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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此物。”
闻言,陆信皱了皱眉,神色古怪。
“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何交到我手里?”
“很简单,只因为……”抬头,瞬也不瞬的望进他眼里,轻轻的答,“我喜欢你。”
一阵静默。
整个树林里,只剩了两个人的呼吸声。
“袁。”
“恩?”掀了掀唇,笑得有些僵硬了。
陆信慢慢摩挲着手里的玉佩,神色莫测,声音微哑的问:“你说‘送给我’的意思,是不是指……这东西可以任我处置?”
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呼吸微窒,手心里不断渗着汗,心跳如雷。
袁心说过,是好是歹,都该赌上一赌。
所以,我赌了。
只是,输赢……从来都握在面前这个男人的手里。
片刻之后,陆信微微笑了一下,神色温柔依旧,低声道:“袁,对不起。”
果然如此!
胸口一闷,闭了闭眼,右手轻移,缓缓握住了藏在衣袖里的短剑……
然而,他却突然握紧了那块玉佩,手一扬,将东西掷了出去。
目瞪口呆。
隔了许久,才愣愣的问:“你……为什么?”
“不止那个杀手组织,邪教的人肯定也想得到这块玉佩。此等害人之物,留着有什么意思?”说罢,看我一眼,无辜的笑了笑,问,“袁,我擅作主张扔了你东西,生气了吗?”
“当然……不会。”因为那块玉佩本来就是假的。
只不过,我实在是太过震惊,以至表情完全僵硬了,隔了许久才恢复过来。
“那就好。”陆信松了口气,将我从地上抱起来,帮我坐回了轮椅。
从头至尾,神色自若。
而我,手里甚至还紧握着那支短剑不放。
35
那块玉佩除了我之外没人见过,陆信不可能分得出真假,所以他那时的表现应该不是装出来的。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骗过我。
放下心来,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双手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果然还是太过在乎那个人了,即使明知下面是万丈深渊,也仍旧愿意一头跳下去。
回到小屋时,天色已经很晚了,我心里乱得很,所以也没跟宋文悠说话,直接爬上了床,合衣而眠。
睡到半夜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睁眼,还未来得及叫出声,嘴就被人捂住了。
“呜……”动了动手,使劲挣扎。
“别怕,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里,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扳下那只手来,压低声音问:“出什么事了?”陆信没有答话,只直直盯着我看。
愣了愣,这才发现他的衣服湿湿的,面上也是冰冰凉凉的一片。
“你出门了?三更半夜的,到外头去做什么?”
“袁。”他轻轻唤了一声,突然伸出手来,紧紧抱住我的腰。
“怎、怎么啦?”
月色下,陆信微微皱着眉,神色古怪,哑着声问:“你怕不怕死?”
一瞬间,心底闪过种种念头,到最后,却只是笑着望回去,答:“只要跟你在一起,自然就不怕。”
下一刻,天旋地转。
回神时,自己已经趴在了他背上。
“陆公子?”
“什么都别问,先出去再说。”
说罢,不再做声,只轻手轻脚的背着我出了门。
陆信一路行至山下的破庙,然后拉着我躲进了佛像后头。
我见他神色紧张,时不时往门外望上几眼,隐约猜到出了什么事,于是问道:“那些杀手追上来了?”
点头。
“你故意不吵醒宋文悠,是因为……”
陆信面色一沉,慢慢抓住了我的手,低声道:“他跟那些人是一路的。”
“可恶!”握了握拳,低骂一声。
被那人骗一次就已经够蠢了,没想到,竟然又被他骗了第二次。
“你既然已经被盯上了,那些人找过来也是迟早的事。我只是觉得奇怪,那些杀手应该早就掌握了我们的行踪,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动手?”
心头微震,脱口道:“为了挑拨离间……”
“袁,你刚说了什么?”
连忙住了口,心虚的别开眼,含含糊糊的答:“没,什么也没有。”
陆信张了张口,正欲开口说话,却倏地顿住了,只伸手推我一把,整个人飞快的压上来。
他的唇就贴在耳边,湿湿软软的,声音微哑:“有人来了,千万不要出声。”
点点头,闭了闭眼,缓缓伸出手去,环住了他的腰。
然后就听得外头响起了脚步声,有人推门而入,在破庙里四处搜寻。
我背靠在佛像上,双手紧紧绞住陆信的衣裳,心跳如雷。
手心里不断渗出汗来,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只细细听着外头的动静。一旦被那些杀手发现,就只能拼命了。
正想着,陆信的双掌突然覆在了我的耳上。
一惊,却又不好出声问他,抬眼,只见他正微微笑着望住自己,神色温柔似水。
霎时安下心来,虽然仍是紧张,却不再似初时那般害怕。
时间一点点过去,也不知隔了多久,陆信忽然收了手,轻轻的说:“已经没事了。”
闻言,整个人立刻软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前的发微微散乱,几乎遮住了眼睛。
陆信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笑问:“这么怕?”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斜着眼望了回去,提起他的手腕来,反驳道,“瞧瞧,到现在都还抖得停不下来。”
他手掌一翻,扣住了我的十指,缓缓叹了口气,悠悠的说:“是,我确实怕得很。只担心自己打不过那些人,保护不了你。”
“那又如何?”咬咬牙,“大不了一起死。”
“嘘。”他立刻将手指按在了我的唇上,柔声道,“别胡说。若是可以的话,我自然希望能和你长长久久的厮守下去。”
那一双黑眸迷迷蒙蒙的,流光暗转。
一时之间,看得几乎痴了,掀了掀唇,却偏偏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愣愣的盯着他瞧。
“就这样厮守一生,不好么?”他把头凑了过来,鼻尖抵在我的脸颊上,冰冰凉凉的。
“……好。”咽了咽口水,哑哑的答。
心跳越来越快,呼吸渐乱,不自觉的低了低头,轻轻咬住他的唇。
后有追兵,前路茫茫,此时此刻,实在不适合干这种事。却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自己,只想狠狠的吻住面前这个男人,靠着这种方法,确认他的存在。
温柔缱绻,纠结缠绵。
末了,陆信挣扎着退开身子,面上红成一片,低声道:“那些人寻不到我们,恐怕还会折回来,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说罢,猛得立起身,才往前走了一步,便是脚下一软,又倒在了地上。
我偏了偏头,急忙以手掩唇,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袁,你又笑我!”他抬了抬头,又气又恼的瞪着我,神色很是狼狈。
“抱歉,抱歉。”眨了眨眼,笑得无辜,同时伸出手去拉他。
陆信一把扯住了我的袖子,还是瞪着我看。
见状,清了清嗓子,小小声的说:“就这样,还想相守一生?依我看,得先亡命天涯才行吧。”
他才刚辛苦万分的爬起来,一听这话,立刻又摔了回去。
隔了许久,才慢吞吞的抬起头来,满脸的尘土,轻轻柔柔的说:“袁,我武功不好,又没什么本事,你若跟着我,说不定真的得逃上一辈子。”
微怔,心跳又快了起来。
“无所谓。”缓缓握住他的手,微微笑着答,“黄泉地下,天涯海角,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成了。”
36
扬州城,客栈的某间厢房。
我静静的趴在窗口,一边边喝茶,一面观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
没多久,身后便响起了脚步声,一双手轻轻环上腰间。
“回来了?”没有回头,只习惯性的问了一句,“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人物?”
闻言,身后的人立刻轻笑出声:“我只是去楼下拿饭菜而已,哪可能遇上什么可疑人物?袁,不用这么紧张,没事的。”
转头,瞪了陆信一眼,恼道:“我们现在正被人追杀,陆公子。”
“就算要杀,也该选晚上,没有杀手会大白天的出来行动。”
他轻叹一下,微微的笑起来,然后握了我的手,推着我的轮椅行到桌边。
“暂时把那些杀不杀的放一边,先吃点东西,好不好?”说着,动手帮我布了菜,一面又说道,“你这几夜都没有好好睡过,一会儿记得上床躺一躺。”
点点头,吃了些饭菜后,又将筷子放下了,蹙眉。
“怎么了?不合胃口?”
摇了摇头,抬眸望他一眼,答:“不是说要亡命天涯吗?怎么又带我回扬州来了?”
“我江湖上的朋友多数住在扬州,回来这里的话,比较容易找人帮忙。”陆信轻咳几声,眨眨眼,笑得无辜,“怎么?生气了?”
“没有,我只是担心……”
话说到一半,外头突然响起敲门声。
“大概是小二送水过来了,我去看看。”陆信朝我摆了摆手,起身去开门。
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继续瞪着满桌的饭菜发呆。
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陆信回来,不由得心惊起来,该不会真的这么倒霉,大白天的就有杀手找上门来吧?
于是深吸一口气,推动身下的轮椅,一路行了过去。还未到门口,就远远望见陆信与一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那黑衣人没有蒙面,生得俊美无俦,神色却是清冷至极,且身形诡异无比,下手速度更是快得骇人。陆信手上没有兵器,动作又快不过他,明显落了下风。
我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却又不好上前去帮忙,眼见着那人一转身,长剑直直朝陆信刺了过去,终于忍不住低呼出声:“小心!”
谁知这一喊却反而害陆信分了神,很快就被对方制住了。
那黑衣人将剑架在陆信的颈子上,并没有杀他的意思,只淡淡的扫了我一眼,冷声道:“东西呢?”
声音冷冷硬硬的,没有起伏。
他要的东西是……那块玉佩?
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答道:“那玉佩……”
“我已经扔了。”陆信先我一步开了口,神色淡然。
“陆公子?”他直接说出这种话来,就不怕激怒那个杀手?
所幸的是,对方并未气恼,只面无表情的再问了一遍:“东西在哪里?”
我愣了愣,还未来得及回答,陆信就又先接了话:“就扔在城外的某座山里,阁下想要的话,就自己去找吧。”
要命!他这样直来直去的,是想害死自己吗?
然而,那黑衣人并没有理会陆信,只瞬也不瞬的盯着我看,眼底里全是冷意,一字一顿的说:“拿出来。”
心头一紧,阵阵寒气直窜上来。
“可是,玉佩已经……”
“我知道东西还在你身上,快点交出来,否则,”顿了顿,手中的剑微微一移,陆信的颈子上立刻多了一道血痕,“如你所见。”
他知道了?知道真正的玉佩根本没有被扔?
怎么办?要继续骗他,还是乖乖的把东西拿出来?
手指微微的抖着,掌心里冷汗直冒。
从犹豫不决再到下定决心,不过短短片刻的光景,却实在是我一生中最漫长的时光。
最后,我还是选择了自己深爱之人的性命,慢慢取出那块玉佩来,扔了过去。
黑衣人伸手接过玉佩,依旧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反而是陆信脸上立刻现出惊愕的神情,哑着声喊:“袁?”
我不敢对上他的眼睛,只好别开头去,瞪着那黑衣人看。
“东西已经给你了,可以放人了吧?”
黑衣人点点头,收了剑,冷冷的说了一句:“若是假的,我还会再来。”
话音刚落,就见他身形一转,立时不见了踪影。
我这才松了口气,虽然双手发软,却仍是推动轮椅,行上前去。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伸手,将陆信上上下下摸了个遍。
还好,他……完好无损。
“袁……”他轻轻唤了一声,神色怪异。
心里一阵紧张,声音也跟着哑了起来:“什、什么?”
陆信低了低头,直直望进我的眼里,轻轻的问:“你刚才给他的那块玉佩是假的?”
窒了窒,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又不知杀手什么时候会出现,怎么可能随身带着这么多假玉佩?
所以,确实是真的。
“袁,”他慢慢捧起我的脸来,声音温温柔柔的,“你怎么不说话?”
“我……”
“这块是假的,你上次给我的玉佩才是真的,是不是?袁,你没有骗过我,对不对?”他面上微微笑着,手指却在发抖。
张嘴,却答不出话来,最后只得闭了闭眼睛,缓缓点头。
陆信怔怔看着我,神色茫然,隔了许久,才低声说:“……原来如此。”
“陆公子?”心头一紧,急忙扯住了他的衣袖。
他慢慢蹲下身来,与我平视着,浅笑。
“原来,你早就在怀疑我了,那快玉佩也不过是用来试探我的,对吧?”垂下眼,低叹一声,悠悠的说,“袁,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不是!”连忙摇头,大声澄清道,“是宋文悠他挑拨离间。”
“他说的话你全都信,我说的话就句句怀疑?”
“不是,我……”想解释,但是怎么开得了口?他说的全是事实。
“袁,”他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柔软的唇就贴在耳边,“你果然还是喜欢宋文悠更多一点。”
不对,没有!
“上一回,你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生辰吗?是,我确实找人查过你。”低笑了一下,薄唇轻轻扫过我的眼睛,声音温柔的似能滴出水来,“袁,我这么喜欢你,当然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一下就失了神,胸口闷闷的疼着,几乎喘不过气来。
再回神时,陆信已经起身离开了。
“陆公子!”倾身向前,拼命抓住了他的手。
他于是慢慢转过头来,柔柔笑了一下,眼里却全是失落。
“我一直以为,两个人若互相喜欢,就该全心全意的信任对方。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说罢,接着往前走。
我跟不上,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到底还是松开了。
然后呢?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陆信……”低低念出那个名字,掌心里一片冰凉。
明明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怎么突然就变了卦?
我动不动就怀疑他,又拿假玉佩试探他,确实是我的错。但是,若一切到此为止的话,我绝对……不甘心!
情深至此,怎么可能敌不过区区一个谎言?
咬咬牙,伸手拭去额上的冷汗,然后推动轮椅,追了出去。
撞开房门,望住楼下来来往往的过客,一下又呆住了。
人海茫茫,陆信此刻究竟去了哪里?
“这位公子,有事吗?”客栈的小二恰在这时走了过来。
我一把扯住他的胳膊,急急问道:“跟我一起住店的那位公子呢?人在哪里?”
“他啊,已经结了帐,先走了。”
“这么快?”
蹙眉,握了握拳,继续往前。
“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找人。”
“可是,这楼梯……您怎么下去?”
呆了呆,一下就怔住了。
我的轮椅是临时定制的,不方便上楼下楼。当初,是陆信抱着我上楼的,而现在……
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推我下去。”
“啊?公子,这样会出人命的。”
“快一点,再晚就追不上他了。”
“可是……”
“啧!”
低咒一声,伸手抓住一旁的扶手,用力一撑。身下的椅子没动,整个人却顺势滚了下去。
四面响起阵阵惊呼,再睁眼时,人已经倒在地上了。
头晕晕的,全身的骨头都在痛,几乎动弹不得。
在原地喘了几口气,然后挣扎着爬起身,刚往前挪了一步,整个人就被紧紧抱住了。
花香扑鼻而来,熟悉的温度重新回到怀里。
“陆公子?”
“袁,你怎么样?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