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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只是待在您身边就好,别的……”
谷雨没有说话,但那直勾勾的视线却让提出了这个假设的加州清光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啊啊我为什么要说到这个话题啊!’
谷雨半天没有回应,让他不由的有些忐忑——他想听到谷雨的回答,又怕听到让他觉得难过的那个答案。
“嗯……我也不知道呢。”
谷雨摇了摇头。
“诶?”
“因为,从没有想过你们会折断这件事啊。”谷雨抬高手臂摸了摸清光的头,“受了伤会马上为你治好,也会想办法让身为付丧神的你们变得更强,这些都是我身为主人的责任啊,怎么会让你们折断呢?”
“再说了,清光很强的吧?”
“对,我可是非常厉害的哦——您就放心的使用我吧,我会好好的陪在您身边的!”
大将安抚加州清光的速度真是越来越快了。
靠在柱子后面的药研藤四郎失笑。
接着,那边又传来了少女的声音。
“我也要努力啊,虽然很难像你之前的主人冲田总司那么厉害,但也要努力做到能让你们自豪的说‘我的主人是谷雨’这样呀。”
这样说的话,不是让他们这些刀更没办法了么?
少年付丧神忍不住摇了摇头,开始觉得自己之所以会化身为付丧神,并不是为了成为某个组织的战力或者要保护人类的历史之类的事情,而是为了守护这位想要跟他们一同走下去的少女也说不定。
幕末时代的天空还没有被污染,繁星像散落在蓝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一般闪闪发光。
虽然不认识星座,但这漫天的星星和长长的星河,就已经让人怎么也看不够了。
“真美啊,星星。”
“星空再美也请您注意身体,主人。”一期一振捧着谷雨叠的整整齐齐的斗篷走到她身边,轻轻抖开手中的斗篷披在了她的背上,“也差不多是您该休息的时间了。”
谷雨拉了拉披在肩上的斗篷,仰起头冲着站在自己斜后方的一期一振露出一个眉眼弯弯的笑容。
“好——的。”
系好斗篷的谷雨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非常干脆准备回房。一期一振保持在她左后方半步的距离陪她一同离开。临走之前,他偏过头看了眼半藏身在廊柱后的药研和仍然坐在走廊边上的加州清光,对着他们轻轻点了点头。
加州清光看到了一期一振的小动作,百无聊赖的把视线又转回了刚刚主人一直在看的星空。或许因为是实战刀的原因,他对星空啦海洋啦这类经常被人类赋予种种意义的东西都没什么感觉。
从中也感觉不到那些人类才会有的感悟。
就算现在变成了有手有脚,可以自己思考,可以将自己的想法传达出去的付丧神了也一样。
但如果是主人喜欢的话,他愿意每天都像这样陪着她一起看星星。
不过在那之前,还得干活就是了。
“加州清光,出阵咯——”
好了,赶紧把敌人清理的干干净净的然后回去睡觉了——熬夜可是会让刀变得不可爱的啊。
被派来袭击这座料理亭的人,并非不知道这里的主人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也是叫得上名号的人物。但是从志志雄真实那里得到了重视,装备精良的他们却不以为然——
一个老头和几个半大不小的年轻人而已,就算过去名号叫的再响又有什么用呢?
至于那几个最近住进来的年轻男女——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了,挑上这么一个地方去住,死也只能当个糊涂鬼了。
因此一行人众人带着满满的自信,毫无防备的潜入了在黑夜之中宛如恶魔盘踞之地一般的葵屋当中。
——他们怕是,都要死在这里了。
一个潜入客房区的暗杀者,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话。
他人生中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昏暗灯光下,面无表情的银发少年用看死物的眼神看着他,将手中的胁刀从他的身体抽出来的样子。
单方面的杀戮在葵屋中无声的进行着。无论外表怎样美丽,本质仍为凶器的少年们就像狩猎者一样一个接一个的狩猎着这些不请自来的入侵者们。
在同伴一个接一个减少之后终于发觉不对的入侵者们开始躁动起来。明明他们才是发动进攻的一方,此时此刻却彷如冲进陷阱之中的困兽,只能任由这些黑暗中的‘猎人们’摆布。
然而他们并无退路——志志雄真实并不是个仁慈的君主。如果他们就这样无功而返的话,下场不会比死在这里好多少。
因此他们只能在此处继续挣扎——本以为拿到一个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好差事。却不想是来到了夺命的鬼门关。
明明调查的时候这里只有一群老弱病残,怎么会有这样的结果。
满身冷汗,呼吸急促的男子在走廊上踉跄的跑着。他刚刚跟同伴一同行动的时候,被不知道哪里出现的刀刃割伤了手臂他立刻一个滚地之后头也不回的逃离了那里。
虽然没有听到同伴的声音,但他猜想自己的同伴刺客应该已经凶多吉少了。
走廊的廊柱上挂着纸质的灯笼。原本对他们这些入侵者来说,这是让他们有暴露危险的隐患,但此时此刻却让他没有由来的觉得安心。
至少在灯光下,不会有那些不知从何处伸出的刀锋。
再转过弯,就到客房区了。到时候自己只要小心点藏进房间里就能——
!!!
走廊的尽头转过弯去,有一个穿着西洋人风格军装的年轻男子正不紧不慢的向着他的方向走来。
水蓝色的头发,俊秀柔和的容貌,看起来就像是哪个有钱家族中娇生惯养的少爷。
但他带着白色手套的手中却握着一柄就算光线昏暗,看起来也十分华贵的太刀。
青年身上不带半分杀气,看起来也比自己瘦弱许多。
就算他手上有刀,但我先发制人的话……
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决断,蒙面的男子毅然的冲了上去。
雪亮的刀刃无声的割开了人类的身体,飞溅而出的鲜血染红了走廊上挂着的纸质灯笼。重物落在木质地板上的闷响过后,一期一振甩去刀刃上沾染的鲜血,收刀回鞘。
接着他转过身,温和的语气就像在问天气一样的向着漆黑的庭院中说道:
“都解决了么。”
“是的。”
从阴影中走出的银发少年用没有起伏的声音回应道。
“剩下的活人都在老翁那边了。”从另一边走过来的黑发少年一脸无趣的看着老翁他们所在的方向。“药研跟在后面去查看情况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吧。”
“啊~啊~好想让主人看到我战斗的英姿啊。”
像这样子没办法向主人展示自己的战斗,实在让刀提不起兴致啊。
“主人正在休息,你也不希望主人因此休息不足吧?”
听到加州清光的牢骚,一期一振微笑着安抚道。
“那当然了。”红眸的付丧神伸了个懒腰,“我也要回去休息了,再熬夜就真的不可爱了。”
“辛苦了。”
一期一振对着跟自己擦肩而过的少年轻道,接着吩咐了弟弟骨喰藤四郎继续警戒之后也转身回到了身后谷雨的房间,将本体放在身旁,端坐在门前继续为自己年幼的主人守夜。
“……一期哥?”
房间中间的一坨稍微动了动,谷雨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我在,怎么了么?”
“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出去的声音……?”
“有点事情吩咐了一下骨喰,我吵到您了么?”
一期一振声音柔和的回应到。
“没有……”谷雨说着,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要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哦?”
“我明白了。”
青年说完之后,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原本的安静。
迷迷糊糊醒来的少女,又迷迷糊糊的再次进入了梦乡。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次日清晨,熟睡中的谷雨猛地坐起来。
她昨天晚上是不是问了一期哥什么事来着?突然想不起来了。
“一期尼,我昨天是不是问了你什么?”
谷雨揉了揉眼睛,
转过头问似乎在障子门守了自己一整晚的一期一振。
“昨晚葵屋的老板遭受到了不明人士的袭击。”一夜没有睡也不显疲态的青年轻声回应道,“为了以防万一我拜托弟弟们和加州阁下去查看过情况了,因为很快就解决了全部的入侵者,就没有叫醒您。”
“……下次再出这样的事要叫醒我啊。”谷雨努力压下了一个哈欠,“出了事我也不能置身事外啊。”
“明白了。”
有着一头柔顺的水蓝色短发的付丧神低头回应道。
穿戴整齐之后,谷雨带着身后的一串刀赶到了葵屋的主屋里。身材高大一脸忠厚相的阿黑正跪在地上修补地板。
“哦,谷雨小姐这么早就行啦。”
看到古语急匆匆的走过来,他友善的打了声招呼。
“不好意思我正在修补地板,没法招待您啦——如果饿了的话,阿近现在在厨房做饭呢,您去找她就好了。”
“好的……不对,大家都没事吧?”
地板都破成这样了,可想当时战斗有多激烈。
不过昨晚好像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虽然睡梦中隐约听到了些许声音,但从她到今天醒来都没什么记忆来看,应该不是多大的声音。
原本以为只是小偷之类小事,现在看来完全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室内战了啊……这样都没有清醒,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没有危机意识了?(其实你那边真的没有什么声响。)
“大家都很好,就是屋子很多地方都要修补一下了——您在屋内行走的时候还请多小心。对了,如果您找老翁的话,他就在房间。”
勤快的青年说完,低下头继续修补碎裂的地板了。
还是去问问老翁爷爷吧。
谷雨按照阿黑所说的,在同样战况十分惨烈的房间见到了正闭目跪坐的老翁。
“我进来咯?”
谷雨敲了敲障子门的门框,示意自己的到来。
“哦,谷雨小姐,来得正好。”看到谷雨,老人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露出豪爽的笑容。
谷雨左右看了看,发现面前的老人并没有受伤的痕迹才放下心来。
“您没事就好。”
“哈哈哈,那种毛头小子,再来一百个也不能拿我老翁怎么样啊。”老人仰天大笑三生,“何况这次还有了非常可靠的帮手呢。”
老人的视线移到了那些站在谷雨被后的那些人身上。
大点的二十多岁,最小的可能只有十三四岁……原本以为他们只是身手利落的侍从,却不想一个两个的,全都是些杀人的老手。
不同于‘厉害的剑客’、‘有本事的探子’这类因为工作而需要杀戮的人。正好相反,杀戮才是他们的工作。
这种本质上的区别,可逃不过他这个前御庭番的首领的眼睛。
想到昨晚那个特地跑来说要代替主人帮忙的少年,和他们去清理时见到的满地的尸体。他轻轻摇了摇头——真是不服老,都不行了啊。
“本来想跟您说,葵屋近期会不太平,想建议您住到别的料理亭去,但现在看来是用不着了。”老人用像看待后辈一样温和而慈爱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少女,“请您安心的在这里住到您需要离开为止吧,您也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吧?”
“非常感谢……?”
谷雨小心的端详着面前的这位老人。
怎么说呢,突然有种最后的叮嘱的感觉?
带着些许不知所措,谷雨离开了老翁的房间。
再次见到他的时候,这位总是精神奕奕的老人身上缠满了绷带躺在被褥中,葵屋的几人一脸的菜色,仿佛天塌了一般。
接下来的时间就彷如按了快进键一般,京都这座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都城,再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咦……?大火?”
“嗯,志志雄一伙人打算声东击西,一边在京都放火,一边利用停靠在大阪港口的巨炮轰击东京。”天生一张坏人脸的警察·藤田五郎再次出现在谷雨的面前。
“我跟拔刀斋准备启程去大阪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在京都助我们一臂之力。毕竟从上次的结果来看,对他也是颇有不满。”
毕竟是一言不合就下令杀了在场的志志雄的爪牙的人。
“……我知道了。”
谷雨点了点头。
来幕末之前她专门查过这段时间的历史,历史上的京都并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火灾。因此,这场火灾……还有引发火灾的人,就是她来到这个时代的目标也说不定。
“上次在你身边的那个少年呢?”
离开的时候,一脸凶相的警官突然问道。
“您说清光?他在整理东西——您要见他么?”
今天跟在谷雨身边的是骨喰,因此来见藤田五郎的时候也只有他陪在谷雨身边。
“不,不用了。”
藤田五郎说完,慢条斯理的带上帽子离开了葵屋。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问起清光?”
谷雨偏过头问身旁银发的少年。
“……”
骨喰藤四郎看了看谷雨,没有回答。
谷雨也不介意,而是十分干脆的起身往回走——她决定回去问问清光,到底认不认识这个名为藤田五郎的警官。
***
最终,京都的纵火事件在谷雨他们基本没有出手的情况下就相对平安的落下了帷幕。
虽然有少数地方因为人手不足而被得手,但因为扑救及时而没有造成重大损失——比起上次大阪城的惨烈,这样微乎其微的损失堪称是由众人创造出来的‘奇迹’了。
“我怎么觉得,我好像跟火很有……缘分呢?”
谷雨犹豫了一下,还是用缘分这个词来形容了一下。
战国的时候特异点发生了一场大火,到了幕末的京都,还要面对一个要纵火的可疑对象。
“那可真是灾难呢,大将。”
其实他们这些刀跟火也是‘有缘’——虽然没有人(刀)想要这种缘分就是了。
就在谷雨正跟身旁的药研感慨时,身后的障子门突然被人用力拽开。
“那个……谷雨你现在有时间么?稍微聊一会……好不好?”
气势十足跑过来的卷町操在看到房间里的谷雨和药研时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萎了下来,对着手指小小声的请求道。
“可以哦。”谷雨看着她眨了眨眼,“要在这里说?还是出去走廊上说呢?”
“这里就好了。”
总是活力满满的少女一边迈步走进房间,一边悄悄的看了一眼坐在谷雨身旁的黑发少年,一眼又一眼。
药研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本体放到了谷雨身边,然后站起身来:“我去外面透透气,等会儿回来。”
“好了,想聊点什么?”
药研出去并带上了障子门之后,谷雨拍了拍身旁的垫子,微笑着对着卷町操说。
“……哇!”
少女突然滑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接连不断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突然压到自己身上。
喘不过气也挣脱不开。一瞬间好像全日本的恶意都压到了自己的身上。
以前的她从没想过未来竟然会有这样的痛苦发生。
无论是御庭番的大家都已经死了这件事,还是最崇敬的苍紫大人差点杀了爷爷这件事,又或者是她视为家乡的京都差点被志志雄放火焚烧这件事。
然而更让她绝望的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比起罪魁祸首,她可能更憎恶这个面对这一切无能为力的自己。
少女歇斯底里的哭着,充满悲痛的声音隔着障子门远远的传了出去。走廊的尽头,因为担心她而待在附近的葵屋几人脸上也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谷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嚎哭的少女身旁,轻轻的握着她的手。只有在她哭的声音嘶哑的时候给她递一杯水,在泪水铺满脸颊的时候拿出手帕为她轻轻擦去眼泪。
哭吧,把所有的痛苦不甘都哭出来吧。
甩去这些之后,你会有更多的勇气去迎接明天的吧?
卷町操在一场痛哭之后趴在谷雨身边睡着了。
在葵屋担任侍女工作的两位女性——阿近阿增悄悄推开门走了进来。在无声的对谷雨鞠躬致谢之后,轻手轻脚的抱起卷町操离开了谷雨的房间。
待他们都离开之后,就坐在门口的药研才回到了屋子里。
“辛苦了,大将。”
听人哭这么久,也是件辛苦活了。
谷雨摇了摇头。
她没觉得多辛苦,只是稍微有点失落。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安慰她。
因此只能像这样陪着她,让她哭个痛快。
‘你现在可是新首领啊。’、‘未来会变好的’、‘哭也没有用,赶紧想想以后’等等的话并不适合对这个已经在全心全意的努力做到自己所能做的事情的少女说。
可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别的什么话。
索性什么也不说了。
“大将……”
“嗯?”
您就没有想哭的时候么?
药研藤四郎欲言又止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