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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猛的睁开眼睛,捂着胸口,额上的冷汗滴落在衣服上,瞬间没了踪迹。
“师傅……”她闭上眼,声音沙哑的唤了一声。
她该相信谁,师傅,还是,那个人。她自己又是谁?从哪来,要做什么?
“丫头,醒了?”温润的嗓音从门外传来,门响后,那人逆光站在门口,给他渡上一层光晕,神圣无比,挺拔的身形显得格外高大,踏着阳光向她走来。
她怔怔的看着,他每一步都像踏在她的心上。
“怎么了?”他见她发呆,伸手放在她冰凉的额头上,语气温和,眼神担忧又……柔情?
“没什么,师傅,我饿了。”她连忙低下头,扯着他的袖子说。
“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凡人了,还知道饿。”他摸了摸她的脑袋,给她穿鞋子。
“凡人不好吗?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儿的!师傅,干脆你也跟我一样当个凡人好了。”她一头钻进他怀里,闷闷的说着。
“好,我们就一直在人界当凡人。”他搂着她,抚着她的长发。
“真的?”她抬起头来惊讶的看他。
“嗯,只要你想,我们就一直在人界,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或者到处去走走看看,吃遍人界好吃的。”他的声音低醇又温柔,像是在说着一生承诺的情话。
☆、双龙夺珠
“师傅,你真好。”她泪汪汪的搂住他的脖子,刚想亲他脸颊一下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快的她抓不住,却让她的动作顿住。
“怎么了?”他侧头看她。
“没事,好像有些头痛。”她松开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我看看。”他把手指搭在她手腕儿的脉搏上,没有什么异常。“许是没休息好,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了,还是起来吧。”她连忙摆摆手,从床上跳起来。万一她睡着了又到了那个奇怪的地方,对了,要不要跟师傅说这件事,师傅他知不知道呢?
她看着他去给自己打水的背影,咬着下唇,最终没有说出口。
“姑娘,先生,早膳准备好了。”门外的丫鬟声音传来。
“好了,师傅,我们出去吧。”她笑着挂在他的肩膀上。
“嗯。”他笑着点头,跟她一同出了门。
到了偏厅,吃早膳的只有谢临渊和谢汝。
“母亲一早便出去了,父亲昨日入宫,还未曾回来,所以这早膳只有我们兄妹二人作陪。”谢汝看着青檀笑道。
“劳烦。”他对着谢汝点点头,谢汝惊讶之余,看他的眼神也更柔和。
他与谢临渊互相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按说,他是神,本不必跟这群不过是他千千万万年生命里短暂的过客客套,但既然想留在人界,必不可少的就是礼数。
几人用过早饭后,便出发去白露寺,去寺庙,女眷和男子同乘总是不妥当,商议后,谢汝和豆蔻单独一个马车,谢临渊和青檀一个马车。
“豆蔻妹妹,什么时候拜青先生为师的?”谢汝拿着碟子里的糕点递给她。
“唔,已经两年啦。”她想了想吃了口点心。
“那,青先生还有其他徒弟吗?”她又拿了一块儿点心递给她,神情好奇。
“唔,没有,只有我自己。”她接过糕点,摇头。
“那,青先生可有妻子?”谢汝问的极为小心。
“妻子?没有啊,我不在的时候不知道,在的时候就只有我们两个,没有其他人。”她很肯定的摇头。
谢汝心里松了一口气,有些欢喜,看豆蔻问什么答什么,没有一点儿防备和心机的样子,像个孩子,便觉得自己猜测的没错。
或许,他收她为徒,只是把她当孩子来照顾的吧。
相较于这边马车里的其乐融融,另一个马车里气氛就比较冷凝了。
谢临渊面无表情的端坐着,青檀悠闲的拿了一本书来看。
“先生,独自一人带着豆蔻,可否想过有损她的声誉?”谢临渊眼神犀利的看向青檀。
“你若不如此想,她便不会声誉有损。”青檀眼皮也不抬,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专注的又翻了一页书看。
“就算我不如此想,先生也无法不让世人如此想。”
“我二人不识世人,世人也不知我二人。”
谢临渊捏紧了拳头,觉得这人实在可恶,一直避重就轻的与他打太极。
“希望先生能离开豆蔻,她在谢府会很好。”
听到这句话,男人看书的动作顿住,眼神也看向他。
“临渊想向先生求娶豆蔻姑娘,临渊会一生一世好好照顾她。”谢临渊深吸一口气,将心里话吐了出来。
“这不在我,而在她,她若愿意我绝不阻拦,她若不愿,你也奈何不得我。”他眉眼清淡,语气温和,看不出情绪。
说完,他又低头看起书来。
“先生说话作数,她若愿意,先生绝不阻拦。”谢临渊眼神一亮。
“自然。”
“好,临渊先谢过先生。”说着向他作了一揖。
两人一路再无话说。
到了白露寺,正要下车,谢临渊突然拦住他,青檀站着不动也不言语。
“希望先生先不要向豆蔻说起此事,也不要与她太过亲近,毕竟,她日后将是临渊的妻子。”谢临渊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耳根有些发红。
而那人丢下一句看我心情便径直下车了,让他气的差点咬了舌头。
瞪着那青色的背影,余光扫到搁置在一旁的书,一时好奇,便拿起来看,竟是一本年轻姑娘们喜欢偷偷看的闲书小说。
再细细一看内容,里面两人对话,其中一人所说的话与刚才他回答自己的一般无二,瞬间便青了脸,欺人太甚。
一把合上书,书皮跃然眼中:双龙夺珠
狠狠倒抽一口气后,差点将一口牙咬碎,这人!确实可恶,可恶至极!
☆、白露寺
白露寺果真香火旺盛,香客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快来。”谢汝拉着豆蔻,冲着刚下车的谢临渊两人招手。
“小妹。”谢临渊对她这个动作皱眉。
“有什么关系,在佛面前,众生平等,没有高高在上的谢家嫡女和长子,只有谢汝和谢临渊。”谢汝调皮的眨眼,难得露出寻常的小女儿气。
谢临渊才发觉她平日持重,其实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妙龄少女,眼神柔和,自己也跟着放松下来。
谢汝拉着豆蔻便随着香客往寺里走,四个丫鬟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谢汝却打发了她们,让去自由活动。
见青檀已经跟上去,谢临渊也追上去与三人同步。
一路上都有小和尚对人施礼,谢汝几人也回礼,一直到庙堂上。
“听说白露寺的了尘大师是得道高僧,若是能一见,论上两句禅经,也是极好的。”谢汝兴奋的说着。
豆蔻似懂非懂的看向身后的师傅大人。
“走吧,我们进去拜拜。”谢汝拉着豆蔻进了佛堂,从一旁的僧人手里拿过香火,郑重的拜了拜便跪了下去,闭着眼许愿。
一旁的豆蔻学着她的动作也跪了下去,闭着眼许愿。
只有青檀和谢临渊站在佛堂外,看着那两人动作。
“先生为何不去拜一拜?”谢临渊开口,说完又觉得多此一举,看他,也不像是个烧香拜佛的人。
“心中无佛,拜也无用。”他看也不看一眼佛堂正中央高大的佛像,不看那慈悲爱怜的神情,只看着佛堂中跪在那儿的小小身影。
佛再悲悯世人又有何用,世人不依然在这世间苦苦煎熬,得不到任何救赎。
他是神,却也只能遵从天道法则,逆不得天,改不得命,该失去得还是会失去。
“先生说的是,临渊也不信佛,只信自己。”谢临渊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师傅,快来。”她冲他招手,笑颜如花。
他眼神一柔,踏进这佛堂庙殿,若是能佛能护她,便是拜一拜,也无妨。
“师傅,快来抽签。”她拿着签筒举到他面前。
“抽一支吧,这里的签很灵的。”谢汝也笑着说。
他看着签筒,伸手抽了一支,豆蔻和谢汝都挤过来看,就连谢临渊都好奇的过来看了。
是一支上上签。
握手初行平等礼,同心合唱自由哥
金榜题名双荣贵,洞房花烛小灯科
“快去解签。”谢汝一脸羡慕,也抓着签筒抽,希望能抽出一支上上签来。
豆蔻拉着他到一旁的解签处,让人解签。
本来这四人,容貌气质都是上等,吸引了不少香客里公子、小姐的目光,这会儿见这几人抽签,解签,也都全来求签来了。
豆蔻拿着签给一旁的解签人,眼神殷切。
解签人拿过签子刚要批签,结果签上的字眨眼间烟消云散,化为乌有了,他的手里只有一支白签,心里大吃一惊,连忙揉揉眼,看到的还是白签。
“施主,这签……是空的。”无奈之下,解签人一脸为难将白签还给了豆蔻。
“怎么会呢?我刚才明明看到字了!”谢汝听了疑惑的上前来,从豆蔻手里拿过签,确实是白签。
谢临渊也百思不得其解,这字怎么无缘无故没了?可看当事人的样子,若无其事的,并不惊讶。
豆蔻眼睛提溜一转,师傅是神,凡人给神仙批命,显然是没那资格的。
他自己自然是知道这么一个结果,他自己都看不到自己的命数,更何况是凡人。
“怎么会呢,你再抽一支试试。”谢汝将签筒递给他。
他闻言又抽了一支,谢汝拿过来一看,上上签,但眨眼间字又没了,又抽了两次都是上上签,字却都瞬间消失,她不信邪的将签都翻出来看,每个签上都有字,再放回去让他抽,干脆一连几次直接都是空白的。
这等奇事,围观了不少人,对着几人戚戚擦擦。谢临渊看他的眼神也都变了,惊奇又探究,谢汝的眼神则是有些复杂。
“我也来抽。”豆蔻从谢汝手里拿过来签筒,抽了一根,下下签。
解签人上前来要批,结果刚拿到手里,签就折了,他吓得倒退几步,折了的签掉在地上,惊恐的看着那奇异的二人。
☆、人间极致
“怎么会?”谢汝捂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她又抽签,一连几次都是下下签,每次签子到了解签人手里都会折成两半。
直到解签人脸色发白,连东西都不收拾转身就跑了,寺里的香客也都对二人避恐不及,将二人当做妖怪。
一旁的小和尚见事情不好,便急忙去了佛堂后院。
“师傅……”豆蔻看着一地的碎签子和空签,眼神迷茫,她是不是做错事了。
“莫怕,凡尘俗世受不起你我的气运罢了。”他握住她的手,语气轻缓,面容陈静,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他是神,她是煞,一个大吉,一个大凶,两种世间极致,区区凡尘,又怎能受得二人命数。
谢汝和谢临渊已然沉默。
佛堂后院
禅房里正在打坐的了尘大师听了小和尚的话,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宁静慈爱。
“我已经知道了,该来的,终是要来,你且去通知大家疏散寺里的施主,全都到寺外去,越快越好。”
“是,大师。”小和尚听了虽然不解但并不迟疑,立刻跑去通知大家疏散,因为大师的话还从未出过错。
“阿弥陀佛。”禅房里,了尘大师转了转手里的珠串儿,声音空灵。
似是有所感应,前堂的青檀抬头看向禅房的方向,从佛堂后缓缓走出一个身着红色袈裟的和尚,面容和善,眼神清透慈悲,纯白色眉毛与胡须极长,走起路来隐有仙风,已是修得正果。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了尘走上前来,对二人施礼。
豆蔻怕生似的躲到青檀身后去了,青檀动也不动的受了这一礼,却也没人敢说什么,毕竟经过刚才那么诡异的事情。
“了尘大师出来了!”
“是啊,这两人不会是妖怪吧!”
“嘘!先看看大师怎么说。”
围观的人群声音嘈杂起来。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莫要惊慌,这位尊座乃是福泽深厚之人,佛签不能显其气运,凡人不得批其命数。”了尘说着又向青檀施了一礼。
众人听了尘大师这样说,便都跟见了活菩萨似的,直接跪地膜拜。
他立在一群跪拜他的人之中,面色清淡,虽一身朴素青衣,却气质超然,仿佛就该是这样。
谢汝沉默着,她早就料想到他与众不同,非凡常人,却未曾想到,已经被尊为活菩萨的得道高僧了尘大师也对他无比尊敬。
谢临渊也是沉默的,那个男人,仿佛是掌控天地的主宰,受人膜拜敬仰。
“那,我呢?”豆蔻从他背后伸出头来好奇的问了尘。
“姑娘,命格极硬,佛签折断,姑娘的气运能斩断世间任何机缘福泽,命数难测。”了尘说着也向她施礼,他能力有限,也只能看到这里。
“贫僧与二位有缘,日后还会再见。”
“走吧。”青檀不再看了尘一眼,握着她的手,转身离开。
本以为已位列仙班的了尘和尚能从她身上看出什么,从上次他在寻她时算出情劫便发现,他看不见她未来的命数,却能从与她有所关联的旁人身上看到些蛛丝马迹。
他也看不见自己的命数,没有她之前,觉得看不见也没什么,反正每日都是一样的,有她之后,他懊恼极了看不见自己未来的命数,他根本算不出他与她日后命格,他与她的路,只能两人去走。
所以他不再阻止她与其他人的联系,他也能看见别人命数中的她的一些影子。
谢汝和谢临渊跟在二人身后一同出了佛堂。
“诸位施主请跟着那二位尊座一同离开吧。”了尘大师对众人说着。
众人一边疑惑不解,一边跟着方才那几人离开了。
就在所有人都踏出寺庙的一瞬,身后的寺庙瞬间崩塌离析,变成一摊废墟,白露寺的牌子也碎成两半。
☆、离开
“天啦?这是怎么了?”
“白露寺没了!”
“了尘大师呢?”
“快看,了尘大师没事!”
“活菩萨啊。”
远处的了尘正站在废墟中,身上渡着一层白光,朝这边看来,眼神慈爱:“阿弥陀佛。”施了一礼后,转身,消失在众人眼前。
谢汝和谢临渊看了看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的青檀一眼,也对此见怪不怪了。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豆蔻目瞪口呆。
“没事。”他托上她的下巴,把她带进了马车里。佛寺受不住她一拜,在她跪下那一刻,寺庙就该倒了,是他用法术撑住了,见寺内人都出来了,便撤了法术,恢复寺庙本来面貌。
这次是青檀豆蔻一个马车,谢汝和谢临渊一个马车。
“大哥,你也瞧见方才发生的事情了,豆蔻姑娘与她师傅……都不是寻常人,那你……”谢汝忧虑的看着沉默的谢临渊。
“她便是她,与是不是寻常人无关,她是神仙还是妖怪,我喜欢的便是她。”谢临渊认真的说着,她是什么身份与他又有甚关系呢?他只要知道他喜欢的不过是那个笑着叫他朋友,让他知道了蜜饯是什么味道的豆蔻姑娘就够了。
“我知晓了。”谢汝说完便不再说话,转头看着窗外,眼神悠长起来。
“师傅,我,是不是,很不好?”
马车里,她低着头,语气沮丧。
“没有。”他抚着她的发回答。
“可刚才那个大师说我,命格极硬,会斩断所有的机缘福泽……”这不就是除了自己谁都会克吗……那师傅……她更沮丧了。
“他一个小小的佛陀,说话作不得数。”他语气温和着给予她安慰。
“师傅……”她俯身趴在了他的膝头上,跟猫儿一样用脸蛋儿蹭着他,有些撒娇讨好的意味。
“嗯?”他的嗓音低醇,撩人心弦。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吧。”她用手指在他膝上画着圈圈儿,眼神期待他的答案,却并不紧张,因为她知道,他的答案。
“会的,你我万古不朽,芬芳永恒。”他唇带笑意,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睛有些晶亮,温柔的注视她,大手将她的发从头抚到尾。
他的生命里空无、寂寥,没有尽头,也曾想过哪日实在无聊便睡了去,睡个千万年不醒,或许一睁开眼遇上他的劫便如此陨了去。
六界各自壮大,自有其天道运转维持秩序,他在与不在的也没有什么。
没想到,还真又出了一个煞神来,这便想着待收拾了它,就随之一同去了,没成想,这煞神与以往的不同,它带来的是他的死亡,也是他的生机。
向生亦或向死。
他看着她听到答案满足又欣喜的脸,心中柔软,他是天地之神,又何曾惧怕过命,惧怕过天道,当日他能护得她,以后,他也能护得。
“师傅!”她跟小动物似的在他身上扑腾,声音透着一股得意,我就知道,他如此爱怜她,定是要顺她心意的。
回到谢府,几人刚下车,谢汝跟谢临渊往府里走,却不见他二人跟来,两人回头一看,青檀牵着豆蔻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