南地北逍遥去?可如今通讯这么不发达,找不着人又有什么法子。不过书澈讲的也有道理,是该再让江五去打听一番了,不然这么被动的等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于是一回房,雪雁就急忙走到窗边,冲外头喊江五。江五一现身,立刻对雪雁抱拳拱手道:“方才书澈与小姐的话,江某都听见了,方才已放出飞鸽传信,让广州那边递消息过来了。小姐放心,这飞鸽传信比官驿还快,来回至多一个月就能有消息。广州那边,一直都有江某的兄弟在守着,只要吴少爷一回来,就会有人送信过来。”
雪雁闻言有些失望,既然一直有人守着,到如今还没消息回来,只怕是吴均瑜还没到。这少则半年,多则好几年的,她等得下去,只怕林如海等不下去。
要知道她今年六月已经过了十九岁的生日了,明年可就二十了,林如海对自己的关心程度来看,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过了二十还不嫁人。她这一步还是走错了,若是不认干女儿,还是只以奴婢的身份,林如海也不会对自己过于关心,可如今过了门面,成了干女儿,林如海就不会坐视不管了。
雪雁一脸的愁容,江五全看在眼里,他对此也是爱莫能助,他的职责是保护雪雁,所以让他亲自去广州那是不可能的,但广州那边一直迟迟没有消息回来,也是让他觉得浑身的力气都使不上来,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
雪雁又在房里等了半晌,小红这才气喘吁吁的回来,只是带回来的消息又让雪雁再次失望。吴家一点事儿都没有,雪雁之前给的那些银子,还够用很久的,进宝等人也是安分守已的看家护院,没人敢偷懒耍滑。
雪雁听完小红的话,苦笑一声对她道:“罢了,这也是命。”说完她突然想起什么,问小红道:“是了,我差点忘了,你之前还说今年十月要与芸儿成亲的。怎么一直没提这事儿了?”
小红尴尬的笑了笑,吞吞吐吐道:“我……我跟二爷商量了,婚期延后了。”
雪雁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婚期可都是选的良辰吉日,延后可不好。”
小红突然往地上一跪,把雪雁吓了一跳,赶紧要拉她起来,小红却死活不肯起来,跪下地上掷地有声的道:“小姐听了勿怪,我是想着伺候着小姐过门了再嫁。这并不是学着小姐,只是这些年来与小姐已有了感情,让我看着小姐孤零零的守着落梅苑,我这心里头不是个滋味。芸二爷也支持我,说是等表少爷回来了,让小姐过了门当了奶奶,咱们再成亲也不迟。”
☆、第三百三十三章 珍珠场奇遇
雪雁听了这番话,心中很是感动。可她不想做那耽误人好事的主子,忙拉她起来斥道:“你怎的这般糊涂,我让你早些嫁人,也是想着让你做个管家娘子,这日后也方便你往出给我带个话跑个腿的。如今你还是姑娘家,我有好些事儿都不敢让你去做,怕坏了规矩。”
小红笑着回道:“如今小姐身边除了燕儿书澈就再没能伺候的人了,那几个丫头又没调教起来,我哪里放的下心离开。小姐别赶我走,就是小姐痛惜我了,再说我能有这造化,全靠小姐一手提拔的,就连亲事没小姐的帮忙,也没那么顺利。我们俩都想着能报小姐的恩,此事小姐不必担心,已定了亲的姑娘家,多久嫁都没人说的。”
雪雁听她这么说了,也不再提这件事了,因为一来她也确实缺少人手,二来小红也才十六,晚一年嫁也没关系。
既然这事丢开了不提了,自然就想起方才吴均瑜的事来。雪雁只觉得这里头有什么不对的,每次她的预感都没有错,如今一定是发生什么了,才会有这种心悸的感觉。
如果不是吴均瑜出事,会不会是名下的铺子买卖出事了?雪雁想到这儿,急的团团转,贾芸正好被她派出去打点探春的嫁妆了,其他的管事雪雁又没机会见面,这真真是有脚寸步难行。
雪雁这厢急得焦头烂额,贾芸那边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他奉了雪雁之命去珍珠场收珍珠,才到淮海沿岸的珍珠场里头,就见远远的养殖场门口围了一堆人。
贾芸心中纳闷,打马上前一瞧,见是一队番商,心中很是诧异。这珍珠场并不对外,没人知道这里是养珍珠的,这些番商是打哪里来的。又是怎么知道这场子的。难不成这场子里头有人刻意假公济私,拿了里头的珍珠私自贩卖?
贾芸来过一回,早有人认出了贾芸,远远的喊了声:“二爷。”那番商仍在场子周外参观。唯有中间一人抬头看了贾芸一眼。
贾芸见人看他,也打量了回去。见此人生的倒不像是番人,却是番人打扮。头顶着黑色的小礼帽,身着番人所穿之正装,手里杵着一根鹰头西洋杖,漆黑的皮鞋擦的油光锃亮。
贾芸隐约觉着这人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那人仿佛就在记忆之中,但却怎么也抓不住线索。
还不曾想起那人是谁,看场子的管事上前来替贾芸拉住了马,恭维的笑道:“二爷来的正巧。如今正好有一批上好的珍珠熟了。各个都是龙眼那么大的个儿,光泽形状都是极好的。二爷此次来是替小姐寻珍珠来的?正好多带些回去给小姐把玩。”
贾芸笑着点头,从马上下来,缰绳递给一旁的小厮,拍着管事的肩膀道:“刘兄忒客气了。你我二人都是一样,当不得你这句二爷。我说过,我年纪小,刘兄只管叫我芸儿就好。”跟着又从怀里拿出嫁妆清单看了看,对刘管事道:“小姐碍不下面子,又帮人寻嫁妆呢,这回也要龙眼大的珍珠。但小姐说,此次有那彩色的珍珠,也寻摸来点。”
刘管事看了那番商的队伍一眼,也不知看到什么了,微微点了下头,扭头对贾芸道:“二爷说的。正好有。平日里知道小姐爱那彩色的珠子,正巧今年出了不少,我全给小姐留着了。这会子拿一些做人情,另外的还劳烦二爷给小姐带回去。”
贾芸说了句“有劳”,便跟着刘管事去看珍珠去了。但凡那色泽好的,又稀少的彩色珍珠都被收了上来,供贾芸挑选。
贾芸虽选着珍珠,心里却挂念着方才看到的那队番商,他总觉得有些奇怪,却又一直想不起来是哪儿有问题。
直到刘管事拿了珍珠出来,对他说道:“这里头是今年新出的,请二爷带回去给小姐瞧瞧。另外还有一盒,是单独给小姐赏玩的,前儿我侄儿去外地遇到个游商,从他那买来的稀罕玩意。”
贾芸接过盒子,打开来一看,里头是些没见过的东西,不禁纳闷问道:“这里头都是些什么,怎么形状古怪,怕是舶来品?”
刘管事笑着赞道:“二爷好眼力,听说就是舶来品,我侄儿也不知里头到底是些什么,只不过挑着那没见过的一并都买了。说是孝敬小姐的,请我找机会带上京去。正巧二爷来了,就有劳二爷受累,替我带回去了。”
贾芸只觉得一头雾水,但也仍是收了,笑着拱手道:“刘兄只管放心,小弟自不负刘兄所托,将东西带到。”
几日之后,贾芸便派人先将收集好的一些嫁妆先运回去,只不过那盒舶来品,他想着是给小姐的,便留在身边,准备等事儿都办完了才送。目送镖局的人押着货物走了,他这才打马回头准备往扬州去。
才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一拍脑子,他想起那人像谁了!也怪他与小姐接触的时间较多些,倒把正经的东家给忘了。珍珠场看到的那人,不就是吴家的少爷,林大小姐的未婚夫婿吴均瑜吗?!
贾芸连忙快马加鞭赶至下一个落脚点,可偏偏是个小县城,里头没有官驿,这一时又找不到可靠的人送信,把他急的不行。
待他找到客栈歇了下来,仔细一想,又决定不送信了。之前在珍珠场里,东家明明看到他了,也绝对认出他来了。不然不会托刘管事塞给自己一盒东西,叫自己带给林大小姐。
既然认出来了,却不与自己说话,想必是东家刻意不想让人知道自个回来了。再一联想到之前林大小姐与自己说过东家海难一事儿,贾芸这心中隐约有了个猜测。
莫不是有人故意想害东家,所以捏造了东家海难的祸事,东家如今还活着,自然是死里逃生了。如今他要是送信给林大小姐,岂不是坏了东家的计划?也许东家给他的东西里,就有给林大小姐带信的意思,想来一定是除了林大小姐,没人能看得懂东家所传达的意思。
想到这儿,贾芸又拿了那盒子出来看了看,可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什么来,只得作罢。只是这事儿存在心里头,贾芸就没了心思再去搜寻东西了。其实也找的差不多了,只差木料和布料了。木料并不是贾芸亲自去寻,而是派了个心腹小厮去产地买了直接送去山西的。
而布料又都是苏州自家的作坊里产的,只要派人送个信去,让那儿的管事儿挑好了一并送回来就好。
贾芸当机立断起身到桌前写了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