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到胤禛自称孙儿,太后也不禁笑了,道:“这孩子,也猴儿似的了。”
康熙朗朗一笑,打趣道:“太后不就是喜欢他像个孙子样儿么?老四素日里就是忒冷淡了一些儿,在林丫头的潜移默化之下,有些改变才好。”
说着因看着万寿无疆绣字,不禁奇道:“怎么就只有万寿无三个字?”
见康熙转移了话题,众人也都不敢多说,只有敦恪年纪小,又因其母敏妃薨逝不久,众人不免多疼她一些,纵容了她一些,眨巴着眼睛得意地开口道:“这是玉姐姐,啊,不对,哥哥说是四嫂,四嫂绣给太后的呢!”
说着比手画脚,竟然将方才的事情一字不漏地陈述出来了,口齿软嫩清脆,表情又是活灵活现,着实可爱,康熙不禁抱着她坐下逗她玩耍。
看着敦恪天真可爱的笑容,黛玉心里微微一叹,为她亦感到心酸。
敬嫔于七月二十五薨逝,这样一个美丽又有精神的蒙古女子,在无依无靠的情况下,在深宫中举步维艰,有儿子胤祥,也有女儿几个,但是却没有一个是在她自己跟前抚养长大,虽然宫中规矩儿子皆不在跟前养大。
母子相离,何等残酷?
她重病时自己去探望照料,听着她临去前念念不忘儿女,更觉皇家残酷。
闰七月初二那一日,敬嫔才被康熙封为敏妃。
斯人已去,世间的风光荣华又有何用?
目光流转一遍,瞧着胤祥面色惨淡,依旧未曾恢复过来,明明身有母孝,却又要过来强颜欢笑为太后祝寿,心里怎是一个苦字了得?
黛玉看向胤禛,胤禛骤然明白她的心思,转而朝康熙长身一礼,笑道:“儿臣带着玉儿远赴雪山,一路上若是多一两个人,岂不是更放心些?虽然功课要紧,不过一张一弛,才是正道,儿臣求皇阿玛应允十三也随儿臣一同去。”
脸上不动神色,心里喟叹一声,让他散散心罢。
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推心置腹的亲兄弟!
除了玉儿,若是连他都不信任,还能信任谁呢?
既然他要天下,那么胤祥必定是他的臂膀,身体和臂膀是不分家的。
康熙闻言,低头看了敦恪一眼,又看了胤祥一眼,颔首笑道:“越发得寸进尺了。不过十三年纪也有十三岁了,的确是该出去长长见识了,朕记得你十三四岁的时候跟着朕南下,才见到的林丫头呢!”
说着,便对胤祥道:“既然你四哥开口了,你就也跟着去走一趟罢。”
胤祥此时方露出一抹笑容,立即道:“多谢皇阿玛。”
如此定了,便也没有任何担忧了。
待得寿宴完毕,已经是深夜了,陆续散了。
黛玉和胤禛带着胤祥一同出了宫,便是收拾,胤祥也并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倒不如到了胤禛府邸中,自会收拾得极妥当。
踏着一地落叶,闻着淡淡菊香,胤祥笑道:“我心里正不痛快呢,就说四哥和四嫂怎么能忘记了我,果然就听四哥替我请了假,去雪山溜达一圈。这些京城里的日子,的确是闷得很了。”
低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比自己已经矮了许多的黛玉,问道:“四嫂向来是不大风尘劳累的,怎么这一回求医竟要亲自到雪山去了?”
黛玉闻言莞尔,容色在宫闱里的灯光下更显清丽,道:“不去,怎求医?”
说说笑笑一路上,倒也不寂寞。
到了胤禛府邸,亦告知了腾格里和青云,也叫胤祥跟去,两人都没反对。
次日,一行人却没有启程,只有青云和腾格里先行了一步,早早地和贺兰瑶带人前去雪山一带等候,不然若是胤禛和黛玉带着大批的人马过去,还不得惊动了朝野上下,到时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因从太后宫里出来已是深夜,黛玉精神不济,养了三四日方启程离开。
黛玉如今精神渐好,身子健壮,便执意不肯坐在马车里,非要骑马不可,经过一番据理力争,片刻后,她便一身大红戎装,神采奕奕地骑着一匹在草原时腾格里所赠的白马雪影,秀发飞扬,俏脸红润润的,流光溢彩。
胤祥执着马鞭和黛玉并骑,侧脸打量着黛玉,心里也觉得这才是女儿家活泼灵动的本色,笑嘻嘻地道:“四嫂收了这马,可没少叫四哥吃醋!”
黛玉笑着看了胤禛一眼,不答话。
一层薄薄的,属于狼狈的淡红浮上胤禛刚硬的脸,瞪着眼睛看胤祥,怒道:“十三,带你出来,你就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再听你拿我打趣,瞧不揭了你的皮,下一回也不带你出来了!”
吐了吐舌头,胤祥笑道:“四嫂真坏,原来你不说话是等着四哥骂我!”
黛玉淡淡一笑。
胤禛自然是护着黛玉,再一次瞪了胤祥一眼,胤祥立刻不打趣黛玉了,转头打量着路边飞掠而过的景色,虽已秋日,葱郁不减,倒也减了一些心头的抑郁之意,不由得心胸放开,大为得意地道:“有朝一日,我必将驰骋江湖,快意人生,再也不愿意被围困在小小皇宫!”
黛玉闻言,轻声一笑,自也敬佩他这种快意的方式。
心中思绪快速流转,恬然笑道:“十三,这一日必将会有的,不过你乃四哥的左膀右臂,在离去之前,须得帮四哥八年,然后再快意人生,如何?”
胤祥怔了怔,有些不解地道:“我无拘无束,无能无力,帮四哥什么?”
胤禛眼里带着暖色看着黛玉,她啊,总是为她想着。
转头看着胤祥,马鞭但指远山近水,巍峨皇城,皆因三人并骑,远在随从之前,四面亦无人经过,方傲然道:“有朝一日,我为雍皇,你为贤王,你我兄弟携手,指点江山,岂不乐哉?”
启宝藏还珠于民
马蹄起,烟尘落。
胤禛黛玉并辔而行,一路上再加上胤祥插科打诨,倒也逍遥自在。
只是黛玉终究是女孩子,且年纪尚轻,赶路自然不能太快,加上越往北越冷,幸而胤禛早已齐备各色皮毛衣物,黛玉穿戴整齐,冷风拂面,如痛刀割,爱惜容颜的她,再也不肯骑马而行,因此三人便都在马车中抹骨牌。
三缺一,没奈何,胤禛一人当两个,权当陪着黛玉和胤祥玩耍了。
只是胤禛极为心细,行到数日后,忽然发觉竟似有人跟踪,想起贾府并胤眩热私灾烙斜Σ匾皇拢皇遣坏闷渲忻孛埽缃褡约汉鋈怀鼍└细把┥剑材压炙巧诵┮尚模痪醢抵辛粜模膑煊裆桃椤�
黛玉正抱着小手炉和胤祥说笑,闻言一怔,旋即眉心微微一颦,若有所思。
胤祥原不知道其中秘密,只好奇地问道:“怎么?四哥和四嫂担忧什么呢?我们不过是去寻医问药,他们跟着就跟着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听他爽侠一语,黛玉不禁轻声一笑,道:“你不知道缘故,还说呢!”
沉吟了片刻,对胤禛道:“四哥,你有什么主意甩掉他们?不过,与其拐十七八个弯儿甩掉他们,倒不如堂堂正正地当着他们的面儿赶赴大雪山。哥哥的师父住在雪山,他教养哥哥多年,我们很是该去拜见一番。”
胤禛听了,微微一笑:“我也正有此意。”
况且能不能攀登上破天峰还是一件未知的事情,此时倒也不急。
距离过年,少说也还有三四个月呢!
他们有的是时间。
因此,他们便浑不在意身后跟着的人群,一路倒也无话。
忽忽半月有余,一行人已经到了大雪山的范围,那里冰天雪地,寒气凛冽。
京城犹是秋风徐缓,菊香四溢,正是吃蟹赏景好时节,在这里,黛玉却已经穿上了厚实的冬衣,披裹着一件大白狐斗篷,小脸在风领的风毛儿里显得更形温润娇俏,在风中似临江水仙,清丽绝尘。
大雪山连绵不绝,方圆数十里,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到了山脚下,马车已经很难往上走了,黛玉只得出了马车,遥遥望着山顶。
这里,最高的,就是破天峰,巍峨笔挺,傲然挺立在山峦间。
鹤立鸡群。
见到破天峰,胤禛和黛玉心中同时浮现这句话来。
但见苍穹万里,漫天飞雪,就仿佛一块完整的羊脂白玉雕琢出了连绵的山脉,洁净晶莹,剔透绝伦,淡淡的光芒反射,立刻幻化出七彩的虹霞,绚丽夺目,实在是人间仙境。
“真好看!”胤祥赞叹道:“如此绝美的景色,在皇宫里焉能看到?”
正说着,忽见一道大鹏展翅般的身影从高山上掠下,兔起鹘落,迅捷之极,待得到了跟前,一身淡色,容貌俊美,却是青云。
黛玉喜道:“哥哥,我们来了!”
青云脸色温和,摸着黛玉的头,旋即对胤禛笑笑:“我们上山罢。”
“且慢!”胤禛抬手止住,冷冷地朝后面看了一眼,方道:“后面有些魑魅魍魉一直跟着,我们上了山,他们岂不是也跟上去了?也是因为这个,我们才先到大雪山拜见尊师。”
青云莞尔一笑,似有些得意,道:“这却无妨,师父的雪山,他们上不去。”
胤禛听了,若有所悟。
看来青云他们提早来到大雪山,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听青云说完,胤祥立刻皱了皱眉头,看着黛玉娇柔纤细的身形,笑道:“我们两个男子汉上去那是没什么阻碍,不过四嫂,你生得这样弱,又没攀过山,可怎么上去才好?”
黛玉亦是一呆,有些无计可施。
青云似笑非笑地看了胤祥一眼,朝胤禛努了努嘴,道:“四爷来是干么的?”
众人都是一怔。
胤禛弯下身,对黛玉笑道:“来,玉儿你上来,我背着你上去。”
聪明人,尤其是旗鼓相当的两个人,自然是明白彼此的心意。
黛玉脸上一红,不过出了皇宫,离开了京城,在这苍茫的天地间,她却一点儿都不愿意再遵守什么规矩,什么礼教,立刻欢呼了一声,娇俏可爱,扑到了胤禛的背上,两只手搂着他的肩膀,神态亲密之极。
胤禛双手后挽黛玉的双腿,直起身,笑道:“上山罢!”
他武功高强,只是不轻易露出来,黛玉生得又娇小玲珑,体重很轻,倒也不算是什么累赘,一行人踏雪攀登,胤禛竟也没有露出一丝疲倦之色。
青云当前引路,到了一座高峰之下,高度虽不及破天峰,却也笔挺异常。
难以攀登。
放下黛玉站好,胤禛轻声道:“怎么上去?”
青云袖中立刻飞出一支火箭冲天而起,旋即在高空中散开,竟是一朵青色的祥云,良久方落。片刻后,半峰中也立刻有一只苍鹰般的火箭破天而起,再过片刻,两个黑色的庞然大物徐徐坠落。
到了跟前,才发现,竟是两个极大极坚韧的铁篮。
那吊着铁篮的绳索,也是极粗极刃,一股牛皮的味道传来。
青云笑道:“半山腰都一座平台,上面有绞盘,上山下山都是坐铁篮,一个篮子能坐六个人。现在就开始上去罢,我看你带了也就二十来个人,一个来回就足够了,东西我会在最后用篮子带上去。玉儿,贝勒爷,十三爷,和这三个丫头一块上去。”
办事不拖泥带水,篮子里也铺着极厚实的水貂皮,看来是怕黛玉硌着。
胤禛扶着黛玉上了篮子,六个人刚刚好。
另外六个侍卫也坐了一个篮子。
青云再放一个火箭,那绳索立刻往上去,篮子缓缓升高,黛玉只觉得新奇,双眼眨动,不断往下俯瞰,山脚下的人和物渐渐地模糊起来,只那三个丫头吓得面色惨白,茜雪最是狼狈,“哇”的一声,吐了起来,忙用手帕子接着。
大约片刻工夫,篮子便到了一座平台,果然有两个极大极坚韧的绞盘。
腾格里站在上面,笑道:“下来,再换一个,才能上去。”
如此坐了三趟篮子,雪山峰腰有两处平台,到了第三次,方才到了峰顶。
一座宏伟大气的庄园映入眼帘。
门匾上大书“林”字,铁划银钩,充满笔挺傲然之气。
竟是林如海的手书。
黛玉惊讶地道:“这是?”
只听庄内一声长笑,贺兰瑶陪着一个白发老者走了出来,笑道:“这就是老林家的小女儿罢?果然是生得灵秀可人。这正是你父亲林如海的手笔,不,应该说,这本就是林家的庄园。”
黛玉大奇,那老者笑道:“进来说罢。”
进了庄子里,刚刚分宾主坐下,青云和腾格里便已赶来,遣退了下人之后,青云才先对黛玉笑道:“这是我师父玄机子,他老人家已经有百岁之龄了。”
黛玉站起身盈盈拜倒,轻声道:“既是哥哥的师父,也是黛玉的师父了。”
玄机子忙扶起她,笑道:“快休多礼了,我们还是说正经事情要紧。见到你们齐聚,又见到了老贺也来了,还带着那么多的人上山,我就明白,你们是想启开宝藏的罢?”
听到玄机子竟然知道也知道宝藏之事,黛玉微微颔首。
玄机子抚掌笑道:“其实你们很好奇我怎么会知道是不是?”
见黛玉点头,他方赞许地看了她一眼,道:“因为,当初这宝藏的机关设置,皆是我一手设计,那批宝藏,是从我手里埋入了破天峰上,也就是说,我经历了这一件大事,而且,我在这里,也是为了守着这宝藏。”
胤禛若有所思,他有百岁之龄,算起来,宝藏掩埋之时他犹在壮年。
黛玉笑道:“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可能没有方法上破天峰?想必,父亲在世时步步都算计好了,有设计机关的玄机师父在这里,我们还怕没有法子么?既然如此,此事也就拜托玄机师父了,能不能解救万民于水火,皆看如何利用这批宝藏,稳固这天下江山。”
玄机子闻言,赞道:“面对宝藏依然不肯据为己有,极好极好!”
随即又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们再行商议此事罢!只是,丫头,你既然已经说了,那么我也告诉你,我自然有法子登上破天峰,不过,你可要做到你说的,将这批宝藏还珠于民。”
黛玉再次起身,敛容道:“玄机师父放心,这宝藏,只会用在百姓身上。”
指了指胤禛,轻声道:“四哥哥乃是康熙大帝第四子胤禛,有贝勒之封,同时也是……”说到这里,脸上一红,嗫嚅了片刻,略过这句话,才又道:“四哥是有私心,他只想保护我,可是,他会是一个心怀万民的好皇帝。”
玄机子冷冷地道:“莫忘了,他是满人,你信他?别忘了,我们汉人的江山,就是他们满洲人掠夺过去的。”
黛玉微微一怔,旋即一笑,道:“汉人如何?满人如何?”
携手睥睨笑苍生
说完,黛玉目光盈盈,神色端严:“百姓不会在意谁当皇帝,他们只想过好日子。有明君,百姓则好。林家祖上乃是汉人,后来方入旗籍,当日嘉定三屠扬州十日也的确错在他们,无可掩盖。可是,天下,不管汉人也好,满人也好,蒙古人也好,千千万万,都是我们华夏的子孙。”
说到这里,长叹一声,道:“若是天下百姓齐心,江山何愁不稳?”
一席话说得众人均是沉思宁定。
只有胤祥不解地道:“我怎么一点儿都不明白你们说的是什么?四哥本来就是满人呀!满人又怎么了?那腾格里大哥还是蒙古人呢,你们数落我们祖上的劣迹,可蒙古人又何尝没有?”
说得众人顿时笑了起来,玄机子叹道:“我老了,果然天下还是年轻人的。”
顿了顿,笑道:“好了,都歇息歇息罢,等我和老贺带着青云和腾格里将山下的那些小崽子们都解决了,明日就启开宝藏,运下山去。”
黛玉迟疑了片刻,轻声问道:“如何上下破天峰?”
摇摇头,玄机子笑道:“破天峰本来就没有留路,如何能上下?乃是我这这里有一条地道,从上而下,通往破天峰底,然后从下往上,自然可以到了破天峰峰顶。你们放心罢,不会出任何事情的。”
黛玉点点头,方与胤禛等人暂且歇息去了。
胤祥依旧不明白,拉着胤禛叽叽呱呱地询问,好半天才弄明白来龙去脉,心惊之余,又不觉玩笑道:“原来那宝藏竟是四嫂家的,这倒好,只怕将来还会便宜了我,倘若我没钱了,只管找四嫂要就是了。”
胤禛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眼前的人,一个是他的爱人,一个是他兄弟。
人生,也许他就已经得到了太多,非常圆满。
黛玉侧身瞅着胤祥,亦回他悠然一笑,打趣道:“倘若你真没钱过日子了,我们哪里就不给你的?我们的,也是你的,自家人,还分什么彼此!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你将来是四哥的膀臂,也要知道一些才好。”
今日的话,本是玩笑,却谁能知,这历史的齿轮转动,本就是十分残酷。
而今日的一切言语,竟在将来成了真。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黛玉休养数日之后,贺兰瑶和腾格里青云等人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玄机子方引着他们进了秘密的地道,带着一百个心腹死士,蜿蜒而下,回旋朝上,大概走了一个多时辰,穿过八阵图,方到了一处极大的石室门外。
玄机子回头道:“钥匙在谁手里?”
胤禛立刻上前将钥匙取出,朝石门上的钥匙孔一插,轱辘声响起,巨大的石门缓缓向两门移开,里面竟是一间巨石砌成的石室,四面墙壁上竟然镶嵌着一枚枚拳头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