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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去摸了摸时悦颖姐姐的脉搏,又看了看她的瞳孔:「她没受伤,只是惊吓过度了。」
「惊吓?我姐姐受到了什么惊吓?」时悦颖眨巴着眼,一脸无法理解的看向小桂姐。
小桂姐使劲的想要张嘴,两片红润性感的嘴唇好不容易动弹了,结果还是依旧说不出话。
「小桂姐,你这又是怎么了!」女孩气恼的提高了音量。他从前觉得自己姐姐的这位闺蜜挺大胆,性格挺粗狂的。现在居然也吓成了这幅模样。究竟眼前的两人遇到了什么事,居然将处变不惊的姐姐都吓到了。
「这位美熟女的瞳孔扩散的比正常人大,看来估计也是惊吓过度。」我开口道,撑着下巴的手微微动了两下。怪了,这两人应该不是因为撞车的原因。车是因为心不在焉和慌张匆忙的情绪才撞上去的,是什么事情让她们这么紧张恐惧?
还没将姐姐扶进客厅,时悦颖突然意识到了某件事,猛地停住了脚步,就连声音都变了高调。
「妞妞呢,她早上不是跟姐姐一起出去了吗?妞妞怎么没跟你你们回来!」女孩的声音经过声道时,开始发抖。
妞妞这名字刚传进空气里,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女士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妞妞,妞妞不见了。」她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时悦颖的手,撕心裂肺的哭道。
「妞妞,不见了?」时悦颖眉头一挑,双脚发抖,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立刻走上去,将摇摇欲坠的两人扶住。
「被绑架了?」我的视线环绕在豪华别墅四周,说出了这句极有可能性的话。
「不是,是失踪了。我们完全不知道她失踪去了哪里?」小桂姐终于稳住了情绪。
「怎么回事。具体的经过是什么,详细的说出来!」我倒了三杯水,给三个女人一人一杯,让她们压压惊。
小桂姐点了点头,准备开口时,突然惊讶的反应过来:「喂,话说,你是谁?这别墅里什么时候冒出个像是男主人的男性了!」
「我是谁?」我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时悦颖的位置。
时悦颖显然还陷在妞妞失踪的惊慌失措中,没有任何反应。
「据说,我是时悦颖的丈夫。」我嘴角翘了翘,对于失忆的自己而言,自己的身份也只剩这一个参考资讯了。
「丈夫?」小桂姐愣了愣,似乎没有再深究的打算,或许也因为事情太诡异了,需要一个宣泄口,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从购物街上的散步,到妞妞跑入画中消失。听完后,我愣住了。
人类,活生生的人类,怎么可能走进画里消失不见?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第二章 诡异的壁画
美国心理学家高尔顿。奥尔波特说,人眼看到的一切,其实是一种完全主观情感状态的投射。这就如面对谣言的反应,有些人相信谣言是因为自己对社会现实的愤怒。有些人则是逃避自己内心的内疚感,还有人是抱着恐惧之心。归根结底,全都出于一个情绪宣泄口而已。
现代人的生活过于复杂,你要计算今年你要交多少税费,你要琢磨内野高飞球的判定规则,你要订机票,订酒店,你要护照还在期限内,你还要抽时间度假……
所以,忙碌的大脑会对人眼看到的一切进行处理。人眼就如人言里的谣言,所见的都已经过自己大脑的筛选。
归根结底为一句话,那便是亲眼所见未必真实可信。
手足无措的时女士和惊慌失措的小桂姐坐上时悦颖的车,来往了妞妞失踪的购物街。
虽然报了警,但是警方说失踪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不予立案。要她们联络购物街的管理单位协助处理。
「按理说,孩子在哪里失踪的话,大人应该在哪里等着才对。你们为什么急匆匆的跑回来了?」我坐在车的副驾驶座,轻声问道。
小桂姐抽泣了几声:「报警了,管理处方面也派人在购物街上找。我们是怕妞妞是自己跑回家了,所以才急忙回来看看!」
「也没让其中一个人在原地等?」我小声咕哝着这句话,最终没有说出来。两个女人都已经乱成一团,想来估计也没力气思考那么多了。
时悦颖开车的技术还不错,大约花了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那条购物街离时悦颖捡我回去的地方相隔不远,位于两条平行线上。站在小桂姐提到的壁画前,我仔细打量起来。
色彩笔画覆盖了整个墙面,画的是一座古镇。古镇中屋舍的飞檐 高高翘起,青石板道路极有立体感的向上延伸,一直延伸到看不清的尽头。道路古镇两侧店铺林立,本应该很繁荣的景象,但是街道上却偏偏一个人也没有。这给了欣赏者一种几位不协调的、死气沉沉与生机盎然相融合的感觉,正是这种感觉,为壁画带来了一丝特别。
「这个古镇,应该位于川西的某个地方。建筑风格符合川西的特点。」我观察了一下,缓缓道。
时悦颖也很焦急的上下打量着。小桂姐重回事故发生的地方,镇定了些。指着壁画的右下角说:「当时妞妞就是站在这个位置,虽然她背对着我们,但我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她似乎在和画里的什么打招呼。然后往前走了两步,诡异的走到了壁画上,最后消失在了这里!」
小桂姐指着其中的一扇商店门说。
「这家商店和其他的店铺不太一样,没有挂招牌,门也虚掩着,里边黑漆漆的,不太看的清楚。」时悦颖将脑袋凑到壁画前,睁大眼睛的看。
「咦,怪了。妞妞走进去时,那家店铺明明大开着门,门内的场景还看的见!」小桂姐怪叫了一声:「咦,咦。现在怎么大门确是关了一大部分?难道购物街的管理处换了壁画!」
时悦颖在画面上摸了一把,入手处一片冰冷,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壁画不可能换,它是直接画上去的。小桂姐,既然你看到过那家店铺内的场景。那里边究竟是什么布置?」
小桂姐想了片刻,顿时捂住了脑袋:「是什么呢,啊,头痛死了。我怎么完全想不起来里边的格局啊。」
「想不起来无所谓,我大概知道里边有什么东西。」我看了店铺外的格局,声音稍微颤抖了一下:「里面,都是棺材!」
「你看的清楚?」时悦颖诧异道。
「看不清楚。」我摇头,吐出了六个字:「这里是,棺材铺!」
「棺材……,铺?」时悦颖的脸都白了,太光听名字就有股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知道是棺材铺?」小桂姐迟疑的问。
「看格局。」我的手在壁画上比划了一圈:「川西风格的古镇,无论在哪里,风格都是固定的。当铺、衙门、棺材店、打铁店和银票铺排列顺序大致相同基本一致,都是按照种类就近原则。这里就是打铁店!」
我指着壁画下方第二排右侧店铺:「银票铺和当铺相邻。而棺材铺不止需要大量木材,还需要大量定制的铁,所以往往会和打铁店挨得很近。而且许多川西古镇的棺材铺都为了避免忌讳,不设招牌。但是会用隐晦的标识标明店铺的属性和用途。」
我的手指从第二排移动到了第一排,妞妞消失的店铺门右侧:「你看,门两侧隐晦雕刻着棺材装的云纹。这让我肯定了这个店铺,肯定是棺材铺。」
小桂姐瞪大了眼睛:「你小小年纪,怎么知道那么多?」
「我年纪不小了。」我苦笑一声:「都……」
说到这儿,自己才突然想起,我居然连自己的年龄都忘记了。
「小奇奇,你今年二十二了。」时悦颖挽住了我的手,轻声道。
「小奇奇。」小桂姐像是在挖掘脑袋里的记忆,突然张大了嘴:「你就是那个悦颖经常提到的小奇奇?她的丈夫?怪了,你不是死了吗?都死了有三年了!」
「小桂姐!」时悦颖责怪的横了她一眼。
小桂姐尴尬得勉强笑了笑,咕哝道:「我就说你们时家的女人脑袋全都是一根筋,爱上一个男人后九百头牛都拉不回去。无论男人怎么了,宁愿守活寡都不愿再嫁。刚才还在奇怪只有女人的别墅里,怎么又冒出了个陌生男人出来。」
「但是悦颖啊,你家男人帅倒是挺帅,可怎么老是给人一种有些古怪的感觉。」小桂姐奇怪道:「我说不出来,总之他就是挺乖的。」
时悦颖看着尴尬的我一眼,小声说:「或许是因为他又失忆了吧。」
「可这家伙哪里有失忆人士的模样。」小桂姐张嘴还想说什么,让我越发尴尬起来,便打断了她的话:「现在与其好奇我失忆的问题,还是先去安慰一下时女士吧。」
在车上时,时悦颖简单明了的介绍了一下家里的成员关系。对,时女士一个人将偌大的家撑了起来,这点我也是颇为佩服的。
一个家中只有大中小三个女的,一个男性都没有。无论有钱没钱,终究都是异常辛苦的。
时女士在我们观察壁画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如同快要溺死的人般,满脸绝望,我甚至能看到阴霾盘旋在她的头顶上,就要将她压的粉身碎骨了。
小桂姐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抱住时女士的肩膀:「石头,别怕。妞妞会找到的。如果是绑架的话,绑匪一定会给你打电话来提出要求。我们等一下再报警看看。」
「如果真的是绑匪还好,可是我就怕,就怕……」时女士欲言又止,她的嘴唇不断颤抖使劲的发抖:「妞妞,我亲眼看到妞妞跑进了画里。哪个劫匪有如此匪夷所思的能力,又不是变魔术!」
「总会有办法的。」我安慰道。突然,时悦颖尖叫了一声。
我猛的往身后望去,只见刚才站在我右侧的女孩,现在正眨也不眨的看着壁画,脸色煞白,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惊悚的事情。
「怎么了?」我疑惑的问。
「小奇奇,你……看……」时悦颖结结巴巴的,用颤抖的手指着壁画的一角。才刚看了一眼,我整个人也呆住了。
壁画右下角的棺材铺中,本来虚掩得只剩下一条缝的店门,突然推开了些许。这怎么可能!这明明只是一幅壁画,而且实实在在是画上去的。画里的场景,怎么可能变了?
就在我们目瞪口呆中,棺材铺的门越开越大。我惊讶的看见门内昏暗的光芒中,一根白森森的蜡烛正在燃烧着。整个店铺就靠着那蜡烛的光线照亮。有个漂亮的,衣着时尚,和壁画的风格完全不和谐的小女孩露出惊吓过度的表情,正竭尽全力推着门,想要逃出去。
阳光顺着棺材铺打开的门照射了进去,一时间店内明亮了许多。我甚至能看到小女孩后边,森白蜡烛的下方,一排排的棺材整齐的摆放着。
小女孩缓缓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她似乎更加恐惧不安了。在她的视线望去的位置所在,有一口棺材,一口黑黝黝的棺材。那口棺材和别的棺材完全不同。
棺材老旧、棺盖上甚至布满了青苔。它隐藏在店铺最黑暗的角落中,猛地动弹了一下。棺材盖同时间向上一震。
壁画无声,如同静默的电影般,一帧一帧的放映叙述着棺材铺里正在发生的恐怖故事。
小女孩更加害怕了。她将自己的身体使劲的朝门缝里钻,希望能挤出去。身后那透露着无边恐怖的老旧棺材震动的更加厉害了。
就在小女孩将一只脚伸出铺子外,眼看就要逃走时。棺材盖终究还是移开了一条小缝,一只干枯、五指上长满了长长尖锐指甲的手,从棺材缝隙里伸了出来。那只犹如风干腊肉般的手在虚空中猛的一抓,就在那瞬间,时间仿佛都凝固了般。
小女孩的表情凝固了,店铺往外推的门凝固了。
只见张大嘴巴尖叫着,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往后拉去。棺材铺的门也在一刹那间被关上,紧闭得严严实实。
我们四个人睁大了眼睛,犹如四具被石化的雕像。壁画恢复了平静后许久,我才稍微能动弹些许。第一时间扑上去,用手摸着壁画棺材铺的位置。
入手果然一片冰冷,完全只有剩下彻骨的水泥手感。怪了,壁画确实是画上去的,怎么会像动画版播放呢?我的脑袋乱成了一团。
时悦颖也很混乱:「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刚才看到了,确实是真的?」
「妞妞,我的妞妞!」时女士疯了似的扑上去,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摸着壁画声嘶力竭撕心裂肺的哭泣。她的手乱抓,仿佛似乎这样抓来抓去,就能将女儿从画中拉出来。抓了几下,指甲裂开了,殷红的血顺着墙壁往下流,在阳光下显得极为凄历。
小桂姐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已经被吓得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我镇定下来,迅速从时悦颖的包包中掏出钥匙,用钥匙将壁画刮了一些颜料和水泥墙粉下来,拿纸巾包好。
心底深处,依旧无法平静,甚至有一股难以描述的恐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在棺材铺关门的一瞬间。我居然看到了更加难以解释的景象。
那口老旧的棺材里,一只冰冷邪气四射的眼睛,用不带感情的视线盯了我一眼。那视线,看得我手脚发冷,至今都无法喘息。
那只棺材中的眼睛,似乎,认识自己。
但是这怎么可能?先不谈壁画变成了动画有多么不可思议。壁画中棺材铺里一口老棺材的尸体,看起来已经变成了僵尸。
但是那具僵尸一样的东西,为什么会认识自己。没理由啊,太不科学了!
我感觉自己完全无法解释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只能归咎为错觉了。
踌躇了片刻,我拉了拉浑身僵直的时悦颖:「我们先去调查看看这幅壁画的作者是谁。」
「怎,怎么查?」时悦颖结结巴巴的反问。
「壁画是前不久才画上去的。」我挂壁画时,明显感觉到颜料很新,画上去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一个礼拜:「问一下购物街的管理处,应该不难找到绘画者。」
时悦颖点点头,找人询问起购物街管理处的位置。而我则是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壁画发呆。
我们四人显然都看到了壁画在动,那个叫做妞妞的小女孩,就在棺材铺中,而且似乎遇到了可怕的危险。
但是最令我在意的,还是棺材中那具僵尸的眼神。
那,真的仅仅是,错觉吗?
一行人跑到管理处,好不容易才在工作人员的质疑下拿到了壁画绘者的名单。我还先送壁画的颜料碎屑去鉴定单位将壁画的颜料刮片拿去分析,这才坐着时悦颖的车来到了江陵城南。
江陵的南边出了二环路,就是贫民区。大量低矮的老房子拥挤在一起,散发着臭味的污水在狭小道路边肆意流淌着。车没开多久,就因为街道狭窄的再也开不进去了。
我们四人只能下车步行。
「快六年没来过了,这里还是那么脏乱。」小桂姐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你对这里很熟吗?」我随口问了一句。
小桂姐点点头:「当然很熟,当年没钱,我和老公在这里可是住了接近有三年时间!」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隐隐飘过一丝痛苦。显然内心某个柔软容易受伤的部位因为这个地方而被触动了。
我没在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虽然本人失忆了,但隐隐感觉,自己的故事,似乎不太简单。
画家叫做周雨,名字很中性,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管理处对她的印象也不深,只知道这个人是美术学院的工读生,购物街刚好想要装饰那面用来遮盖背后老旧建筑物的墙壁,于是从报名者中选了她。
那个周雨实在太普通了,接触过她的人,甚至都从来没跟她说上一句话。只有一个印象,就是这个穿着厚厚的衣服,戴着帽子,遮住了嘴巴和大部分的脸。只剩下一只黯淡无光的小眼睛,就算是看着你,那眼神都是空洞的。仿佛看的不是你,而是你背后的什么东西。
周雨很阴沉,也很吓人。负责的员工跟她说了要求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他有些怕这个小个子的家伙。
巷子弯曲着一直向里边延伸,越往内部走,四周环境越恶劣。
「这地方是犯罪的温床。因为隐蔽,江陵大部分吸毒贩毒、和有过前科的犯罪分子都住在这儿。周雨大概估计过得也不容易,不然正常人,那个会想住里边呢?」小桂姐叹了口气。
我瞅了一眼手机照下来的地址,看着巷子尽头的一扇门,说到:「到了。」
四人的脚步同时顿了顿。时悦颖走上前想要敲门,但是手却停在了半空中。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实话?显然不可能。任谁告诉自己画的东西居然能动,而且吞掉了一个小孩。别人不把她当做疯子才怪!
我见她犹豫,没多话,伸手重重的叩在了那扇破烂的门上。
空洞的敲门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里,但却没有人应门。
木板门随着我的敲击而震动着,周围的一切在敲门中显得更加死寂。又足足过了三分多钟,我才停下。
「没人在家?」时悦颖迟疑的问。
「不可能啊,刚才巷子口小奇奇特意问过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