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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欢心中一动,道:“赵兄,三天后,也就是十一月初一,小弟将代表嵩阳分院出席开封四大分院比才会,如果你到时有暇,不如到场给小弟助威,如何?”这个请求他可没安好心,如今他对这个赵仲的身份极其好奇,想打探出来,不过自己又没人手,加上也不清楚他何时出现,不如邀请约定时间会面,先让周季准备好人手,跟踪他回去,看看住宅何处,为何身份!
赵仲大喜,还以为沈欢认同了他这个朋友,连忙答道:“比才会么?早听人说过了,若能亲自一看,也是好事。好,到时就麻烦沈兄引小弟进去了!”
“很好,很好!”沈欢笑得更灿烂。
第十九章 比才(一)
比才会终于在沈欢的期待中如期而至。// 这天一早,作为东道主的嵩阳分院张灯结彩好似过年,全院之人都动作起来,一心准备即将到来的比才项目。而天公也颇为作美,前两日就下起了小雪来,为大地铺上一层银妆,白花花一片,明亮得很。好在雪不是鹅毛般紧紧而下,只是一天间隔下那么几片小雪花而已。
早上天空有点灰暗,过了那么一个多时辰,其他三个书院的人员也都陆续到来,当然不可能是全部出战,每院包括师生只来了二三十个,饶是如此,算上嵩阳分院本身的人数,两三百人全都聚在书院后园,也显得有点挤了。另外还得加上邀请而来的名流人士,满满一院,人头攒动,大是壮观。
不过对于之前周季所说的大人物到场,沈欢是极其失望的,根本没有记忆中的历史名人,只是一些所谓的名宿与一些不入流的官场人物。另外就是各分院的院长夫子了,至于总书院代表,除了比较近的嵩阳书院派人到场而已,其他几院却是一个也没有。
沈欢对于这个结果是不怎么满意的,怎么说这个比才会也是他等待了一两个月的,希望能一举入得名人法眼,如今看来,还真没戏了。好在邀请而来的赵仲到场了,由他带在身边。对于此人的到来,沈欢稍稍弥补了一些不快——让周季准备的跟踪人才早已等待在一边了,只待大会结束赵仲回程跟上去而已。心里不无得意,暗道看你还隐瞒身份假装神秘不,今天就让你无所遁型!
沈欢作为参赛人员,有着一些特权与方便,他与赵仲待在院子后边,总算避开了人流的冲击。周季也在旁边,显得有点紧张,他今天也要代表书院出赛。另外两个参赛人员钱玄、范一农已经在做准备了。沈欢就轻松多了,他那一场押在最后边,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始,再说他在后世参加的比赛考试也不少,连号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事关人生前途的高考都安然度过,实在没有怕了这区区比才会的必要。诗词文章嘛,对于别人来说也许困难,但他满脑子都是这方面的名篇大作,只需要筛选拿出合题的就可以了!看看周围树梢上的点点白雪,沈欢露出了异样的微笑。
天气又越来越冷了,晴了一夜的雪好像又要下了起来,沈欢拉紧了身上的棉袄,另外也整理披在身上的紫色绸缎披风,不得不说,身上挂着这么一件大披风,实在是狗血得紧,说到底这件披风还是向周季借来的呢。沈欢此人以前看电视最羡慕那些大侠出战时挂着披风弄得迎风招展的风范,前日见到周季家有几件不错的披风,目光再也不肯离开,直到借过来为止。与他一样挂着披风的还有周季此人,一紫一白,惹眼极了,活似披风二人组。
对于这个披风的气度,旁边的赵仲就羡慕多了,叹道:“沈兄这一件披风威风多了,大有肃杀之气,很合这个赛场的气氛!在这里小弟先预祝赵兄旗开得胜!”
沈欢装着谦虚的模样说道:“强中自有强中手,天外有天,山外还有山,今天出场之人都是四大分院才华横逸、气质的学子,小弟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只能尽心尽力而已。”
“是啊!”赵仲颇为感慨,“我大宋百年文治,人才辈出,开封作为京都,更是人文荟萃,英杰遍地,思之令人神往呀!”
沈欢默然同意,若说文化发展,有宋一代,真可谓登峰造极。说到人文科技成就,宋朝绝对可以说是中国古代第一,什么汉唐明清,通通都得靠边站!想想吧,唐宋八大家有六位就活跃在此,还有宋四家,有宋词宋诗,另外中国古代四大发明里有三项就是在这个朝代成熟和应用!这是一个多么令后人震惊的成就,林语堂大师就说它是文人“最好的时代”!
“唉!”转念一想到这个朝代的兵将武功,沈欢也只能叹气了,简直是没脸提起呀,只看自己的到来能不能做些改变吧。
“沈兄弟,兄弟我有点紧张,怎么办?”周季凑上来可怜兮兮地求助。
赵仲忙安慰道:“周兄,放松就是,不就是算术题么,正是你的强项!”
周季叹道:“强中自有强中手呀!”
沈欢只能把精神胜利法教给他了:“这有什么,你想象在算术上你是天下第一,打遍天下无敌手,估计就不会紧张了,反而会兴奋也说不定。再说了,你学了那么久的《数学总则》,还没有一点进步?”
周季想想也是,点头不再说话。倒是赵仲来兴趣了:“《数学总则》?这是什么?”
“小技艺而已!”沈欢敷衍说道。
这个时候比才会终于开始了,由司马峰院长先给大家介绍了四大分院的到场领导,都是一些老夫子的人物,其中还有比司马峰大上好些岁数的人物,站起来致意时都颤颤巍巍,令人为其担心。接着司马院长致开幕词,无非是总结了比才会多年的历史与成就,另外就是现今的意义,再接着就是祝福此次参赛人员,希望他们能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切磋技艺。
讲了一通举行盛会必须说的话后,终于宣布比才会开始了。评委有七个之多,除了四大院长,还另外邀请了两个外来人士,获得最多评委认同者为胜。评委席设在后院偏西的地方,旁边就是小池,中间空了一大地方,摆了四副桌子椅子,是给参赛人员比试的道具。首先进行的项目是音乐,各由四院之人上前展现音乐才华,之后才由评委表决。出赛之人都是年轻学子,嵩阳书院这边由钱玄出战。沈欢观察了一下,参赛人员里他反而成了最年轻的人。在参赛人群里他又发现了那个号称天才的王雱,一脸漠然地看着众人,显得很轻松。
沈欢叹了一声,不愧是名扬后世的宋代四大书院,天下学子仰慕之地,就是分院,也基本上聚集了开封城里的年轻一辈的少年英才。他对宋代四大书院只听说过名字而已,并不是很熟,只知道有离京城比较远的岳麓书院、江西那边的白鹿洞书院,还在应天书院,另外加上嵩阳书院,都是名传千年的讲学之地呀!书院的发达也从侧面上反映了宋代文治的巨大成果。
看着一边的王雱,沈欢又大是感慨,这种名传后世的天才,自己终于要与他比一高低了吗?现实与梦幻又再一次混淆了他的思维。待沈欢回醒过来,音乐比试已经过了两场,第三场是由钱玄上去,排在第四的是一个与王雱同为白鹿洞书院的学子。轮到钱玄的时候沈欢紧张起来,虽然与这个人不对付,不过怎么说也同书院之人,如今面对外来敌手,还是需要团结的。儒家圣人也告诉我们,两兄弟可以在家打架,不过面对外侮时还是得先共同抵御的。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学蒋某人的“攘外必先安内”呀!
“加油,钱玄!”沈欢暗暗为他鼓劲。
钱玄演奏的是笛曲《梅花三弄》,此曲相传为晋代横伊所作,时代久远,名传千古,在后世名列古代十大名曲之中。钱玄奏笛之技巧明显很有一套,颇为纯熟,音一出就令人悠然神往,悠扬的笛音萦绕在众人耳边,虽还没达到孔子所说的“三月不知肉味”的韶乐之境,却也颇为不俗了。笛音中,那一株迎风斗雪、不畏寒霜的凛凛梅花在众人脑海里显现。对于钱玄的选曲,沈欢不禁赞他心思玲珑,如今天地银妆素裹,周遭寒冷,奏一曲《梅花三弄》,正合其时!
“好!”待钱玄演奏完毕,众人不由喝彩,其中就有沈欢此人。钱玄一脸微笑,不禁自得,他状态良好,刚才一曲,已是最高水平发挥,对比前面两人演奏,赢面颇大。
“果然都是少年英才!”赵仲在沈欢耳边喊道。
沈欢微笑以对,只有周季在嘀咕:“等一下我赢了你们也得给我这样喝彩!”
“当然!”沈欢拍拍他的肩膀。
“咦,此人是谁?”沈欢不禁奇怪,最后一个出场之人一身素衣,抱着一把筝琴,上得前来,脸显微笑,丝毫没有为钱玄所奏撼动。如此风度,真令人眼前一亮。
“还能有谁!”周季不满得很,“当然是白鹿洞书院的学子杨信,此人三年前就已出场过,还一举夺魁,如今是出场卫冕的。”
“他今年多大了?看上去还很年轻。”沈欢又问。
周季此刻化身百事通:“今天不过二十,当年也就十六七吧。”
“难道与自己一样,也是个天才?“沈欢不无自恋地想道,却也很期待对方的演奏了。其他人显然也认得此人,一劲地喝彩欢呼。
杨信依然神态安详,来到道具桌子边,把古筝从怀里捧到手上,轻轻地摆在桌子上,柔和地抚摩了一下——真应了那句“恰似情人温柔的手”,沈欢看得更是惊奇,难道此人达到了“梅妻鹤子”的境界了,一心把自己奉献给了这个古筝?
“铮!”一声震撼人心的筝音从杨信右手轻拨里发出,沈欢只觉身子一震,连续的筝音汩汩而来,像天上的雪花,溶入了大地;又像明夜里的月光,倾泻在了纸窗之上,斑影婆娑,摇曳生姿。《渔舟唱晚》!好一曲《渔舟唱晚》!杨信的古筝技艺已经可以称为大师级别的了,这首千古名曲在他的轻拨慢弹下流入了人的心扉,使得整个人都柔和许多,心儿也酥软了。特别是那一段急弹部分,更见境界,只能说,这一刻杨信的手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像已经与筝弦融为一体一样,分不清哪个是手哪个是贤了。
急音过后,一手慢拉缓音使得众人的心绪平缓下来,却还没有从那境界中走出来,直到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呼“好”之声连绵不绝。
沈欢看着一脸平静的杨信,再看一眼脸色有点发白的钱玄,暗自摇头,这一阵,钱玄输得不冤,若说钱玄初窥笛艺奥堂,那么杨信便已经是大师了,虽然不说有着云泥之别,却也不能相提并论。
果然,音乐一项,评委一致通过白鹿洞书院的杨信获胜,即便是司马峰,也一脸愉悦地投了杨信一票。反观杨信,宠辱不惊,只是拱拱手就退下去了。这样下来,比才会就是白鹿懂书院先胜一场了。
“终于到我了!”周季既是紧张又是兴奋,轮到比试“数”之一项了。
“要相信自己!”沈欢淡淡地鼓励一句,他那本《数学总则》罗列到现代高中部分的理论,还用各种符号简化了数据,若是精通其中公式理论,基本上能应付中国古代的大部分算术题目了。当然,沈欢数学说不上精深,《数学总则》上的很多公式也就按着记忆写上去而已,若要问他证明理由,还真有许多说不上,不过拿来应用应该不会太过麻烦的。就是不知道周季有没有钻研通透了,还真奇怪,周季自拿《数学总则》过去学习,竟然一次都没有疑问来与自己切磋,难道他也是一个数学天才?
周季握紧了拳头说道:“当然,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算术之上,还有谁能与我抗衡!”
“是因为学了那个什么《数学总则》么?”一旁的赵仲倏地插口问道。
“当然!”周季脱口就回答,说完才尴尬为难地看着沈欢。
赵仲明白过来,饶有兴趣地看着沈欢,呵呵笑道:“沈兄,莫说这个也与你有关系吧?”
沈欢大是头痛,这些日子的相处,总算了解这个赵仲就是一个好奇宝宝,对新奇事物兴趣最浓,看来这个《数学总则》也难逃他的魔爪了!
“沈兄……”赵仲的语气里有了些许哀求与胁迫。
“这事以后再说,那,周兄都要出场了,我们先给他助威再说!”沈欢只能这样敷衍,而周季也确实与其他人一道出场了。
第二十章 比才(二)
算术比赛的规矩很简单:四个书院参赛人员同时出场,由人宣读题目,即可开始计算,把答案写在纸上,以摇响桌上的小铃为号,即有人上前来拿去该答案,;半柱香为限,过了尚未答出,算是输了。之后公布答案,对比参赛人员纸上数据,若答案相同,即以先响铃者为胜;比赛有三局,先下二局者赢。他们是切磋第一,比赛第二,若三局分为三个书院各胜一局,那也作罢,只不过是一局未胜者愧疚而已。
参赛人员都做好了准备,大家也等着题目宣读出来。沈欢发现周季还是有点紧张,小脸都涨红了不少,身子也有点抖,不禁摇头失笑。题终于宣读出来了:“有井不知深,先将绳三折入井,绳长四尺,后将绳四折入井,绳长一尺,问:井深和绳长各几何?”
沈欢闻言仔细一想,不禁要笑,此题看似麻烦,其实不过是解二元方程而已,若标以数字符号,片刻间可以算出来。果然,学了一个多月《数学总则》的周季提起笔就来刷刷运算,未几笔停了下来,把运算结果写在另一张纸上——他这些符号别人看不懂,是不能示之以人的,之后第一个把桌上的小铃给摇了起来,取得了头筹。
“啷啷!”紧接着周季响铃之后,他旁边的那个青衣士子也得出了结果,不过却是比周季慢了那么一丁点,脸上明显有着遗憾之色。沈欢看了却大是吃惊,倒不是说看不得别人也快速运算,只是此人运算手法极其古怪,别人都在纸上提笔计算着,他却只在指头上掐了几下,直接就得出答案了。
“搞什么,神机妙算么?”沈欢皱紧了眉头,“难道是传说中的心算?”
来不及去求解,答案公布了,井深八尺,绳长三十六尺。这题都不是很难,只是解方程而已,中国古代也早有了解方程的法子,别人识得也不希奇,不过倒是运用了分数,这方面用中文来计算,就不大直观了,还是现代数学符号方便得多。第一局也有了结果,四人都是挑选出来的算术高手,答案都没有错,周季凭着首先摇铃胜了此局!
“好!”嵩阳书院作为东道主,观众少不了,看到本书院之人胜了一局,无不齐声欢呼。沈欢与赵仲都在此列,不过他却留了个心眼,偷偷瞥了一眼钱玄,却见他面露不豫,想来还对刚才的败北耿耿于怀;前席上的司马峰倒上深得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没有大喜,不过沈欢却从他微微点头颔首中看出欣慰宽怀之意来。自己也不禁与有荣焉,毕竟周季是他推荐的,算个举荐有功。
第二道题又开始出了:“九百九十九文钱,时令梨果买一千。一十一文梨九个,七枚果子四文钱,梨果多少价几何?”
还是一个解二元方程的题目,沈欢宽了一下心,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出题之人水平也就如此而已,只出些实用的东西,没有深入钻研的可能。这也是中国古代数学的特色,一切以实用为先。此题对周季来说应该也不难,只是理解时有点绕弯而已。果然,只见周季一脸轻松地在纸上计算着。
“啷啷!”铃声响了,沈欢见状却大吃一惊,不是学了他《数学总则》的周季为先,竟然是刚才那个他注意到的学子,此人站在周季右边,一身青衣,年纪只比周季大上一两岁而已。这次他还是没有动笔划算,依然在掐着诸葛哥哥似的手指。
此人把答案交上去后,周季也摇响了铃子,不过他一脸懊恼紧张之色,本以为自己够快了,一边计算的时候还一边感谢沈欢教的东西,哪想到遇见高手了,竟然比他这个简化了不少符号的人还要快上一两分!
“遇见高手了!”沈欢喃喃地说道。
旁边的赵仲一脸兴奋,转头对沈欢说道:“确实都是高手呀!六艺中有‘数’,大宋各家书院馆学也都有算术一门,今日之题,也算刁难,没想到大家都还能算得出来!不过沈兄,周兄情况看似不妙呀!”
结果出来了,四人答案依然一样,不过只能以先响铃者胜,周季输了这局,他旁边那位擅长心算胜者却是应天书院的学子。不愧是各有特色的书院,藏龙卧虎!
确实不妙!沈欢发现周季更紧张了,临阵紧张,再有才华也发挥不出水平来,不禁摇摇头,只冀望周季能恢复过来。他心里也起了警惕之心,自己以为凭着千年学识就能稳胜古人,看来错得离谱,须知哪个时代都会有比较聪明杰出的人,如今即以数学为例一观,也不能不承认这方面也有聪明人的。古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