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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纪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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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夫人被下人拦着,却死活不肯走,她收住了笑,目光移向云舒身后的云翎,眸间骤然浮起莫名的恨意,指着云翎厉喝道:“你,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还没死!你这孽种!我非掐死你不可!”话未落她身子一扭,便向云翎扑去,她来势极快,那群下人居然没拦住她。眼下她目露凶光,十指鹰爪般伸出,正对着云翎的咽喉而去,便真是下了杀机。
  云翎本能欲躲,可那对上眼前那双十几年来一如既往厌恶怨憎的双眸,不由心下一冷,连脚下都慢了一步。
  云夫人还在大笑:“我掐死你!”
  旋即左右两只手极速伸来,同时挡住了云夫人的双臂。
  云翎顺着两只手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亭中又多了一个人。
  云夫人的右手,被云舒紧紧扣住,而左手,则是被云霄阁主云过尽拦住。
  旋即云舒松开云夫人的手,而云过尽甩开云夫人另一只手,往下人那边一送,道:“照看好夫人!谁让你们放她出来的?回头各领三十大板!”
  那下人婆子慌不迭的往地上一跪,道:“是,奴婢知错。”话落便要将云夫人带走,可云夫人伫在原地,只是凝神瞅着云过尽,飘忽一笑,十分欢快地吐出一句阴测测的话:“云过尽,我诅咒你……”又瞟了云翎一眼,咯咯笑起来:“你跟你那孽种;迟早都会得到报应!”
  “疯言疯语!”云过尽脸色铁青,冲着下人道:“还不将夫人送回房!”
  一群人手忙脚乱将咒骂不停的云夫人推走,只留亭内怪异的三人。空气似乎凝固了起来,三人表情各异望着亭外雨景。半晌后,云翎拉住了父亲的衣袖,问:“爹,为什么娘这么对我?”
  云过尽别过了脸,似是不忍看女儿的眼光,云翎却将他袖子揪的更紧,追问道:“爹,你告诉我。”
  云过尽面容一暗,刹那间似老了十岁,他喃喃地道:“这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娘……”话没说完袖子一摆,身影一晃,已踏进亭外的雨地。
  云过尽离开后,云翎坐回椅子上,缓缓捂住了自己的脸,任心头冷意雪水般一层层浇筑淋下。
  十几年母女相称,空有母女之名,从无母女之情,血浓于水抵不过仇恨隔阂。
  这些年那个人,那个所谓的母亲,她疯她癫她狂。她从未正眼看过她,亦未曾像正常母亲一样待过她。
  这些年,她一次次用最狠毒的话语咒骂她,一遍遍用最狠命的手段虐待她……她恨毒了她,取她性命之时毫不留情,杀机决绝心狠如斯——哪怕这个人是她的亲生骨肉,是她唯一的独生女儿。
  这是怎样的母亲!这又是怎样的仇恨!才能让这残忍的关系维持了近二十年。
  云翎注视着亭外的雨景,哀切如潮水涌上,自语道:“在我三个月大时,奶娘说她曾经企图掐死襁褓中熟睡的我;四岁那年我生辰,她用酒盏将我的额头砸的鲜血淋漓;五岁那年,她趁人不备差点将我丢进深凉水井之中淹死……几年前,我终于结束在那不见天日的日子,身受重伤回到云霄阁,所有人都在为我担心不已,而她却在窗外欢快的唱着歌谣,说报应终到……”
  云翎低下头去,将脸深埋在手掌之中,她习惯将自己最深处的表情都藏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她低哑的笑了一声,也不知那真是笑,还是在压抑的颤抖。
  伏下去的女子将自己缩成一团,肩膀在细微抖动:“她是我亲生母亲啊,可她恨毒了我……”
  云舒站在她身后,旋即他俯下身来,将她揽在怀里,以一个庇护的姿势。
  他的怀抱一如往常的温暖安定,云翎靠在他清瘦却坚实的怀里,不住的啜泣。云舒将她往怀里搂的更紧:“莲生,不管怎样,你还有我。”
  “哥……”强风携雨里,云翎哽咽了一声,如一只受伤的小兽。飘摇风雨一阵阵肆意迎面兜来,云舒背脊削瘦,却挺立如苍天大树,将那些都挡在自己身上。
  亭外雨势越来越大,暴雨如注哗哗而下,似天河决了个口子,狂风卷着雨丝似千万条透明的鞭子,狠命往庭院里抽去。远处长廊内,呆立着几只流浪的鸟,满腹的心事,在雨里显得愈发沉重。
  雨幕后面的亭内两人,一个弯腰俯身,一个坐着前倾,正以一个古怪的姿势偎依在一起。
  岁月孤寂,宿命悲凉,他们所依靠的,如同那些年,永远只有彼此。
  

☆、第六十二话 交易婚姻

  
  时间在沙漏中一点点流失,漫长的日夜不过是沙漏悠长岁月中的一个短暂转身。
  夜深,凌晨,黎明,破晓,晌午,各个时辰在沙漏里面悠悠运转着,转眼又是几日后的傍晚。
  “报阁主,属下有急事禀报。”高远跪在书房内,抬头注视着正伏案翻阅剑谱的主子,“这是坤领刚才送来的密信,请阁主过目。”
  “起来吧。”云过尽接过信,拆开抽出了里面的信纸。耀眼的日头从轩窗外往里一探,那信纸微微有些薄的透明,犹如白色素蝶煽动的双翼。
  半晌云过尽看完信,手一摆,冷笑:“想不到锦如海的女儿还有颗七窍玲珑心呢。”
  “怎么?那锦若薇说了什么?”高远不解。
  “还不是上回会晤的事。”云过尽不屑的别过脸:“上次我跟越潮岛住一同秘密前去坤岭,与她交谈了一次,我提了一个互惠互利的想法,结果她拒绝了。”
  “什么想法?”
  云过尽冷哼一声,“她交出一日草,我云霄阁便与越潮岛两家联手助她对抗围攻坤岭的三大门派,并保她一族平安无恙。”顿了顿,云霄阁主脸色不悦地道:“可没想到她得寸进尺!不仅要我保护他们一族,更要自请嫁入云霄阁!”
  “啊?自请嫁入云霄阁?”高远一愣,在云霄阁里呆了近十年,他还真是头一回见到这古怪的事。
  “嫁给谁?”高远还是没明白,眼前不禁浮现那张妙曼的身影,她要嫁给谁?阁主?公子还是……他心里突地存了一点幻想,但是随即而来的理智打破了那微弱的希翼。
  “自然是莲初。”云过尽冷冷道。
  “公子?”高远一愣,想起云舒那夜在邀月台近乎天人般的姿态,刚才突起的希翼瞬时化作阵阵卑微。
  “我云霄阁岂容她高攀?”云过尽的目光投向那边幽蓝花海,“她的这条命本来就是为着翎儿才留下来的。”
  “那我去回了她?”高远惴惴不安的看向主子。
  “不必。”云过尽挥挥手制止,眼神凌厉地扫过手中信,“既然她要来我云霄阁,那么就依她。不管她耍什么花样,我都必须拿到一日草。”
  “阁主,您答应了?”高远一惊。
  “准!”云过尽笑着的眉梢尽是渗人的冷意,“就将锦若薇收为莲初的侧室好了,若她只是为了保护家族真心嫁入我云霄阁,老老实实的相夫教子,我必不会为难她,可她如果有什么歪心思,那便……”云霄阁主眯起眼笑起来,笑意森冷。
  “好了,你下去吧,去把公子给我叫来。”云过尽摆摆手,径自走向花海中的一座亭榭。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云舒便出现在朝阳阁院落。
  朝阳阁中花木繁多,云舒依旧一身梨花白衣,于杏花翠影中徐徐走来,远远望去,他身后一派碧荫重重,连着身后澄澈如洗的天空,丝般柔软的云絮,如同一卷写意画轴。
  一侧静静注视着他的云过尽一阵微微恍惚,想起了某个人。
  “义父,你找我?”云舒脚步不快,但顷刻逼近前来。
  “嗯,坐。”云过尽坐在花间亭中的软榻上,伸手指了指榻旁的一张软椅,旋即拿起信笺递到他手中,“刚才收到坤岭的信。”
  “然后?”
  云过尽没答,反而话题一转:“莲初,你希望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云舒面色无波无澜,“孩儿从未想过。孩儿最大的心愿就是解除莲生的血咒。”
  云过尽抿了一口茶,轻笑:“话是这么说,可你也不能耽误了自己的终身。”顿了顿,试探地道:“坤翎锦家小姐……哦不,现在可是掌门了,你觉得她如何?她要求嫁入我们云家,而且是要嫁给你。”
  “义父何时对我的事这般操心了?”云舒喝了一口茶,面上渐生出冷意,“若我不依呢?”
  气氛顿时僵了下去,父子两面对面,眸光绞在一处,一个深沉,一个淡漠,谁也不说话。
  片刻后,云过尽出声结束这满室的寂静,叹气道:“你知道那锦家小姐以什么做为嫁妆么?”
  “孩儿不知。”
  “一日草。”云过尽放下手中茶杯,目光直直的落在儿子的身上。
  云舒的深邃的眸中有涟漪泛开,一抹惊喜之色涌上双眸:“便是那可以解开血咒的一日草?”
  “是,一日草,天山墨莲及龙丹,只要我们集齐这三样材料,荆安神医便能制作出解药。”
  云舒沉默不语。
  云过尽站起身,指向遥远的天边:“一日草产自坤岭,历来只有一棵。因为它是坤山的绝密,历代只有坤山掌门在接任上一任掌门时才可获知。眼下知道一日草下落的,除开死了的锦如海,世间只有锦若薇一人了。”
  “你不答应,她便自尽,带着一日草一起毁灭。”云过尽霍然转身,灼灼眸光落在云舒身上,“到那时,翎儿就连最后的希望也都没有了,等待她的只有死!”云过尽伸手从袖中掏出那封信,扔给云舒,“我说的千真万确,不信你看。”
  云舒摊开信,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须臾他慢条斯理将信叠好,面容沉静地说了一句,“我答应。”
  “孩子……”云过尽的声音低下来,首次面对从小带到大的义子有了些许伤感,“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待我们拿到了一日草,以后扶正或者休掉,都由你自己。”
  “义父。”云舒打断父亲的话,语音果断而清冷,“那迎娶的事就劳您操心了。”
  “好。”云过尽颔首,敛去那丝伤感,恢复了往日的老练。
  ……
  消息来的好快,云舒公子要娶坤山掌门的事,第二天一早便传遍了云霄阁的大小角落。
  云翎起先听到这消息时,还以为是紫衣在开玩笑,待得一群人都这么说的时候,脸色霍地变了。
  她来不及多想,便奔向了莲初苑。
  到莲初苑门口,她定住脚,看着拐弯处那棵玉兰花下的雪白身影,步履再踏不进去半分。
  已是盛夏,那株高大的玉兰树上盎然盛开着数十朵雪白玉兰花,花大如莲,香气若兰。树下伫立一人,白衣胜雪,面容如玉,萧疏轩举。
  “莲生?”云舒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云翎直落落地看向云舒,开门见山:“锦若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突然?”
  云舒答:“感情的事,本就不好说,缘分突然而至也是常有的是。”
  “不!这不是你!”云翎抬首,目光直直落到云舒眼中,似要将他眼底的情绪看个通透:“前些天你还说要永远陪着我,前些天你还说我们要去寻个世外桃源,前些天你……”
  “莲生!”云舒打断她:“与其想那些悲观的结局,不如奋力一搏,或许还可扭转局面改写未来!譬如你的血咒!”
  云翎思量半晌,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娶新妇,与我血咒何干?”
  云舒默了默,转过身去,良久后才说:“无干。随口说说而已。”
  两人又一阵长长的沉默。
  和风吹过,将两人发丝卷起复又放下。云翎看着云舒背影默立良久,终于开口:“你喜欢她吗,哥?你喜欢她吗?” 她用力扳过云舒的身子,让他清癯的脸面对自己,“倘若你真的喜欢她,倘若她能让你开心幸福,我愿意,哪怕我自己难过伤心。”
  见他不答话,云翎悲戚起来,“你不喜欢,为什么答应?是被爹强迫的吗?”云翎尖叫着逼问:“是不是?我去求爹,让他改变主意……”
  “是我自愿的。”
  “自愿?”
  “是的,我心甘情愿。”云舒回答。
  云翎一震,下一刻她脸上所有表情消失殆尽,她定定凝视云舒良久,终于捂起脸,转身走开。
  云舒没挽留她,依旧看着遥远的天穹。
  一阵风吹来,玉兰树叶飒飒作响,有玉兰花的花瓣零零坠落,轻轻落在云舒的肩膀上,似要安慰那双被哀伤浸泡的双眸,云舒就那么站在树下,一动不动,怔然良久。
  

☆、第六十三话 坤岭若薇

  云霄阁向来做事利落干脆,婚事筹备的极快。翌日便由高远领头以娶新妇之礼前去坤岭迎娶坤翎掌门锦若薇。
  队伍出发后的几天,云霄阁主坐在宽敞的朝阳阁,接到了下属的飞鸽传书。信中内容十分详细具体,称高远已抵坤岭,一切正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倘若不出差错,新娘子几日后便可携带一日草到达云霄阁。
  看完信后,云过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高耸的云霄峰上,云霄阁主因为计划顺利而心情愉悦,可遥远的坤岭,却有人因着同一件事而愁眉不展。
  坤岭,忠义堂。
  “倾城。”幽暗的老宅内,光线从门缝中穿进,照的案几后端坐的青年男子脸上斑斑驳驳,阴晴不定。那男子浓眉方脸,身材高大,典型的习武之人相貌。他便是坤岭新掌门的师兄孟潭,任职忠义堂堂主。他沉稳端坐在那,一名精瘦男子恭敬地立在他身后,乃是他的心腹方虎。
  孟潭话落之后,立刻一人上前回答道:“属下在。”
  回话的人,身材笔挺,只是有些削瘦,背面看似是个年轻少年,身着皮甲,腰别短刃,长发高高束起,“不知道孟堂主找属下所为何事?”
  “倾城,倾城……”孟潭坐在案后,一手扶着酒杯,一边念叨着下属的名字,“你这名字是谁给取的?”
  “回孟堂主,是刚逝去的前任锦掌门。”倾城低着头,声音清脆婉转,不似一般男子粗犷。
  “是师父?”孟潭点点头,对着几下站立的下属一声命令:“你抬起头来。”
  “是。”虽然莫名,但倾城还是依言抬起头,对上孟潭的眼光。
  隔着案几,孟潭的眸光在看清对方容貌的瞬间,微微一惊。
  眼前人虽身着平常皮甲,但朴素的衣物无法掩盖其半点容姿,当真是颜如舜华态若春柳,纤眉凤眼,丹唇玉肤,只不过这等容貌生在一个男儿身上真是惋惜。
  “你这等容貌若是个女子简直就该称为祸水了。”孟潭喝完手中茶,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忽地掠过鼻翼,他的眼睛在那刻亮起来,立起身,从那头走向倾城。
  “倾城?”孟潭走到下属身边,围着倾城转了半圈,几秒钟的沉默过后,孟潭的脸凑近倾城,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个女子,对吗?”
  倾城忖度着,低声道:“属下不敢丝毫隐瞒,确实如此。”
  “原来如此……”孟潭颔首,若有所思的盯着下属:“难怪师父给你取名倾城,果然非同一般。”
  倾城没答,只是静静听着主子的话。
  孟潭却又说起了另一个话题,“你进我们坤山派已有七八年了吧。”
  倾城道:“十二岁时属下家乡发大水,我和我娘流落他乡,幸亏锦掌门好心收留,才有今日。如今我们娘俩留在坤山已有八年。”
  孟潭颔首,“师父在武林中,世人评价不一,但是在我们眼里,却是个大善人,我也是被他收留的……”
  倾城默然。
  “倾城,你我皆受师父之恩,如今师父已去,坤山惨变,你有什么打算没?”
  “我想为掌门报仇,以慰掌门在天之灵。”倾城不假思索,但眸光在后一句黯淡下去,“奈何我本领微薄,心有余而力不足。”
  “此话可是当真?”孟潭灼灼的目光紧盯着倾城。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倾城不才,这点良知还是有的。”倾城对上案几后的那双瞳眸,道。
  “很好!”孟潭眸里含着赞许:“记得你今日所说的话,接下来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先下去吧。”
  “是。”
  “等一下。”孟潭望着倾城转过去的背影,突然道。
  “还有什么吩咐?”倾城扭头。
  “从今天起,你的名字不再叫倾城。”孟潭的目光游离向门缝里漏进的那几缕细长的光线上。
  “那我该叫什么?”倾城并没有问原因,因为她很在早就知道,这一职业从来就不需要真名。
  “惊鸿。你就叫惊鸿。”孟潭收回眸光,盯着案几上的那几本小册子。
  “是,属下领命,如果无事,属下先行告退了。”
  “去吧。”
  惊鸿点头,快步退出房间。
  “惊鸿一瞥倾城貌,玉面琼花别妖娆,”孟潭看着属下远去的背影,轻轻一笑:“你叫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
  “堂主!”身后默立良久的方虎走上前来,问:“属下有些不解,此番我们配合若薇掌门的行动,既然是以陪嫁丫头的身份给掌门找个贴身保镖,便该找个武功拔尖的人。可我瞧这倾城的武功怎么也算不得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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