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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宁璞珍倒是没见过这样急三火四的荣侧妃,只以为是璞玉又闯了祸。“慢慢说。”
“这参有问题。被人做了手脚。”荣燕雯从扶苏手里接过那盒参,亲手递给了宁璞珍。“皇子妃请过目,竹节,你来说说。”
竹节就把方才那番话,又当着皇子妃讲了一遍。
过程中,洛晴一直在用眼睛剜竹节。心里的怨恨简直无法形容。
真恨不得能好好收拾收拾她!
“怎么会这样?”宁璞珍大为震惊:“这参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荣燕雯有些尴尬,但还是如实的讲了出来:“上回妾身身子不适,爷特意寻来给妾身补身的。因为太贵重,所以就没拿出来。这回是听说宁侧妃久病不愈,身子虚亏,妾身就想着物尽其用。”
其实要不是因为参被人动了手脚,送参的这件事,荣燕雯根本就没打算让皇子妃知道。
这下可好,她先来倚俪阁挑拨,又去沧浪园安慰。前后反复,足以让皇子妃心中有数,往后可是得费好大力气,重新修补关系才行。
一想到这里,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皇子妃娘娘,这参一直都搁在妾身的库房里。谁这么大的胆子和本事竟然能动了手脚。且听竹节说……妾身身上也有了这样的毒。妾身入府这么久。还未能有子嗣,想必……想必就是被这人下药毒害的。”
心里挺委屈的,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宁璞玉抬眼看了竹节,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这参里有毒?有是怎么能看出来荣侧妃也服用了这种毒。”
“难者不会。会者不难。”竹节简而言之:“反正就是有迹可循。皇子妃不信奴婢,大可以请太医入府想查。”
“皇子妃问你话,好好回答就是。”洛晴一脸的鄙夷:“抖什么机灵啊你,显得你聪明。”
竹节侧过脸去:“我是不聪明,你聪明,那你怎么没看出皇子妃也中了这毒?”
“什么?”宁璞珍吓得不轻,慌忙就站了起来:“你是说我也……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竹节还是不愿意多解释,自从皇子妃祈福了宁侧妃一回,她就对她没什么好感。”不信你就继续吃呗。反正又不是我生不出孩子。”
名璞玉的确是觉得那野山参有问题。但凭她的本事,还看不出荣燕雯和姐姐有中毒的迹象。但竹节耿直,藏不住话也受不得气,肯定不会故意无中生有。
那么,这事情看来真不是一般的下毒。
“爷,您请。”冯铖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皆是一颤。
“爷回来了!”荣燕雯只觉得有了主心骨。“皇子妃,咱们赶紧把这件事情禀告爷。顺道把你我房里所有的药材都拿出来以供查验。可好?”
宁璞珍也是急了,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不能有孕竟然是这个原因。
“好。洛晴,你赶紧去点算。每样挑一些呈上来。”
“扶苏。你也赶紧回潋滟居。”荣燕雯一边说话,一边走到门边:“妾身给爷。爷,您总算回来了。”
冷衍觉得房里的气氛有些不对,瞥见宁璞玉在,心头又是一紧。
这丫头,不会又闯祸了吧?
他可才出去半个上午的功夫!
宁璞珍抢在荣燕雯前头,把整件事情陈述一遍。心里的委屈让她脸色很憔悴,语调也是充满了酸涩。
“竹节。你看看这些药材可有不妥。”冷衍示意她查看两房刚呈上来的这些。
竹节办起事情来一点不含糊。基本上每一样,她都仔细的看了又看。“爷,一般珍贵的药材里都有,寻常见到。或者是不怎么常用的反倒没有。”
宁璞玉不太明白:“怎么区分?”
“比方说燕窝、当归、阿胶这些滋补的药材里都有。可鹿茸、虎骨这些珍贵却不常见的药材里却没有。”竹节说完,自己又觉出了什么。“没有的药材,似乎都是给男子补身所用。而这种毒本来对男子就没有什么用处!”
“高妙啊!”荣燕雯眼底噙满了泪水:“这分明就是故意要二皇子府无后。”
“这话也太重了。”宁璞珍嗔眉:“青柠不是已经有了爷的骨肉。二皇子府怎么会无后!”
“妾身一时激愤,言语冒失,还请爷恕罪。”荣燕雯嘴上只顾着认错,心里却瞬间明白了皇子妃的意思。
那冯青柠,会用毒也就会解毒。
冯铖是她的亲哥,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协助她实施这个计划。
他可是有药库库房的钥匙。府中的采买,他也都能自如参与。
再说,女眷们的药材大多是爷赏的。只要他在沧浪园的总库下毒手,分发到各处便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这么想着。荣燕雯抬头与皇子妃对视一眼。一改从前的沉稳性子,先开口道:“爷,青柠入府的时间不长。兴许她的药材也给人动了手脚,只是因为服用的不多才没有导致可怕后果。妾身斗胆请求查看涟漪坞的药材,以确保青柠孕中无恙,母子均安。”
冷衍点头:“竹节,你走一趟。”
“是,爷。”竹节爽快就答应了。
这让荣燕雯很不舒服,方才叫做什么,还百般的不情愿。
这下在爷面前,倒是装乖装的很自如。
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怕惊着青柠。冯铖直接跟着过去了。
趁着竹节查验的时候,他把整件事又说了一遍。
冯青柠心里有些担忧:“哥,若是药材里真的有那些毒药,我不可能没有发觉。难不成真的被她们猜对了,只有我府中的这些没有吗?”
“你先别急。”冯铖宽慰她:“咱们没有做过的事情,任是谁也不能栽赃陷害。再说,爷一定会相信你的。”
很难这么乐观,冯青柠并不赞同这话。“从来伤人于无形的都是不见血的阴招。她们若想除掉我,用这个方法也未必就行不通。爷纵然英明,可君子之心又怎么敌得过小人阴毒。我是怕,无端的招来灾祸,牵累了这个孩子。”
“你别多想。不会有事的。”冯铖宽慰道。“等竹节查明白。咱们一块去见爷。”
两个人,就这么忐忑不安的等了好半天。
竹节从库房里出来,只拿了两种药材:“涟漪坞的药材里,就只有人参和黄芪有。”
冯铖心口一惊:“你是说燕窝里面没有吗?”
“没有。”竹节点头。
“你查看清楚了?”冯铖很是怀疑。
“我又不是吓死,为什么看不清?”竹节拍了拍手,吹了吹指尖的灰尘。“你不信我就算了,爷还等着我去回话呢。”
“等等。”冯铖追问了一句:“那你看青柠的脸色,可是用过这种毒?”
“倒是没有。”竹节白他一眼:“用了这种毒还能有孕?问的不是废话!”
“你……”冯铖就没见过这么冲的丫头。然而他话还没说出口。人家转身就走了。
“哥,怎么办?”冯青柠不禁担心起来:“我本来就在孕中,是这府里的众矢之的。现在……她们会更加怀疑我的。我被冤枉不要紧,我是怕孩子有事。”
冯铖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妹,你信哥,有哥在,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走,咱们这就过去。”
两个人来到倚俪阁的时候,竹节已经禀明了整件事。
冷衍沉默无语,默不作声。
宁璞珍则脸色发冷,满心的疑问。
冯青柠有心解释,却不知道如何撇清自己的嫌疑。只怕人心难测,越描越黑。
倒是宁璞玉想起了什么,直接开问。“青柠,你库房里的燕窝是什么时候送过去的?”
“是有孕之后才送去的。孕出妾身害喜的厉害,一次都没有吃过。”冯青柠如实解释。
“吃不吃又不要紧,总归你已经有了身孕。”荣燕雯语调柔和:“这药是使女子难以成孕,却未必会有滑胎之效。你无需担心。”机
第六十六章:情轻轻又浅浅
冯青柠的脸色相当难看。
她想为自己辩解,又不能冒然开这个口。毕竟现在没有人挑明了说是她做的。
好半天,她才缓缓的说:“妾身房里的药用的甚少。安胎所需,也都是叫人去泰和堂药铺抓回来的。”
“这样小心就对了。”宁璞珍语气柔和,可心里却想着截然相反的意思。
“青柠你怀着爷的骨肉,凡事都要加倍小心。幸而你通晓药理,想来是没有人敢在你身上动脑筋的。”
冷衍略点了下头,表示赞同皇子妃的话。
“多谢爷信任,谢皇子妃关怀。”冯青柠有些艰难的欠了欠身。
宁璞玉有点矛盾,想帮冯青柠说句话,又怕惹姐姐不高兴。
着急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向冷衍,他也正看过来。
“竹节。服此药有何症状?”冷衍薄唇一抿,简短的问。
“回爷,眼下略有青色,却不乌。下唇略红。”竹节正了正脸色。认真的说。
这细微的变化确实不容易察觉。宁璞玉有点好奇竹节怎么知道。
为了茵茹的病,她没少看医术,没少尝药材,甚至在自己身上练过扎针。可看着姐姐和荣侧妃的时候。她都没能瞧出有被下过药的痕迹。
可想而知,竹节这丫头当真不简单。
话说回来,能把她收归既用的人,想必就更不简单了。
“冯铖。府中这些药材的来历,你仔细查清。看看是什么环节被人动了手脚。”冷艳确信,这些药材一定不是在府里被人下毒。他的沧浪园,就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奴才明白。一定抓紧去办。”冯铖心里比任何人都要着急。
青柠被牵连其中,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散了吧。”冷衍没再追究,反倒是有留下来的意思。
宁璞珍心头一喜,却将眼底的委屈更浓烈的渲染几分。
“爷,您可一定要替妾身做主。”她哽咽的垂下头去,消瘦的侧脸看上去叫人心疼。
宁璞玉起身随着荣燕雯走了出去,冯青柠却在身后叫住了她。
“璞玉……宁侧妃,你能不能陪我走走?”冯青柠红着眼睛问。
“好。”宁璞玉点头:“竹节,你先回去。”
“不好。”竹节不答应:“叫芽枝姐姐先回去,奴婢陪着您走。”
芽枝拿她没办法,只有点头答应。“娘娘,那奴婢就先回去准备午膳了。”
荣燕雯停在原地,有些忧虑的问:“要不要去念歆庵看看靳氏?指不定她库里的药材也被动了这样的手脚。”
“想必爷心里有数。”宁璞玉微笑着答应了这一句。
“也是。”荣燕雯转身而去。心道,要是靳佩瑶在这里,还不得活活剥了冯青柠一层皮。
爷到底是在意子嗣的,一个低贱的婢子,摇身一变成了主子。这下可好,再因为肚子里这崽子,就要奉上枝头变成凤凰了!
走了好半天,冯青柠才慢慢开口:“璞玉。咱们是一起患难过的。即便算不得姐妹,也是朋友。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件事你是不是也疑心我?”
宁璞玉就知道她根本不放心。“我怎么会疑心你呢。你是善于解毒,也救过我的命。可就因为你有这样的本事。就去怀疑你,那天底下有嫌疑的人不要太多。”
竹节用力的点了下头:“是啊,怎么不怀疑奴婢呢,这毒还是我发现的呢。”
冯青柠没见过这丫头,只觉得活泼。“你叫竹节?为什么叫竹节呢?”
“竹子中空,却有气节。师傅给我取名竹节,就是要我懂这个道理。”她眨巴着眼睛,笑容格外明媚动人。
笑过之后,冯青柠又是担忧不已:“我入府怎么说也有一年了。如果府中的药材都被人动了手脚,不可能单单问房里的没事。这也的确是很奇怪。”
垂下头,她不想让心里的烦闷暴露无遗:“我只怕这回也要连累哥哥了。府里的很多事,他都替爷打点。难保有些人不把他卷进来,只当是为了我。”
“不要这样杞人忧天了。”宁璞玉知道女子孕中易多愁善感。“爷信你,自然也信冯铖。不然今天这事,也不会三言两语就了了。”
这么说,冯青柠心里安慰不少。不管别人怎么怀疑。爷的确没有半句质疑。
“但愿爷能一直信我。”
“肯定会。”宁璞玉拍了拍她的手背:“走吧,送你回涟漪坞。”
房里,寂静无声,冷衍澹澹的看着远处。像是若有所思。
宁璞珍有点奇怪,爷今天怎么没用指尖敲桌面?这个习惯,他不是一直都有吗?
“这些日子,我鲜少过来,冷落你了。”冷衍忽然开口。
有些受宠若惊,宁璞珍连忙摇头:“不,爷,妾身明白您有要紧的事情做。只要爷还记得璞珍。来不来都好。”
冷衍凝眸,朝她微笑。
这笑容当真是好看,比春光还美。
宁璞珍只觉得心里暖和:“爷怎么这样看我?”
“之前三殿下侧妃苏氏的药方,是你不许人提及对吗?”冷衍没有再看着她。
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紧忙站起来……宁璞珍挺直了脊背跪了下去:“是臣妾一时糊涂,哪里会知道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还请爷责罚。”
未免他不信,叩首之后,她连忙解释:“爷,妾身只是不想让璞玉知道……怕她因为这些事惹祸。妾身当真不知道,有人会利用这一点,做成我故意陷害璞玉的样子!她是我的亲妹妹,我真的不会这样害她。”
冷衍点头。起身扶她起来:“你入府三载,悉心打点府中事宜,我都看在眼里。”
“爷……”宁璞珍鼻子一酸就掉下泪来。
他轻轻的为她擦拭:“即便如今你没能诞下嫡子,我一点都不在意。璞珍。善良大度才是你的本性,不要因为一时小心思,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宁璞珍没想到,二殿下会对她说这番话。
心里很温暖的同时,她又万分羞愧。“是妾身辜负了爷的信任。”
“你没有。”冷衍拉着她坐到自己身侧。“身为皇子妃,你要应对的不光是府里的人心,也有来自府外各种的险恶。我知你不易。”
“有爷这句贴心的话,妾身就再没有顾虑了。”宁璞珍依偎在他的肩头,只希望这一刻能长久。
冷衍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陪着她。
有时候想想,若不是皇子,他不愿意身边有这样么多人陪着。
知心一人足够。
潆绕第三次去看妙音的时候。自己也大吃了一惊。
“瞧瞧,这一身华贵的裙褂,衬得你华贵大方,简直可以媲美宫里的皇妃了。”
镜子面前,妙音完全没有表情。
弯弯的柳叶眉,卷翘的睫毛,嫣红的唇瓣,看着是那么美,却根本不像她自己。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恨么?”潆绕好奇的问:“怎么你的眼里,竟然没有半点的火星?”
“恨啊!”妙音的手在袖子里用力的攥了攥:“我恨你让我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话音落,她猛然出手,手里的簪子差一点就扎在潆绕蒙着面纱的脸上。
却在最后一刻。被对方握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妙音拼命的挣扎,恨不得撕碎了她。“你害的我一无所有,你害我被人摧残,我要你的命!”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的妙音飞跌在地。
潆绕鄙夷的看着她:“你是该恨,但不是恨我。要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已经成为刀下亡魂了。你忘记我给你看过。那两个擒住你的贱男的尸首。你该谢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妙音知道,那天擒住他的人,的确被这女子杀了。
可是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先救了她,又要这样摧残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就不能饶了我吗?”
“我想饶了你,可是谁饶了我?”潆绕的声音无比的空洞,犹如鬼魅一般。
“你想要拜托这样的宿命,你想拜托我,其实一点也不难!”她笑得很是苍凉。“只要你能杀了宁璞玉,我就让你走。”
妙音一下子就懵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杀四小姐?”
“你是她身边的人,你死了又复活,她一定万分惊喜。如此一来,必然好好的疼你。将你留在身边。”潆绕笑了笑:“所以,你比别人,更有机会下手。有朝一日,你有这个本事扭断她的脑袋,我自然放你走。”
“你发什么疯!”妙音怒不可遏:“她是我的主子,我为她而死,甘之如饴。你要杀就杀吧!”
“哼。”潆绕没见过这么蠢这么傻的丫头。“这么想死,你怎么不自行了断?”
“那是因为我还没杀了你!”妙音被愤怒激的浑身发抖:“你不去死,我怎么能安心上路。”
“那还真是要你失望了。”潆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