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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罗门的伪证-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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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内老师!”

“他有同党,也许是他的父母。写好举报信,装作寄给我,却自己撕破再寄给电视台。一切都是他策划好的。肯定是这样。那家伙在这些方面很会动脑筋。”

一口气说完,森内老师沉默了,就像要停下来喘口气似的。这时,佐佐木礼子听到小会议室窗外有汽车开过的声音。

“您真是这么想的吗?”

森内惠美子的目光从礼子的脸上逃开了。她轻轻挣脱礼子的手,抱住了自己的身体。

“森内老师,您晚上睡得好吗?”

没有回答。礼子知道森内惠美子身上的气力正在外泄。跟刚才名古屋警官那种吊儿郎当的放松截然不同。她身上仅剩的能量都已耗尽,人体的正常机能停止了。

“我非常理解您内心的苦痛。我建议您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还是没有回答。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森内老师才轻轻地说了句:“不能展开搜查,是吧?”

“对不起。刚才我也说过,警察会慎重对待这种情况。尤其是在邮政局刚刚调查完时。况且管辖范围不同,我不能轻易釆取行动。”

听到这些话时,森内惠美子无话可说了。眼泪从她的眼眶里一个劲地往下掉。礼子的胸口感到一阵揪心的疼痛。

“可是,您想到的点子确实不错。警察办不了,也可以委托侦探事务所试试。甚至可以请物业管理公司配合,说不定调看一下监控录像,就会发现一些线索。”礼子伸出手,抓住森内惠美子的胳膊轻轻摇晃了一下,“坚强一点。不能就这么认输了。您没有撒谎,对吧?真的没有收到举报信,对吧?既然这样,就不能光顾着哭。”

“可谁都不相信我。”森内惠美子说。声音低得像在吐气。

随后,她抱着皮包,悄然站起身,低头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尽提一些无理的要求。其实我自己也知道。算了,我回去了。”

“森内老师……”

“我马上要辞去教师的工作。我再也受不了了。”

礼子慌忙站起来,搂着森内惠美子的肩膀,一直将她送到警察署的大门口,举手拦住一辆过路的出租车,让森内惠美子坐进去。森内惠美子垂头丧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礼子突然想起了什么,膝盖不住地抖动起来。

是他。肯定是他。

亡灵附身。柏木卓也的亡灵附在了森内惠美子身上。这种现象真的会发生啊。

不,不仅是森内老师。

我们都被附身了。与本案相关的所有人员,连同整个学校,都被柏木卓也的亡灵附身了。

*

校园里樱花盛开。城东第三中学的三年级学生迎来了他们的毕业典礼。从此,毕业生各奔东西,开始了通向未来的旅程。在校学生结束了第三学期的结业式,开始放春假。

无论水面下如何暗流涌动,人们的日常生活依然照常进行。几处小漩涡尚不能打破水面的宁静。然而事态不断行进,慢慢成形,终会酿成巨大的波澜。

樱花盛开,花瓣纷纷飘落,也飘进了津崎校长家的院子。这是一个晴朗的下午。难得在家的津崎校长接到了HBS的记者茂木悦男打来的电话。茂木记者直截了当地向他通报了一个信息。四月十三日星期六下午五点的《新闻探秘》节目将报道城东第三中学存在的问题。

电话十分简短,完全是事务性的。

津崎校长无能为力。

他站在窗前眺望院子,随后走进书房,在心爱的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取出了白底的信封、信笺和一个小型的砚盒。这个砚盒是他的书法老师送给他的,平时都舍不得用。

得取些水来。

厨房里挂着一幅标有节气的日历,春天里能做的事、时令食物和写俳句的季语等一应俱全。春天是希望的季节,是重新开始的季节。

开学典礼在四月八日。日历上画着圈。

拿着水壶,津崎校长回到书房,慢慢向砚台注水,磨墨。窗外,小鸟在欢快地鸣唱。

墨已足够浓。他试了试毛笔,仔细舔齐笔尖。

用这支饱蘸浓墨的笔,津崎校长写下了他的辞职信。

34

书桌桌面的特写镜头铺满了整个画面。桌面上整理得井井有条,擦得干干净净,映照出天花板上的灯。

摄像机稍稍后退,书桌周围的景物逐步进入画面。分科目排列的教科书和参考书夹在书立里;笔筒里插着自动铅笔和圆珠笔;还有几本厚厚的字典。书桌附带的书架上放着闹钟和模拟考试习题集。左侧的墙上挂着一本月历。翻开的那张停留在一九九〇年十二月。

这时,画面外传来女性的说话声。

“这房间,我打算一直保持原样。连挂历都不翻。我就当卓也仍然在这里,打扫时、开关窗时都会跟他说说话。”

木质地板上铺着方形地毯。窗户前,白色的窗帘轻轻飘荡。单人床、桌子、椅子。衣柜的把手上有衣架,挂着校服。床脚边是整齐放置的蓝色拖鞋。

伴随着影像一同出现的,是低沉的效果音和标题。

「柏木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检证·初二学生之死」

“开始了。”

听到喊声,藤野凉子抬头看了一眼电视。

“坐好了再看。我说,你可不是来这儿玩的。”

在母亲的催促下,凉子不情不愿地下来。她坐的位置正好在电视机对面,视线与节目的标题对了个正着。

决定到母亲的事务所来,和母亲一起看《新闻探秘》时,凉子并未感到过精神负担。

可到了快要播放的时间,胸口就觉得沉甸甸的,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不想看”的念头升到了喉咙口,妨碍着她的呼吸。

“刚才的说话声,是柏木的妈妈吧?”母亲邦子说。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

画面上出现了城东三中的校舍和校园。大白天,校园里一个人也没有。这是什么时候拍摄的?

“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整个首都地区下了一场大雪。”

一个新的旁白响起。是男声。

“这是一个美丽的白色圣诞夜。第二天,也就是十二月二十五日的早晨,城东区立第三中学的边门附近,积雪深达三十多公分。就在这厚厚的积雪下,发现了一名男生的尸体。”

屏幕上出现一张抓拍的照片。也许是在新生入学典礼上拍的。是柏木卓也的照片。被稍稍嫌大的新校服裹住全身的柏木卓也,面对着照相机,怕光似的眯着眼睛。

“柏木卓也,十四岁零五个月的短暂人生。”

卓也的母亲上场了。字幕随之推出。

“柏木功子,四十三岁。”

虽然没有播放完整的采访画面,但功子的视线明显偏向一侧,她轻轻点了点头,开始说道:“最初,是从学校那儿接到的通知。校长打来电话,问柏木那天有没有上学。”

旁白:“柏木自十一月中旬以来一直拒绝上学。”

柏木功子说:“当时是早晨八点刚过。自从卓也他不去上学后,早晨起床都比较晚,不到十点钟他一般不会走出房间。因此,那时我还没有看到他。我心想,说不定他那天要去上学,因为当天有第二学期的结业式。我到他的房间去看了看,里面空无一人。”

说着说着,功子的声音开始带着哭腔。

“我在电话里说,卓也不在家,校长就说出大事了,要马上来我家。”

画面转到城东三中的边门,摄像机镜头在卓也陈尸的位置扫来扫去。旁白响起。

“柏木瞒着他的父母,在前一天晚上很晚的时候离开了家。一夜过后被人发现时,他已经成了一具尸体。警方经过调查,发现他是坠楼身亡,并作出结论,认为自杀的可能性极大。”

画面回到功子痛哭流涕的场景。

“卓也他不肯去上学时,我和我先生都很担心,跟孩子交谈过好多次。卓也说不用为他操心,他只是暂时不想去上学,因为他厌倦了学校生活,觉得上学没意思。还说功课会在家里自学。不过,我们发现他有时会一个人直愣愣地发呆,脸上毫无表情。我们心想,或许现在的孩子也会得抑郁症。而且他原本身体就不太好,会不会觉得上学太累?我们一直在关注他,还想着等过完新年就带他去医院检查。”

画面转向一本相册,里面贴有柏木卓也的抓拍照片。一只女性的手在缓缓翻动相册。

“班主任和校长都来家访过,可卓也不愿意和他们见面。老师们也没有急着催卓也上学的意思。他们说,多花点时间,让他慢慢调整好心态就行。”说到这里,柏木功子哽咽起来,“老师们从未提到过卓也在学校是否曾被人欺负。”

“于是,柏木夫妇认定卓也是自杀的。”旁白继续解说。

“一个上初中的孩子,不去上学,也不跟同伴玩耍,整天闷在家里,确实极不正常。相信他心里也有无法向我们明说的烦恼,肯定相当痛苦吧。卓也想问题有时会很深人,有什么烦心事也不会向父母诉说。他不想给我们添麻烦。他就是这么倔强,却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眼泪从柏木功子的眼眶里滚落下来。

“没想到他竟然会自杀,没想到他心里竟然有这么多无法排解的烦恼。我先生和我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我们太没用了,如今只得以泪洗面,整天对他说:对不起,对不起。”

这时,场景再次转换。一个身穿西装、手提背包的男子走在马路上,表情严肃,精神抖擞。走到城东三中的大门口,他转过身来面对观众,开口道:“我是《新闻探秘》节目组的茂木。”

原来,刚才穿插在节目中的旁白就出自他之口。

“就这样,在当时,柏木卓也的死被认为是一起自杀事件,不存在任何疑问。中学生的自杀事件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悲剧,我们《新闻探秘》的学校问题采访组本该及时追究真相。但在那时,我们并没有马上去调查柏木的死因。”

言语干净利落,他的表情则像是在为当初的疏忽悔恨不已。

“然而,次年二月,一封寄到釆访组的观众来信,让整个事态为之一变。”

凉子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盯着下一个画面中出现的举报信。

“什么呀,这是?”仓田真理子大声叫了起来。

紧挨她坐着的小昌立刻学样道:“什么呀,这是?”

“小昌,别捣乱,哥哥他们在认真地看电视呢。”

“认真?”小昌笑了。真理子来玩时总会照顾着她,小昌正高兴得不得了呢。

新学期刚开学,城东三中就被这档电视节目搞得鸡犬不宁。校长为此说明了情况,并配发了相关的书面材料。然而有关此事,向坂行夫对自己的父母只字未提。父母都很忙,上个月爷爷又因胃溃疡住院,花了不少钱。妈妈照顾爷爷时积下的疲劳正在发作,身体很不舒服。总之,向坂家眼下也麻烦不断。

不管学校里出了什么问题,反正行夫自己身体好好的,学习也很认真。成绩说不上好,可也算尽心尽力。校园生活也很开心。既然学校出事和自己无关,这事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星期六的傍晚,对一般的上班族家庭来说,是个阖家团聚的时刻。但向坂家并非如此。印刷工厂那边依然传来“咔嚓咔嚓”的巨大声响。原本向坂也该过去帮忙,可他撒了个颇为得意的谎,留在了起居室。

“今天的作业是写电视节目的观后感。看三十分钟就够了。”

“真的吗?不会是找借口偷看漫画吧?”母亲的脸色很难看,行夫只当没看见。母亲还说过会儿要看他写的感想,行夫也没当回事。他知道,妈妈睡一觉就会把这事忘个精光。

倒是妹妹小昌不好糊弄。好在她喜欢画画,行夫哄她开始画画后,想到《新闻探秘》节目快要开始了,谁知这时仓田真理子来了。

“我妈弄了点烤猪肉,说要给你们尝尝。”她在跟妈妈说话。

“不好!”行夫赶紧将她拉进起居室,“真理子,你干吗呢?忘了作业吗?电视马上就要开始了。”行夫关上通往工厂的门,再关上起居室的门,擦了一把冷汗。

“作业?什么作业?”

行夫向她解释完前因后果,她笑了出来,还说“你真行啊”。这种时候,真理子总是领会得很快。

“我也没跟爸妈讲。那张打印纸早就扔了。”

“哎?这样没事吗?”

“没事儿。反正跟我没关系。你不也一样吗?”

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两家的大人也很熟。在家里时,相互间会用很亲热的称呼。上小学时,他们原本在学校里也这样呼来喊去,同学们听见了就起哄道:“你们是一对吗?”“一对肥猪夫妻!”后来,在外他们就互称“向坂”和“仓田”了。

“我觉得那节目看不看也无所谓,既然你要看,我就陪你。”

这样来一去,就错过了节目的开头部分,等到两人定下心来观看时,电视画面上正好拍到那封举报信。

举报信的内容不仅旁白朗读,还同时配上了文字。可是有好几处被遮住了,好像是杀害柏木卓也的凶手的名字。向坂行夫看得心砰砰直跳。

接着介绍了寄到《新闻探秘》节目组的匿名观众来信,其中附有这封举报信。

行夫偷偷看了眼真理子,见她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然后,津崎校长出场了。

“哇,是豆狸。”

记者不断提问,津崎校长一一作答。校长向来能说会道,可这番问答却表现得很糟糕。他时不时看看手里的笔记本,话中还夹杂着许多诸如“这个嘛……”“也不是这样……”之类的废话。

校长出汗了。他的额头油光光的。

“我说行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真理子天真地问。她一边照看小昌画画,一边不时用余光瞥两眼电视。亏她有这个本事。

“嗯,我也不太明白……好像有人说柏木不是自杀的,是被人杀死的。”

“啊?这是怎么回事?是杀人事件吗?”

“杀人事件?”小昌又鹦鹉学舌起来。

“这种可怕的话,小昌你就不要学了。哇,画得真好。这边的花儿,再多画点。画成红色的好看,是吧?”

既要照应她们又要认真看电视,倒也是一门绝活。不过,向坂行夫已经比刚开始看时严肃多了。

向坂行夫不是个好学生,他自己也很清楚。不仅成绩不好,不知是因为长得胖还是天生迟钝,体育也不行。如果音乐或美术好一点,倒也比较酷,可令人伤心的是,这些方面他一概全军覆没。总之就是一无所长。 。

因此,三中的老师们都不喜欢他。年级主任高木老师原本就是个不苟目笑的人,见到行夫后更是目露凶光。教社会课的楠山老师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估计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因为每次见到行夫他都会叫“胖子”。

二年级时的班主任森内老师更是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在教室里会当他不存在。在发成绩单这样必须一对一的场合,森内老师的脸上就会清楚地写着“讨厌”两个字。

可是……校长和其他老师不一样。至少行夫是这么觉得的。

一年级时,有一次放学后打扫教室,津崎校长有事经过,好多同学随意地向他打招呼开玩笑,他也笑着招呼他们。行夫知道自己没那么机灵,就没有加人他们一伙,只顾默默扫地。校长在离开时却特意跟他打了招呼,还表扬他说:“向坂,你真勤快。这很了不起。”

行夫想起小学三年级时的班主任品川老师,也是位年轻的女教师,可她跟森内老师截然不同。她从未对行夫显出过厌恶的脸色,还三番五次地在成绩单的评语栏里写上“向坂对同学十分友善,是个用功的孩子”。行夫由此知晓了自己的长处。

校长也给他同样的感觉。自从被校长表扬后,每逢校长讲话他都听得特别仔细。他觉得校长的话很好懂,句句都是金玉良言。

既然能当校长,他在教师里肯定算特别聪明的,行夫自然不能和他相比。可是,津崎校长也长得圆圆胖胖,估计年轻时也不帅,不会讨女孩子喜欢。因此他才知道,在学习和运动之外,人还会有其他的优点。听校长的讲话,行夫发现他一直很注重这方面。大家要是能多听听校长的话就好了,可无论行夫怎么讲,也只有真理子——对了,还有小健肯听。

啊,还有一个人不能忘记!那就是藤野,她也肯听。这个女生在各方面都比较特别。

在这档节目里,校长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慌慌张张,不知那个记者说话为什么总是那么刁钻?这不是对校长很失礼吗?

虽说跟我没什么关系,可校长被逼成这样,还真是气人。

真理子的视线完全脱离了电视。她只顾跟小昌—起画画。对此,行夫有点愤愤不平。在柏木的葬礼上,你不是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吗?难道只是因为参加的是葬礼才哭的吗?

啊,行夫,那是森内老师。”就在他走神的当儿,真理子摇起了行夫的肩膀。

与校长出场时不同,森内老师出现在画面上时,字幕没有打出她的名字,只称作“柏木的班主任”。并且,坐在椅子上的她只出现了头部以下的部分,简直像砍了头。在脸上打马赛克不就行了,干吗弄成这样呢?声音也作过加工,听起来像捏着鼻子讲话。

说来也是,新学期开学以来,就一直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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