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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北京城,换国号、坐龙庭,一统江山?”
说起这个,众将顿时来了兴致,大呼小叫要横扫天下,拿正德小儿的脑袋当夜壶。
罗梦鸿笑道:“刘宸,娶了新媳妇,却没陷进温柔乡,依然心系天下,了不起嘛。”
刘七笑道:“回大将军,打下江山坐稳朝廷,什么美人、田地还不是滚滚而来。一个女子如何及得您大业紧要?”
罗梦鸿点了点头,“说得好!咱们屯军登莱,勤练兵马,就是要等时机成熟,挥军直捣幽燕,定鼎天下。至于何时发兵,就看西路军弟兄何时发力破围南进,将官兵主力牵往江南了。”
听了这话,左首刘六忙问:“西路弟兄过黄河吃了不小的亏,如今又给官军围住,如今音讯隔绝,不知战况如何。这么些天还没有突围的消息过来,总让人放不下心来。大将军,咱们可要发兵支应,顺道到鲁南去扫他一圈?”
听了这话,许多将领跃跃欲试,捋胳膊挽袖子起身请战。罗梦鸿笑着摆摆手:“弟兄们不必心焦。西路赵兄弟是极能战的,手下数万老弟兄人如虎马如龙。若是想走,早踏破官军重围了。如今屯兵黄河南岸,是要摆出北进的架势,吸引更多官兵前来,随后向南突围,引领官兵追击,好让咱们从容北进。若不是赵兄弟牵制住官兵,咱们如何能在此地整军经武、蓄势待发。大家放心,前两日,赵兄弟派人辗转送来密信,已尽述用兵方略,正德那昏君,就要倒霉了!”
这话一出口。众将欢呼雀跃。更是开怀畅饮。唯有齐彦名与罗梦鸿对视一眼。嘴角微微露出诡异一笑。
过了一阵。罗梦鸿起身如厕。齐彦名随即跟了出去。在茅厕外等罗梦鸿一出来。便凑了过去。低声说道:“教主。如今黄河南北卫军团练密布。巡缉甚紧。见着生人面孔。必要仔细盘查。若是路引关防不全。或是形迹不对。当即或关或杀。现下各地教众被屠戮殆尽。派去地探子也是有去无回。西路军情形如何还是没消息。”
罗梦鸿冷笑一声:“没消息就是消息。官兵态势依旧。可见西路军还在与官兵相持不下。”
“那……教主。咱们可要早些发动?属下就怕西路军一垮。官兵便腾过手来大举北上。方才刘六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一个。拉西路军一把。我军北伐时还能帮着牵制官兵侧后。另一个。现下咱们新兵太多。正好拉出去打几仗历练历练。”
罗梦鸿连连摇头。“不可。西路军赵桀骜难治。若不借刀杀人。日后总是个隐患。此外。官兵吃掉西路军之时。正是他们最疲惫地时候。此时咱们养精蓄锐多时。一旦发动。动如雷霆。即便碰上侍卫亲军长途来救。咱们以逸待劳。也有得一战。我还想好了。咱们起兵北上之时。另遣一将统领一支轻兵。昼夜驱驰奔袭凤阳。冯虞不救京师。京师还有不少兵力。未必就一定失陷。可要是不救凤阳。就凭当地那些卫军。撑不了几时。到时候咱们把皇陵那么一烧。冯虞就是死十回也不够交待地。所以他必定要给咱们这偏师牵着鼻子团团转。”
齐彦名听罢叹道:“教主高瞻远瞩。一石二鸟、环环相扣。妙啊!”
“如今,你要做好两桩事情。一个是再往南边派出探马,紧盯官军动向。再一个,多派人手往京师方向,摸清路数。对了,山东这边那一部侍卫亲军近日有何动作?”
“还在济南府与青州之间转悠。
想来是防着咱们攻打京师,兵力却又不足,无力进取,也只能干看着了。”
罗梦鸿点点头,“不必管他。再有十天半个月,咱们头一个就以雷霆万钧
吃掉这股强敌。
”
两人哈哈大笑。笑声未落,一名大将军府侍从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口中大叫:“大将军,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罗梦鸿哽了一下,冷冷瞥了一眼来人,“如此惊慌失措,成何体统。到底什么事?”
“青州丢了!”
“什么?!”罗梦鸿、齐彦名二人一下子就蹦起来了。罗梦鸿一把揪住那侍从的脖领子,“你再说一遍。”
“回大将军话,青州丢了。”
“什么时候丢的?”
“昨日。”
罗梦鸿一听大怒。“昨日的消息,如何不早报?”
那侍从忙答道:“青州丢得太快,守军无人逃出,故而无人回报。直到今日,我军一部调防青州,却遭官军伏击,损失大半,残军逃回,这才带了消息回来。小的接报后,到席上寻大将军不获,一路找了过来。实在不是小的有心耽误。”
罗梦鸿这才松开手,问道:“青州是怎么丢的?偌大一座州城,墙高城厚,又有近三万人马驻防,怎么说丢就丢了?”
“回大将军。青州如何失陷,现下尚无回报,想来守军已全军覆没。小地已派了人手前去打探。”
罗梦鸿颓然挥了挥手,令侍从退下。想了一阵,罗梦鸿突然转向齐彦名:“不好!你速派游骑四处打探,察看可有大股官兵来援。眼下山东境内这数万官军,相持还算够用,要大举进犯,还差得远呢。”
齐彦名也惊出一身冷汗,供了拱手,转身撒腿就跑。
回到厅堂,罗梦鸿换作一脸倨傲之色,对着一众头领说道:“弟兄们,今夜咱们务必尽欢而散。数日内,咱们或许便要暂别齐鲁,兵发幽燕,开万世基业。”说着,罗梦鸿高举起酒杯,“干!”
“干——”此时,青州府衙大堂上,官军将领济济一堂,同样高举酒杯。待诸将饮尽杯中酒,冯虞起身说道:“诸位,本帅将令一出,各部昼夜兼程,四日间便会聚青州,令行禁止,本帅颇为欣慰。尤其是赵承庆、许泰、永、冯祯四位将军,于前日夜间假扮贼兵赚开城门,巧取青州。两万八千贼寇,一鼓全歼,为我军荡平响马贼打响了头炮!本帅已上奏朝廷,为四位将军请功!”
说到这里,冯虞令人搬来大幅舆图。“诸位,当下,侍卫亲军二师配属骑一团,及许泰、永、冯祯所部已进占昌邑。侍卫亲军一师配属骑二团进至高密以北。陆完、毛锐督所部大军进占胶州。依托胶莱河、大沽河,我军已完成对登莱之封堵,流贼已成困坐之匪。在此情形下,本帅断定,贼寇必定主动突围。集中各地散兵、征集辎重,算下来,贼兵大举突围当在三至五日后。至于突围方向,目前尚无法断定,经昌邑往德州方向一马平川,便于骑军机动,贼兵经此方向突围成算较大。赵承庆!”
“有!”赵承庆起身立正。
“明日,你须领郝超、许泰、永、冯祯尽快勘察防区地形,破路挖壕,迫使贼军进入我预设战场。”
“是。”
“陆完、毛锐。”
“末将在。”
“贼寇或经你等防区往南直隶突围,不得不防。你二人当督促所部,深沟高垒,并调集卫军民团,依托胶州西南五莲山脉,据险设防,层层防堵。若是贼军从你部防区脱逃,仔细军法无情!”
“得令!”
“范长安!”
“有!”
“你部背靠蒙大山,贼寇由这一方向突围,概算略小。不过,你部任务丝毫不轻,万不可大意。一是筑垒稳守,万一敌军来袭,有备无患;二是判明敌军主力突围方向后,你部应以主力侧击,成围攻之势。”
“是。”
看着身前林立的将领,冯虞又说道:“本帅另调福建水师北上,以一部封锁胶州海面,防贼渡海南窜。主力绕过山东,由海向陆突袭登州,断敌归路。若不出所料,大泽山下、胶莱河畔,就是响马贼葬身之地!”
部署完毕,冯虞重又招呼众将落座。“诸位,今日这顿酒饭,就算是剿灭西路流寇的庆功宴。饭后,辛苦诸位连夜启程赶回所部着手部署。山东一战,本帅期望为剿贼最后一战,诸位当激励所部,枕戈待旦,奋勇杀敌,莫要让一贼走脱,再生后患。拜托诸位同心戮力,痛剿流贼,一战已收全功。本帅定向皇上呈请,不吝显爵厚赏!来,再干一杯!”(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百九十一章 飞蛾扑火
德六年六月初三日,两军游骑于胶莱河以东沙河镇遭伤一人,响马亡三人、伤一人、被俘二人。 //决战序幕就此拉开。
审俘后,明军得知,青州失守后第二日,贼伪大将军府传讯各地,将分散布防整训之二十六万贼军全数调至莱州府周边集结,并令各股人马动身时将地方存粮搜刮一空,无用辎重尽行抛弃。至今日,大军尚未集结完毕,不过各路游骑已撒出,侦巡要点就是昌邑方向。
冯虞闻报,心中已然有数,当即将统帅府移至昌邑,并将囤于县之弹药储备尽行北运。统帅府又派出飞骑传令,着中路范长安部严密监控平度州方向,若无敌情则伺机拿下平度;着南线陆完部全线东进,进占即墨后分兵攻略莱阳、文登、栖霞、宁海,进而占据并肃清艾山、牙山这登莱半岛中央两麓,居高临下,控扼四方。
与北线赵承庆等会合后,冯虞下定决心,亲率北线全数侍卫亲军当日渡河,于胶莱河东岸新河镇背水迎敌,许泰、永、冯祯率边军并配属地方卫军于西岸两翼展开,承担封堵、增援、包抄之责。
冯虞这一部署,令部将大吃一惊,纷纷劝谏。冯虞一摆手,“诸位好意,本帅明白。不过,我军能战之兵不过十万,若是平均用力封堵百里河岸,捉襟见肘。二十余万贼兵只要选定一点,一拥而上,便能轻易达成突破。而我军以一部进占河东防区中段,不论敌军将渡河点选在此地或是两翼,对敌行军、作战都是极大威胁,不得不拔除。此外,若是渡河兵力过少,则难以坚持,兵力过多,则敌军或避让而南下。我军决战意图则落空。诸位放心,当日我一万侍卫亲军既然能抵挡十万鞑靼精锐全力突击,今日本帅便有十分把握,以两万雄兵破二十万流贼!”
当夜,侍卫亲军步二师附骑一团两万余人全装开过胶莱河,进占新河镇,疏散居民后连夜布防,将整个镇子改筑成一座大炮垒。忙活了一宿,周遭毫无敌踪,后方补运弹药则毫无阻碍源源而来,直到初四日日落时分,东面尘土飞扬,贼寇大队终于滚滚而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冯虞登上刁斗,往东极目远眺。只见贼寇绵延几十里的大营中篝火星星点点,人喊马嘶之声不断。远方还有无数火把源源不断地涌来,深夜不息。望了一阵,冯虞不再探看,抬眼看天际间,星汉灿烂。
“明日又是个好天,倒是适宜炮火发挥。”冯虞自语道。
此时,明军大营中将士们都已歇下。不过明日眼见得便是一场大战,将士们能否安然入梦就不得而知了。远处传来巡夜军士整齐的脚步声,冯虞思绪绵绵,低声慨叹:“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不知明日这一战,多少忠勇将士为国殒身,人世间又要平添多少离人泪。”
此时,冯虞隐隐听得对面军前一阵箫声随风飘来,凄惶而委婉。“贼寇中倒有这等风雅人物,只可惜走错了道,明日或许便是玉石俱焚了。”
冯虞摇了摇头。似要将一干心事统统抛到脑后。待会子回到帐中焚一炉香。好好定下心神。养精蓄锐。以待明日。
此时。坐于营门外一块大青石上地罗梦鸿一曲终了。恹恹地放下玉箫。抬眼望向天际。久久不语。此次青州骤然失陷。大出他意料之外。酒筵散后。他连夜广布游骑。侦察官兵动向。不待回报。第二天一早便檄令各兵马汇聚莱州准备突围。随后两日。探马陆续回报。无数官兵似从天而降。已将登莱半岛堵了个严严实实。他当即点齐众将。商定沿海岸向昌邑、青州、德州一线突围。杀回畿南平原。在河北闹他个天翻地覆。
罗梦鸿自问此番应对不可谓不迅疾自如。却给官兵处处抢了先机。竟似给牵着鼻子走一般。这让一向自视极高地罗梦鸿心里堵得难受。眼见得前方这一股明军横亘在前。如鲠在喉。兵贵神速。在这胶莱河畔多逗留一天。就多一分败亡地风险。
管他什么侍卫亲军。就是天兵天将挡道。明日也要一鼓荡平。
正德六年六月初五日清晨。伴随着一轮红日跃起东方。两军大营中战鼓声骤然而起。
不用官长多做训示。双方将士皆知今日是生死之战。两军步骑官兵默默集结、移动、进入战位。脚步声、兵器碰击声、战马嘶鸣声。加上军旗猎猎之声。令人心底里涌起一股莫名地躁动。许多军卒面孔扭曲。双手紧攥。恶狠狠地盯视着前方。似乎深信目光也能杀人。而那些身经百战地老兵。则是一脸满不在乎地神色。双手却一刻不停。不是整理衣冠。以免待会子厮杀起来有所牵绊。就是将军器挪到最称手地位子。只要军令一下。抄起家伙立时便能用上劲道。沙场上。生死往往只在一瞬间。
约小半个时辰,明军步兵已全部进入已构筑完成的镇外正面工事。扫清射界、诸元标定、障碍布设这些动作昨日已全部完成。骑兵则在两翼展开。步兵身后,虎蹲炮、轻炮、重炮依次展开。此时,寨墙加固的炮垒上,一群群兵士来回搬运炮弹、药包。随着队官一声号令,炮手们齐刷刷拉开炮闩,将第一发炮弹塞进了一门门重炮那黝黑光滑的炮膛。
此时,对面的响马还未完成集结,正一队队地涌出营门,在明军战阵千余步外列阵。两个来月地整训,让这些原本只知道一窝蜂往前冲的汉子学会了排出还算有些严整的军阵,不过,也仅限于最简单地方阵而已。至于兵器,一时也没法子做到整齐划一,除去一些最精锐的亲兵队,一般方阵中都是刀枪杂陈,有些新入伙的手上拎地还是叉耙铡刀。难得的倒是各队各营都有了军旗,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斑斓,上书队官名号,想来是依着头领喜好取色,尚无一定之规。
看着响马们磨磨蹭蹭,许多明军将士都已显出不耐的神色。冯虞站在寨墙敌台上看得真切,叫人备马正准备来个阵前讲话,给将士们提提精神,却见赵承庆轻轻摆手,便收住脚步上前问个究竟。只听赵承庆说道:“大帅不必担心。眼见得一师地兄
仗,吃肥肉,咱们二师地将士们连口汤都没捞着,:嗷嗷叫了。别看眼下这副模样,待会子打起来您就瞧着吧。”
冯虞笑着点点头:“如此就好。诶,老赵,贼军这阵势你可看出什么门道来了?”
“站着不动还能凑合看看,待会子冲起来,够呛。”
“呵呵。我是说,按着他们这种布阵法,等贼寇发起冲锋,那阵型可是够密集的。”
“不错,贼寇喜欢扎堆猛冲,倒是有些排山倒海的阵势,一般卫军还真挡不住这三板斧。”
“看样子他们是准备一鼓作气,开打就不留后手全军压上了。我打算,不用炮火拦射,放他们到两百步,然后所有火器一齐开火,给他来个全程覆盖。一棍子打断他脊梁骨。你意如何?”
“这倒是过瘾。我看行,阵前这几百步之内全是各色障碍混杂,就是不开火,三两下也冲不过来。”
“那就如此干了。”
说话间,对面响马军阵已大致结成。猛听得响马军中号角声起,阵形左右一分,冒出一辆驷马大车来,车上载着黑漆漆一件大块头。冯虞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口棺材。也不知是从哪个大户人家抢来的寿棺。“这是干嘛?抬棺决战?”
果然,响马军中随即鼓声大作,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前排的数万流贼步兵紧随着那辆马车,如潮水一般向明军缓缓压了过来。
二师地官兵未曾经历过当初与鞑靼精锐铁骑的那一番苦战。虽说这一战例在军中已是反复宣讲、研讨、推演,每一名将士可说是烂熟于胸。不过,真要面对数万敌军地压迫,那种窒息感不亲身遭逢是难以言说地。前头守卫战壕、堡垒地军士神情如何,冯虞看不出来,不过,各队军官变了调的口令却是尽入耳中。
冯虞嘴角挂着笑,看了一眼身边地二师师长郝超。郝超臊得无地自容,拔腿就要冲到阵上教训一番,却给冯虞一把拉住。
“初次面对如此阵势,心头发紧也是寻常事。”冯虞宽慰了一句,四下看了看。“炮兵指挥官是哪个?”
“末将在!”一名中校闻声飞跑过来,立正行礼。
冯虞指了指周遭炮位,“哪门炮准头最好?”
“回大帅,末将方才所立炮位便是基准炮,我部各炮位,这一组操炮最是精准。”
“好。看见那辆拉棺材的大车没有?让你那班弟兄们盯紧了,五百步之外,只要有把握,随时开火,轰他个灰飞烟灭,让那贼酋死了也无处安身。”
那中校领命而去。冯虞回头对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