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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上厕所之外，他们两人一直都是新影不离？”
——幸好我们坐在角落，不然，被人听见，肯定终身残疾。
肖欢抱着她的问号，慢悠悠的看过来，比我还迟钝，想到今天早上柳絮和简语在操场打架，才恍然大悟两人原来有点过节。
于是，尴尬的搓我的手，嚅嗫的说道，“那啥……你们跟他们有仇啊？”
“没有！”柳絮回答迅速，这个反应我给满分。
“那为什么跟简语动手了？”肖欢的表情像是在回味，“还特别带劲，特别酷。”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要详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事，标题为，一个发夹引发的惨案。
想起课间段言跟我说的话，我还是发怕，手也变成饭堂阿姨的手，一直的抖啊抖，怕谁啊，好歹我也是练过跆拳道的人。
打就打……其实，我还是有点怕的。
我跟柳絮齐齐对望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得出了一致的想法，虽然说这起因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但就肖欢这大嘴巴，没准下一刻就跑出跟别人神秘兮兮的说了呢。
光是想想，心里就不爽。
结果，还好死不死的得到肖欢拍胸脯的保证，“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我跟柳絮动作一致，齐齐沉默，当她的话是放屁，端起餐盘就往水槽走，身后的肖欢，“哎哎
哎，你们等等我啊。”
却被一个同年级的学生给拉住。
第9章 但凡喜欢，都应慎重
学校的午休时间是一点半起床，我跟柳絮懒得家里学校两头跑，干脆就直接以学习为幌子，在教室渡过我们的午休时间。
我们两个字叼着雪糕在教学楼晃悠，从一楼的美术室晃到楼顶的天台，期间遇见一个同年级的学生，她小心翼翼的开口叫了声学姐好，把我们两人乐得找不着北。
然后沉默下来，对望一眼，“我们真的有那么老？”
进入教室，人不多，肖欢正在埋头努力的学习，握笔写字的姿势很好看，我咬了一口小布丁，恍然想起，下午还有一场摸底考试。
肖欢从书本中抬起头，揉揉自己发胀的双眼，瞧见我们手里的雪糕，眼都发直了，伸手拦住我们两人，道，“不厚道啊，去小商店也不通知一声。”
“那你要不要吃一口？”柳絮立马把自己小布丁递到肖欢的嘴边。
“有你的口水……”
“口水怎么了？口水就不能吃了？雪糕的本质没有变啊……”柳絮叨叨絮絮的说着，我觉得越来越恶心，望着自己的小布丁发呆，幽幽的看向她，“能不能别说了，倒胃口。”
柳絮立马闭嘴。
“食堂跟教学楼那么远，怎么通知你？”我挪开肖欢拦住的手，放在课桌上，再重新把笔塞到她的手里，拍拍她的肩膀，道，“好好学习，争取摸底考试考个好成绩。”
“我有手机啊！”肖欢灵光一闪，不知抽什么筋，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来，拿着手机，嘿嘿直乐，“你们把你们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以后……去小商店顺带我一份。”
“联系方式和小商店有因果关系吗？”柳絮插了一句。
“没……”肖欢的气势有点弱，找的理由很牵强，“你身手不是好嘛，小商店人多，我挤不进去，就麻烦你。”
“有话直说啊，别藏着掖着。”柳絮皱眉。
“这可是你说的啊，别说我三八。”肖欢从抽屉里拿出点什么东西，恭敬的递给柳絮，道，“我初中同学让我交给你的，我绝对没拆开来看过。”
柳絮手指捏着信封，嘴里叼着雪糕，单手一撑，跃上了自己的书桌，晃着两条腿，不慌不忙的拆开信封。
“这年头谁还写情书啊，幼稚……”柳絮把话一顿，将信封往肖欢书桌上猛的一拍，惊醒了正在好好学习的我跟肖欢。
我被柳絮盯得发怕，凑过去，唰唰唰的看起情书，然后，一瞬不瞬的看着肖欢，肖欢吞吞口水，搓手，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
我发现，肖欢不仅大嘴巴，自来熟，还特别马大哈！
“你自己看。”
柳絮将情书丢了过去，肖欢看起来，脸上渐渐涌现一种难为情和羞涩的东西。
“这年头谁还写情书啊，幼稚……”我怪声怪气的说了一句，柳絮连忙接上，“还特别肤浅。”
“肤浅。”我赞同。
“不是，我记得他是让我交给柳絮的啊，我绝对没记错！”肖欢拿着信封，样子有点懵，呆呆的看着我们。
我们两人没理她，直接走到座位上，拿出书本装装样子，肖欢在前面哀嚎，差点就没有泪声俱下求你们听我说。
不听不听我不听。
“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肖欢拿开我的书，面色苦恼，我笔尖一指，下巴一抬，“你问柳絮，她从小收到的情书比我吃的米还多，叫老司机带带路。”
“拒绝。”柳絮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
我就知道是这个样子，耸肩，颇为同情肖欢的苦恼，道，“她从小就是这个态度，你可以效仿一下。”
“这可是我人生第一封情书呢。”肖欢捂得死死，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不对……我答应了他，还能做沈学长的女朋友吗？”
得，敢情肖欢还念念不忘沈学长呢，毕竟从小没人喜欢过，我不太明白她这种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感受，在我看来纯粹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不厚道。
“你跟沈沉……”肖欢连忙瞪我一眼，我连忙改口，“沈学长八字还没一撇呢，切勿好高骛远。”
“你懂什么？”
肖欢又是这句话，行行行，我不懂，干脆不戳破她的美梦，但是只要不瞎的人都看出来，沈沉什么人啊，天上的神啊。
“话说回来，你喜欢沈沉什么啊，开学第一天就被他迷得晕头转向的？”
“人长得帅啊。”肖欢一本正经，竹筒倒豆的噼里啪啦，“成绩又好，运动又好，有魄力有领袖风范，看上去是清水禁欲系，符合我的幻想，我的口味。”
我无言以对，在我仅有的想象里，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件很郑重很神圣的事，就好像上厕所一定要拿上手机……
但凡少了那点东西，就会浑身不舒服不自在……
但现在看来，肖欢好像不是这样，柳絮的一句话让我恍然大悟。
“你就为了喜欢而去喜欢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柳絮的神情淡淡，语气也淡淡的，还有点……心酸？
“什么？”肖欢不服气，道，“沈学长那么优秀，我喜欢他有什么不对吗？”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我再次无言以对，倒是柳絮，毫不客气地反击，“没什么不对，但那是喜欢吗？”
我觉得很有道理，这分明就是欣赏，却为赋新词强说愁，硬说成喜欢。
肖欢一听，居然有人敢质疑她对沈学长的感情，立马冷下脸。
“要你管，这就是喜欢。”
柳絮摇头，说了一句，“幼稚。”
气氛瞬间变得沉默，我吞吞口水，翻开肖欢的笔记本，慢腾腾的看起来，肖欢的字说不上多好看，但也不难看，字体很小，像是把直尺放在本子上衡量，十分规矩的写在线格中央。
如果说柳絮的字是在追求自己的风格，那位，这位绝对是在要求自己的笔记整洁舒适，我抬眼，瞅着肖欢的后背，想不到她性格背后的字，原来是这样。
字如其人，不一定嘛。
一通笔记看下来，弄得我头昏脑胀的，摸底考试瞬间变得不是那么的重要，我呢，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总是在那三分钟热度里保持自己最昂扬的斗志，做出错误的决定。
比如，将钥匙丢进马桶里。
但也最容易那三分钟热度里，将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颇有种誓不为人的雄心斗志，再次滋生另
一个三分钟热度，然后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
彻底Over。
我挠头抓耳，心思开始长时间的漫游，眼睛看看柳絮，看看肖欢，看看笔记本，然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天气太热了。
趴在桌子上，柳絮已经去了厕所，盯着草稿发呆，还有检讨没写，下午还有考试，摸摸抽屉，想拿出纸巾擦汗，不小心的碰倒什么东西，我低头去看，是一瓶药。
早上在校医室，我买了两瓶药，一瓶是给柳絮的，一瓶是给简语的。
看向隔壁前桌，简语不在位置上，估计回家了吧，这药，算了，当作校医看在我长得漂亮的份上，买一送一。
我目光移了过去，对上许杰天的视线，许杰天呢，人长得还挺好看的，我是说，在一干人等为背景的情况下。
许杰天拿着书本向我走过来，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了下去，我心里一惊，瞪向他，干嘛干嘛？
他笑眯眯的，“同学，问你个事？”
“什么事？”我觉得他笑得特奸诈。
许杰天先是朝两边看了看，正准备说话，突然站起来，凳子哗啦啦的被他带响，“小言啊，去不去打篮球？”
他在紧张。
“不去。”段言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两本书，很厚，看起来是课外阅读书籍，封面是英文。
“欸，那你去干嘛？”
许杰天转眼就跟段言勾上肩，彻底忘了自己要问的事，段言拍开他的手，朝我这里看了一眼，道，“去图书馆。”
“哦。”
随着两人的离开，教室顿时安静下来，我站起来，一扭头，就看到站在教室后门的柳絮，差点没把我吓死。
“你站在这里不出声，想吓死人啊。”我拍胸脯。
柳絮如有所思的站在那里，样子特别沈沉，上前两步，低头翻找自己抽屉的东西，这阵势，像抄家伙要跟人家约架。
她二话不说，架起我的手，就往外走，简而有力的说，“走！”
“喂喂喂，走去哪啊？”我死死的扣着书桌不走。
“叫你走就走，废话怎么那么多。”柳絮将相机塞到我手里，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送讲稿给沈沉，快点。”
柳絮的神情很着急，我不知道她在着急什么，却也乖乖的听话，拿着相机，跟在柳絮的后面，没走出教室，就发现不对劲。
“你要送就送啊，拉上我干嘛？沈沉又不会吃人，我还要看书备战呢，再说了。”我扬起手里的相机，“拿相机做什么？”
“拍照。”柳絮言简意骇，“万一他赖账怎么办？”
“屁……沈沉像是这种人吗？”
——再说了，人家估计早就忘了你是哪根葱呢，这简直就是在自作多情。
“那你到底去不去，给个痛快话。”
我磨磨蹭蹭的走到柳絮旁边，自己一个人不敢去就直说，非得找那么多借口，还拍照，还怕人赖账，真是别扭。
“哎，你们两个等等我。”肖欢从后面跟上来，气喘吁吁的，一边走一边说道，“去高二啊，正好……我也要去。”
“你去哪里干嘛？”
肖欢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出来，只可会意不可言传。
得，三人正好凑一块，齐齐奔着沈沉过去了。
第10章 第一次怦然心动
高二在对面楼，直接从办公行政区走过去，倒也不远，我们三人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的走过办公区。
走过拐角的时候，肖欢受了惊讶般，拍拍胸脯，小声的喊着，“吓死我了。”
一层过去，全是高二的教室，最边的教室是美术生专用，门窗都没有关上，我仔细的看了一下，空荡荡的教室没有人，侧边摆着孤零零的画架，上面的画还没有完成，纸稿散落了一地，颜料笔笔放得好好的。
柳絮和肖欢又在催促我，我忙不迭地的溜过去，发现隔壁就是沈沉的班级。
理科A班，江南无论是本部还是分校，都是最牛叉的班级，一班只有四十五个人，是江南重点的培养对象，教室设施好得让人羡慕，坐在那里，就等于一只脚跨进清华。
沈沉就是在兼任学生会主席的情况下，还能稳坐第一的宝座，进入全市前五十名，无论是相貌还是成绩，都漂亮得让人羡慕。
据肖欢说，沈沉还是个运动健将，曾参加过市里的短跑竞赛，夺得第一的名次。
对于我这种小虾米来说，沈沉这种大神，只能用来仰望。
理科A班的门口关着，窗帘将教室遮掩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见里面的情况，这让我无端端的就想起了监狱，心里突然涌现一阵悲凉。
以后的我自己，在这牢笼般的禁锢里，是使劲扑腾翅膀，挣脱出来，还是瘦成一道闪电，灰溜溜的从缝隙里钻出来。
但更多的是悲哀，无论怎样，我都不能到达这个高度，还十分没有自知之明的成为江南中学的一员。
内心正在打小九九，柳絮突然上前捏了捏我的手，像是在给我鼓励，我笑笑，有点勉强。
肖欢试图推门而入呢，就看见门口上挂着一块牌子，‘谢绝打扰’，肖欢苦着脸望向我们，柳絮上前，将门把扭了扭，没能开。
我们呆呆的站在走廊，互相对望一眼，太阳又晒，空气又闷，柳絮手里的一沓纸稿还没送出去，眼前又顿时浮现昨晚的场景，她坐得端正，一字一笔的誊写。
神情认真且专注。
直到十二个小时过后，我还是不能明白，柳絮为什么要重写一遍，交到沈沉的手里，这件事是个误会，解释清楚道个歉就好了，明明就没有这个必要。
当时的我还不明白，有些东西叫柳絮的骄傲和自尊。
我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极其荒诞的想法，柳絮喜欢沈沉。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沈沉这样优秀的人，能得到女孩子的欣赏或者倾慕也很正常。
而我，对沈沉，只有更深更深的自卑，生不起一丝旖旎的心思。
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是在亵渎。
这么一想，我朝柳絮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看穿她弯弯曲曲小心思的我，希望她能为此颤抖。
喜欢就喜欢呗，还要拐弯抹角的去接近，想不到柳絮这样一个喜欢直来直来，讨厌麻烦的人，也有如此细腻和敏感的内心。
柳絮看我像是在看一个智障，那种十分怜惜的眼神，在我眼中就是被人看穿心事后的窘迫，还试图掩饰痕迹。
“你没发烧吧？”柳絮将手伸到我的额头上，喃喃自语，“欸，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傻就傻了。”
我拍掉她的手，哼哼两声，“你才傻。”
肖欢突然在那边喃喃，神情仿佛魔怔，“姜昕学姐？！”
我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穿着绿色校服的是学姐，我跟柳絮对望一眼，觉得肖欢特别不可思议，高二的学姐她都认识？
“我说，你认识她啊？”
“废话！”肖欢回头瞪我俩一眼，像是在看外星人，“谁不认识姜昕学姐啊，江南都传开的事，你们不知道吗？”
我们摇头。
“算了……有空再跟你们细说。”
肖欢有点咬牙切齿却又乐见其成的矛盾心理，她这副神情，像是看见情敌，却又无可奈何，想嚣张都嚣张不起来，因为没有底气。
我已经开始脑补沈沉和姜昕一千零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你不是有东西交给沈学长吗？”肖欢拽起柳絮的手，道，“走，交给姜昕学姐，让她转交给沈学长。”
“哎，不是，凭什么要交给她啊？”
柳絮不乐意，心里还惦记着昨天被她狠狠羞辱的事，肖欢不知道，耐心的解释，“待会你不是还有事吗，现在快午休结束了，又找不到沈学长，让姜昕学姐转交不是轻松很多吗？”
柳絮坚定的内心，变得有点动摇，她待会确实还有事，那事不解决，她的心就坐立不安，不知道简语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吧，柳絮内心这样安慰自己，却也应了肖欢的话，跟着她走了过去。
我站在原地半响，思考了三秒钟，朝着她们的反方向，走去，来到刚刚那个美术室前面，贴近窗户，像古代采花大盗的姿势，十分的猥琐。
小心翼翼的扒开窗户，撩起窗帘，不出所料，里面有人，还是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男生，他的手拿着画笔，正往画纸上添颜料。
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他没有穿校服，而穿着休闲服，低头作画的样子迷人，他的嘴角翘起，在画什么呢，让他如此的欢喜？
我瞬间就看呆了。
然后拿着自己手里的相机，挨着不同的角度，轮流的拍个遍，像偷窥狂，心里竟然没有一点点的羞耻感，反而有点淡淡的喜悦。
天啊，我的三观就从此崩坏了吗？
当然不，作为一个新社会的好青年，基本的道德观念我还是有的，我将这一切心安理得的偷拍，统统的归到天性上去。
女性，通常都会对美好的事物，保持最热烈的欣赏，尤其是异性。
但很多时候，跟爱情都无关。
卡擦又卡擦，只要是个人，听到声音都有所察觉，而他，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停笔的那刹那，才平静的抬起头，与我两两相望。
被人抓包，我拿着相机，退后两步，三秒钟后，反应过来，连头都没有回，落荒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