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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三人草莽出身,既无谋略,又不会带兵,打仗全凭血勇对付那些卫军民团,三板斧过去还有些用,与官军精锐作战,毫无胜机如今东路军是贼首罗梦鸿坐镇,西路军则全靠赵疯子统领此人能耐如何,你当是有所耳闻吧?”
范长安应道:“卑职审俘时听来不少消息,说此人原是霸州文安县诸生,为人豪爽,臂力奇大,人称‘赵疯子’投身事贼后,禁**掳掠,严申军纪所部号称只杀贪官污吏,百姓秋毫无犯所过之处,先邀当地士绅名流,告知百姓不必惊慌走避流贼从此有了些军伍气象霸州整军,明定行伍,分授伪官,许多也是出自此人手笔还撰写反联,‘虎贲三千,直抵幽燕之地;龙飞九五,重开混沌之天’气焰嚣张”
冯虞点头道:“疯子不疯,颇有儒将气象西路贼寇,此人为第一劲敌既然此番赵燧不在围中,与其将其他首领全歼,使其今后得以任意施为,还不如放几个刘三之流的土包子过去,也算是个掣肘诶,战果可出来了?”
“现下只是初算贼老营兵民十万,此次几乎一鼓全歼,逃出之数不足两千其中阵斩贼寇贼属三万余,俘贼寇三万、贼属及附逆百姓四万余营中军资粮草尽数缴获如今赵燧部加上老营残部,也不过三万余人了,只是这些贼寇多数有马匹,腿脚比起之前来,那是快得多了老营一干贼首,职部阵斩邢老虎、李活佛、曾鹏等伪指挥、同知、副使、千户数十人,俘齐二、邢本道、杨寡妇等贼首数十人对了,大帅,惊马冲阵的招数便是那杨寡妇的主意”
“杨寡妇?可是贼头杨虎的妻子崔氏,匪号杨跨虎的?”
“正是这女子颇有姿色,又有一身的拳棒功夫,平日骑一匹枣红马贼众见她比夫君更有智勇,送她一个诨号‘杨跨虎’黄河一战,杨虎为武平卫百户夏时阵斩,贼兵从此背地里又叫她‘杨寡妇’手下两千娘子营,泼辣蛮勇,不让须眉这回突围,杨寡妇所部走在第二阵,正赶上我军铁骑逆袭,一干女贼或死或俘,全数覆没杨寡妇坐骑中弹,掀翻在地,为我军士抛网罩住,束手就擒”
冯虞一听,来了兴致“待会子押到中军帐来,我会会此人”
范长安赶忙招呼卫士去押解人犯回过头来,范长安又问冯虞:“大人,按着原令,这一仗打完,我军要尽早压至淮河一线,可如今这许多俘虏、缴获应如何处置?”
“俘虏么,你说如何处置为好?”
“依《大明律》,反逆者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以往平乱,所俘头目凌迟,一般贼众及眷属尽斩”
“这样啊……”冯虞思虑许久,说道:“如今往京师献俘路上不安宁,所有俘获头目先行讯问,无用的解送南京按律处置接下来我军要筑垒困敌,工程浩大,可将一般贼众交卫军看押,趋其建筑营垒,搬运工料其中老实强壮的,战后可叫杨风船队送往台湾、南洋听用懒惫再作处置至于一般百姓,统统算作为匪裹挟,发些个路费遣回原籍安置”
“大帅仁德”
冯虞摆摆手,“带兵打仗就是满腹杀心,霹雳手段,与仁德扯不上边了至于此战缴获,粮草、伤药统统留下自用其余物资平分为两份,一份转交三省民政,一份分赠京军、边军、卫军友邻”
“啊!”范长安听了大惑不解“咱们血战缴来的,如何全数送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百八十七章 又一个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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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长安一脸不解之色,冯虞说道:“你觉着这回踏破)t咱们侍卫亲军一军之功,与别家无关?”
“可不是么?”
“打仗,从来是先看大势、全局若不是这三十万京军、边军、卫军扎拢藩篱,步步紧逼,一道将流贼圈到一处来,能让咱们一锅端?各州府坚壁清野,迁徙百姓,耗更巨咱们侍卫亲军此番与各路军马并肩作战,几路人马相互都看着咱们这装备精良且不说,你看看卫军整日吃的什么,面饼子咱们的将士呢?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得了好处再独占,要遭人妒的再说了,只要咱们打胜仗,朝廷封赏便源源而来,还在乎流贼手里那点破烂货?”
范长安听罢连连点头,“大帅高瞻远瞩”
“行了,赶紧的办去吧哦,移交俘虏及匪眷时交待着,不得过于苛虐,尤其不得欺凌匪眷,后头还有大用……算了,我还是调一支卫军归你统属,好管些”
范长安大喜,“这是最好不过,省得咱们自家精兵……”
话没说完,便给冯虞劈头打断:“同为朝廷效力,都是忠勇将士,打下手可以,别想着拿人家当仆役使唤还有,你叫人即刻清点自家伤亡数目,看看哪个团状况好的,先行北进,尽早将赵鐩贼伙赶过淮河阿风那边只怕都已就位了”
范长安答应一声,便要离去此时,两名军官一前一后跑了过来前头一名营长匆匆敬礼禀报:“之前卑职所部二连追杀逃敌,与赵鐩匪部主力遭遇,眼见得刘三等贼首与其会合,便放弃追击赶回报讯”
“于何处遭遇?贼军态势?”范长安急问
“正阳镇以南约四十里,贼正向南疾进”
范长安略一思索,说道:“大帅,贼兵这是要回救老营卑职这就调兵应战”
冯虞摆摆手“不必惊慌若我所料无误赵鐩这会子恐怕已掉头往北去了”
“怎么?”
“能逃地逃了逃不脱地完了加上刘三一伙惊魂未定必定极力夸大我军战力决不愿南下再战你说他还来此作甚?与我军决战?不过小心无大错这么着我亲兵团还闲着与骑二团一道以攻击态势向北搜索前进三十里”
说罢冯虞地目光转向另一名左臂缝着白袖套地军官从年后开始侍卫亲军中医官、护兵全以左臂缝白袖套标识
“大帅、师长伤亡数目清点出来了亡九十二人伤患经医官处置地约四百人上下有些轻伤地裹创后便回本部无法一一点算伤亡多在敌军破围时发生”
冯虞默默点头挥了挥手自顾自往正在搭盖地中军帐走去
呆坐了一阵,冯虞觉着无聊,正要叫人拿来纸笔写报捷文书外头亲兵入报:“杨寡妇带到”
“带进来”
一阵脚步声响,一群兵士将一名五花大绑的女将押了进来冯虞看来人,发髻散乱满面灰土,却遮不住秀美的容颜一身银甲松松垮垮,沾满尘土、血迹,不少甲叶子已经崩落虽说情形颇为狼狈,依然掩不住满身英丽果决之气来到冯虞近前,两名军士摁住这女子肩头,要她跪下听候发落这女子却猛力挣扎立而不跪两军士一对眼,抬脚踢向她腿弯,趁她脚软,硬是按了下去,随即用脚踩住小腿
冯虞看这女子虽给人强按着跪下,却依然高昂头颅,桀骜不驯,便说道:“不必用强,是站是跪,都是阶下囚”
军士听令松手,那女子挣扎着站了起来,瞥了一眼眼前这位官军将领
只听冯虞问道:“你便是杨崔氏?”
“明知故问”这女子反问:“你是何人?”
身后军士呵斥道:“贼妇不得无礼,这是我家冯大帅,平贼总理大臣、江北六省总制、侍卫亲……”
冯虞一摆手,“行了行了,那一大串就不必念了本帅便是冯虞”
这女子听说面前的便是冯虞,不禁好奇地打量起来冯虞也正上下看着她,两人一对眼,杨崔氏的眼神连忙避开,同时却开口说道:“早听闻你冯虞算是官军中头等战将,侍卫亲军善战今日看来,也不过是逞火器之利罢了”
冯虞淡淡一笑,说道:“那又如何?不管黑猫白猫,能拿耗子就是好猫以五百伤亡剪灭九万贼寇,这战绩也还说得过去倒是你杨崔氏果然名不虚传算起来,我这五百将士,倒是大半折于你手我看你谈吐不似一般村妇,又颇有些谋略武艺,本该是大有为之辈,如何委身从贼,落得今日之下场可惜了”
杨崔氏“哼”了一声,“朝廷不仁反怪百姓不义这些年来,朝廷君暗臣贪,阉宦当道,横征暴敛,残害忠良百姓税负一日重似一日,即便是丰年,一样的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咱们义军就是要替天行道,打出个清平无为之人间净土
即便是殒身沙场,一样得归真空家乡,渡得永生,总好过给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狗官做牛做马”
冯虞听得“无为”、“真空家乡”几个字,眉头一紧,问道:“莫非你是罗教中人?”
“不错,我正是圣教弟子”
“原来如此看来,罗梦鸿那厮手下还真有些人才”
杨崔氏听冯虞居然称教主为“那厮”,当时就急了“住口,不许污蔑教主!”
冯虞眼睛一亮,盯着杨崔氏看了好一阵那杨崔氏给看得心中忐忑,正要斥骂“登徒子”,却听冯虞慢悠悠问道:“听说罗教中一般徒众至小头目、分坛坛主,皆称罗梦鸿为‘师祖’,只有教中高层职事,才以‘教主’相称敢问你在教中身居何职?”
杨崔氏听罢瞠目结舌,接着便垂头不语冯虞笑道:“不说?无妨,这些日子拿获的邪教教徒成千上万,其中不乏各级头目寻几个来认人,一看便知说来也怪,这罗教一般徒众倒是多有慷慨赴死的,怎么那些头目多是软柿子,三两下便招供乞降了”
听冯虞如此说,杨崔氏猛一抬头,说道:“说便说,姑奶奶便是圣教北地十二步三乘圣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百八十八章 绝境
到杨崔氏说出“圣女”二字,冯虞脱口而出:“惠娘
杨崔氏先是一愣,继而冷笑:“我倒忘了,你与我妹子倒是老相识了不过,我倒是愿与你通个消息自从你就任那什么大臣、总制之后,教主便传法旨,调惠娘往福建去拿你家眷去了,这会子想必已到福建你就等我妹子的好消息吧”
说罢,杨崔氏放声大笑笑了一半,杨崔氏猛见得那冯虞用一种嘲弄的眼神看着自己,笑声刹那间梗在喉中,发不出来了只听冯虞说道:“既然如此,本帅也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一个,本帅家眷上月已乘船进京第二,本帅只需飞鸽传书,数日内福建各州府就将布下天罗地网,莫说是什么圣女,就是圣鸟,这回也插翅难飞了!”
杨崔氏一听这话,急红了眼,当时就想扑上来与冯虞拼命,却被身后早有防备的亲兵一把拽住,按倒在地
冯虞来到杨崔氏身前,俯身看着她无力地挣扎,笑道:“不必为此太过懊恼,倒是要为自己多操点心才是你是聪明人,如今战局已然明了,赵鐩一伙覆灭在即不出数月,罗梦鸿等也将授首事到如今,何去何从,你有何打算?”
杨崔氏啐了一口,说道:“我家教主英明神武,断不会坐视你们这些狗官图谋得逞,必会率师南援,救赵大哥脱险你也就是得意一时,终不免身败名裂”
说完这话,只见冯虞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杨崔氏不明其故,骂了一句:“看什么看?”
冯虞笑道:“难得啊难得,事到如今你还指望着你那什么教主啊?还真个是实心眼他若有心来救,何必等到你等山穷水尽之日?”
“教主运筹帷幄,必有妙算”
冯虞大笑:“这话本帅说来还靠谱些据我所知,赵鐩原本主持霸州分兵,是要两军成角之势,连枝同气,互为呼应如此官军难以合围,分兵应对,则难免顾此失彼且两路应齐头并进南下杨虎、赵鐩一路走河南入南直隶,经庐州、安庆一线,西迫南京罗梦鸿、刘六、刘七一路应走山东入南直隶,经徐州、凤阳,或淮安、扬州一线南进两路会师南京城下,国号立伪朝本帅说得不错吧?”
“……”
“西路军自分兵之后倒是按着原定部署赴汤蹈火孤军南进结果呢?你夫君战死黄河滩如今兵马残破山穷水尽不是本帅夸口旬月之间便能执赵鐩、刘三一干匪首京师献俘”
“奉天救民死得其所”
“或许如此不过东路军似乎过得滋润得多西路军吸引官军主力南下之后东路军既不北进京师也不南下与你等呼应你猜如今东路军在做什么?”
“做什么?”自黄河突围战后西路响马转战千里与东路军地联系时断时续尤其是冯虞主持追剿战局以来音讯已全然断绝
“如今东路军盘踞青州、登莱一线热热闹闹地准备大封伪爵哦刘七等几名贼头打算纳妾了你们被打得东逃西窜两眼一抹黑那罗梦鸿气定神闲理当探知你等处境艰难如何便如没事人一般?对了当初你与杨虎地婚事应是罗梦鸿保地媒吧?”
杨崔氏脸色一变垂头不语
“响马贼起事,首倡的是刘六、刘七,背后挑唆的是罗梦鸿不过,若说河北率先作乱的,却是杨虎正德四年,此人便在霸州扯起反旗故而,河北诸盗中,隐隐以其为尊这也是为何众贼寇推举他为西路军首领据报,你与杨虎是正德五年春成亲那时罗梦鸿将你安插到杨虎身边,一为笼络,二为遥制想来临行前与你有过交待吧?”
“……”
“如今,西路军黄淮浴血,东路军逍遥快活,倒是正中你家教主下怀了此外,本帅还想到一节,不知算不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看这东西两路领军人物,东路军罗教主本人自不必说,刘六、刘七皆是罗教干将,齐彦名则与刘六、刘七有救,只怕与罗教也颇有瓜葛反观西路军,杨虎、赵鐩都与罗教无干,一个是自立山头,一个是文人从贼西路军班底也多是杨虎旧部只有刘三那酒囊饭袋是硬塞进来的,还平白占了个副职你说,罗梦鸿见死不救,是否存了借刀杀人,排斥异己之心呢?”
听到这里,杨崔氏暴起怒喝:“住口!义父他、他……”连说了几个他,却憋不出一句辩白的话来
冯虞见此情形,心念一动“不必太过激愤当年我与罗梦鸿只见过一面,对此人脾性,却比你们都看得真切只因他当日与我说过这么一句,‘我知道大人对罗教教义不以为然,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那些东西,不过佛道杂陈,编着也不费多大心思只是,老百姓信这个没个来世的念想,许多人是须臾也撑不下去的’只这一句,便知罗梦鸿早有所图,且视天下万民为役使好了,今日且说到这里,你回去好好想想这些年罗梦鸿言行如何,究竟值不值得为他卖命去吧,好生供给饭食,不得侮慢还有,传我军令,那些被俘的娘子营将兵,不得残虐”
二十日后,渡淮北窜的西路军余部已被压缩至归德府以东方圆数十里的黄河滩岸上周遭是侍卫亲军、团营、边军十余万人马团团围困在他们身后,是三省军民及战俘抢筑的一条条堡垒线,锁合黄河上,打着福建水师旗号的炮船往来逡巡,牢牢锁住这一节河段,可说是插翅难飞
响马曾试着乘夜洇渡,炮船打起火把、放出火盆,将河面照得如白昼一般,枪炮齐发,横扫水面、滩岸,响马伤亡数千,不得不缩回营中第二日一早,封锁区河岸上尸横遍地,血流成河黄河上处处浮尸泛起,随波逐流,惨不忍睹经此一战,响马
生突围之念,只能是坐困愁城
冯虞则押来许多响马贼被俘亲眷,阵前喊话劝降,又令各军将免死文书装入瓮中,用投石机抛入贼军大营得知贼营中已近断粮,冯虞令各军不得杀戮俘获贼寇游骑、探子,悉数放回,随带贼兵眷属所写劝降信与些许米面
如此一来,响马贼军心浮动,叛降者日众初始不过是一两号人半夜摸出营垒投降,数日后便是成群结队来归饱餐一顿后,这些降贼掉过头来到两军阵前劝降,每每引得对面贼营中大乱即便是不曾出降的,也把出营侦巡视为美差,放下刀枪到官兵这边吃喝一顿,还能打包带回到后来,贼军干脆紧闭营门,再不敢派游骑出巡了
眼看响马贼已近分崩离析,冯虞令人将杨崔氏带来如今的杨崔氏头面梳洗得干干净净,换了一身寻常女装,不带一星半点沙场征尘只是细看去,神情委顿,眉目含愁,原先女中豪杰的飒爽英姿是再也寻不着了
“杨夫人,如今军情如何,想来方才旗牌已与你说过本帅今日召你过来,只想问你是否愿意做件事?”
杨崔氏看了冯虞一眼,“要我劝降么?”
“果然是冰雪聪明如今贼营为我大军团团围死,已断粮多日,每日皆有千百贼兵叛营归顺,覆亡之日屈指可数不过,本帅不想虚耗时日,徒费粮饷明日辰时,官军将水陆对进,全线总攻按着目前情形,想来不用半个时辰便能踏平贼营,全歼贼寇不过,本帅有好生之德,想给对面贼寇最后一线生机
杨夫人若能入营劝说彼等纳降,也算是救下一众生灵了”
“弟兄们若是降了,官府真能一个不杀?还是要骗我义军放下武器,之后坑杀?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