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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觉得它除了当个炸弹之外没什么别的用处,但在接触到我之后,弄出‘另一个我’这种东西的也是它。”
“现在这个情况下大概只有身为人类的你,能安全的把它弄走吧。”
察觉到谷雨看过来的目光,她有点不自在的补充了一句,“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找上你?我又不是打不过那家伙。”
“……”我没有这个意思啦……
后面发生的战斗,让谷雨来形容的话,大概会是‘一头雾水’。
在庭院中两边一番交战之后,谷雨和‘好人信’满身狼狈的追着‘坏人信’冲进了主城中。
‘坏人信’大声叫嚣着要去教训一下‘猴子’,但真当她冲到大阪城的主城里的时候却发现,被她称作‘猴子’的丰臣秀吉已经去世了。
城里只剩下了他留下的老弱妇孺。
谷雨发誓自己看到‘坏人信’在看到这些毫无战斗力可言的老弱妇孺们时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站在她身边的‘好人信’,则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把子弹送进了‘坏人信’的心口。
只是这一件事的话,真是难以评判这两个‘信长’谁好谁坏了呢。
本来以为会是一场恶战,却没想会以这样的结局来收尾。
“我……我只是不屑于斩杀一群连猴子都不如的弱者才让你们抓住了机会,我必定会再次出现……没错,总有一天,我会再……”
黑色军服的‘坏人信’化作点点金色的碎屑,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一块金灿灿的弧形的碎片掉到了地上。
谷雨赶紧上前捡起了这块看起来就好像普通黄金制品的‘罪魁祸首’。
“结束了呢。”
谷雨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开始的糊里糊涂,结束的也是一头雾水。但最终目的达到了,姑且可以说是个happy ending吧。
回收了圣杯的残片,谷雨赶紧打开了目的地为迦勒底的单向传送装置,将收纳在专门容器中的圣杯残片送了回去。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她面前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身处的世界,和眼前的全部景象,就像是碎裂的墙皮一样剥落开来,露出了原本应有的模样。
原本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丰田家的后人全部都不见了,宁静的主城内也响起了刺耳的厮杀声。
仿佛向外看去,大阪城内到处都是人类的嘶吼,和兵器相接的碰撞声。
“啊啊……恢复正常了呢。”仅仅剩下一个的‘好人信’,织田信长的表情并没有因为眼前的异像而有变动。
“……这是?”
“被圣杯所扭曲了的空间恢复到了正常的样子吧,我们也离开吧,照现在这样子看,这里马上就要烧起来了。”
少女信长抓住了谷雨的胳膊,像来的时候抓着她向外飞奔而去。
谷雨一脸懵懂的跟着少女向城外走去。
原本祥和美丽的大阪城主城此时已经变成了杀戮场。
分不清是哪边的士兵三三两两的厮杀在一起,没有战斗力的侍从侍女们抱着包袱仓皇逃命。
时不时有人倒下,再也没有爬起来。
信长的速度很快,还没等谷雨看清楚这些人的脸,就几个起落冲出了建筑当中,站在了后院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上。
“这里应该安全了。”织田信长放下了谷雨,“等会儿你那些刀们应该就会找过来了吧。”
‘坏人信’已经消失了,圣杯的残片也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那些受‘坏人信’和圣杯的力量影响而产生的nobu们也应该都消失了。
“啊……”
谷雨透过藏身的树枝,继续看着面前不远处主城里的动向。
厮杀的声音越来越弱,这场战斗终于是走到了尾声。
“最后竟然是德川家康这个王八笑到了最后。”少女信长摇了摇头,“这可真是不甘心啊。”
“我本来以为至少会是某个枭雄继续我的争霸之路呢。”
“世事还真是难料。”
随着少女的感叹。
在这个时代中堪称雄伟华美的大阪城主城,冒出了一股股带着焦糊味道的黑烟。
“这一次,除了人之外估计还要殉葬不少别的东西吧——不过也没办法,毕竟面对死亡,自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也是人类的通病吧。那些曾经被人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这个时候有有多少可以跟着主人一起逃出生天呢。”
一身黑红的少女英灵看向身旁怔怔的看着开始燃烧的主城的少女。
“啊,作为奖励,就再告诉你一件好事好了。”名为织田信长的少女突然扯出了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这里,可是有粟田口吉光的其他作品哦。”
“跟药研藤四郎,应该说是同宗吧?”
“——这种事,请您早点说啊!”
听到这里,谷雨也顾不上发呆了,她毫不犹豫的俯下身,毫无形象可言的抱着树干借力向下爬,就算最后跳下的时候墩的腿都发麻了,也没有片刻停顿,跌跌撞撞的向着已经开始燃烧的建筑跑了回去。
“比起自己的命,那些刀要更重要……么。”黑发红眸的第六天魔王耸了耸肩,“作为人来说是个怪人,但是对那些刀来说或许是个好归宿。”
她看着背对着自己奔跑的少女摇了摇头,然后在一阵风吹过之后化作了细碎的金色光点。
“作为master说不定也挺合适的,……如果能活下来的话,下次一起天下布武吧。”
大阪城陷入了火海。
本就以木质建筑为主的都城,无论曾经多么繁华热闹,一旦被火舌席卷,都会立刻变成人间地狱。
到处都是哭嚎着向外逃跑的家臣和仆从,曾经衣着光鲜,高高的抬着透露在这座城中行走的人们此时早已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仓皇逃命。
只有一个纤细娇小的少女,就像逆水而行的一尾小鱼,披着她捡到的,不知道被谁弄湿的振袖冲向大火当中。
木质的长廊燃烧着,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坍塌。带着火焰的落木让谷雨的的探索行动变的十分艰难。但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全心全意搜索的状态,她反而能感受到些许的,曾经没有注意到的奇妙感觉。
这感觉似乎在引领着她向着某个方向前进,让她一时忘记了身边的大火,只顾着寻找那似乎在呼唤着她的来源。
谷雨来到了一间四周都被大火包围的房间。
这件房间以前似乎是专门用来收纳刀剑的。四面的台子上还能看到几个没有被大火吞噬的精美的木质刀架。
谷雨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散落在地上的,似乎被人拿下来又匆匆丢掉的几把刀。张扬的火舌甚至已经将其中一把的刀鞘点燃了一点。
“幸好来得早。”谷雨急忙脱下身上披着的还有点潮意的振袖扑灭了那撮火苗。然后顾不得烫不烫的将面前的三把刀全都抱在怀里,又急匆匆的向外冲出去。
然而只是这短短的十几秒的时间,外面的走廊就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火海。时不时还能听到哪里传来的坍塌的声音。
“糟糕,这次真的是太冲动了啊。”怀中抱着三把长短不一的刀,满身黑灰的少女跌跌撞撞的在火海中转来转去。
来的时候光顾着顺着感觉走了,没怎么注意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现在迷路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不过在这样四面是火的火海中,就算认路恐怕也很难走出去了吧。
刺痛皮肤的热浪一波接一波的冲击着站在大火中心的少女,是不是坍塌的木质建筑更是让她几乎无从下脚。
越来越稀薄的空气和呛人的黑烟更是让她一阵一阵的眼前发黑。
一路上还时不时的会看到没能及时逃脱,被压在燃烧的断木下的尸骸。
真的是宛如炼狱啊。
少女抱着刀的手又紧了紧。
“有点……可怕啊。不过既然能幸运的找到你们,应该不会这么不幸的……葬身火海吧。”少女小声的喃喃着,“回去之后一定会被药研骂吧,这么自作主张什么的……”
想到少年一脸严肃说教的模样,她心底就一阵阵的发虚。
好像做错事被家长发现,又像是上课看漫画被老师抓个正着。
“回去之后要好好道歉才行……”少女继续对着怀中的刀小小声的碎碎念着,“到时候可一定帮我求情啊”
或许是因为不小心吸入了黑烟,她立刻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毫无形象的,眼泪都沁出来的那种咳法。
还没等谷雨从因咳嗽造成的头晕脑胀中缓过来,她又一不小心踩到已经被烧成木炭的碎木块,嘭的一声狠狠摔倒在地上。不过因为她在千钧一发之时稍微扭了点身子,所以她怀中的刀们却没有因此而造成二次伤害。
咦?
第16章 第十五章
保持抱着刀半趴的姿势,少女向头顶上方看去。
视线的尽头,也有一把刀——一把被卡在门和门柱倒塌的角落的刀。
虽然沾满了黑炭,却还能隐约看得出刀鞘原本的黄色。她想了想,就着半趴着的姿势爬了两步过去努力伸长手去把它拽了出来。
带着火的门框从她手背上擦过,让她差一点就松开了手中好不容易才够到的刀。
好险好险。
这时候要是松手把刀落到火那边,她可能就不会有勇气再去拿了。
“这时候要是三日月在就好了啊。”少女把这把刀也抱在了怀里,一边吃力的单手撑地爬起来,一边看着四面燃烧的大火自言自语道,“有他在……总有办法出去的吧。”
她看了看满身狼狈,因为浑身都在痛反而搞不清自己到底伤在哪里的自己。忍不住想到了那个从一开始就陪伴着自己的太刀。
一直以来,她都是依靠着他这样走过来的呢。
三日月……宗近。
只是想一想,都会觉得自己变得更有勇气了呢。
“主人——”
远远的,仿佛听到谁在呼唤她的声音。
满身血污和炭痕的少女鼓起最后一口气,用尽全力的回应道:
“我在这里——”
接着她只觉得眼前出现了一到白光。
宛如弦月的刀光突显,硬生生在大火当中劈开了一条通路。
没有火焰的通道的尽头,正是同样一身狼狈却不减风华的三日月宗近。
谷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撑地站起来抱着刀就向着他跑了过去。
她只跑了一半,就被迎面冲来的付丧神一把抱了起来。
啊啊,活下来了呢。
谷雨一瞬间就放下心来,这时候才觉得自己身上原本只是隐隐作痛的地方全都在火辣辣的痛了起来。
绀衣的付丧神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怀中伤痕累累的少女离开已经被大火吞噬的大阪城主府。
好不容易摆脱了好似无穷无尽的涌现出来的nobu,又经历了大阪城中的巨变,顺着对主人的感应找过来的付丧神们急忙围了上来。
谷雨迷迷糊糊中看到一脸焦急站在自己面前的黑发少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药研你看,我带了你的兄弟出来哦。”
少女的觉得自己正在将怀中护的好好的刀们展示给他,实际上却没能做出任何动作。接着她就软软的到倒在了绀衣付丧神的怀中。
“主人!”
“大将——”
谷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好像看到了总是稳重成熟的药研惊慌失措的像是要哭出来的表情。
怎么了?我只是稍微有点累……等会儿就……
少女这次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严重睡眠不足,还有大大小小十来处的烧伤——你们到底是怎么照顾人的?”
年纪不一,各有风情的几个男子低着头任由身材火辣容貌艳丽的高挑女性呵斥着。
病床上,露在外面的皮肤几乎全都包着绷带,好像木乃伊一样的少女正侧躺着沉睡着。
她背后有很长一块烧伤,虽然不算很严重,但面积却不算小,因此未来都会有一段时间可能都只能保持这样避开胳膊的侧卧姿势来休息。
“这孩子就算跟猫一样有九条命也禁不住你们这么折腾吧。”
虽然没有任何一点血缘关系,但在机缘巧合之下担任了谷雨的监护人的年轻女性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几‘人’。
虽然不好对别人的生活多做干涉,但同全心全意相信他们的谷雨不同,她是不相信这些说是‘神’,但实际上更像是式神或者妖物的存在的。
不过他们的态度还是令她还比较满意的。
被她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这些‘人’里却没有一个试图辩解什么。全都老老实实的低着头听着。
“再有这种事,我这个监护人可是要行使监护权让你们离远点了。”
平时十分忙碌的女性最后丢下这句话,就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大步离去了。
留下大小不一的几个男人待在病房中守着从那天起一直到现在,三天都没有清醒过的少女。
到了下午的时候,烛台切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加州清光先回去了。因为‘那边’的原因,家里不能长时间没有人。他回去,正好换在家留守的石切丸和大和守安定过来。
临走的时候,他的目光扫向了寸步不离的守在窗前的药研藤四郎和回归了本体,躺在谷雨床上的三日月宗近。
“我回去再炖锅鸡汤,主人醒了的话就立刻通知我。”
这几天他都有炖着汤,就等着主人醒来的时候能补充一点能量。只可惜之前的几锅都没能派上用场,希望这一锅鸡汤炖好的时候,能听到好消息吧。
“啊,拜托你了。”
听到药研沙哑的回答,烛台切光忠收回了视线,拽着想要逃离他的魔爪留下来的清光离开了病房。
药研藤四郎非常自责。
他对在大将重伤时候还窃喜于能同兄弟重逢的自己感到万分失望。
口口声声说着无论如何都能守护好大将,结果却在大将拼死把自己的兄弟救出来的时候,什么忙都帮不上。
除了这样守在病床前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不甘心么?”
明明是青年的声音,却带着老爷爷一样的腔调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病房当中。
“……没有下次!一定不会……再有下次!”
少年模样的付丧神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用凶恶的语气说着。
不知何时用付丧神姿态出现在房间中的三日月宗近也眯起了那双仿佛蕴含着新月的眼睛。
他也是……万分的不甘啊。
满身是伤的少女,在第四天的清晨醒了过来。
守在她身旁,一直握着她没打点滴的那只手的三日月立刻俯身靠到了她脸庞。
“大将!”
看到三日月宗近的举动,药研藤四郎也扑到了床边,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少女的睫毛抖了几抖,终于睁开了眼睛。
“大将……”
少年没有落泪,但声音却因激动而有些走音。
“……药研?”
少女的声音沙哑的像摩擦砂纸,几乎没有一个音在准确的音调上。
“啊,我在。”
“对了你的兄弟们……”
终于想起了记忆终止前的事情,谷雨急忙用走调的声音继续问道。
“兄弟们都没事,现在就在本丸中休息。”
少女侧靠在绀衣的付丧神怀中,稍稍坐起来了一些。由于背上的伤,她不能背靠着,只能保持着这样像是扑在三日月怀中的姿势稍微坐一会儿。
“那就好……啊,我的头发!”
谷雨眼角的余光看到一缕边缘因高温而卷曲起来的头发。
她整齐的齐背发被烧的乱七八糟,长短不一。就算幸存下来没有被烧掉的头发边缘也都卷曲碳化了,并不能保留。
“好不容易才养的这么好……要剪掉不少了呢。”少女摸了摸头发卷曲碳化的边缘,声音有些遗憾。
那个发型还是她照着一个她很喜欢的女演员的发型剪的,几个月养下来好不容易才跟那个女演员头发的长度差不多来着。
然而还没等谁来安慰她,她就又自己打起了精神。“不过头发总会再长嘛,应该很快就会长回来了吧。”
满身绷带,就连脸颊都贴着药用胶布的少女又突然微笑了起来。
“大将……”
看着自说自话,似乎没有一点阴霾的谷雨,药研藤四郎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下来,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笑容。
“……可真是让人拿你没办法啊。”
“诶?”
少女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我怎么了?
“没什么。”
药研藤四郎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我回去洗个澡换换衣服,晚点再过来了——烛台切应该已经带着煲好的汤在路上了,请您期待一下吧。”
“啊……好?”
还是不太明白药研到底在说什么的谷雨保持着茫然的表情举起没有打点滴的手挥了挥。直到病房的门从外面被人关上,谷雨才转过头看向端坐在身旁的美貌付丧神。
“三日月,你知道药研在说什么?”
“这个嘛……或许知道又或许不知道呢。”绀衣的付丧神轻轻拍了拍谷雨,“不过终归不是坏事就是了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