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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楠枫从未在枫素家族生活过,对家族也不甚了解。
“这么说来,只有姥姥对家族有些许印象,人都不在了,这线索不久断了嘛。”
“是啊,虽然时间紧,但有任何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
攸桐听师父如此有信心,自己却悲观起来,觉得自己一生短暂,何必去花那时间寻找什么有缘人,不如趁着有限的年纪多玩。
“前辈已经经历了两个亲近之人的离去,不管是楠江还是楠枫,死之前就经历了常人所难承受的痛苦,我想,西江前辈定然是不愿意你再重蹈覆辙。”
“师父,溪冷说的都是真的?”攸桐懵懂望着西江老人,却见他神色黯然,他说:那不是人能承受的痛苦。
这话犹如空中惊雷,把攸桐惊呆在了原地,什么叫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
她知道世上有很多不治之症,还知道生孩子时会很痛……这些都是人所能承受的极限,而这不能承受之痛,是何状貌?她无法想象,只觉得背脊隐隐发凉。
再过几年,她也会重蹈姥姥、娘亲的经历……
攸桐在害怕,很害怕。
突然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只听怀抱自己的人在头顶轻声说:“不会有那天的,别怕。”
明明早已清楚自己的命运和结局,如今却怕了死前的惨状,攸桐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有了顾虑。
兴许是从认识溪冷开始,又或者是从苌楚失踪开始。
并非枫素家族抛弃了攸桐,其实早在几十年前,楠江就因乱离开了家族,至于这当中发生了什么事情,随着先人的离去,怕是没有人知道了。
“或许以前是我太狭隘了,认为是家族无情才抛弃了我们,如今想来,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谁又知道。”当明白了这一点后,攸桐生来的悲观仿佛已经减去了大半。
溪冷说,世上有很多秘密,有的被人挖掘出来,但更多的却只是埋在地底深处。
如果有缘,再重回枫素家族,她定然不会好奇探知往事,攸桐如此想到,因为有种直觉告诉她,这背后的真相不简单,或许就像那诅咒一样,不是人所能承受。
“对了,溪冷,江湖上还有枫素家族的人吗?”
“只怕是没了,即便有,也都隐姓埋名了。”原来流离佩的事情,几十年前就在江湖上流传开了,真有枫素家族后人估计也都为了避免被盯上而隐姓埋名。
本来随着时间流逝,流离佩的传言已经消减,但最近两年又突然火热起来,其实就是从攸桐入中原那会儿开始,江湖上又燃起了流离佩的传言。
“说什么可以抵挡千军万马,其实不过就是一块破玉。”攸桐丝毫不相信这个传言,甚至认为是有人故意为之,至于是什么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溪冷一笑,“能不能抵千军万马不知道,但是却可乱千万人心呐。”说的正是江湖上听信流言的那帮人。
“你说,如果在江湖上放出小心来,说流离佩在静风那儿,会怎样?”攸桐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你是想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
“正是,这样一来,不就把两帮针对我的人都引到一处去了嘛,那么多想要流离佩的人,我不信静风能轻易应付过来。”
西江老人闻言表示赞同,“咱桐桐什么时候也变聪明了?我还以为你永远只会捉弄人呢。”
“师父——我这不都是跟苌楚学的嘛。”
说起苌楚,另外二人突然就不发话了,攸桐发觉自己提苌楚提的不是时候,心里不由得怨怼:臭苌楚,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第73章 七十三、蚀骨钻心痛
连夜赶路,使得攸桐感到非常疲乏。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攸桐停住了脚,擦汗。
见攸桐停下,西江老人和溪冷也一道停了下来。“我看还是休息一会儿吧!已经赶了几十里的路了。”
攸桐点点头,顺势想靠在旁边的大树上歇会儿,溪冷看着她长发飘起,忽然意识到什么,赶忙过去拉住了她,阻止其靠上大树。
“怎——”么,攸桐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巨响,大树炸裂!
“快走!”溪冷拉住攸桐跳向了不远处。
一夜的疲劳被这轰隆一声给吓醒了,难道静风发现了他们三个连夜离开,并且反悔了之前说过“暂时不会要攸桐的命”这话?
攸桐正思虑着,就听溪冷说:“各位!到这会儿,也都该现身了吧?”
“我想我们应该很早就被盯上了,他们就等着我们这会儿体力耗尽的时候呢。”攸桐从这一点上想到,敌人很可能不是静风,她几乎没看到过静风和一群人一起行动。
西江老人微微一笑,对未露面的敌人似乎很了解。“各位朋友,如果是为了流离佩而来,那么尚可不必再苦苦追寻,玉佩早已落入我师姐静风之手,再浪费力气也是没必要。”
“我凭什么相信你?”树林里忽的传来一个古怪的声音,分不出是男是女,更分不清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来自四面八方。
“这什么声音?!”攸桐皱眉,直觉告诉她,来人功力不简单。
“这是阑音会的一种秘术。”
听西江老人这么一说,溪冷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来者是阑音会的人,他们从攸桐、苌楚一入中原就盯了了玉佩,并且从未停止过追寻,有一次在拂茵城外,攸桐还险些死在琳彩和雨蔷手下。
“以我三人之力,还不至于为了脱逃而撒谎。”西江老人大约知晓阑音会的实力,如果只是为了玉佩,他们不可能倾巢而出,何况在这偏远的地方,太多人马过来也着实是浪费。
那个诡异的声音说了一声“再会”便消失了,小树林里先前一阵微弱的杀气也消失了,看来果真来了不止一个人。
“好在这次有西江前辈在,否则以我和攸桐二人之力,绝不会轻易瞒过对方。”溪冷待那杀气消失一阵以后,如此感慨到。
昨晚根据西江老人的猜测,依照静风的性情随时可能反悔,所以不如连夜离开那个村子,听从了此建议的攸桐和溪冷便随即收拾包袱上路。
谁知道早已被另外一伙人盯上,欲趁其疲劳之时出手抢夺玉佩。
静风半夜回来的时候便已经发现他们三人离去的事实,至于原因,她也是能猜到的,以她师弟那谨慎的性格,是根本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
如此,也好。
她早前在攸桐身上下的蛊,其实一直在起作用,只要不是特别远的距离,静风都能知道她在哪儿。
而且那种蛊其实还有一个作用,她没有告诉攸桐,只要她用一定的方法干扰蛊虫,攸桐就会感到一阵蚀骨的疼痛,根本无法行动。
一丝冷笑浮上静风的脸庞……
“啊!——”好难受,攸桐此时正靠在一棵树旁,想眯会儿,谁知从脚底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直达胸口,体内瞬间仿佛万箭穿心。
“桐桐!”
“桐桐!”
攸桐一脸痛苦地望着眼前的二人,视线有些模糊,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感到这么难受。
西江老人急忙扶住要倒下的攸桐,为她把脉,再观其眼、口、鼻,神色凝重了起来。
“怎么了吗?”攸桐稍微好些之后,抬头问到。
“你是蛊毒发作。”
溪冷也立刻想起来,当初把攸桐救走之时,听她提起过自己被静风下蛊之事,但那种蛊距离太远便不会再起作用,于是也就暂时没放在心上。
“你怎么不早说?”西江老人得知下蛊一事后,有些懊恼,如果早些知道她身带蛊毒,昨日他便会有办法令师姐为其解蛊。
“我身上这种蛊分子虫和母虫,子母二虫如果相距两百里以上,是不会有什么作用的,过去这段时间离她一直很远,一时半会儿的也就没有想起来。”
“昨夜,咱们不过行了几十里的路,我们和静风依然在这方圆两百里的范围内。”溪冷飞上了树顶,遥望四周的环境,发觉此地荒无人烟,实在不是久留之地。
何况现在有蛊在,静风反悔想找过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攸桐那被蛊虫折腾了一番的身体已近脱力,虽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也是无用,只好由溪冷背着上路。
静风手里握着一个小瓷瓶,听着里面嘈杂的窸窣声渐渐安静下来,心道:一个时辰折腾你一回,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一阵风从静风身旁吹过,静风头也不回,道:“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阑音会一直在寻找流离佩,这是前日西江告诉她的,只是现在玉佩在自己手上,一旦阑音会的人往攸桐那儿寻获无果,铁定会把目标转向自己。
她抢走了玉佩,实则也为自己引来了一个麻烦,攸桐出卖她那是必然的事。
寂静的村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鲜血的气味,浓得令人作呕。
当静风离开村子半个时辰后,村民在村外发现了6具尸体,全都面目狰狞,死不幂目,鲜血四溅,其景不忍直视。
却没有人把杀人凶手和前不久离开村子的那位美貌女子联系到一起。
毕竟,那么美的人,怎么会杀人呢?还是以如此残忍的手段。
静风离开村子以后,便根据蛊虫的指引,循着攸桐他们离去的方向一路跟了过去,这次她可不会让她轻易溜了。
回中原的路上,每个时辰,攸桐都会感受一次那种蚀骨钻心的疼痛,甚至几次难受得哇哇大哭。
原来静风还留了一手,攸桐意识到之时已晚。
第74章 七十四、如无地方去
“最近几天,静风似乎消停了。”攸桐指的是蛊毒发作的事。
“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溪冷一直很担心。
她能做什么?无非就是喜欢折腾人?从来不会把别人的性命当回事儿。
踏入中原后,攸桐才感觉稍微松了一口气,虽然明知道静风可能就离自己不远,但中原有个好处便是:人多。
若是在西域,荒漠之中,自己莫名其妙死了,估计都没人知道。
人群有时候的确会给人安全感……
拂茵城还是老样子,繁荣美丽,但面对着这么美好的地方,攸桐一路上还是得尽量收敛,恨不得把脸蒙上。
“我说桐桐,你怎么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在拂茵城得罪了什么人吗?”西江老人很快就察觉到了攸桐的异常。
溪冷眯着眼睛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但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溪冷,你来说吧,怎么回事?”见攸桐一副不太愿意搭理自己的样子,西江老人便把头转向了溪冷。
谁知溪冷只管摇头,又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
“你……”攸桐瞪了溪冷一眼。
两人如此推诿,使得西江老人更加好奇了。
“行吧行吧,其实就是之前我和千草阁的阁主逸辰安已经成亲了,他家的人好多都认识我,我怕在这儿遇到什么熟人。”
一向淡定的西江老人此刻却表现得很讶异:“你没开玩笑吧?”
“其实就是假成亲啦,他付了我酬劳的,拜完堂,我们就各奔东西了。”
“哈哈哈,这才像你的风格。”
“师父,你都不怪我吗?”攸桐把握不准师父对待此事的态度,不知道他对待此事是会像其他中原人那样古板、教条还是会很开明。
“有什么好怪的?师父不是江湖上那些老古董,比这胡闹的事情见得太多了。”
也是,见识过了静风那样恣意妄为的师姐,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三人在茶楼谈笑半晌,气氛放松了很多。
就在这个时候,茶楼走进一个青灰素衣的女子——
看到她,攸桐的茶杯几乎没掉到地上。
静风自顾自地走到攸桐对面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你们还真是悠闲,还有功夫在这儿喝茶。”
“不喝茶干什么呢?”攸桐带着一种又怕又逞强的语气说了这样一句话,却见静风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她和她真的像……
再看师父和溪冷,两人经过刚才的一阵警惕后,便松懈了。
因为今天的静风并未带着什么杀气,她就那样平静地喝着茶,待一杯茶尽,她说:“大队人马就快赶到拂茵城了,你们还在这儿喝茶,也真是掉以轻心。”
“大队人马?”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溪冷,示意了一下攸桐,两人立刻消失在了茶楼。
剩下西江老人和静风沉默品茶。
“师姐,为什么突然要帮忙?”
“我有帮忙吗?我不过是带句话。”静风看了自己这个已经几十年未见的师弟一眼,虽然在前不久他们还见过,但那会儿她只顾着找攸桐,并未把西江老人的变化放在心上。
如今看来,他老了,其实自己也老了,虽然顶着一张双十年华的面孔,却掩盖不住眼睛里的沧桑和沉寂。
“到底是什么人能说动你,帮这个忙?”说话的人一脸难以置信,却认定是有人影响了她目前的决定。
“你徒弟。”回答倒是很干脆。
西江老人只有两个徒弟,攸桐和溪冷已经先行撤退,还有哪个徒弟?不言而喻。
苌楚?这下子,西江老人更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攸桐带着溪冷一路直奔辰安居,曾经,逸辰安告诉过他,如果有一天没有地方可以去,可以到这儿来……
如果有一天,没有地方可以去,辰安呐辰安,你是如此有先见之明。
难道你在那个时候就猜到了今天吗?
“辰安居。”溪冷抬眼看了看木门上的牌匾,念到。
里面很安静,仿佛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这两年,辰安也许都没有回来过?还算比较轻车熟路地进了门,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你对这儿还挺熟悉的。”若不是认识逸辰安,知道他的为人和过往,就凭攸桐和逸辰安曾经“成亲”过,他就可以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怀疑,如今,看来逸辰安是非常信任攸桐的,肯把他如此隐秘的地方告诉攸桐。
“其实,我只来过一次。”攸桐按住旁边的手印,石门轰然打开。
里面的空间并不算大,但是另一头却有一处暗道,只通城外的一个山洞。
攸桐紧握着溪冷的手,缓步慢行在暗道中,她问:“你说今天静风为什么要帮我们?”
“的确蹊跷,不过以她的性格,除非是自己愿意,否则是没有人能逼迫她的。”
“我可不认为,她会突然大发慈悲。”
“兴许是得到了什么更为有利的交换条件。”
“你是说她是代为帮忙(传话)?”
“嗯。”
其实早在到拂茵城之前,三人就商量过,倘若发生什么事情,三人不得不分开,最后就在常乐城,也就是玄机阁真正的总舵所在。
到底是什么人,能使得一心要她命的静风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攸桐只觉得这人背后的心机真是深不可测。
不光是攸桐,溪冷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而且还想到了一个可能的人,只是真的会是他吗?
他从一出现就带着一身秘密,没有人知道他的动机和目的。
当两人正在暗道里“暗度陈仓”时,拂茵城的土地上已经潜入了一大批杀手,他们穿着普通,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西江老人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心道:来得还真快。
转头,静风已经不见了。
“看来,江湖上又将是一阵腥风血雨啊。”多少年了,这些人还是一样的愚昧不堪。
西江老人走出茶馆时,和一人擦肩而过,只听那人轻声道:“戌时城门外见,关于枫素家族楠枫的事。”
那人说完这话就很快闪到了茶楼内,西江老人没有回头,心里琢磨这句话有多少可信度。
第75章 七十五、北风凄凉夜
“终于出来了!”攸桐深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外面已是黄昏,月牙已淡淡地画在了天边。“要挖这么长的地道,也是非常费时费力的。”可见逸辰安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是啊,表面上看起来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谁知道私底下计划了这么多事。”
兴许是为了烟霏吧?
按照计划,接下来两人要赶往常乐城,去和西江老人会面,常乐城距离此地大约三十里,如果赶夜路,天亮时应该能到达。
为了掩人耳目,攸桐和溪冷决定夜行。
三更天的时候,攸桐心头涌上一阵不详的预感。
“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攸桐捂住胸口,就觉得心里面不太舒服。
“不会是蛊毒又发作了吧?”
“不,不是。”
两人停下来歇了一会儿,攸桐才道:“溪冷,我始终觉得不放心,不如,我们回拂茵城去吧!”
“回去?”溪冷显得有些不理解,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为何又这会儿要回去?“你是担心西江前辈吧?他老人家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出事的。”
溪冷说的的确是事实。
心里悬着一块石头,还是和溪冷继续赶路,谁知再次出发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溪冷就接到了空碧的信息。
夜色迷茫中,两人掉转了头,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山的那头,空碧正等待着二人。
“空碧说有急事告知,我总觉得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否则她不会大半夜地也跑出来,就为了说件事儿。
“先不要想太多。”
多日不见空碧,她还是老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