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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惊吓先犯了傻,所以才表现得那么镇定。
但不管怎么样,穆惜时此刻内心虽然异常忐忑,但面上却依然还是淡淡的,所以不了解真相的老爷子愈发对这个小姑娘有了好感,觉得她实在很能登得上大雅之堂,至少比自己的那个准孙媳妇要好得多。
傅如初不解地陪着这一老一少坐了一会,然后抬眸看了一眼门外等得焦急不已的病人,语带迟疑地问道:“老爷子,您还有事吗?”
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有事啊,我年纪大了,就喜欢跟人唠唠家常,尤其喜欢跟长得好看的娃娃唠家常。对了,傅医生结婚了吗?如果没结婚的话,那目前已经有女朋友了吗?打算什么时候跟女朋友结婚啊?”
穆惜时:“……”老爷子您未免也太直接了吧?
傅如初:“……暂时还没有!”
老爷子趁热打铁继续问道:“那傅医生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做妻子呢?是更看重女方的人品还是更看重女方的家世样貌?是希望对方比较顾家还是希望对方是个女强人?是希望女方年纪比你大还是女方年纪比你小?是希望女方也是医生还是希望对方是做其他职业的?……呵呵,真的只是闲聊,傅医生不用太紧张。”
傅如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还真没怎么仔细考虑过。”
老爷子倒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而是状似不经意地拿目光扫了扫站在自己身后的穆惜时,笑眯眯地问道:“那傅医生觉得我家穆丫头怎么样呢?”
老爷子的话刚落音,傅如初的目光便静静地落在了穆惜时身上。穆惜时觉得这个男人的目光就像清晨的露水一样清润柔和,可是却让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都消失殆尽。所以她笑着理了理身上的风衣外套,尴尬地冲傅如初笑了笑,“傅医生别介意啊,老人家就是喜欢乱点鸳鸯谱。”
傅如初也笑,“没关系的。”
穆惜时刚扶着老爷子从傅如初的办公室出来,老爷子便像个做了好事等着大人表扬的孩子一样凑到她面前,“丫头,你让我帮的忙我都帮上了,你预备怎么报答我?”
穆惜时叹气,“您这哪里是帮了我,明明是在吓我,我刚才都快被您老给吓死了。”
老爷子嗤之以鼻,“你也忒胆小了一点,喜欢就大胆去追好了,实在追不上,大不了就直接去占那个傅家小子的便宜,反正便宜都占了,到时候实在不成,你也不吃亏。”
穆惜时佩服地冲老爷子抱了抱拳,“……高!”
两人刚下楼,便碰到了已经替老爷子办理好住院手续的鹿慕夫妇,于是一行四人又一起去了老爷子的病房。待一切收拾妥当,穆惜时才告辞离开。
刚走出住院部,鹿慕便追了上来,执意要送她。穆惜时实在不愿跟他多纠缠,偏偏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鹿慕便自来熟地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所以穆惜时只好由他去了。
上次送傅如初回家的时候气氛也是安安静静的,但那时的安静又与此刻不同,至少那一刻穆惜时并不觉得难熬,而此刻却恨不得能快点结束这段原本也不算长的路程。
不过鹿慕显然不是这么想,因为车子刚拐出医院,他便提出一起吃个午饭。穆惜时想着自己以后若是继续跟傅如初接触,保不齐就得经常碰到鹿慕,所以吃个饭也没什么,于是便直接将鹿慕带去了上次陪着花妖相亲的私家菜馆。
穆惜时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好些服务员还主动跟她打招呼。鹿慕诧异地跟在她身后,直到落了座才不解地问道:“你跟这里的老板很熟?”
穆惜时边翻菜单边淡淡回道:“还好。”
鹿慕看出她不想多聊,所以也就没继续问,而是等着穆惜时点完了菜,才接过菜单替留在医院的老爷子和林枝点菜。
等菜的间隙,穆惜时主动挑起了话头:“鹿慕,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鹿慕爽快答应下来,“好!”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我这段时间可能会经常去医院看老爷子,但又不希望你太太误会你我之间的关系,所以希望你能提前替我向你太太解释清楚。”
鹿慕认真看着她,眼底深沉一片,“解释什么?”
穆惜时笑笑,“解释清楚我去医院不是为了跟你重修旧好,而是另有目的。至于目的是什么嘛,现在还不太方便说。”
鹿慕扯了扯嘴角,“没有解释的必要,她本来就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两人没滋没味地吃完饭,鹿慕又坚持将她送回了家,才钻进出租车里呼啸而去。穆惜时等电梯的时候才想起花妖叮嘱自己要随时汇报“倒追”进度,所以乖乖地将今天的事□□无巨细地编成信息发给了花妖。
花妖看完之后,认认真真地回了两个字:已阅!
元旦过后,穆惜时的生活突然变得规律起来,基本上是白天去餐厅,晚上有时间的话就会跑一趟医院。
运气好的时候能在医院碰到傅如初,不过两人并没有什么交谈的机会,因为傅如初总是步履匆匆,而且每次他进病房的时候前前后后总围了一堆人。不过虽然两人交流的机会很少,但穆惜时到底还是从病人和护士那里了解到了很多关于傅如初的事情。
比如傅如初生出生在医学世家,爷爷是著名的心脑血管疾病专家,父亲是胸外科主任,母亲则是儿科主任;比如麻醉科的谢医生对傅如初非常有意思,而且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看好两人,因为若这两人真成了,那么傅如初家里又多一个医生,更衬得上“医学世家”这个称号了。
穆惜时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正坐在老爷子的病床旁边给老爷子削着苹果。鹿慕和林枝元旦过后就回s市了,只是找了一个特护帮忙照顾老爷子。所以大家都误以为穆惜时才是老爷子的亲孙女,所以什么话题都不避讳她。
穆惜时笑吟吟地听着这些病人护士闲聊,并不生气,倒是老爷子有时候气呼呼地替她抱不平,甚至先入为主地开始讨厌那个谢医生。
某天穆惜时陪着老爷子去楼下散步,终于偶遇了那个中意傅如初的谢医生。对方当时正在打电话,所以并没有发现两人。老爷子斜着眼睛打量了对方良久,认真跟穆惜时说:“这丫头样样不如你,肯定比不过你,你大可以放宽心。”
结果谢医生跟两人擦肩而过时,穆惜时清楚地听到她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阿初,你晚上过来接我好不好?”
后来谢医生还说了什么穆惜时一句都没听清楚,因为她当时满脑子回放的都是这两个字——阿初。她叫他阿初,原来私底下两人已经如此亲密。
☆、第7章 醋意
7、醋意
穆惜时原本以为傅如初就算晚上跟谢医生有约,那也顶多就是一顿饭的事情,不至于整个晚上都跟那个讨厌的谢医生在一起。但结果却是,这天晚上傅如初直接就没有来医院值班。想到这男人居然为了一个谢医生抛下了工作,穆惜时愈发地不爽起来。
是时候找个机会好好探一探傅如初的口风了,穆惜时心想。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她便拎着保温盒去了医院。到的时候碰巧是查房时间,按理说楼下的保安是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段里放探病的人进去的,但不知道为何,保安看到她挑开布帘往里走,却丝毫没有伸手拦她的意思。于是穆惜时顺利地进了门,然后一路畅行无阻地上了二楼。
意外的是,老爷子居然没在病房。
老爷子的特护看到穆惜时狐疑的神情,笑着解释道:“傅医生正陪着老爷子在楼下散步了,我原本要跟着去,不过老爷子死活不让,所以我也就没坚持。”
穆惜时搁下手里的保温盒便往楼下走,刚到门口便看到傅如初和老爷子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看到穆惜时,老爷子立刻笑着打趣她,“小丫头来医院倒是来得挺勤快,就是不知道是特意来看我这个老头子的,还是来看别人的。”
穆惜时先是微笑着冲傅如初点了点头,然后才镇定自若地回老爷子,“我自然是过来看您老人家的。”
老爷子显然不相信,“确定是来看我而不是来看人家傅医生的?”
穆惜时知原本还想否认到底,但转念一想觉得也确实是时候让傅如初知道自己在医院转来转去是为了他,而不是为了老爷子了。所以她迟疑了几秒钟,终于压低声音直接说了句大实话,“好吧我承认,我来医院确实是为了能多看到傅医生。”
老头子虽然一早就知道穆惜时不像一般的丫头那样在感情之事上扭扭捏捏,但也绝没想到她会坦诚至此,所以愣愣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跟穆惜时一起直勾勾地盯着傅如初看。
傅如初被这两人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于是忍不住在心里恼上了这个叫穆惜时的姑娘。这些年他不是没被人追过,甚至可以说是时不时地就会有女生主动向他告白。但无论这些姑娘平日里表现得多镇定自若,只要站在他面前向他告白,总是无一例外地会变得含羞带怯。
只有这个叫穆惜时的姑娘,说出的话句句带着深意,偏生看他的眼神却又坦然直接,让他当真也不是,不当真也不是。甚至连拒绝,都显得像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所以他最终只是疏离淡漠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穆惜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喜欢这个叫傅如初的家伙的皮相,否则怎么他脸上的笑明明这样客套,自己却依然差点被闪瞎了眼呢?
这样想来,自己果然还是一个非常肤浅的人了。
老爷子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傅如初一走,他便忍不住嫌弃地看了穆惜时一眼,“人家傅医生刚才的那个笑容完全是在跟你客套一下,你倒好,居然还对着他犯花痴了。”
穆惜时叹口气,“没办法,我本来就是这么肤浅的一人,在学校的时候就只喜欢长得好看的男生,否则当初也不会看上鹿慕了。”
话音刚落,便看到明明已经离开的傅如初居然又去而复返了。穆惜时都忍不住感叹自己的点背,原本傅如初就对她没什么好印象,这会估计要从零分直接变成负分了。
殊不知她在傅如初心里早就是负分了。
虽然穆惜时对傅如初刚才的回避表现得满不在乎,但她内心里其实还是有一点点受伤的。不是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嘛,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变成女追男隔层防盗门了呢?
换成别人可能就直接放弃了,但事情轮到穆惜时身上,她却丝毫没有动过放弃的念头。所以她刚从医院回到家里,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上网搜索倒追教程。
翻遍了网上所有关于倒追男神并且最终还成功了的帖子,穆惜时最终总结出了一条至理名言:如果是追一个对你也有好感的男神,那么你只需要冲他眨一次眼睛就可以了;但如果是想追一个对你没有好感的男神,那么你要做的是……不停地冲他眨眼睛。
简单来说,光是一次暗示肯定是不够的。
想通了这一点,穆惜时心情很好地抱着衣服去了浴室,准备泡个澡好好地放松一下。结果正给浴缸放着水,穆惜时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原本是想不理的,但电话一直持续地想个不停,所以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出了浴室。待发现电话居然是傅如初打过来时,穆惜时差点自己把自己给绊倒。
难道这么快就守得云开见月明呢?
事实证明她果然是想多了,因为电话刚接通,那头便传来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喂,你好,请问是46床的病人家属吗?病人定的是下周一手术,下午医生要跟你进行术前谈话,你有时间过来吗?”
穆惜时想了想,“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可能需要通知他的其他家属,我没办法做主。”
小姑娘有点不耐烦,直接说了句,“你先过来再说吧!”便砰地一声挂断了电话。穆惜时立刻给鹿慕打电话,结果居然没人接,于是她只好重新换上衣服出了门。
进病房的时候,老爷子的病床旁边已经围了一堆医生。傅如初自然也在,看到她进来,傅医生面无表情地扬了扬手里一堆需要签字的材料,淡淡道:“跟我去一下谈话室。”说完也不等穆惜时拒绝便抬脚走了。
穆惜时虽然有满肚子疑问,见状也只好抬脚跟了上去。
一直走到一个小房间门口,傅如初才停下脚步推门走了进去。穆惜时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见他随意的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便也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坐了下去。
傅如初沉默着翻了一会自己手里的材料,然后问了穆惜时进门之后的第一个问题,“打电话通知老爷子的家属了吗?”
穆惜时点了点头,“打了,但对方没接电话。”
傅如初不置可否,“手术协议书原则上都是需要病人家属签字的,但老爷子之前签过一份授权委托书,里面有你的名字,换句话来说,你只需要在这份授权委托书上同时签下你的名字,就能代替患者做出决定,并在法律上得到认可。同时你需要想清楚的是,你有签手术同意书的权利,但也要承担手术失败的相应风险。比如,万一手术失败,家属不止会来找我闹事,可能也会去找你闹事。”
穆惜时拿过桌上的手术同意书翻了翻,光是手术中途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意外状况就吓得她脊背发凉,更别提同意书上面还详细罗列了手术之后可能会出现的各种隐性疾患,例如偏瘫、失语、植物人等。
傅如初也不急,耐心地等着她做这个决定。他直觉认为穆惜时不会去签这个字,毕竟只要是一个稍微聪明一点的人,就不会为了一个还算得上是陌生人的老人去冒这样大的风险。毕竟在他经手的那些术前谈话中,即便是病人的直系亲属,也出现过签字时互相推诿的情况。
只可惜这个女人再一次出乎了她的预料,因为在他的凝视下,穆惜时淡定地在授权书和术前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换句话来说,她现在,要跟自己共同承担手术风险,他们两人,在某种程度上成了一体。
穆惜时做了决定之后反倒轻松下来,甚至又恢复了一贯以来的本性,先是默默地抓住傅如初放在桌上的手摇了摇,随即笑眯眯地说了句,“傅医生,加油哦!我相信你。”
穆惜时离开之后,傅如初依然盯着自己被她握过的手发呆。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似乎也像自己想象的那么一无是处,至少还是挺有责任感的。虽然她的责任感在傅如初看来有一点莫名其妙,甚至有一点不可取,但这样的穆惜时,倒是颇合他的胃口。至少,不让他觉得讨厌。
很多人总觉得当医生的人冷漠自私,殊不知对这些见惯了生死的人而言,这样的冷漠自私只是他们自己的保护色。一旦有人能撕开这层坚硬的外壳,就会看到一颗比大多数人更柔软的心。
就像此刻,傅如初就觉得,自己的那层坚硬的外壳似乎因为这个叫穆惜时的人裂开了一条小缝。
傅如初正坐在椅子上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就看到穆惜时重新出现在了门口。傅如初收起脸上的神色挑眉看她,穆惜时被看得愈发哭丧起了脸,好半响才扭着衣袖小声问他,“怎么办?我突然又想反悔了。”
☆、第8章 扑倒
8、扑倒
从穆惜时签完手术同意书一直到老爷子手术当天,鹿慕的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眼见着老爷子都已经被护士推进手术室了,她索性也就不再奢望鹿慕的出现,只是发了条短信大致交代了一下老爷子已进手术室,然后便专心致志地坐在外面等着老爷子手术结束。
鹿慕领着一群家属冲进医院的时候,老爷子的手术都已经进行了快1个小时了。这群人一出现,便开始不管不顾地大声交谈,甚至直接抓住经过的医生护士询问老爷子的手术情况。
穆惜时将自己的视线从“手术中”几个字上收回来,不满地瞥了这些所谓的家属一眼,但到底还是顾忌身份什么都没说。
最后还是鹿慕出面让这些人安静下来,随即不顾众人的目光径自走到穆惜时身边的空椅子上坐下,认真解释道:“抱歉啊惜时,我这几天都在……”
穆惜时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我没兴趣知道你这几天都干了什么,也没兴趣知道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现在老爷子正在里面做手术,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鹿慕动了动嘴唇,到底还是如穆惜时所愿安静了下来。
一群人百无聊赖地坐在外面等,一直从下午3点等到了晚上10点,屏幕上方依然显示着手术中。中途众人除了被广播叫去二楼的一个窗口看了一眼从老爷子脑袋里取出来的肿瘤物之外,没有获知任何关于手术的消息。
于是渐渐地便有人开始不耐烦起来了,相较于他们的急躁,等得最久的穆惜时反倒镇定得多。事实上,她此刻想得更多的反倒不是躺在手术台上的老爷子,而是今天给老爷子主刀的傅如初——像她这样什么都不干地呆坐7个小时就已经全身酸胀了,她简直无法想象傅如初精神高度紧张地站六七个小时会是怎样的难受。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