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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叶英新的剑法,只让他巩固之前学过的,并且让他每招每式都用重剑来练,以求达到更好的锤炼效果。
沈墨衣觉得这就很扯淡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学习方法,强自将自己的按压在别人身上,会不会适得其反都还不好说。何况这重剑比之叶英自己的体重也相差无几,每天拿着挥几个时辰,还让不让人活了?
倒是叶英很淡定:“父亲自然是有他的考虑,夫子不必太过担忧。这重剑我从小挥到大,早已习惯,并不是什么负担。”
沈墨衣愤愤的拉过叶英的手,掰开他的手指。此时叶英的手已经逐渐褪去了和沈墨衣初遇时候的肉嘟嘟的样子,变得指节分明纤细修长,常年握剑之处还有些薄薄的茧,不过比起叶晖的来说,要薄的多了。
若是平时沈墨衣说不定会调侃两句,但此时她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叶英掌心一层模糊的血肉。
长时间不间断的挥剑,剑柄与掌心不断的摩擦,早就让皮肉不堪重负。沈墨衣毫不怀疑,若放任叶英如此下去,他的整个手掌说不定都会皮开肉绽。
沈墨衣眼睛一红,想起了曾经沈柏舟也是如此,为了能给她攒钱买药,什么样的活都去做,回来之后同样是遍体鳞伤。
她喉咙一哽,带出来的话便有了哭腔:“疼么?”
叶英吓得手足无措:“夫子……我不疼的,你别哭。”
沈墨衣抬头看他,眼睛里带了点茫然:“我哭了吗?”
看她难得软弱的样子,叶英突然觉得自己高大了起来。他用另一只没被沈墨衣握着的手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珠,然后在她面前晃了晃:“夫子哭了的。”
沈墨衣耳根一红,一把攥住叶英的手:“没有!”
叶英的手还伤着,沈墨衣一时激动没有顾忌,触到伤口,不疼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忍住了,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波动。倒是沈墨衣很快反应过来,松开了叶英的手。
叶英内心略微有些惆怅。
沈墨衣手足无措:“对不起啊……我刚没注意,疼吗?”
叶英摇头,眼神温柔:“夫子不必担心,这种疼痛于我而言不算什么。”手掌和剑柄的摩擦持久且缓慢的模糊了痛感,哪像每次叶孟秋的“家法”打上来的清晰而鲜明。
沈墨衣咬咬牙:“行了,你别练了,我去找你爹。”
叶英懵了一下:“找父亲做什么?”
沈墨衣没有回他,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英在原地有些焦躁。叶孟秋的脾气火爆,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虽然他对沈墨衣相当另眼相看,但是也说不好沈墨衣会不会触到他的霉头。
“哥,你在看什么?”叶晖见他一直没回去练剑,跑出来问道。
“没什么。”叶英手握成券,“你回去吧,我去找父亲。”
叶晖连忙拉住他哥作死的手:“你找父亲做什么?让他知道你没练剑,你一定又没好果子吃。”
叶英推开叶晖:“我心中有数,你不必再说。快些回去吧,别连累了你。”说完离开,和他夫子一样,头也没回。
*
不过叶英到底还是晚来一步,等他到的时候,沈墨衣已经从叶孟秋房中出来了,一脸轻松愉快。
叶英愣了一下,上前问道:“夫子……没事吗?”
沈墨衣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笑眯眯的看着他:“我能有什么事?”
叶英看了一眼叶孟秋的房门,发觉确实没人追出来,才松了一口气:“无事。”
沈墨衣拍拍他的肩:“别想太多,你爹还是能沟通的。行了,回房收拾些东西,陪夫子去钓鱼。”
叶英:“……钓鱼?”话题怎么会突然转移到这里来的?
沈墨衣点头:“怎么,不想去?”
叶英道:“没有。我这就去准备。”
沈墨衣:“等等!”
叶英问道:“夫子还有何事?”
沈墨衣拉过他的手腕,叹了口气:“先处理一下你的伤。”
叶英莫名的有些羞涩,往回收自己的手。沈墨衣握得紧,他轻易难以抽回,用劲大了又怕伤到沈墨衣,只得作罢。
只是真让沈墨衣这么拉着他,总觉得左胸口那里跳的速度过于激烈,叶英好怕自己的感觉会因此而藏不住,于是他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沈墨衣皱眉:“你自己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敷衍。走吧,夫子房里有金疮药。”
叶英瞬间不想拒绝了。
*
这次的药还是上次“家法”之后的留存,沈墨衣先拿干净的纱布沾了清洁药水擦拭了一遍叶英的手掌,然后才敷了些上品止血膏,给他又包扎好。
久病成良医,沈墨衣包扎手法还是很漂亮的,叶英看着有些出神,直到沈墨衣恶作剧的给他打了个蝴蝶结,并且偷笑才回过神来,无奈的喊了一声:“夫子……”
沈墨衣严肃了表情:“孩子嘛,就该活泼一点。”
叶英很想问一句活泼一点和蝴蝶结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但是最后他还是没问出口,垂眸说了一句:“夫子说得对。”
沈墨衣失笑:“既然我说得对,那只手也拿来吧。”说着,她伸手去捞叶英还没包扎的另一只手。
叶英有点后悔自己说这句话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将手伸了过去,看着沈墨衣给他仔细的包扎。
她的睫毛很长,从自己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在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嘴角微微抿着,认真非常。
叶英突然有种冲动,一种忍也忍不住的冲动。
他张口问道:“夫子……可有心仪之人?”
☆、第四十五章 心仪
“夫子……可有心仪之人?”
叶英的这个问题让沈墨衣愣住了。她狐疑的上下打量了叶英一番,下手难免没了轻重。
叶英也不喊疼,垂眸任她打量,安静的不像是问出刚才那个问题的人。
沈墨衣道:“英儿怎么问我这个问题,难不成春心动已,想让我帮着参谋一下?”
叶英嘴唇翕动,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春心动已是真,想要参谋也是真,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沈墨衣现在心里究竟有没有人。
最后,他还是万金油的回答了一个字:“嗯。”
沈墨衣有点头疼。他是什么意思呢?是春心动了还是想要参谋?咦不对这两个的前提好像都是春心动了?
沈墨衣蓦然睁大眼睛:“英儿有喜欢的人了?”
庄花动心了?我去谁那么本领通天,居然能收了这朵高岭之花?
叶英耳根瞬间通红。这种被心上人质问是不是动心的感觉……还真的是有些过分的酸爽。
他还没回答,沈墨衣便一脸沧桑的摆摆手:“行了,你不必说了,我看出来了。”这一脸娇羞的模样,不是春心动已又是什么?只是叶英整日当个宅男,在藏剑山庄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比起一般人家闺门深锁的小姐出门次数都少,也不知道是心仪何人。
“跟夫子说说,你喜欢谁啊?”沈墨衣一脸八卦的问。
叶英耳根还红着,却也不忘反击道:“这问题,是我先问夫子的。”言下之意便是,你不回答就不要问我了。
徒弟学会讨价还价了,沈墨衣有点惆怅。以前那个她说什么就听什么的乖乖小弟子呢?
叶英看她走神,又唤了一声:“夫子?”这时候他其实已经有些心虚了,方才积攒起来问沈墨衣的勇气几乎所剩无几,若是沈墨衣执意不言,他想他也没有胆子继续问下去了。
太害怕沈墨衣口中说出一个人名,也太害怕这个人名不是他,而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倒是沈墨衣这次没有推辞,给他打完蝴蝶结后便痛快说道:“没有。”
叶英还来不及高兴,便听到沈墨衣继续道:“不过我想,我大概到死都不会喜欢上一个人吧?”
他呼吸一紧:“为什么?”
沈墨衣目光有些放空了:“为什么啊?大概是,我活不到有喜欢人的那一天吧……”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死了呢?还喜欢人呢。
叶英无意识的握紧了沈墨衣的双手:“夫子此话何解?”
沈墨衣吓了一跳,柳眉倒竖,怒斥道:“哎,你干吗?我刚给你包扎好的,你手不想要了吗?”
叶英默默收回手。
沈墨衣道:“别想那么多了,你还小,即便有心上人啊,也要等你长大之后再说。”
叶英没说话,默默看着她。
沈墨衣被看的有点毛,想了想后才恍然。
哦,这里十四岁不算早恋的……
沈墨衣觉得有点尴尬,干咳一声后恼羞成怒的看着叶英道:“行了行了,快回去收拾东西,陪夫子去钓鱼!”
叶英听了沈墨衣的话,神智还有些恍惚,此时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听话的便出门了。出门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再次回顾方才的对话。
沈墨衣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活不到有喜欢人的那一天?为什么他问了,沈墨衣却转移了话题?
叶英此时很想返回去再问个清楚明白,但脚步迈出了,却很快又收了回来。
他比谁都清楚,沈墨衣是不会和他说的,因为他现在在沈墨衣心里,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即便说出来了答案也不过是哄孩子的。
那就尽快成长吧。叶英握紧了双拳。成长到沈墨衣不得不以平等的视线来看他,甚至……
甚至……
叶英心里有些什么开始滋长。
*
两人钓鱼并没有走远,乘着庄内的马车去了龙井茶园外的小溪旁。
因为这里也是叶家的产业,平日没什么人敢在旁边钓鱼,整条溪的鱼养的肥肥胖胖胆子又大,对人丝毫没有戒心,没一会儿沈墨衣的桶子就满了。
“……”沈墨衣无奈的看了眼手里刚钓起来,差不多有三斤左右的鱼,再看了一眼鱼桶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鱼们,向叶英求助:“怎么办?”
叶英没钓过鱼,但是不知道是长的好还是怎么,鱼儿更喜欢往他那里靠,同样的时间,他钓上的鱼比沈墨衣还要多了一倍,桶子早就放不下,他放生了不少了。
所以面对沈墨衣求助的视线,叶英比她还茫然。
“既然如此,也没法继续钓下去了,不如我们就此离开?”
就此离开回去你不又要去练剑?沈墨衣看了一眼叶英被自己包成熊掌的手,沉吟片刻:“既然收获如此丰厚,那我们干脆再次烧烤得了。”
叶英:“……夫子说得对。”他家夫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但是没关系,他奉陪就是了。“我去捡些柴火回来,夫子请在此等候。”
沈墨衣点头,目送他离开后挽袖子从系统的空间里拿出了庖丁小刀和各种调味料,很快便将鱼收拾出来。
这时候就充分显示出了系统存在的必要性,如果是真给她自己弄,沈墨衣相信她绝对不可能处理的这么漂亮……弄完以后意犹未尽的沈墨衣顺手搂了只路过的兔子,直接解剖成了排骨。
叶英捡柴回来之后,看到开膛破肚死相漂亮的鱼们,和干净的完全不像刚做了这些血腥事的沈墨衣由衷敬佩。
沈墨衣朝他挥挥袖子:“别愣着了,你剑解下来借夫子一用。”
叶英虽是不解,但还是将叶孟秋为了名剑大会新给他的,刚刚铸造出没多久的轻剑蓝焰青君剑递了过去,并嘱咐沈墨衣刀剑无眼,小心伤了手。
沈墨衣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将分解好的排骨鱼肉串在了剑刃之上。
叶英:“……”
沈墨衣欢快的一边生火一边烤肉,还不忘和叶英道:“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吃饱了才能做学问习武,阿英你说对不对?”
叶英不忍见宝剑被架在火上烧烤,敛眸不看,道:“夫子说得对。”
他似乎听见了蓝焰青君剑在哭泣的声音……
☆、第四十六章 烤鱼
沈墨衣烧烤愉快,却也不忘抬头看看叶英的反应。后者不忍直视自己佩剑当成了烧烤架,正低头不知道看什么。
“英儿是不是觉得夫子十分暴殄天物,将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当成了烧烤架?”她问。
叶英道:“夫子所作所为必有道理,叶英虽然不懂,却无权置喙。”
沈墨衣扑哧一笑:“你直接说你是这么觉得但是不敢指责我就行啦,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说完,沈墨衣想了想又道,“反正我也打不过你。”
叶英闻言抬头,认真道:“叶英永远不会对夫子出手的。”
沈墨衣一愣,失笑:“我开个玩笑,英儿不必太过认真。”
叶英摇头:“无论是否玩笑,叶英都绝不会对夫子出手。”
沈墨衣抬头看天。算了,和叶英较真,她才是傻子。
“不说这个。”沈墨衣将话题又拉回来,但是她咳了咳发现,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想笑,最后沈墨衣嗔怪的瞪了一眼叶英,抱着肚子笑,“都怨你。”
叶英一脸懵逼。这时候他尚且不懂,这是女性都有的一个表现。
笑过了之后沈墨衣又重新板起了脸严肃道:“其实呢,每个人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价值观。或许在你眼里,这剑价值千金,但在我眼里,它就是个可以用来烧烤的架子。”
叶英:“……夫子说得对。”夫子话题转的好快。
沈墨衣看着叶英的反应又有点想笑,但是这次忍住了,继续严肃的说:“习武一事也是同样的道理。叶庄主的想法,是他的想法,你的想法,是你自己的。即便是父子,你也不必过于迎合他,毕竟将来你自己的人生是要靠自己来走的,而不是叶庄主替你走。你手中剑为何而挥,只有你自己能决定,其他人谁也不能左右你。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叶英深深地看着沈墨衣,缓缓点头:“夫子说得对,叶英受教。”
沈墨衣满意的点点头:“你和你爹的情况不一样,我之前就说过了,没必要按着他那套来。孔夫子还说过有教无类呢,他硬要按着同一套标准要求所有人本来就是强人所难,也就你还吃他那套。他看着的时候你多费点心,不看的时候按照你自己的来就好,你挥着重剑一天有你抱着你的剑发呆一个时辰来的效果好么?还真那么认真的练剑磨到手掌都破皮,他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沈墨衣的絮絮叨叨让叶英觉得心里暖暖的,虽然没笑出来,但眉目也柔和了不少,难得和沈墨衣扯起了皮:“若是被父亲发现,定然又要用家法了。”
沈墨衣愣了一下:“……好像是的。”她歪头想了想,又道,“不过没事,很快你就要转运啦。”
叶英一怔:“转运?夫子此话何解?”
沈墨衣心情很好的弯起眉眼:“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的贵人要来了。”
叶英反驳:“我的贵人已经来了。”
沈墨衣惊讶道:“咦?公孙大娘已经来了吗?”说完她就捂住了嘴。
枣糕……好像泄露了天机。剑三剧情里叶英是因为第二次名剑大会,见到公孙大娘之后,后者向叶孟秋提到叶英前途无量,他才开始改变被揍的命运的。但是现在她提前说了,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沈墨衣有点心慌。
倒是叶英早就习惯了他夫子的不靠谱,虽然奇怪公孙大娘会对自己有什么帮助却也没有多问,直接道:“贵人是谁叶英心中有数。夫子,肉要糊了。”
沈墨衣立刻手忙脚乱的把烤肉移开,紧接着拿出了她平日用的笔,沾了一层孜然刷了上去。
叶英:“……”真的,夫子一点没有江湖人“武器便是性命”的自觉呢。
*
吃过烤肉,再回去山庄叶英便没那么认真的继续练剑了。在得到沈墨衣的承诺,会绊住叶孟秋后,抱着自己的轻剑发呆去了。如此几日,颇觉进益良多。
叶英觉出其中三味,加上沈墨衣的支持,越发如此起来。叶孟秋似乎对他也开始不理不睬,并没有管他。
但随着名剑大会日期渐近,越来越多的人汇集藏剑山庄。叶孟秋好客,也好面子,允许客人在山庄内随意走动,除了个别地方,任何人只能待客不能阻拦,所以叶英也被弄得没了清净地方,总有人时不时过来看看他。
已经是少年的叶英看上去卖相极佳,怀抱宝剑闭目沉思的模样让不少随着长辈前来的少女春心荡漾不已,没事便喜欢缠着他求他讲剑,叶英不胜其烦,越发觉出夫子的好来。
此时的叶英有种不足为外人道的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你们这样的简直比夫子差的太远了,果然我夫子才是最好的!
日后沈墨衣偶然得知曾经取笑过他:小毛孩子才见了几个女人就敢妄下如此评论,天底下奇女子多了去了你夫子不过是海浪中的一朵小小浪花你瞎嘚瑟什么?
当然叶英是不会承认的,于是沈墨衣又是三天没下床。
不过这样被骚扰的日子过了没几日,叶英便被叶孟秋喊了去。一直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的父亲此时看着他和颜悦色,叶英背后还有点发凉。
夫子怎么说来着?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眼。
咳,怎么可以如此腹诽父亲?即便是内心吐槽也不行。叶英严肃着小脸,偷偷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