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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柳生犹豫再三后按下了视频的播放键。
“老师。我的项链不见了。”在只有风声呜叫的天台,这个女声显得格外的尖锐刻薄。视频里一个女生双手环胸站起,神态傲慢。她身上穿的正是樱兰的校服。
……
☆、事件
“这么说视频是被人偷走的。而不是樱兰这边有人出卖。”拿着手机,凤镜夜从浴室走出来,换好睡衣,随手在湿漉漉的头发上搭上一块浴巾,便轻松优雅地靠坐在临窗的木椅上,红茶也泡好了,是正值5~6月茶品质最优的上好大吉岭红茶,气味芳香迷人。
小抿了口茶,凤镜夜调整了下坐姿,望向视野开阔的夜空,外面已是明月高照。“当真不用我帮忙?你自己会处理好?……好吧。我不会插手。……担心柳生比吕士?”说到这个名字,阿夜少年的口气不自觉地上挑许多,但他又很快恢复过来,让对面的深夏有种错觉感。“不用担心他。如果他这点觉悟都没有,那就不配成为你的朋友……樱兰这边?没事。他们正等待你的回归。……嗯。先就这样。好好休息。三浦先生那边,我会帮你隐瞒好。”
在听到听筒里传来忙音屏幕上明确显示出‘通话结束’的字样后,凤镜夜这才放下手机,后背往藤椅上一靠,仰头,窗外的月光正浓。
“凤镜夜!”一个足够暴躁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声音刚落,还是一身魔法长袍打扮的宫野梨大步走进,袍浪滚滚,紧跟在其后的管家在凤镜夜的手势下默默地退下。
“告诉我。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难道樱兰出内鬼了!”宫野梨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蓝色的眸仁被激烈的情绪渲染得颜色更深。樱兰的事情,就该是樱兰自己解决。现在却被放在立海大那边的内部网上,虽然已经删除了,但这毕竟也是件打脸的事情。
凤镜夜丝毫没有被宫野梨的躁动不安给感染到,神态自若地品完杯中的那口茶水后,才施施然放下杯子,“不是内鬼。有人窃取了那个视频。”
“是谁?”
“不知道。”凤镜夜漫不经心地摊摊手。
看到他毫无诚意的样子,宫野梨只觉得更为憋火,把头用力地扭到一边,看着纯白的墙壁,冷声道,“深夏怎么说。”
“她说她会解决。”
“又是这种话!”宫野梨尖叫了起来,“她是要彻底把自己摘出樱兰吗?为什么什么事都说自己解决自己解决。难道我们不再是她朋友吗?”
望着宫野梨因愤怒而扭曲的眼神,凤镜夜突然觉得当初他的策划是不是引狼入室。原本他是想让这位宫野家的大小姐成为深夏的另一道护身符,在他还只是凤家三男无法好好保护深夏的时候,就先借助宫野家大小姐的势。但,目前看来,宫野梨对深夏的占有欲要比他想象中大得多。这样下去,该不会出事吧。凤镜夜心下千回百转,表面却依旧维持风平浪静,“火气不用太大。宫野。深夏她说她想自己彻底地斩断某些东西。之后,会回来。”
“嗯?”耳朵一扑捉到‘回来’一词,宫野梨的脾气迅速被安抚了,像一头炸毛的狮子瞬息找到了自己的港湾。“真的?”
面对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凤镜夜不由苦笑点头。他是不是要感叹一句,深夏对宫野的驯服实在是太成功了。可太成功了,在未来,未免会是件好事。看来,是时候要找三浦先生好好商量一下了,是不是该提前让深夏出国。
“凤君。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宫野梨忽然冒出这么句话。
凤镜夜一愣,旋即就明白了过来。
“还有。等深夏回来后,立海大那边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不要插手,也不能阻止我。这是我的条件。”
“好。”对此,凤镜夜回答得干脆利落。
以她宫野家大小姐,未来继承人的身份,根本就不需要对他这个凤家三男做出说明,这一切,都是看在深夏的面子上。因为她在乎深夏,因为深夏在乎他。所以,他们要平衡相处。
宫野梨深知这个道理,至少要在面子上做得天衣无缝。她朝着凤镜夜矜持地点头,再次大步气势高昂地走出去。
门外。穿着蓝色魔法袍的藤原森见她出来了,就收好了手机,抬脚跟在了脚步不停的宫野梨后面。
“你把那个视频发给柳生比吕士了?”宫野梨说道。
“对。深夏很在意这个柳生。”藤原森静静地说,接着她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宫野梨,“相比起凤,我更看好这个柳生,也许他能窃取到深夏的心。”
宫野梨脸色突变,“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凤镜夜。”
“也许。虽然我也是这么觉得。如果那个柳生可能超过凤镜夜的地位,那就让他消失吧。死人是没办法跟任何人抢东西的。”明明是笑起来都很温暖的女孩,但说的话,却透着森森的寒意。藤原森坦然地面对宫野梨惊诧的目光,拨弄着自己酒红色的头发,“我只承认一个凤镜夜。其余的人,我都无法认可。哪怕是樱兰的其他人。我都不认可。你知道的。如果没有凤,那么也就没有今天的深夏。”那时候,深夏恐怕早就死掉了吧。
沉思了会,宫野梨会意地点头,“如果有那么天。就提前解决吧。”这种漫不经心的口气,好像是在聊明天吃什么早餐,随意得让人心惊。
得到宫野梨的认同后,藤原森的笑容变得更加的可爱,把玩着发梢低下头走在宫野身后,没人看见,她那挂在嘴边的可爱笑容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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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倒计时只有一天了。面临考试而临时抱佛脚的学生不计其数,翻书者有,投机取巧的有,自暴自弃的亦有。相比起迫在眉睫的期中考,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遗忘前两天发生的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一年级的石井把同年级现学校风云人物之一现男子网球部经理柳生月亚给推下楼。比起前者,后者名气可谓是大得多,只是这名气也有好有坏。但这起事件的发生也连带着前面的石井同学名扬了立海大上下。
可惜这个名扬不长,很快就被另一件事给挤了下去,这也是第二件事。早在开学初,大家都知道二年级来了个女生,如果是普通的转学生,那过些天也就消弭在大家耳朵里了,可当转学生头上笼罩几个形容词的时候,那就注定了要成为学校瞩目的人物。‘漂亮优雅’‘有钱人’‘贵族学校樱兰骑士姬’‘成绩优异’‘运动神经强悍’‘厉害的小说家’‘《DARKMOON》的导演编剧’……如此明晃晃的头衔,至今还要再加几个。‘狠辣女王’(此处来自某视频)‘复仇者’(此处来自某信息)‘幕后黑手’(此处来自某事件)。总之,不管该学生是怎样的身份,在立海大也没什么人能惹得起。
“深夏同学。”一女生拿着练习本怯弱地站在深夏的课桌前,
正在看英文读物的深夏抬眼看了看该女生,不熟,也就平常说过早安而已。然后她又往旁边看了看,正好看到好几双眼睛急忙转回去假装学习。“有事?”她连站都没打算站起来,就坐在座位上,放开书本,上半身微微后仰,明明是仰视的角度,但硬生生地变成了种俯视感。
被深夏这么一看,女生显得有些紧张地把手里的练习本递过来,“我有个题不太会,你能教教我吗?”
深夏懒懒地看了眼那个练习本上的题目,不难,班上能够做出来的人至少有大半。所以,这个算是表明立场了?深夏的成绩向来很好,平日里来问题的人并不少。但自从视频出现后,班上也就两个人会跟她说话,一个是青山莉央,一个是丸井文太。
“我看看。”面对同班同学的友谊之手,深夏暂时没有要拒绝的理由。接过本子后,无疑就看到眼前女孩的欣喜目光,还感觉到周围那些凝重了许久的气氛松动了不少。
就这样,二年B组的同学关系又缓和过来了。
解完题深夏便微笑着把练习本还给了问题的女生,后者也道了谢顺便还问了问要不要一起午餐的事情。本来要顺口答应的深夏,在看到手机上传来的短信时,还是好意的回绝了。
“深夏?”察觉到深夏脸色微小变化的青山莉央凑了过来,就看到深夏展示出来的原因,手机屏幕上的短信来源上写着‘柳生比吕士’的名字。“是担心柳生君会生气吗?”
从青山莉央的角度理解过来是很正常的,自己喜欢的女生结果是曾经伤害自己妹妹的罪魁祸首,这无论如何都……“柳生君会理解的。”
深夏敷衍地点头。她自是知道青山莉央话里的意思,只是事情并没有莉央想得那么简单。深夏担心的只是那个视频,看到那样的自己,他会受不了吧。这才是这两天,她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没有刻意联系的原因。
‘一起回家吧。妈妈她很想你。’上面的信息就只有这么一句话,却看得深夏心里愈发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哪怕是被质问被教育,那也没有关系。可现在……她答不答应呢?
☆、不言而喻
昏暗的房间里,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也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就是台式电脑屏幕。柳生佑子就坐在跟前,面无表情,但在随着屏幕上画面变化的光色下,平日里淑雅和蔼的面孔,布满泪痕。
“那就是我的项链。”视频中身着樱兰校服的女生高高地扬起下巴,一脸得意地指着地上躺着的一条有着公主方型蓝色坠子的项链说道。
在她旁边半跪着看不清面孔的女孩则冷声道,“不,那是我的。”
这段播完后,画面一个闪动,就跳到了另外一个场景。是仓库的监控录像,上段视频的那个看不清面孔的女孩就站在仓库门口用力地敲门,拼命地叫喊着,但那道门依旧纹丝未动,门外的女孩们幸灾乐祸地笑着跑开。
柳生佑子的眼角不由得抽动着,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生怕错过一个细节。接下来,屏幕上放着这个有着海藻般头发的女孩如何被欺负,如何醒悟,如何改变自己,如何训练自己,最后如何地光彩照人。到了视频的最后,她站在阳台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楼下的泳池,下面一个女生狼狈不堪地水中挣扎,每每抬起头之际都会再被按下水。
突然,视频停止了,同时也自我粉碎彻底地消失在了电脑桌面上,只留下居中在桌面上的照片,那是深夏正坐在客厅书柜小桌前低头看书的样子,夕阳暖暖地从窗口斜下铺在她身上,宁静而温暖。
‘叮铃铃——’‘嗡嗡——’铃声混合着振动一块在书桌上响起,正是柳生比吕士的来电显示。
柳生佑子深呼吸一口气,又颤抖着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湿润了喉咙,这才接起电话,在电话接通的那刻,她脸上马上就有了笑容,声音也温和无比,“怎么了?比吕士?这个时候给妈妈电话,今天早上才见过喲~”说的话没错,语气没错,就连笑的角度也没错,可惜,柳生君无法看到玻璃上佑子的脸部是多么的僵硬。
不得不说,再怎么单纯的大人,也都是很会演戏的生物。
“深夏的事情。您有没有听月亚提过?”
柳生佑子飞快地瞟了眼电脑,“什么事呀~说起来深夏有两天没过来了,不是说明天就要考试了吗?让深夏今晚就过来吃顿饭,考试前得好好补补。好了。就这样定了,我现在就做准备。”结束通话后,柳生佑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深夏的事她岂止只听到月亚的提起,早前她就从月亚嘴里听到了抱怨还有若有若无的抹黑。明明是那个月亚抢走了她女儿的幸福,以至于生命。为什么她还能理直气壮地无理取闹。
“深夏。深夏。深夏。我的孩子。”想起方才视频里放的那些画面,柳生佑子就再也抑制不住地蹲在地上哭了出来,“深夏。我的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哀哀的声音,那是有苦也说不出的痛。
这时,卧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柳生诚满是震惊地望着捂着嘴泪流满面的妻子。深夏是她的孩子,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说因为比吕士喜欢深夏,所以才需要对深夏宽容些。那刚才他听到的又算什么?
感受到光亮,柳生佑子动作一僵,愣愣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柳生诚诧异的目光。她知道,这个秘密,已经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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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回家吧。妈妈她很想你。’
静静地看着手机上这句话,屏幕灭下后,她又将它按亮。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深夏最终还是回了一句,一个词,两个字。
“好的。”
放课时间很快就到了,老师们再三说了明天考试的注意事项还有需要携带的工具,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早就不耐烦的学生们了。由于考试的影响,现在前去社团的学生也没有之前多了,一些人依旧在教室里奋斗,一些人准备早点回去学习或是休息。
“要不要一起走。深夏。”有女生拿好包跑到深夏面前问道。
刚把课本放好,就看见柳生比吕士出现在了门口。发出邀请的女生没等深夏拒绝,就自以为是了解地点着头,然后偷笑着和一群女生扎在一块,每个人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之后又有点担心。毕竟柳生君还是那位‘受害者’柳生月亚的哥哥不是么?就连青山莉央也被她们给难得地拉走了。
方才还满满的教室,一下子就空了不少。深夏沉默地和柳生比吕士对视着,过了会,她扬起笑容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柳生比吕士给打断了,“走吧。”简洁地说完,他就拿起深夏的包。看到柳生那略为落寞的身影,深夏不由得回头看了眼仁王的座位后,便快步追了上去,和他并肩而行。
“不是吧。柳生君在这种时候还和吉原一起。他妹妹柳生月亚不是因为吉原才受伤的吗?”
“我倒是听二年B组的人说,柳生月亚被石井惠推下楼的是她自导自演的。吉原不是樱兰的吗?樱兰有的是有钱人,她只要拿钱买通几个人,那不是想干嘛都可以。为什么要自己动手。”
“二年B组的人都是吉原深夏的人。你听他们说洗脑呀!不过说得也有点道理。亲自动手是有点笨了。还被人录下来。”
“哎哎。你们知道吗?仁王和柳生好像是闹翻了。有人看到他们两个好像在球场上争吵过。”
“那不是糟糕了。他们还有比赛呐。柳生和仁王是公认的双打,那以后怎么办?”
听着耳边那些窃窃私语,深夏在最后那个消息时,忍不住看向就走在自己身侧的柳生比吕士。紫发眼镜笔挺整洁的夏天校服,他的神情看上去一如既往,没有半丝的动摇。深夏深知这位兄长大人的理智,他甚至可以在一定的时刻以理智压下感情而做出选择。可这次……深夏轻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抢前一步,挽上了他的臂弯。这一亲近的举动,顿时引起周围一阵哗然。
“良羽他有给我留下一段录音。”她靠着柳生说道。
“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果然柳生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在知道了深夏的真正身份后,他对吉原良羽的存在可以说是很不满意。一个不称职的兄长,一个不合格的兄长,一个无法保护妹妹的兄长,一个连妹妹都不敢在公开场合承认的兄长。那样的家庭,那样的哥哥,只让他为深夏心酸。直到后面,他才隐约感觉到隐藏在吉原良羽冷淡外衣下对深夏的关心。
“去国外了。以后总会有再见面的机会吧。”想起磁带里旋转地那些话,深夏不禁宛然轻笑起来。她这样,算是很幸福了吧。至少要比真正的吉原深夏幸福得太多太多了。
所以,她不准备强求了。
“如果你觉得难做的话。最近不理会我,我也没关系的。仁王君,他毕竟什么都不知道。”在发现仁王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自己,深夏在这份可笑的认识中释怀了。喜欢谁,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决定的。更重要的是,仁王是柳生难得的好友。
柳生迟疑了下,才看向波澜不惊的深夏,“他本来应该喜欢的是你。”
“不。他从来喜欢的都不是我。只是那个女孩穿上了曾属于我的外壳。比吕士哥哥。我再也不会是月亚了。因此,你没必要再为此纠结。”
怎么能不纠结。柳生平静的外壳几乎要被敲碎了。在看到视频里被欺负的深夏,用心学习怎样在那个学校站住脚的深夏,再看到无忧无虑生活的‘柳生月亚’,他怎么能不纠结。
他的妹妹本该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结果却在那里被人诬陷,被关在仓库,被人恶作剧。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纠结的。”
柳生怜惜地摸了摸深夏披散下来的一头直发,细细柔柔的触感,恍若从前。有些话,他知道就好了,不需要再说给深夏听。就像母亲。
虽然感觉柳生有些口不对心,但深夏也没再多说这些话题。两个人很快就把注意力一起放在了学习和美食上,不约而同地忘记了仁王雅治忘记了柳生月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