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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游侠就跟矮人一样不赞成药剂师的计划,这跟是否正义无关,他只是不喜欢掺合到这些阴谋诡计中去。他在幽暗地域生活的那段日子里已经见够了阴谋,利益,与收买啦。
说真的,以一个黑暗精灵的眼光来看,这可实在称不上一场合格的背叛。因为这个连法师学徒都称不上的家伙,竟然跟两个比他强大得多的,真正的法师,以遥远未来的利益作为交换去刺杀另一个真正强大的法师。这可真是愚蠢极了,就连熊地精都不会这么干。
凯梭可不知道卓尔对他的评价,对于崔斯特的沉默,他得意地认为是自己的威胁起到了作用,因此年轻人继续要求着自己的权益,命令这三个家伙立刻将他送回到马厩去,只要他们对红袍法师莫凯的事保持沉默,那么斑袍法师丹帝巴和艾尔德路克也不会对他们这些小人物干什么的。
“你看,我已经被卷进了麻烦里啦。”药剂师饶有兴致地说道。
她倒也没有要当什么正义化身的奇怪念头,只是亲眼目睹了一场谋杀,希望行凶者受到制裁这种十分自然的想法,外加对所谓“法师”缺乏认识,反倒有点不知天高地厚的好奇,因此对凯梭的恐吓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反而问道:“既然你们一直到了这个遥远的边境小镇才对你的老师下手,这么说路斯坎有那位丹帝巴先生也惹不起的人物?”
缺乏脑子的年轻人挺胸回答:“路斯坎法师塔的大|法师们是任何人都不敢违逆的!”就算是这个脑子并不好使的家伙,也知道斑袍法师丹帝巴和法师塔真正的主人,那几位掌控着整个路斯坎的大|法师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程西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转过头:“从我把这家伙带出来,就已经一脚踩进他们的水里啦,路斯坎才能让我从麻烦里脱身出来,同时那位被害的红袍法师能得到公正,这个凶手和他的同谋们也会受到制裁,一切各归各位,万事大吉!”
矮人发现自己被说服了。
“小鸟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扑腾翅膀!”布鲁诺哼道:“好吧,没人会想把这些蠢得以为自己能飞上凯恩巨锥的小家伙给绑在腰上,等它们撞破脑袋,就会知道啦!知道老人的话,还是值得听一听的!”
黑暗精灵窃笑,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老朋友拿药剂师没办法,他拍了拍矮人的肩膀:“我会照看好她的。”
“当然。”矮人抬起手端正了一下头盔,声音轰隆轰隆地从他的胸膛里闷闷传出:“好好教教她,让她知道,想要独自穿过冻原,她还差得远呢!”
程西西冲他们两人作了个鬼脸。
他们给红袍法师莫凯举行了场简易的葬礼。
老人在场的唯一亲人,同时也是谋杀他的凶手——阿卡尔?凯梭,因为布鲁诺对他粗暴无礼的对待,想起莫凯在世的日子,至少没什么人会当着红袍法师的面辱骂他,更别提用像这个矮人这样强壮的拳头揍他时,倒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简单地准备了一下,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未从雷格冰河上方升起时,药剂师和游侠便带着那个被抓捕的犯罪嫌疑人,踏上前往路斯坎的旅程。
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目的地,千帆之城中,有几个人正谈论着这场谋杀。
“红袍法师莫凯已经死了。”
“看来丹帝巴还不是那么没用。”
几声短暂的笑声之后,一直没开口过的人简单地吩咐道:“那么,开始吧。”
作者有话要说:原著里的碎魔晶剧情被蝴蝶掉了……也许它将会被那只一直寻找着它的恶魔厄图得到吧。
现在开始彻底跟原著无关了=。=
虽然好像前面也没啥太大联系……
☆、24 被遗忘的国度之冰风谷(七)
经过了数周的旅行,来自十镇的这支微型队伍终于看到了路斯坎的骄傲——那座高耸入云的法师塔自地平线上升起。
而在大路的两边,那些红墙白瓦的,居住着以打渔,种地或是其他一些手艺活为生的平民们的房子,也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那些灌木的掩映中。
三人从穿着全身盔甲的卫兵身边穿过高大的城门时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来往各地的冒险者中多的是像黑暗精灵这样用连帽斗篷将自己全身都覆盖住的。
“装神弄鬼的家伙。”卫兵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像他们这样在城市里有份正当职业的人总是不太喜欢这些居无定所,到处闯荡,免不了会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儿的冒险者。
药剂师的耳朵几乎和卓尔一样好使。
她侧过头瞥着黑暗精灵那件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斗篷: “你的品味受到批评了。”她嘲笑道。
崔斯特相当坦然地回答:“这比摘下帽子然后引起轰动要来得好。”
在进城之前被药剂师在身上点了一下因而至今仍无法说话的凯梭用一种悲痛的目光望着卓尔头上的兜帽,他是多么希望有一阵风刮过,将这个黑暗精灵的脸暴露出来,然后被卫兵们追捕啊。而他,未来的红袍法师阿卡尔?凯梭,自然也能从这两个混蛋的手中逃脱了!
凯梭的小心思没有引起另两人注意,一个热心的大叔给他们指点了附近几家酒馆和旅店的位置。
像在路斯坎这样的大城市里,你总能在一个拐角后找到块刻着冒泡的麦酒的木牌,那是酒馆的标志。
当然,一些商队的负责人更喜欢住在干净整洁,服务周到的旅店中。不过对冒险者们来说,总是能打听到一些新消息的酒馆,是更好的住所。
就跟每个其他的酒馆一样,“石头酒杯”的大堂里也总是热闹滚滚。土豆泥和炖肉混合着黑色麦酒的香味,会叫每一个推门进来的旅人消去身上的疲累。
靠近壁炉的桌子边有一个金发年轻人,正弹奏着鲁特琴,唱着一个关于几个冒险者在死者之沼中遭遇双足飞龙群的故事。
在酒馆不起眼的角落里,药剂师正兴致勃勃地听着那个年轻人的演唱,同时低声向她的同伴问道:“路斯坎的酒馆里很流行邀请驻唱歌手吗?”
黑暗精灵把自己隐藏在柱子的阴影中,然后拉起了一点兜帽,慢慢品尝着路斯坎著名的黑麦芽酒:“那是吟游诗人。他们行走各地,将听到的传闻编写成歌曲演奏。大陆上许多了不起的人物留下的传奇就是这样被我们所知道的。”
程西西眨了眨眼睛,刚才似乎有什么在她脑中闪过,她隐隐感觉到那很重要。当那位金发吟游诗人唱到了那几位冒险者勇敢地干掉了追上来的双足飞龙时,酒馆里响起了热烈的叫好声,药剂师的眼睛突然发亮,她猛地转过头,用一种几乎压抑不住激动的口气说:“我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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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精灵疲倦地喝了口水,看向还坐在桌边奋笔疾书的药剂师:“还需要吗?”
卓尔低沉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就像两块粗粝的石头互相摩擦般沙哑,这完全是因为他被要求详尽地叙述从他还和他的同胞们一齐生活在幽暗地域的黑暗精灵城市——魔索布莱城开始起,一直到他来到了地表,最后流浪到十镇的所有经历导致的。
在幽暗地域的生活回忆并不愉快,尤其是丧失心智,成为灵吸怪奴隶的那段日子,而说到他的父亲札克纳梵?杜垩登的死更是令崔斯特的心情进入低潮,不过他还是和朋友分享了这些记忆。
在黑暗精灵身上有一种坦诚和无私的特质,这种特质有时候会令他学不会拒绝别人,并在相处中受到伤害。
但有些时候,这种特质会令他的朋友们给予同样无私且热情的回报。
“不,不用了。”程西西从纸上抬起头来,她凝视自己的朋友:“你的经历让我吃惊。不过,崔斯特,你会介意我将这些故事告诉别人,让别的人知道吗?”
卓尔微微皱眉,他考虑了一下,最后摇头,“不。”黑暗精灵否定道:“我没做过什么值得羞愧或是需要隐瞒的事,所以是的,你可以告诉其他人。不过,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呢?”崔斯特以一种纯然出于好奇的神态问道,同时趴在他脚边的黑豹也抬起了它的脑袋。
程西西冲豹子作了个鬼脸。
“迟到的谢礼,和歉意。”她如此解释,然后朝还是一脸茫然的精灵与黑豹摆摆手,让他们回隔壁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药剂师和游侠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分头行动,一个去了解法师协会的情况,对外的负责人以及——假如有一个法师被卑鄙地谋杀了,协会是否会插手。
而另一个则去打探城中的盗贼公会,以防万一。
等崔斯特披着他那件严实的斗篷,成功地从盗贼工会那弄到一封法师塔的进入许可后——哦,难道有人会以为想要拜访法师协会你可以直接走进去吗?以AO的名义,那么干的人早就成了法师塔门口的焦黑雕像群中的一员了。——黑暗精灵藉着路边建筑物的阴影,匆匆穿过路斯坎中心的广场,这烈日令他感到不适和视野模糊,因此崔斯特并没注意到广场中聚拢的人群在干什么,直到他听见一阵歌声。
黑暗精灵愣住了。
这是他没听过的旋律,但却是他十分熟稔的声音。
而歌中所咏唱的事迹对于卓尔来说更是熟悉无比——叛逆的卓尔,因为拒绝杀害无辜的地表精灵,因此被家族所追杀,在危机四伏的幽暗地域中流浪。
崔斯特眯起他红色的眼睛,穿过兜帽的帽檐望向广场中间,在夜晚锐利无比的目光在日光下显得十分薄弱,只能模糊看到许多人聚集在那边。
卓尔敏锐的耳朵告诉他那些听众中有人正窃窃私语着“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卓尔”“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诗人”,也有人在说“管它是真的假的呢,曲子唱得好听就行了”之类的话。
崔斯特将大半个身体藏在屋檐的阴影下,靠着墙壁,静静听着陌生但激昂的旋律。这本该让他感到难受的阳光令黑暗精灵觉得温暖且舒适,他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一直快到傍晚,药剂师和游侠才分别回到“石头酒杯”。
被绑着丢在房间里的凯梭对着推门进来的两人露出泪汪汪的表情,他快饿坏了,卓尔出门前只给他留了两块干面包。
程西西亲切地拍拍他:“我已经打听过了,上一个陷害自己老师的法师学徒,被丢给了从异界召唤出来的恶魔。希望法师协会没有援引判例的习惯,如果他们将你交给治安会处理的话,没准你只要服十五年的苦役,就能恢复自由啦。”
崔斯特从怀里拿出一封盖着印戳的信笺:“法师塔的通行证。”
程西西好奇地拿起来端详了一会,这看起来并没什么不同寻常的,她把它放回到桌上:“看来我们俩都把自己的任务完成得不错。”
黑暗精灵发出一声轻笑,药剂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从卓尔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她继续说道:“那么就照说好的办。一切顺利的话,明天我们就能脱手这个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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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一切真是顺利极了。
程西西在法师塔一位负责引导的法师学徒的示意下,将凯梭的自白信(当然是被迫写的)留下。据学徒介绍,协会中有五位日常负责处理对外事务的法师,他们会一齐查看文件。这样的话,只要再将凯梭留在指定的地方,剩下的事可就跟他们无关了。
程西西轻松地想,她向学徒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并准备离开。这时从法师塔外向里走进来的一位法师吸引了她的目光,药剂师睁大眼睛,屏住呼吸,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那法师不放。
察觉到视线的法师向这边投来目光,站在她身边的学徒尊敬地将双手在胸前交叉,弯腰行礼。程西西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好奇的笑容,一边向法师点点头,一边用并不太低的声音问:“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法师吗?”
法师收回了他的视线,继续朝里走去。学徒用力瞪了程西西一眼,但看在之前那枚金币的份上,他决定不和这个没什么见识的访客计较:“没错。刚才这位就是我们法师协会里的一位强**师。你一定曾经听说过他的名字……”
程西西走出法师塔的时候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塔外路斯坎的烈日光亮灼人,令这温度简直不像是四月天。
药剂师抬手挡住过于刺目的阳光,往约好的地点走去,当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时,她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她身后不远的空气模糊地动了动。
“这倒是真想不到。”一个低沉轻柔的声音从那儿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挠头,大家看出来了吧,吟游诗人什么的……我希望黑炭能被更多人所理解,他那个世界的人=。=
黑炭是个真正的好人,好人有权利被人尊敬,有权利被人佩服,有权利被人信任。
他值得得到这些他该得到的东西。
当然,原著中黑炭也得到了十分可贵的朋友。都说一个真正的好友比十座金山价值更高,所以黑炭在原著中也很幸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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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奔,我果然12点前挤不出三章……我的码字速度为毛会这么慢=。=
我继续去憋下一章……
☆、25 被遗忘的国度之冰风谷(八)
随着那句温和的“真想不到”的发言出现在药剂师面前的,是一个很难从外表上鉴断年龄的黑发男子。
他全身被笼罩在一件黑色的长袍中,一条细绳在他腰间绕了几圈,并将两端分别在腰侧垂下,几个和袍子同色的布袋被系在腰间,看上去十分地不起眼。而黑发男性的双手都拢在了他袍子那宽大的袖口中,袖边以银丝绣出的暗纹在皱褶中起伏。
程西西打量着他的袍子:“法师?”随即她点点头,自己作了回答:“当然是法师,还能是什么人呢?那么,你想要什么?”
“那封信。你从塔里取回去的那封信。”黑袍法师用一种指示的语气作出回答。他的声音十分轻柔,像是夜晚在耳畔作出的低语,但是每一个发音都清晰而明确,不会让人听漏任何一个音节。
药剂师露出一种奇特的斟酌表情,她沉吟了一会,摇了摇头:“抱歉,法师先生。但那并不是给你的信。”
黑袍法师对她的拒绝似乎并不意外,他微微抿起了缺乏血色的嘴唇,苍白的面孔浮在黑色的袍子和巷子的阴影中,奇异地令药剂师想起了一些类似于吸血鬼之类的传说。
“这不重要。”法师用他轻柔的嗓音低声说道,这时他一直拢在袍子那宽大袖口里的双手露了出来,药剂师发现他左手的拇指,中指和无名指轻轻搭在一起,同时食指和小指向外挥出了一个微小的弧度,而某些不知名的细沙般的东西从法师右手的指缝中向下漏去。
程西西发现自己被几根灵活得仿佛有自己意识般的绳索给紧紧绑了起来。
“哇哦。”她惊叹了一句。这可的确和那个自称“红袍法师”的阿卡尔?凯梭有所不同。不过药剂师并不怎么紧张,对手是个她完全了解身体构造和筋脉穴道的人类,并且穿着毫无防护能力的袍子——没有丝毫值得担心的。
因此程西西甚至是带着几分好奇地看着黑袍法师走到她身前,轻巧地从她挂着的布囊里拿出那封信。
够了,她想,她还没决定是否要让这个法师知道凯梭的事呢。
被绳子紧紧捆在身侧的手腕偷偷转了转,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紧紧并在一起,并悄然斜伸向上——正对着黑袍法师的方向。
但法师并没有打开信笺,他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挂着的那些小布袋中拿出了几片金属似的薄片,然后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程西西的额心:“先让我们来看看,你对红袍法师莫凯有什么看法吧。”
红袍法师莫凯……程西西想起了那个不幸的,被自己的学生所背叛的老人,一种十分自然的同情涌上来,然后她感觉到某种柔软的,具有韧性的,不可见的东西在轻柔地触摸她,并试图推挤进去。
这是种十分奇妙的感受,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它在碰触自己的什么部位,只是模糊地有一种被侵入的感觉,这令药剂师感到被骚扰了,她皱眉,用力地将那模糊的感觉推出去。
黑袍法师踉跄了一下,他收回手指,握在手心的那几枚金属薄片已经成了粉末状,从他手心倾泻而下。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法师薄薄的嘴唇向上弯起,露出一个近似于微笑的表情:“一个天生的心灵能力者!”
他啧啧赞叹着,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程西西,那神情令药剂师想起了矮人在看到一块质地精良的好矿石时的模样。
这联想令程西西感到毛骨悚然,她决定不再为自己的好奇心忍耐下去,她将手臂向外微微一展,挣开了绳索,同时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气劲无声无息地射向法师胸口右上方,第二根肋骨边缘。在另一个位面中东方的大陆上,这个位置通常被称为神藏穴。
法师身体周围突然闪过了一阵极淡的白光。已然行动自如的药剂师微微张开了嘴,哑然地看着同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