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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来了!”许多人忙不迭的回答。
也有人着急的问道:“大人,单子搬家时丢了,我们昨晚回忆着又写了一份,这个行吗?”当初他们根本想不到失去的财物还能找回来,清单对于一朝穷途潦倒的他们是睹物伤心的刺激,谁会常拿出来看?结果……
报失的单子是官府立案时登记的,失主和衙门一方一份,上有失主的签字手印和官方印鉴,以防将来寻回之后两边对账会出现各种新麻烦。
现在有人单子丢了,这个以前也是有过的,所以秦正只要按旧例回答就行:“官府这边还有单子,如果你看过无异议就重新抄一份,印上手印和印鉴就可以领回失物了,如果不同意,等大家都领完我们再慢慢商量。”
“同意!同意!重新抄一份就好!”有什么可反对的?他们丢的财物太杂了,刚丢的时候印象才深刻,昨晚才匆忙回忆写上的单子只例了极贵重的几样。真按新单子来才亏了!
都没有异议了,秦正才让衙役和借来的官兵搬出来一个个上了锁的木箱,他用贴身佩带的钥匙一一打开。
在去年年底,吏部尚书就明示秦正准备接任梦州知府一职,一是因为他的政绩该升迁了,二来也因为秦正祖籍就是梦州的,希望伤痕累累的梦州百姓不要排斥不信任这位同乡的新父母官。
今年的二月。吏部公文正式任命的秦正。然后在他离京之前皇上特别在御书房召见了他,的确是特别的,因为像从四品的中等城市的地方官。哪能轻易得到面圣的资格。
年轻的天子主动介绍了梦州的现状,比秦正自己了解的还要多,并且再三叮嘱他去了梦州一定要听林雨箫的,林大人说的等于皇上说的。
秦正是和太后宫里的言公公一路同行。同时到的梦州,他没马上让李知府知道他的身份。是林雨箫吩咐的,因为林雨箫已经查出梦州奇案的真凶就是衙门里的人,怕交接时对方趁乱做坏事。
这点秦正能理解,只是刚抓住陆庭齐就发还赃物。是不是太快了?那些赃物每家每户的还要清点分类吧?
“陆庭齐的事太复杂,得回京城面圣后再决定,先还东西是我要堵这些人的嘴。另外验证一件事,至于清点分类。我已经弄好了。”而验证什么林雨箫没有说。
倒是言公公在一旁开口:“秦大人,林少爷说弄好了一切不用你费心这不挺好吗?你是担心林少爷哄你还是担心林少爷害你?”
话说到这份上,秦正心里再打鼓也不能坚持了,然后林雨箫就把箱子钥匙全给他了,其实也就三把,林雨箫说他就配了三种锁,为了方便。
也就是说,只要不小心丢了一把钥匙,就可能丢上十几个箱子的财物!为了这个,秦正怀抱三把钥匙一夜没敢睡!
为什么林大人不一直拿着钥匙或是今天再交给他?秦正在开箱子的同时还在考虑这个问题,而随着一个个箱子被打开,一直不敢眨眼盯紧箱子的失主兼苦主不由得喊出声:“那是我家的月白釉鸡心罐!”
“还有我家的翡翠佛珠!”
“我家的水晶摆件!”
“……”
一箱箱的财物带给人视野上的震撼,虽只搬出来几只箱子,但已经有人忍不住往前冲想迫不及待的把所有箱子全抱走——虽然他可能连一只箱子也搬不动!
还好有士兵在,“唰”的腰刀纷纷出鞘,很有威胁力的拦出众人往前的脚步,虽然挡不住许多人红着眼睛盯住财宝不放。
“你们要这样,今天就无法进行了……”秦正强压着怒火道,眼前这情景让他也不敢轻易激怒这些快失去理智的人,只是把钱还给这些人真的好吗?财物还没到手他们就这嘴脸了,真要怀揣巨款……
“秦大人无须着急,反正谁安静下来我们就先办谁的事,最后也得我们送他们和他们的财物安全回家。”林雨箫依然说的不紧不慢,但他的话却让这些理智快消失的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官府既然让他们过来就不会也不敢不还他们财物,他们态度不善不是给官府昧下他们财物的借口吗?再说这么多东西只怕他们刚搬出衙门口就会引来更多红眼睛的人蜂拥而上,他们还需要官方的保护呢!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秦正终于能让师爷和司仓、司户等官吏,拿着当初记录的清单,以当初案发的先后为顺序,对照箱子上已经标好的姓名,叫失主一个一个到箱子前,两方一块清点,确定无误签字按手印领箱子。
这些财物之前全不是衙门里的人按失主分门别类的,秦正不相信林雨箫能这么快就分好了,不会是陆庭齐在得到这些财物时就是按各家分装的吧?不然怎么没有一文钱是东家混进西家的箱子的?
“大人,当初我们算损失时由于心慌意乱少算了,其实我们还丢了好几万两银子呢!”这是头一个失主兼苦主,何员外的长子何大少爷,何员外是头一个被陆庭齐杀害的。因为死得匆忙没立遗嘱,家里到底有多少钱老婆孩子全不清楚。
“就是就是,我爹怎么可能只留下这点钱!”何员外的次子也帮腔,他看那几只没打开的箱子怎么看也像自家的。
一边等着的人对两兄弟的贪婪嘴脸也没反对,他们等着看官府如何应对,如果官府手上还的确有富余的,那他们当初也都少登记了呢!
人心不足!秦正板着脸刚想斥责。林雨箫这回却在他之前问道:“那依清单上记录的这些呢?有没有多出来不是你们的?”
怎么可能会多呢!何家两兄弟不约而同忙摇头。
“那好。先按清单上的结案,你们先将无异议的领回去,然后可以在一边候着。等大家全结算完了,最后剩下的无主的我们再商量,如何?”林雨箫对这些人依然能笑如春风和蔼。
果然还有无主的金银!他们就说那凶徒不会只劫他们这些家的财!何家兄弟哪会不答应,他们领了箱子就在一边翘首以待。而有他们开这个头,接下来是人人说当初心慌意乱报少了。人人领了财物都舍不得先离开。
秦正气得连茶水都喝不下去了,他倒佩服林雨箫依然能保持微笑轻松自在的逗弄宠物,或许是因为钦差结案后就能离开梦州,不像他还得继续面对这些无耻贪婪的小人达三年之久?
梦州奇案的失主共十三户。一家一家按清单点财物,每家平均下来也得十几只箱子,转眼就到了中午吃饭的功夫。那些前面点完的是宁饿着肚子也舍不得离开,林雨箫也不去理他们。只是让衙门里的人中午也不休息了,换班吃饭,争取今天把事办完。
衙门里才换新上司,总捕头还兼凶手,这时候谁还敢偷懒耍滑,别说只是换班吃饭,就是饿着肚子他们也要把活漂亮的干完了!
秦正是气都气饱了,但他不能让代表皇帝的钦差大人饿着吧?“林大人,下官在后面略备了一些粗茶淡饭……”
“你认为这里我们能离开一会儿吗?”林雨箫笑吟吟望望那边仍呆呆等待的人们。
秦正不由得脸色又沉下几分,一人十几只箱子,里面装着三代也吃喝不尽的金银财宝,怎么还不知足呢?
“秦大人去吃饭吧,我在这里守着就好,放心,给我送饭的一会儿就来。”林雨箫和秦正不同,那些人越贪心他越期待接下来的好戏。
钦差大人不动,秦正哪能自己离开去吃饭?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一绯衣少年拎着食盒进了院子。
林雨箫长得极好看,温润如玉但不会让人轻易错认性别,小唐却是艳极的容貌,头一眼很容易让人不辨性别的惊艳,第二眼才认识这是男的,于是免不了让一些人感到遗憾。
天生貌美如花,小唐自己早习惯别人的视线了,毫不在意的走到林雨箫身边:“饭菜给你拿来了,这里事怎么样了?”
“看进度今晚之前能办完。”林雨箫把宠物交给小唐抱着,自己打开食盒将饭菜一一摆在茶几上,他就在这里吃。
小唐低头轻扯那只宠物的耳朵:“小白白,今天乖不乖?”
叫小白白的宠物冲他啮牙,牙齿个个尖尖发亮。
小唐丝毫不惧:“火气不小嘛,看来一上午还是很乖的嘛。”所以压着这么大的火。
“秦大人一块吃?”林雨箫招呼道。
“不用了,后堂给秦某准备了。”秦正看小唐带来的不过是一荤一素两个菜,一碗米饭一碗汤,饭菜看着不错闻着也香,但碗碟都不大,只勉强够一个人吃,他哪好意思伸筷子。
林雨箫说的本来就是客气话,小唐做的饭菜他也舍不得和人分享,秦正明确表示不吃他正好独享,喝了两口汤夹了一筷子的菜,小唐抱着的小白白不干了,说好了一日三餐不饿着本大爷的!
是主人先吃还是宠物先吃?林雨箫警告的瞪了规矩还没学好的小白白一眼,才问小唐:“带肉干了吗?”
“没,忘了。”小唐只惦记来看热闹了。
他事先也没专门说,林雨箫指指面前的饭菜,和小白白友好协商:“我带的肉干被你全吃了,现在只有素的,你吃不吃?”
有肉!小白白盯着一盘油汪汪发亮,还有桂花甜香气味的菜,主人你不守约!
这时候倒认主了,林雨箫笑笑,大方的夹了一块被小白白惦记的菜,“你尝尝吧。”尝了就知道他没骗它。
小白白嘴大张,恍然间似乎比身子还大,不过眨眼间它就把菜含进口中,闭上嘴的它仍旧是小小乖乖的无害状。
入口的菜有着很亲切的油香甜美,怎么会不是肉……好象真的不大对,但又舍不得吐出来,小白白到底把菜咽肚里,无辜的眨眨眼,它究竟吃的是什么?怎么看上去那么像肉?
“蜜汁素樱桃肉,”小唐好心给它解释,“胡萝卜泥和土豆泥做成五花肉,油皮当肉皮,蒸熟切块下锅油炸,糖浆是我特别调的,里面加了葡萄干、青梅、冬瓜泥和瓜子仁,出锅时还要撒上桂花末,这道菜在我的斋菜馆是必点的。”
小白白听得直咽口水,斋菜不是它的心头好,但如果这特制的糖浆配上的是肉丁……
“这么喜欢吃糖拌的肉食,什么毛病?”林雨箫无法理解,他也喜欢吃甜食,但只限于糕点类的,而甜菜类的也就是小唐亲手做的他才愿意吃。
小白白却觉得林雨箫没资格说别人或者别的妖怪,他才更……
这边说笑用过午饭,那点归还失物的工作也进行了一半,仍然没有哪个失主在得到一文钱也不差的十几箱财宝之后便离开了,他们仍坐在箱子上等着分剩下来的,不过不同的是,自小唐出现后,许多人的视线不由得从财宝上移到绯衣少年的脸上,其中不乏色*迷迷的。
你认为这些人有存在的必要吗?小白白的爪子逐渐变长变尖,石做的茶几面开始有了划痕。
因为别人脏就去污自己的手?林雨箫更不屑。
就是。被看的小唐也不在意,现在是他们看着他笑,一会儿该他看他们哭了。
十三家,林雨箫没算错,正式在黄昏时分全部结算完成的,负责这事的几位官吏擦擦汗,却仍然不敢轻松,因为……“大人,后宅存放的箱子已经全搬完了,没有剩余的。”(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蜜汁素樱桃肉〔下〕
一听“没剩余”这话,等到这时间午饭晚饭都没吃的失主们不干了:“不是说还有剩余的吗!?”
“对啊!我们的钱还差好多呢!”
“我家还有几万两银子没给呢!”
“我家也……”
“……”
林雨箫还没解释,秦正也没来得及喊“肃静!”院子里忽然狂风怒号飞沙走石,一时间别说张嘴说话了,连眼睛都睁不开。
风沙来势汹汹并很奇怪,因为梦州地处江南向来青山绿水小风阵阵,何时曾有如此的大风更别说还带沙尘了,再说刮风不应该一视同仁谁都吹吗?为什么只吹那边的一堆失主和他们守着的箱子!?
风圈外的秦正和衙门上下目瞪口呆注视着风圈,可惜黄沙满天、不,黄沙满圈什么也看不见,幸亏风沙只吹了一会儿,转眼又是蓝天碧草空气清新,除了那些满身尘土的失主兼苦主。
灰头土脸眼睛还迷了的一干人,风停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揉眼睛,勉强能看清东西后就马上去看自家的财物,一看便惊恐的叫起来:“我的钱呢!?”
先惊呼的人是站着的一些,有人是很尖的,在一起风什么都看不见的同时便扑到离自己最近的箱子上,现在看别人的箱子盖打开了,里面的财物凭空消失,而自己家的箱子还好好的盖着,庆幸的打开箱盖,然后才惊恐的叫起来:“我的钱呢!?”
“这……这是……”秦正惊讶得结巴了。
“好象箱子里还有东西呢……”为了避嫌小唐没走近,但他眼力好,站远点也能看到热闹。
这话提醒了那些忽然间又失去全部家财的失主们,他们每家箱子里的财宝全不见了,却每家各留下一本厚厚的册子。莫非是指点他们怎么找回财物的?
迫不及待的翻阅册子,却是看的人人人变了脸色手也抖上了,有人反应快马上就用力想撕毁册子,但却怎么也撕不动,有人掏出火折子想烧毁册子,火却怎么也点不着!
“把册子拿过来!”秦正反应过来一声令下,马上就有正想讨好新知府和想在钦差面前露脸的衙差去把册子抢过来。
被抢的人死命的挣扎。比保护财产还要用力。但他们不会武功力气也比不了人家,到底还是所有册子全落入秦正手中。
秦正顺手翻最上面的一本,那是胡员外家的。上面清清楚楚记录某年某月某一天胡员外算计人家的祖传古董,将别人全家弄个意外身亡;又某年某月某一天胡员外看上佃户的一个女孩,调戏不成逼得人家姑娘投井自尽以保清白,却只赔给佃户家一两银子。
其他的册子上也写了各家做的坏事。小到卖的东西缺斤少两,大到宠妾灭妻后宅出了人命。还有家中子弟吃喝嫖赌种种不一。
“你们这些人统统该下大牢!”其实秦正更想说地狱,尤其刚才的狂风现在的册子来历都太神奇。
“大人,这上面写的全是假的!一定是有恶人陷害我们!”单凭几行字谁会傻傻的认罪?
只是头一个勇敢开口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闪电就凭空出现击在他脚边。顿时吓得他如一滩乱泥倒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
“还有人说这上面写得是假的吗?”林雨箫从容不迫面带微笑的从椅子上起身,他好象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能处变不惊。
没人愿意承认是真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没人敢说不是真的。刚才那道闪电更没人愿意尝试。
一片沉默,林雨箫便当作他们是默认了。“秦大人,将这些人收押,按照册子上写的一一审吧,上面不是连苦主都写出姓名了吗?要真是有人恶作剧再放人也不迟。”他这么说着倒没出现任何自然奇观。
秦正点头,命人将这些本来来领钱的失主兼苦主全押下去,然后小声问林雨箫:“林大人,刚才这风这册子这闪电?”怎么也无法用巧合来解释吧。
林雨箫则和平常说话的音量一样:“之前接手这个案子时,我便心存疑虑,杀一人容易,但同时让人家里的全部财产消失却不容易,后来在找到财宝的同时我也找到了你手上一模一样的十三份册子,心里就有底了,所以今天试试看,果然。”
果然什么?秦正和衙门上下还是琢磨不出:“下官愚钝,还请林大人指点。”
“杀人的的确是陆庭齐,但劫财的不是他,他没这个本事,”林雨箫抬头望望天,精致的侧脸一时让人感觉格外神秘,“人在做,天在看,果不其然。”
“林大人是说下官该如何办案?”秦正需要更明确的指点,不,是命令。
“做错事遭天谴是应该的,当今皇上授命于天才为天子,秦大人奉天子之命在梦州为官,自当秉公守法。”林雨箫接过小白白准备走人了,“这些人在阳世犯错在阳世受罚也是为他们好,地下刑罚更重呢。”你看他多有善心。
“天谴……”这词让秦正挺迷糊的,他当了十几年的官,还没见过坏人被天罚的。
“刚才那风可有吹及无辜?”林雨箫不得不再耐心一点,毕竟让吏部再给梦州选知府,也不是一两天就能选好的。
“没……”所以他就可以不惧吗?但谁心里不藏着点陈年旧事?
林雨箫懒得再理秦正,当着知府挣着雪花银,他就得干活!小唐倒是冲秦正笑笑,他期待明天秦正去柳宅时又会有什么热闹。
林雨箫他们走的是侧门,守在衙门正门口等着看那些富户重新阔起来,往外拉财宝的老百姓没看见他们,但这些午饭对付着吃了,舍不得离开的老百姓守到黄昏了也没见一个人出来,这就奇了怪了?
“不会是官府其实没找到那么多财物。他们不干在里面闹上了吧?”有人幸灾乐祸的期待。
“没找到官府能让他们一下子全来齐吗?”有稳重人马上否定,这年头官家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