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涝幽且院螅孟厍客蚵频乃咚弦恢笔辜又萋墒π岬某稍泵Φ貌灰嗬趾酢=刂�1998年中,奥兰治县一共提出15起诉讼,控告了28个被告,其中包括20家华尔街公司。
我的前雇主瑞信第一波士顿是第一家同意庭外和解的公司,支付了5 250美元 ;此外第一波士顿和两个前雇员还支付了87万美元,作为在与奥兰治县破产有关的债券发行中误导投资者的补偿。1997年,为了确保奥兰治县不对公司及其雇员提起诉讼,美林同意支付奥兰治县3 000万美元。美林还同意支付190万美元与债券投资者达成和解。瑞银第一波士顿在同一个案件中付了99万美元。奥兰治县坚持在民事诉讼中追讨摩根士丹利和其他的公司,联邦调查仍然在进行当中。1998年6月,美林终于坚持不住了,支付了4亿美元的巨额和解费。在华尔街诉讼和解史上名列第五。
还有牢狱之灾,奥兰治县的前任财政官罗伯特·西特伦被判罚款十万美元,监禁一年。不过在服刑8个月后,他于1997年10月被释放。西特伦的副手马修拉必被判监禁3年,不过到1998年5月,他还在上诉。1996年,奥兰治县从破产中东山再起,目前一切良好。
很多其他诉讼也在庭外达成了和解。例如,普惠集团④的一个分支机构同意向监管机构支付50万美元罚款,原因是对于普惠旗下基金的波动欺骗性地误导投资者;该基金投资按揭支持的衍生产品发生了重大亏损(普惠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一指控)。
然而,大多数衍生产品市场参与者积极活动的地方是市场而不是法庭。传言说德意志摩根建富在1997年夏天的亚洲市场暴跌中亏损了数千万美元;世界上最大的银行之一PNC银行发生了1。9亿美元的衍生产品亏损;1995年宾西法尼亚州有70多个学区投资于德文资本管理公司和金融管理科学公司,他们也损失了大约7 100万美元。国民西敏寺银行高薪聘请了摩根士丹利的顶尖衍生产品人才,但是很快就蒙受了1。2亿美元的利率期权交易亏损。瑞士联合银行也亏损了好几亿美元,幸亏他们卖得及时,不然要亏损几十亿。
监管者指控一些交易员利用期权操纵股票指数,包括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和伦敦《金融时报》100指数。国会、证券和交易委员会,还有众多强硬派的审计师也攻击了衍生产品交易披露的匮乏。
同时,寻求AAA信用评级的交易也越来越多。遵循九十年代中期的抵押债券交易模式,几家银行完成了规模庞大的抵押债券交易(利润当然也十分巨大)。似乎没有人为这些交易的高费率而担忧。某家主要衍生产品公司的律师的解释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了巨额佣金压榨客户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利润完全不为人知;但是向客户销售爆炸性的衍生产品是不对的。〃重要的教训是:压榨是好的,爆炸是坏的。
拉丁美洲衍生产品市场也得到了复兴,不过这一次比九十年代初时主流得多。墨西哥银行经历了另一场收购兼并的狂欢;阿根廷发行的债券也漂亮多了;巴西的货币既然已经稳定,复杂的通货膨胀指数也就没用了。1998年5月,整个拉丁美洲都有了活跃的期权和期货市场。
衍生产品的佣金肯定没有下降。实际上,我在这个问题上只触及了皮毛,低估了衍生产品创造的利润。有些交易员认为我也被人误导,居然误以为摩根士丹利是这个领域的〃玩家〃。有个对冲基金顾问对摩根士丹利的衍生产品部在两年间赚的10多亿美元不屑一顾,他说在衍生产品业〃摩根士丹利不过是另外一个输家〃。他在1997年11月的《衍生产品策略》杂志上对我的结论(摩根士丹利赚了很多钱)作出了相当非同凡响的评论:〃他以为的很多钱其实根本不是很多钱。他以为有5 000万美元就算有钱人了,这个世界上有5 000万美元的人多了!一年赚600万美元不足为奇,对冲基金光是为了记录仓位也要付给账户管理人这么多钱。〃七位数的年薪算不算惊人要靠你自己来决定,不过据我所知,美国典型的四口之家一年的收入没有600万美元。
不止是佣金,衍生产品的交易量也上升了。衍生产品经过了几年的黑暗,现在又恢复了名誉。大通曼哈顿银行的一个高级管理人最近的结论是〃衍生产品不再是肮脏的字眼了〃。根据国际掉期和衍生产品协会的数字,1997年传统的利率和外汇衍生产品交易量上升了大约50%。长期处于困境的信用衍生产品业务同年增长四倍,达到了4亿美元,而且还在继续增长。近期行业内的合并也致力于复杂衍生产品的协同效应,一般是衍生产品重量级和轻量级的结合。每天都有更新奇的产品出现:共同基金期权、房地产期货、天气衍生产品(没错,是天气有些人赌气候的变化和趋势)。衍生产品又强力回归了。
我对国内衍生产品造成的收益和亏损的讨论就到此为止了。我肯定我的遗漏多多,又一次〃只触及了皮毛〃。但是你了解了基本的情况。
证券和交易委员会似乎也受到了启发,终于正式通过了法规,强迫上市公司披露拥有的衍生产品种类和风险,尽管还是给予公司很大的自主权避免披露某些信息。有上市公司对此投诉,证券和交易委员会主席阿瑟·利维特指出,有研究表明全国的监管成本预计在4 000万美元,而他曾经担任董事的一个慈善基金曾经由于基金经理误用衍生产品损失了3 000万美元。我们的最高证券监管者终于看到了这个深渊,这至少可以使我们感到一丝安慰。
老东家的新动向
摩根士丹利与添惠公司合并后的新公司在无数统计栏目中都名列前茅。可是在1998年初的衍生产品龙虎榜上,它的排名只是区区第六,远远落后于死对头高盛公司。为什么摩根士丹利的衍生产品业务不能像其他业务一样拔得头筹呢?公司作为衍生产品大户的声望似乎日益下降,而近来几起针对摩根士丹利的诉讼自然也无益于公司为恢复形象作出的努力。摩根士丹利的网站虽然明确地把衍生产品列为公司的特长之一,却没有提及公司在法律诉讼中同样显著的地位。
尽管我茫然不知,监管当局掌握的材料却显示,1995年3月,就在我考虑离开公司的同时,七个摩根士丹利股权衍生产品交易员显然在考虑操纵十只柜台交易股票的价格,以从某些纳斯达克100指数期权交易中获利。根据这一指控,纳斯达克的监管者于1998年4月13日对摩根士丹利罚款100万美元,并暂时吊销了那七个交易员的交易资格。不过,100万美元的罚款多半不会对摩根士丹利造成什么损失。对违规的投资银行罚款100万美元的效果恐怕和给连环杀手发张超速传票如出一辙。而且,别忘了还有上诉这条路。1998年5月,摩根士丹利仍在上诉过程之中。
纳斯达克监管当局的新闻稿没有对事件进行描述,含糊得令人无法置信,对摩根士丹利的指控似乎也极其复杂费解。《纽约时报》的头牌财经记者莱斯利·伊顿是报道这一事件的少数新闻工作者之一,阅读了伊顿的文章并和她交谈过后,我的结论是摩根士丹利的计划实际上相当简单。
以下是我所能作的最好推测:摩根士丹利积极参与纳斯达克的股票买卖。当公司卖出实际上并未持有的股票时,它是在〃卖空〃这只股票。如果股价下跌公司就可以从中获利。公司认为股价将下跌时可以选择作空。
另一方面,公司也可以卖空股票来对冲持有的买入期权。你大概还记得,买入期权赋予持有者在特定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证券的权力。通过卖空,公司在股价下跌时获得利润,因此可以消除或减轻买入期权的带来风险(股价下跌时买入期权的价格也下跌)。换句话说,空头仓位抵消了买入期权的多头仓位。(两者之间的关系由前面提到的布莱克…舒尔茨公式确定。这个公式描述的是在既定条件下对冲买入期权需要卖空股票的数量。)
和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一样,纳斯达克市值前100名的股票也形成了一个指数,名字当然叫做纳斯达克100指数。1995年,这个指数是根据每只股票当天的第一笔交易价格计算的。你可以买卖以纳斯达克100指数为标的的期权。如果你买了指数的买入期权,你需要支付一笔期权费,换取在特定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这一指数的权力。这样一来你希望指数成分股上涨,股价上涨越多你的利润就越大。
纳斯达克100指数期权在每月的第三个星期五到期。1995年,摩根士丹利在两个期权到期的星期五(3月17日和10月20日)持用两种仓位:一方面持有当天到期的纳斯达克100指数买入期权;另一方面卖空了五只指数成分股票。表面看来,公司的持仓量至少部分对冲掉了。如果五只指数成分股下跌,公司的指数买入期权将赔钱,但是会从空仓中获利,反之亦然。
问题是:如果两种仓位变动方向相反,有没有办法两边获利呢?在摩根士丹利看来,答案是肯定的。方法是这样的:
1。 星期五早上第一个对每只股票报价,但买入价要高于市场水平。例如,如果Novell星期四的收盘价是50美元,就报51美元。这样,51美元就作为Novell的价格计入纳斯达克100指数。如果所有成分股星期四的收盘价都是50美元,而星期五的报价都是51美元,你可能使指数从50上涨到51。如果你持有指数买入期权,这意味着你赚了钱,大约每份期权1美元。
2。 不要在虚假的高价上交易,立即降低报价。你绝对不想真的在最初报出的价格成交。例如,如果Novell星期四的收盘价是50美元,你报了51美元,如果真以51美元买入你马上就有1美元亏损。你不想赔钱,所以立刻撤销报价,越快越好!
3。 降低报价后耐心等待股价下跌,然后在低价〃回补〃空仓。当你做空的时候,你卖出了自己没有的股票,也就是说事后你需要买入股票来承担卖出交割的义务。当然,你希望买入股票,即〃回补〃空仓的价格越低越好。不要在51美元回补,等Novell跌到50美元,甚至49美元再买。
纳斯达克的监管者称摩根士丹利确实这么做了,不过没有完成最后一步。在这两个星期五早晨,摩根士丹利为每只股票报出了当天的第一个价格,高于前一天的收盘价,抬高了指数买入期权的价格。摩根士丹利没有在高价位交易,相反却降低了报价,并在低位回补了空仓。在这个过程当中,监管者抓住了公司的把柄。
这并不怎么复杂吧?
纳斯达克监管机构调查的交易都发生在美国本土,但是,不论是纳斯达克监管机构、证券交易委员会,还是就我所知的任何监管者都不了解我下面将要谈到的行为。这些行为是在美国以外的其他地方发生的,它比任何其他交易都更令我困扰,我从来也没有办法揭开多少真相。但我还是不得不提起这些交易,我所能够发现的已经相当引人注目,我希望我能促使读到这本书的人进一步挖掘真相。
还记得摩根士丹利用来包装衍生产品交易的〃载体〃吧?这些形形色色的特别目标公司和信托可以在美国或海外成立,其中利润最高的交易叫做重新包装资产工具,简称RAVs(见第六章)。
我不无惊讶地得知摩根士丹利现在仍在使用其中一个最不同寻常、最秘而不宣的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特别公司。这个公司的离奇历史中沿用过各种各样的名字,听起来都带有几分神秘。这个公司最初是在1988年9月1日注册的,正赶上现代衍生产品的黎明。开始时它被命名为〃和风有限公司〃,可没过几个星期就被改成〃飓风有限公司〃。我不知道公司为什么这么快就要改名,但是从〃和风〃到〃飓风〃的改变预示了公司很多更高风险的交易。
〃飓风〃这个名字沿用了几年,直到公司开始创造〃RAV〃交易。1993年3月24日,这个神秘公司的名字又变了,这次改成了RAV国际有限公司。就我所知这个名字一直沿用到现在。这个公司隐藏在暗处,摩根士丹利也竭尽所能和它划清界限。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摩根士丹利多次用到了RAV国际有限公司,将其称之为〃RAV I〃。
让我告诉你一些RAV I的具体情况,这样你就可以自己猜想摩根士丹利会利用它从事什么样的交易。首先,根据信托协议,RAV I的股票由注册在开曼的慈善机构受益持有,目的是获得税收优惠。RAV I没有有效的股东,既不是摩根士丹利的子公司或附属公司,也不隶属于其关联公司(摩根士丹利在信息披露材料中一直强调这一点)。1997年底,RAV I的董事是保罗·丹尼尔和乔恩·金瑞德,摩根士丹利衍生产品部在亚洲的两个资深董事总经理。我以前在纽约的上司比德亚特·森也曾经是RAV I的董事,不过当他离开衍生产品部到〃养老院〃去时就被踢出局了。根据开曼法律,RAV I不必提交任何财务报表(审计过的和未经审计的),因此你不太可能了解它的任何详细资料。
如果你投资了RAV I发行的金融产品,又担心开曼政府修改税收法导致RAV I丧失税收优惠,你大可不必过虑。摩根士丹利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为RAV I从开曼议会议长那里争取到了特殊豁免。豁免权是以公司最初的名字和风有限公司获取的,大概是这样的:
承诺税收豁免
根据税收特许法案(修订案)第六章规定,兹颁发下列承诺予RAV国际有限公司,经公司注册处证明为根据公司法(修订案)第128章注册成立的特许公司:
1。 所有此后颁布的任何就利润、收入获增值征税的法律皆不适用于上述特许公司或业务;
2。 上述特许公司的股票、债券或其他权益无须缴纳上述税收或任何财产、遗产性质的税收。
本承诺自1988年12月13日起生效,有效期20年。
在我的家乡堪萨斯,特殊的利益群体在立法上享受特殊待遇是司空见惯的事。参议员罗伯特·多尔最擅长的就是通过各种各样的立法维护农场主的利益。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立法竟然可以如此量身订做。我哪能想像议会议长问:〃你想要一条法律,我们就给你一条法律。你想要什么内容?〃
最好的还在后头呢。RAV I不但不用在开曼缴税,它甚至根本没有税号或其他商业登记号,没有身份标识。RAV I是传播衍生产品的终极秘密武器,了解它的信息的惟一途径是询问摩根士丹利,或是查阅公司章程(你大概可以在英属西印度群岛大开曼岛乔治城的公司注册处找到这份文件)。要不你也可以试试RAV I的注册办公地址:乔治城309号信箱,不过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过去,通过RAV I发售的衍生产品主要是重新包装类的交易,客户遍及世界各地。我不知道摩根士丹利近年来利用RAV I销售了什么样的衍生产品,但是如果本书的读者有所发现,请一定告诉我。
如你所见,发掘事件的真相难乎其难。更有甚者,各监管机构用于相互争斗的时间比有效监管复杂衍生产品的时间还要多。如果证券和交易委员会忙于检察基本的案例内幕交易、黑社会销售虚假股票等等,他们怎么能够和大鳄竞争呢?何况这些大鳄隐藏在开曼群岛,受到特殊税收立法的保护,无须履行披露职责,并利用信箱地址避开公众监督?
你可能以为那些写书或接受采访的人会说出真相。但是这样的例子不会太多,我不认为哪家华尔街公司会接受我的工作申请。就在我的书出版之后,我目睹了摩根士丹利另一个向新闻界泄露秘密的雇员的下场。我指的不是摩根士丹利对我的所作所为,而是发生在另一个二十几岁的雇员菲利普·波特身上的事。
就在摩根士丹利发表过有关本书新闻稿后的几个星期,1997年10月19日,星期日,《纽约时报》的一篇文章描写了拥有耶鲁大学物理学学位的摩根士丹利分析师,25岁的菲利普·波特业余时间如何挥金如土。波特介绍了不久前购买的50英寸电视、3 500美元的劳力士手表、800美元的订制西装和80美元的订制衬衫(白色衣领和白色法式袖口)、还有200美元的鞋。波特没有泄漏任何公司机密,也没有谈到任何交易,甚至没有提及摩根士丹利。他只不过使自己出尽了洋相。
第二天一大早,公司总裁〃刀子麦克〃把波特叫到他的办公室,炒了他的鱿鱼。至少有些关于波特被解职的报道是这么说的,不过事实更可能是波特的顶头上司杰弗·萨尔斯曼叫他辞职的。无论如何,星期一是波特在摩根士丹利的最后一天,没有一刻停留,没有六位数的奖金。
既然波特在《纽约时报》报道的第二天就丢了工作,如果我出版这本书时还在摩根士丹利工作,你能想像我的命运吗?我很庆幸自己早就搬到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