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苌楚忽然停了下来,立在了城墙上,出了拂茵城,往西,就有一个乱葬岗。
还好这里没人,寂静月色,城门墙上,立着两个人,一个人还背着一具尸体,这画面着实诡异。
“这只是第一个,若是你以后都要把死去的人埋了!不如去开个棺材铺!”他没声好气的说到。
只觉得心里有一股凄凉的感觉,听到苌楚这样说,攸桐只觉得他好冷血,但是他说得何尝不是道理,以前师父也跟告诉过自己,江湖无情,不要心软……
可真真遇到了,心里还是有一道难以跨越的坎。
“等一下!”攸桐见苌楚飞走了。
忽的,苌楚又顿住了,说:“攸桐,你还是别来了,乱葬岗,那个地方……”
话没有说完,苌楚就没有说了,继续前进。
“那个地方血腥?残忍?还是阴气重?”默念着这些话,她还是跟了上去。
城外,西边,树林,乱葬岗。
夜风习习,攸桐刚要进去,就见苌楚从里面出来,苌楚拉住了攸桐的手,说:“别去了!我们回去吧。”
有些犹疑,攸桐还是没有进去,她有些怕见到那些场景。
只是小时候听师父讲过,他是从一堆尸体中抱出苌楚的,苌楚原本的家,好像被什么人灭门了。
他,那么小,就亲眼看到了那么多人死去,何其残忍,是不是见惯了生死,都会麻木……
“苌楚……”攸桐叫了一声。
“嗯。”
“其实你也有些难过的吧?”很少,两人这么平和轻声地说话。
“不!”干脆得不正常。
攸桐才不相信,但是却没有再问了。
回了客栈,攸桐看着那破窗户,没有睡觉的心情。
“不如你来我房里睡。”苌楚戏谑地说到。
“算了,万一我把你咋地了,你要我负责怎么办?”攸桐很郑重地说到。
“我不会要你负责的~”
“那好呀!”攸桐开心地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苌楚跟出去,还在纳闷这丫头怎么突然这么听话了。
但是接下来他就发现了一件事情。
攸桐进了他的房间,直接关门,上门闩,锁死!
只听里面那人对他喊道:“楚楚~你今晚就在那没窗户的房间凑合吧!”
“奸诈小人!”苌楚嘴角抽抽。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是小人……”对于自己被说成奸诈小人这件事,攸桐丝毫没有要反驳或者反省的意思。
“等着,我把你那间房的窗户也弄破!”
“你敢!”
他还真敢,当苌楚破窗而入的那一刻,标志着攸桐的小人计谋失败。
攸桐心痛地看着又破掉了一扇窗户,指责:“你看!又要多赔一扇窗户的钱了!”
“现在心痛了,之前不是花钱挺大方的么?”苌楚不以为然。
“算你狠!”攸桐哼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过一想,另外一个人的窗户也破了,那就一起吹风睡吧。
人就是这样,只有自己一个人落难的时候,心里不平衡,当有人陪自己落难的时候,心里就平衡了。
第7章 七、街人送来函
第二天,两人退了房,店小二来打扫的时候,看到损坏的窗户,大呼不好,赶紧去告诉掌柜。
掌柜正在柜台上数着银子,淡淡地说到:“是楼上窗户坏的事儿吗?两位客官已经赔过了!”顺带心里还喜滋滋的,这钱给得有点多啊。
客栈外面。
“那掌柜的开心死了吧?”对于刚才攸桐甩出的一大包银子,苌楚很是心疼滴。
“又来了。”攸桐心想,给都给了,还跟个怨妇一样,真是烦人哩。
“二位是苌楚公子和攸桐小姐吗?”突然从旁边冒出来一个人。呼,攸桐吓了一跳。点点头,是啊。
“找我们什么事?”有点奇怪啊……
“这是给二位的!我们公子广邀各路江湖人士参加老爷的六十大寿!”说完,那人就转身走了。
“喂!等等啊!你们公子是谁啊?”攸桐想追上去,苌楚却拉住了。
喏,指着请帖上面的落款,逸辰安。
“原来是他啊!”先前传言的那个风花雪月的富家公子。
这请帖倒也别致,如同青花瓷的瓷胚,里面字儿也写得很好看,这让攸桐升起了几分好感。
扬起手中的请帖,问:“你说,咱去还是不去呢?”
“去!如此难得的机会,怎能不去呢!”
“正合我意!”攸桐邪邪地笑了。
请帖上面写的日期是明天,虽然来得突兀,也有很多疑问,但确实对于攸桐和苌楚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多结识一些人,说不定还能遇到有缘的人。
师父给的玉佩,说只要遇到有缘的人,上面的流离二字就会消失,但是却没有给其他任何线索,所以只好他们自己慢慢寻找了。
“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疑问,别急,我们找个客栈好好讨论!”苌楚看着攸桐欲言又止的样子说到。
先前那个客栈,她们是不太想去住了的,因为行踪已经暴露了。再加上攸桐心里还有些许阴影的。
又找了一家客栈,这次攸桐还是拉着苌楚的手进去的,她是不太能理解中原人的习俗和观念的啦,什么入乡随俗的话,苌楚讲的,她压根就没有听进去。
苌楚后来嘀咕了一句:以后嫁不出去,可不能怨我。
“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什么。”
“奇怪,明明听到你在说什么的。”
这次,老板还是问,是否要一间房,攸桐说两间,顺带指了指苌楚:“这是我弟弟!”
苌楚的脸一下子垮了,弟弟……
房里。
“他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的?”看着请帖上写的两个人的名字,攸桐很是纳闷。
“兴许是从掌柜那儿得知的!”
喔~攸桐想起了,昨天住房的时候,是写了自己名字的,当时苌楚劝自己别留真名,她想着无甚大不了的,就没改。
“这些人消息可够灵通的啊,但是为什么他要请我们呢?”
“想来是昨晚我们被人看到了,泄露了武功底子,不然就是昨晚那两人就是逸辰安的手下!”除却这两种可能,苌楚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可能。
“看来有必要去一探究竟了啊。”
攸桐嘴角扬起一抹诡秘的笑容。
这丫头又要做什么坏事了么?
拂茵城这几日比较热闹,因为城主的六十大寿,很多江湖人士都接到了请帖,其中也包括了苌楚和攸桐。
至于为什么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晚辈也会收到请帖呢,这就得问逸辰安了。
城主府。
花园的水榭亭台,潺潺流水,徐徐微风,风吹动纱幔,里面坐着一个丰神俊朗的公子,手如白玉,执青瓷的茶杯,不知是在赏春光还是在看美人,花园中,有几个女子在翩翩起舞……
“少爷!请帖已经送完了。”
“嗯,好!下去吧!”
逸辰安站起身,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两个人,那身法,除了西江老人,还有谁会?难道是西江老人的弟子?所以他才邀请了他们。
“师父名气很大么?”攸桐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明白,就算昨晚被发现了,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师父曾经说过他的轻功和身法是江湖上独一无二的,稍有眼力的人便能识出。也许,他老人家在中原名声还是不小吧!”
攸桐嗔怪:“师父也真是的,要是早告诉我,原来他这么有名,我以后遇到事儿就直接报他的名字了!”
“就是知道你会这么干,才没有告诉你的……”苌楚是比较能够体会师父老人家的良苦用心的。
“你什么意思?”攸桐斜眼。
“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苌楚急忙摆手,看向了另一处天空。
这臭小子,真的时常让她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一直以为自己的师父西江老人,不过就是个会点医术,会用点毒,会点武功,懂点天文地理,星象八卦……的老头子,而已。
攸桐不大勤奋,除了轻功,许多东西都只学了个皮毛,倒是苌楚,医术,用毒,天文地理都学得不错。
每回,西江老人都感叹,说,女孩子,武功不好没关系,会点女孩子该会的就成了,但是这个时候苌楚总会说,她是女孩子么?接下来的场景就是攸桐追着苌楚到处跑。
后来想起来,苌楚都觉得,自己的轻功八成是攸桐给追打出来的。
“要是这其中有诈,怎么办?”把请帖翻来翻去好几遍,也看不出个什么名堂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苌楚可是豪不在意的。
“但是这请帖来得太蹊跷了,我得去探探虚实。”
“怎么探?”难道你是要去私闯民宅?不,那不是民宅,是官府。
“请帖上面不是有写嘛!辰安于辰安居静候佳音。”把地名都写上了,明摆着让人去找他嘛!
一般请帖是不这样写的,什么于辰安居静候佳音,这很可能是特地写的。
苌楚并没有仔细翻看请帖,听攸桐这么说,拿过去一看,才发现,是有些突兀了。
第8章 八、夜探辰安居
夜幕降临,浩大的月亮爬上树梢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树梢闪过,映着皎洁的月光,苌楚看了一眼,无奈笑笑。
还真是说行动就行动啊。
半个时辰以前。
“攸桐!你这是要干嘛?”只见她准备了一身夜行衣,在比划着蒙面的黑布的大小尺寸。
“你觉得呢?”这不明摆着嘛!
“ 这样有损师父他老人家的声誉啊。”
攸桐白了他一眼,意思是,这么看不起我的水平啊,就一定会被发现么!
苌楚耸肩,随你咯,到时候可别说认识我。
就这样,半个时辰后,攸桐离开了客栈。
本来趁着夜晚潜入别人住宅就是件不礼貌的事情,加上第二天,他们还要去拜访呢,这多说不过去,但是攸桐可没听进去。
根据白天打听好的地方,攸桐绕过西街,再左转,再前行百步,就到了请贴上所说的,辰安居。
外面有块再普通不过的匾额,写着辰安居三个字,只是匾额下面的一行小字却让她愣了半晌。
下面写着这样一行小字:沐雪烟霏流离醉
流离醉?引起他注意的只是流离二字,难道逸辰安就是师父说的那个有缘人?但不能单凭着这两个字来判断啊,思及至此,攸桐决定接近这个叫逸辰安的人,倘若她真能令流离佩消去字迹,那么自己就可以早些回到西域了。
沐雪烟霏流离醉,焚火长年四下催。
本来只是好奇逸辰安邀请自己和苌楚的用意,但是自从看到了流离二字,心里却有些不平静了,难道只是巧合?
门外并无人守候,攸桐退了几步,到侧面墙身处,跳了上去,探出头,瞧见院内空无一人,这才敢跃入院子里面。
“这些人的想法真奇怪……”看着院子里面回廊处处,假山亭台几处,流水百花,纷纷成雨,明明是一派诗意盎然,攸桐却觉得很是无趣。
不是她不懂得欣赏,是她觉得风景山水人造得再美,那也始终是假的,不如出行游玩,何必拘泥于这一方小小的亭台楼阁,用假山假水来粉饰这无趣的庭院。
在青石板上轻轻地移动着步子,身子轻盈,路过之处,连树叶都没有任何摇晃。
几个来回,绕了几圈,攸桐是不知道所谓庭院都分堂前,西厢,东厢什么的。
朝着远处还有些许灯火的房间靠近,这房间是院子里比较大的一间,想来该是主人住的。
一跃上了台阶,藏在转角的圆柱处,轻轻探头,屋内光不算亮。
“姑娘找谁啊?”背后突地响起一个悦耳的男声。
只是在攸桐听来却惊了,她竟然丝毫没有发觉背后有人!
“呃……”一时语塞了。
一把折扇轻触到了攸桐的肩膀,攸桐转身,一个白衣男子立于身后。
即使是夜色朦胧,她也看得清他的笑容,如春水映梨花,身上的白衣都失色。
“这位姑娘,为何不说话啊?”对方看起来美誉丝毫敌意。
说啥话啊,她这是做贼心虚了。
那男子止住了笑容,收回折扇,道:“莫不是做贼心虚了?”
“不!不!”攸桐连连摆手。
“哦~”对方看来相信了。
“其实……其实……我是来找一个人的。”她确实是来找一个人的啊。
“找谁?姑娘不妨说来听听,兴许在下还能帮上忙。”
乐于助人的好孩子啊,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找谁?
“我也不知道他名字,只是进来看看……”
“哦~”对方莞尔一笑。盯住攸桐的脸,她的脸此时还蒙着块黑布呢!
“既是寻人,何故蒙面呢?”
“啊!?”攸桐一时不知道如何答话了,编还是不编?跑还是忽悠?这是个值得纠结的问题。
“姑娘要是有什么难处,不说也可以,但是这样我就帮不了你了!”
“这个……那就不帮吧!”这种时候赶紧走人比较好!她编不下去了。
正准备溜之大吉,手却被抓住了。
蓦地,回头:“干嘛?”
“这么心急去哪儿啊?姑娘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他看起来很有诚意的样子。
听苌楚说,大男人没事问小姑娘芳名,多半不怀好意的。
于是乎。
“名字就算了吧,呵呵……”攸桐抽回手臂。
她要赶紧离开,待会儿把院子里的主人引来了可就不好了。
在她转身的一瞬间,身后飞来一片树叶,擦过她的侧脸,蒙面突然掉了。
攸桐惊异地回头 ,对方正好看见她的正脸。
俏丽清秀的脸蛋,倒是不失所望。男子抿嘴轻笑,这女孩蹩脚的谎言和有些不笨拙的举动让他有些想笑。
攸桐的食指和中指夹着刚才那片树叶,就是用这片树叶,那人摘掉了她的蒙面,好深的功力。
“还给你!”攸桐甩出树叶,直指那人。
折扇一挡,树叶碎在了空中。
此时,攸桐黑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墙头。
“轻功不错,深得西江老人的真传。”那男子还站在原地,下了如此结论,也只有轻功可以了,方才自己出现在她身后,她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太大意了吧。
“嘎吱——”门开了。
苌楚抬眼,攸桐回来了。
“你怎么在我房里?”
“等你啊!”苌楚说到,从攸桐离开的时候,他就在她房里,两人还一起讨论过一些问题。
估计这家伙之前就没离开吧,攸桐走到桌前,坐下来,自顾自倒了杯茶。
苌楚注意到攸桐蒙面不在了,而且头巾耳侧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看来是行动失利啊。
想到这儿,苌楚嘴角上翘。
“看来,你心情不错啊。”攸桐语气不太友善。
“嗯,某人行事不太成功,我自然开心。”
“臭阳桃!”
苌楚这个名字其实就是阳桃的意思,小时候,攸桐不开心就会叫臭阳桃,只是长大之后,就很少听到攸桐这样叫了。
“劝你明儿个易容一下,免得被人认出来!”苌楚看着攸桐耳侧边的头巾那个缺口说到。
攸桐伸手一摸头巾,才摸到有个缺口,估计是先前那家伙干的吧,武功倒还不错。
看样子,那人估计也是明天的宾客,万一被认出来,再万一被抖出来,她夜潜辰安居的事情,那就丢脸了啊……
还是易容吧。
想着,攸桐又赶紧翻包袱,找人皮面具……
第9章 九、耳边的红痣
第二日,拂茵城的城主六十大寿,宾客满座,除了有朝廷官员,更有很多江湖人士。
虽说江湖与朝廷一向不相往来,但是在边关这个特殊的地方,是有些不同的,江湖人士与朝廷来往比较密切。
“今天来的人可真是不少啊。”苌楚说到,前面有小厮带路,对待每一个来宾,都有迎接带路的人,对于这点,苌楚很是满意,并没有区别对待。
“今天应该能够看到逸辰安公子了吧!”话出良久,无人回答。
回头,才知,不知何时,身边的丫头已经不见了,刚才一直留意院子里面的情况,倒是忽略了身边的人消失了。
“真是的,跑哪儿去了!”不过一想,这么大一个人了,能出什么事。
小厮带领着苌楚到了院子里面,到达的人大约有了一半,时机来得正好,不是太早,也不是太晚,不会失礼也不会显得讨好。
后院,逸辰安。
“还有多少人没有到?”逸辰安问身边的一位姑娘。
那姑娘生得凤眼细眉,顾盼之间都是春日风姿。
“回公子,已经到了一半左右。”
“看来是时候出去了。”起身,准备离开,却顿足了。
“怎么了?”身后的女子问到。
“没什么,你先去吧!”
“告退了!”那女子走了之后,逸辰安才转身,视线望向了不远处的回廊转角……
刚才那里闪过一个人影,不是茗未,茗时,茗之,也不像哪个丫鬟,外面的宾客怎么跑到后院来了?
只知道那是女子身影,既然是位姑娘,他可要好生招呼才是。
折扇抵住下巴,悠然一笑。
不过百步距离,逸辰安来到了水榭旁边的假山。一个黄衣的女子在假山上坐着,看衣服颜色应该就是先前看到的那个女子咯。
姑娘悠哉悠哉着坐在假山上,垂下一条腿,头转动,张望着什么。
“姑娘在找什么?”既然是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