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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对方不告诉他,他一时三刻还真的是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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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把手机放在慕云熙的耳边,手机里清晰的传来裴子翊的声音。
“说话!”黑衣人蹲下来,与她对视。
他戴着铁皮面具,但那双眼睛,与那天林欢颜开车撞她的时候,那个救她的人极端相似。
慕云熙陷入自己的思索,看着那双眼睛,与那个人太像了。
“慕云熙?——”
裴子翊原本只是犹豫的问了一声。
没有应答。
“你还好吗?”见她没有说话,明知道对方将她捆在身边,暂时肯定不会对她怎样。
但心里的担心来得却是那么实实在在。
“说句话好吗?”突然好想听听她的声音。
慕云熙咬着嘴不说话。
她不要他迟来的关心。
她宁愿自己就那么死了。
但将她掳到这个地方来的人似乎并没有让她死或是囚禁她虐待她之类的打算。
除了押她过来的两个人态度粗暴了一点之外,其他的倒是很好。
这个在自己身边的黑衣人一直都只是对着她阴森邪魅的笑着,两人也不说话。
“唔——”
慕云熙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拧,叫了出来。
“你怎么样?有受到什么伤害吗?”
裴子翊担忧的问道,连声音里都是不自觉的紧绷。
转念一想,应该不会,会将她掳走的人是慕震天,他抓走自己的女儿,不过是要对付自己。
想当然也不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怎么样。
他是这么以为的。
却没料到自己的这种认知对于自己后来的所作所为产生了不可磨灭性的影响,导致他和慕云熙的关系再也回不去。
狠狠瞪了一下黑衣人,对反似乎对自己的恶作剧颇为满意。
收回了手机,站起来继续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怎么样?这下该相信七八分了吧?你的女人在我手里,是生是死全凭我一个念头,裴子翊,要想她过得好的话,明明乖乖的过来,一切都好说!”
“好!”简单一个字,裴子翊说完,对方已挂完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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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送来了吃的,黑衣人端过送来的食物放置在慕云熙面前。
“吃吧。”
慕云熙转过头,目光锐利的落在男人的眼里,“你绑着我的手脚,我怎么吃?”
美目瞪着对方,对方笑了笑,邪肆的眉角飞扬,“美女生起气来都是不一样,你那小眼神瞧得我甚是享受。”
嘴角噙着笑的男人,似乎张狂得不可一世。
慕云熙生气的撇开视线,咬着下唇。
她没想到这个绑架她的男人居然会调戏她。
声音嘶哑,像是老人的声音,但是那双眼睛却是清晰明亮锐利得可以。
黑衣人将碗筷端至她的面前,嘴角飞扬,“我可以喂你啊!”
似乎压根就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块,就送至慕云熙的嘴角。
慕云熙咬着牙,重新用愤恨的目光看着他。
而黑衣人笑了笑,他故意的。
故意惹怒她,就是喜欢看她那生气又拿自己毫无办法的神情。
“你觉得我看到你这么恶心的样子吃得下去吗?”慕云熙也丝毫不害怕他会因自己的话语降怒于自己。
她看得清楚这个男人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不会像抓她的那两个男人一样对自己动粗。
“哟,我的样子还令你吃不下去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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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颇为玩味的勾起嘴角,饶有兴趣的看着慕云熙。
“你倒是说说,看到谁会令你吃得下去饭,裴子翊?”
慕云熙不去看他挑衅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脚尖,说道:“我不会吃你喂的饭,你还不如把我饿死算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那诱人的香味已经丝丝入鼻,灌入她的鼻腔,胃腔,馋的她直流口水。
“嘴硬的女人!”黑衣人丢下一句。
“我说,都在你的地盘了,你还绑着我,这么胆小,害怕我跑了么?”慕云熙对着男人的背影,不怕死的挑衅道。
男人转过身,邪肆的目光在她被捆绑着的手脚上流转,半晌才幽幽回答道:“错了,我不是害怕你跑。”
“那是什么?”
“我是觉得你这样被捆绑着的样子,很美,更能打动我的心,像只待宰的小白兔一样,又可爱又无力,看得人心痒痒。”
“变态!”
“你还真说对了,你待会要同一个变态度过一晚,想想,是不是很兴奋?赶紧期待一下!”
男人转过身,慕云熙闭上嘴。
同一个变态的绑架贩,还真是没法交流。
几分钟后,男人去而复返。
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锋利的匕首横在慕云熙的两手之间,撕拉一声,绳子应声而断。
“比起待宰的小白兔,我更喜欢你活蹦乱跳的任我抓,声嘶力竭的喊,这样对于我来说更有挑战性。”
男人说着,又用同样的刀法将她的脚踝从绳子君的手里解救出来了。
本来是要说一句谢谢的,但是这个男人的话语实在是太过于贱和欠扁。
所以慕云熙只适合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继而手脚飞快,她朝着男人的铁皮面具伸手揭去。
很想看看这张面具下的脸是不是和自己想象中的脸能够重逢。
就在即将碰到面具之前,她的手掌被对方更快一步的抓住。掌风强劲,带着一股男人的清冽味道。
很明显她的意图被对方发现了,还有,她不是男人的对手。
邪佞的笑从男人的嘴角弥散开来,凑到她的面前,忽然说道:“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我长什么样子了?刚刚是谁说看到我的样子就不想吃饭的?”
慕云熙愤恨的甩开对方的禁锢,“提前预防一下不行么?”
“这么说,你是想长期看到我了?”男人笑得更加张狂,说道:“见到裴子翊的时候,我会跟他说的。”
“神经病!”
慕云熙端起放在桌上的饭碗吃了起来,饿到现在,用饥肠辘辘形容她现在的样子一点也不为过。
还好这个男人有点良心,不会将她饿死。
看着她畅快而大口的吃了起来,男人脚步迅速的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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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里面看,这是一间装饰得不错的房子,给人是在一个平稳的空间里的假象。
但是从外看就会发现,这是一辆豪华的游轮。
停靠在港口,一般像这么大的游轮的主人,非富即贵,别人也是不会查的。
黑衣人走至游轮上另外一间房的门前,伟岸的身形立在外面,铁皮面具已经被他从面上摘了下来,露出白皙俊逸的脸。
没错,他就是飞鹰,在外面用来包装的身份是,宋伊凡。
听到外面的动静,门自里面被人打开。
一直待在房间里的女人迎了上来,面上是谄媚似的笑。
“你来啦?”
林欢颜用手臂将他的脖子环抱住,娇声道。
☆、124。124伤害她最多的,怕是裴子翊,她自己的丈夫了
宋伊凡从脖子下揽下她的手,勾唇问道:“在这里待得还舒服吗?”
这间房不同于慕云熙待着的那间,家居用品样样有,床大而舒适。
“好是好,但是你刚才陪了她那么久,我吃醋——”
再次把身体贴上来,林欢颜笑得柔媚。胸前的一对波涛抵在宋伊凡的身上,扰得人心痒羿。
宋伊凡不动神色的将她拉离自己的身边,“现在不是亲密的时候。”
“你说,裴子翊是知道我出事的时候,神情比较紧张,还是知道慕云熙不见了的时候更加难过?”
“这么急着知道答案?”
宋伊凡不急不慢的问道。
不用说,自然是慕云熙。
“明天拭目以待不就知道了。”
**
绑架慕云熙的事情,其实本来不是针对裴子翊,而是宋伊凡的上头吩咐他把慕云熙抓起来,去要挟慕震天的。
他要慕震天手上的股份和家族企业留下来的资产,慕震天不从,才做出此等决定。
宋伊凡,母亲早逝,其父身份不明。
后来在外留学,归来,便经过强大的后台迅速的成为娱乐圈炙手可热的人物。
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中的艰辛,知道这些年是怎么度过来的。
“既然那么讨厌慕云熙,为什么现在不对她动手?”
林欢颜开口问道。
之前每次提起慕云熙的名字,这个男人都是恨不得掐死她的模样,眼里的狠戾触目可见,恨不得她死。
可是这次,慕云熙真身在他面前,却是没见到他做出什么举动。
真的是很匪夷所思。
“现在还不是时候。”宋伊凡说道。
“为什么不是时候,她就在你的手中,你是怕她会认出你吗?”林欢颜问道,这么想着,“可是她也没认出来啊。”
宋伊凡睨视着她,“你觉得我会害怕她认出我来,而不对她动手吗?”
“但是你为什么——?”她不懂了。
“慕云熙见到你和她老公在一起,本来心里就不好受了,还有什么比拿刀子在她心上捅上一刀来得更痛了?我会让裴子翊再在她身上来致命的一刀,不是更好么?”
宋伊凡给裴子翊再次发过去信息,那是慕云熙舒心安适的待在那里,而林欢颜却被绑着虐待的画面。
不过是假象。
目的就是让裴子翊知道下手的人是慕震天,慕云熙在这里根本就不是有危险,而现在处于危险边缘的是林欢颜。
在他的认知中,根本就不知道林欢颜已经和他们在一起了。
发完之后,林欢颜凑过来,“你在后面加上一句。”
“什么?”
“让他带上一个亿,交换我们其中的一个人。”
林欢颜突然就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一亿对于裴子翊来说不是个大数目,但是如果可能的话,对于林欢颜和宋伊凡来说,却是能够帮上大忙的资金。
不管他会选择谁,对于他们来说都没有什么损失。
故意混淆视听,让裴子翊觉得慕云熙不会有危险,到时候再给他个措手不及。裴子翊觉得有危险的是林欢颜,他怕林欢颜交代出来他们的行动,很大可能会选择她。
“如果他没选择我,那么他就损失一个亿,如果他没选择慕云熙,那么就好比一把利剑插在了慕云熙的心上,完全可以将她致死的举动,一箭双雕,不是更好吗?”
“恩,到时候你拿着一亿,怎么花?”宋伊凡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当然是和你双宿双飞啦。”林欢颜笑着,说道。
心里却不一定是这么想的。
宋伊凡用拇指和中指捏着她的脸,薄唇勾起,“最毒妇人心么?”
“呵呵呵,你不是喜欢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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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慕云熙真的是你的亲妹妹?”
一番欢爱过后,林欢颜用手肘支撑在男人的胸上,问道。
长发铺盖在床上,一副撩人的样子。
宋伊凡握着烟的手放置在桌上,将烟灰弹进烟灰缸,转身往她脸上吐了一口烟圈,烟雾弥漫,“有什么不可以吗?”
听到刚才宋伊凡的那一番话语,林欢颜大致是明白了这么多年来,这个男人那么恨慕震天的根源。
慕震天年轻的时候曾爱过一个女子,浓情蜜意时也许下过海誓山盟,后来家道中落,需要联姻来维护家族企业的根基,所以毫不留情的抛弃了跟自己相爱的那个女子。
海誓山盟都随风飘逝,爱情转瞬成空。
很简单很常见的一个故事,男主抛弃了女主,转身娶了有钱有权人家的女儿,然后事业步步高升,从前的爱人忘记到九霄云外去了。
似乎立马就要相忘于江湖的架势。
殊不知从前的爱人此时已经怀上了男主的孩子,并且为了男人的事业,也害怕男人会拒绝她的卑微,帮不上忙,所以自行惭秽,没有告诉男人有了他的孩子。
因为那个女人未婚先孕,知道她和慕震天的事情的人也大有人在。
所以,只能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远离家乡,在外地生下孩子。
想要看着孩子长大,长成自己心爱的男人的那副模样。
应该也是一件比较有幸福感的事情吧。
宋伊凡一天天的长大,跟着母亲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
辗转所在,也在别人的口中听到一些不好的言论。
女人本来是想要自己的孩子安心无忧的成长,却没想到他在饱受世俗眼光,又缺少父爱的情况之下,养成了乖戾的性格。
直到那年母亲病死,他被一群街头混混带坏,吃喝嫖赌样样都沾。
终于在惹了一个大佬之后,被黑道追杀。
然后碰到现在组织里的人相救。
告诉他他的父亲和母亲的故事。
他知道了慕震天的所作所为,自然是难以咽下这口气。
在有心人的帮助下,成功的将自己塑造成优秀的模样。
回来,就是为了将慕震天拉下水,让他为自己当年抛弃妻子做出薄情寡义的事情负责。
所以,他的恨意和所作所为也算是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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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你和慕云熙就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了,你真的做得出来伤害她的事么?”
林欢颜问道。
如果真如他所说那般,慕云熙并不知情,也算是个无辜的人。
搅上这趟浑水,也完全是她的命不由己。
“你错了,伤害她的事,不是我做出来的,”宋伊凡说道,“你忘记了,我虽然恨她父亲伤害了我母亲,为了自身利益抛弃了我们,但是迄今为止,我又何曾做过一件真正意义上伤害慕云熙的事?”
似乎真的没有。
“而伤害她最多的,怕是裴子翊,她自己的丈夫了。”
“所以呢?真的会到那一步,你会做出伤害她的事么?毕竟她现在是个人质,不敢保证不会在那些人的手里受到伤害。”
林欢颜用手臂撑着身体,眼巴巴的望着宋伊凡,道出了事实。
不管怎样,慕云熙或多或少会受到伤害,是再所难免了。
这一刻,她知道宋伊凡和她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而她,发现自己陷入这个男人编织的情网里了。
如果没有裴子翊,或许,这个男人也不失为她的一个良好选择。
可是毕竟她做了那么一些伤害慕云熙的事情,在这之前,她必须确认这个男人对自己这个二十多年来都未曾相认的妹妹,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是持保护态度居多,还是憎恨态度居多。
“你会为了她,背叛自己的头吗?”林欢颜问。
为什么这么问呢?源自他们的头头针对的对象是慕震天。
宋伊凡撇嘴,“到那一刻再说吧!”
☆、125。125侄女,别来无恙
一整晚,时钟滴答了多少秒,就好比有多少个针孔扎在裴子翊的心上一般。
根本就无法入眠。
高大的身形陷在了慕家真皮的沙发里,纠结的心也随着黎明的到来而越来越紧张围。
他本不想等到天明,就去约定的地点羿。
对方让他不要带任何人,独自前来,他会独自前去,但后备肯定是有的。
宋伊凡的上头让他带来慕云熙,本意不是让他以此要挟裴子翊,让他做什么事或是带来多少钱财,而是用慕云熙去牵制慕震天,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做出此等决定,本是宋伊凡和林欢颜策划的。
得到裴子翊的钱,或是让他伤了慕云熙的心。
但是黎明时分,上头还是接到了宋伊凡私自邀请裴子翊前来的消息。
为了不打草惊蛇,宋伊凡的上头到了约定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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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熙一整晚倒是睡得安稳。
既来之则安之,不然又能怎样。
门外,是几个黑衣保镖看守着,想跑也是跑不了。
不如安心下来,等待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要来的,跑不了。
梦中,反反复复都是那些让她心醉的画面,心里一阵揪心的疼,疼得让她醒了过来。
直起身来,坐在陌生的大床上,望着高高的窗户外那一抹明亮,她的心里清楚而疼痛的知道一个事实——
那就是那个男人依旧在她的心里,没有抹去,任是疼痛至此,也无法忘记他的一言一行,忘记他给自己留下的伤。
或许是少女心的时候,那个男人便居住在了自己心里的缘故,纵使后来有了更好的选择,她依然为了他留下来。
将最多的爱给他,将最好的时光给了他,也将自己所有的悲欢欣喜给了他。
摇摇头,不要再想了罢。。。。。。
想了又能如何?
还不是两败俱伤。
不,不是两败俱伤,是她一个殇。
最近嗜睡得厉害。
刚刚被梦魇和疼痛揪醒,慢慢平复了心境。
躺回床上,再一次陷入了梦境。
这一次,没有纷扰复杂的关系,没有背叛带来的苦楚,一夜过完,倒是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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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她被请至餐厅吃饭。
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周围是深邃而一望无际的海,一眼望不到边。
从小怕水,看到那些碧波荡漾着的涛浪,似乎离自己很远很远,但是速度之快,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