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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吴德金的名字有一阵恍惚,这么多年来一直管老吴叫老吴,他的真名吴德金反而差不多被忘记,甩了甩头,我打断了中年汉子的说话:“你们门面在哪?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一家玻璃店,出了小区门口左转一百米就是我们店面,卖各种玻璃与镜子!”中年汉子满脸沧桑,不以我打断他说话为忤。
“老吴……德金在你那定了什么?”我觉得有些喉咙发干。
“镜子啊?还能有什么?”中年汉子似乎觉得我这个问题问的很奇怪,转身指着三轮车,“你看,就是这个,一个浴室的镜子,本来我们是不帮安装的,不过吴德……吴先生强烈要求我们帮忙换下原来的镜子,还加了一笔钱我们老板才答应!”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三轮车上果然是一面镜子。
“他留了个地址与电话就匆匆忙忙走了,也不知道写详细点,对了,你应该跟他熟吧,你知道他住在几楼不?我刚问门口保安,保安怪里怪气的要我问刚才那个胖兄弟。我跑过来问他,说不了几句,他就要打人,说什么不要了!兄弟,事情要讲道理对不对,又不是他定的,他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中年汉子一口气说完这么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神情也轻松了些。
“对,这个东西我们不要了!”我想了想,也是这句话。
中年汉子脸上很是精彩,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
我拿出钱包,数了两张递给中年汉子:“多少钱,我帮他给了,这镜子我不要了。”
中年汉子楞了下,期期艾艾的说道:“吴先生已经给了一百块的定金,镜子钱一百三十七,你只要给我三十七!”
“就当是你的工钱好了!”我不由分说把钱塞进他手里。
“那这个镜子我卸给你。”
“不要了!”
“那怎么行,你可是出了钱的。”
我一阵腻歪,走到那个镜子前面,伸出手指在镜子角上弹了一下,镜子角上立刻炸开了一个圆形裂纹,小小的指纹大小,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好了,这个镜子我弄坏了,算我赔一个给你!这总可以了吧?”
“这不影响……”中年汉子看着我有点变色的脸,终于闭口,把钱塞进自己的裤袋,推车就准备走。
“他是什么时候到你们店里定的货?”我突然喊了一句。
“今天中午一点多吧!”中年汉子回头站住,直到我挥手要他走,这才跨上三轮车而去。
杨胖子走了上来,也不问我跟这中年汉子说了些啥,而是指了指楼上,问道:“上面怎么样?”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问他要了一支烟,长长的吸了一口,这才说道:“李哥说是自杀!”
“自杀,他吗的……”杨胖子似乎想到我跟李民忠的关系,强行打住后面那个字,“自杀要有原因吧?老吴房子这么大,老婆那么漂亮,妈比日子这么舒畅,怎么可能自杀?再说了,今天上午还赢了两万多块,心情会差到哪去?”
我又抽了一口烟,问道:“胖子,你说老吴今天上午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杨胖子皱着眉头想了想:“没什么不对劲的啊!就是脸色不怎么好!”
我并没有把老吴中午我说的事情告诉杨胖子,毕竟这东西太过于玄幻,太过于离奇,换做谁都会说是老吴精神太紧张,我也不想让杨胖子认为我疑神疑鬼。于是我只得说道:“他可能做我们这一行太久,心里觉得有些后怕吧!”
杨胖子一听激动了:“能有什么后怕的?我杨杰从十七岁就认识他,他什么人我还不清楚?胆子比我还大,他吗的我们都一起挖过坟墓,也不见他后怕过!”
“算了,不说这个,上面事情应该差不多了,等李哥他们走了你再上去!善后的事情你先负责。”我狠狠的抽了几口,把烟弹飞。
“你去哪?”杨胖子却是好奇的问道。
“我去找一个朋友,看看能不能找点线索!”我既然这么说,就是说明我也不赞成老吴自杀的观点。
“那行!”杨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
出了小区门口,我找了个柜员机,取了些钱,走到地铁站换乘了一趟车来到中兴路的电子市场。
这个点已经快七点,市场大部分铺面都已经陆陆续续的关门歇业,我直奔三楼,看到强记通讯的卷闸门没有关,这才松了一口气,没办法,这个陈强的手机号码我根本就没有存!只是依稀记得他的铺面在这。
强记通讯门面不大,最多两三个平方,铺面里头也没啥东西,就一个柜台,柜台里面摆了些手机与平板,柜台后横放着一个小小的办公桌,办公桌上一个台灯,桌后坐着一个脑袋大大而且有些秃顶的人,埋着头凑在台灯下正在看一台手机。
“强仔!”我走到柜台前出声招呼。
大脑袋陈强闻言抬头,看到是我,惊喜的站了起来:“文哥!”
这个陈强以前曾经遇见过一件颇为头疼的事情,辗转找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了我,要我帮他收回一笔账,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真是举手之劳,于是我叫上袁金城出手帮了他一把,他对我很是感激。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感恩戴德的惦记,一直对他不怎么理睬。他见到我,神情中除了惊喜也有一丝疑惑。
“呵呵,好久不见,还好吧?”
“还行,烦劳文哥惦记!”
“怎样,店面生意还行不?”
“还可以,达到小康水平,勉强奔着四个现代化而去!”
闲聊了几句,我拿出了老吴的手机,“你帮我看看,今天拍了一个照片,不小心给删除了,你看能恢复不?”
陈强接过手机,嘴里哟或了一声:“文哥,最新款哟,挺时尚的嘛!”
我苦笑一声:“这不是我的手机,是我一哥们的!”
陈强道:“今天删除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听到这话,心里舒了一口气,我来这也是抱着侥幸心理,笑道:“怎么?这还跟删除的时间有关系?”
陈强拿着手机飞快的切换着页面,一边回答:“是这样的,你删除一个文件的时候,其实系统只是是把他的索引删除了,如果有新的资料需要占地方,系统就会把原来的数据抹除,放上新的数据。如果没有新数据,那么原来的文件,实际上还是原封不动的放在原来的地方。”
“呃,然后呢?”我硬着头皮发问。
☆、004 横死
“恢复数据用的这些软件,原理都是一样的。就是重新给你能够恢复的数据按上索引。如果原来的数据已经被占用了,也就是真的没有了,就像你写错字了已经用橡皮把字擦掉,写上新字一样。所以说,你今天才删除的,数据被占用的概率应该不大。”陈强把手机放在桌面上,跟我说道:“西哥,这个数据恢复需要一点时间,你看你什么时间来拿?”
我本来是想要陈强马上给我恢复,但看到四周铺面纷纷都在关铺子,心知这个要求不是很近人情,当下笑了笑:“明天成不?”
陈强拉开抽屉,将手机放了进去:“没问题,西哥,既然来了,总得让我请你吃个饭,要不然我就不帮你恢复照片!”
我哭笑不得,只得答应。找了个湘菜馆,两人干掉了三瓶白酒,陈强醉了,哭得稀里哗啦的,口中只是念叨着我爱的人不爱我,还被骗钱,幸好有我帮忙,一定要报恩云云。
我皱着眉头结了账,也不知道他住哪,随便找了个宾馆开了间房,写了个纸条告诉他明天帮我的事情尽快解决,这才回家,回到家中有些酒意上头,也没洗澡直接就睡。
第二天上午,李哥打了个电话给我,说这个案子就这么结了,定性为自杀,可以料理老吴的后事了。接着杨胖子也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老吴的事情交给殡仪馆操办,让我上午有空过去老吴家一趟。
六月的天气,上午就开始闷热,我索性洗了个澡,换个身衣服,在楼下买了几个蛋糕,拎着来到老吴家里。
杨胖子与袁金城都在。
我将蛋糕放在茶几上,谁饿谁吃,我们几个人无需太多客套。拿出一盒烟,发了两支给他们俩,三人坐在客厅中抽着闷烟。
“昨天嫂子跟我们商量了一下,老吴家里也没啥亲人,我们直接联系好了殡仪馆,夜里就已经将老吴的遗体拉了过去,处理后事这种事情他们比较专业。”胖子闷声说道。
“恩!”我也没什么意见,老吴家里确实没啥亲人,这一点胖子最清楚,他跟老吴是一个地方出来混的,老吴的后事直接由殡仪馆操办最合适。
“等嫂子整理一下,我们就过去殡仪馆那边!”杨胖子又说了一句。
我不答话,心里头总觉得有点事情没有做。四处观望,一直到看到客厅电视墙上的玻璃幕墙里的自己,这才醒悟,猛地站起身来。
“干啥?”杨胖子被我吓了一跳。
“去厕所!”我把烟摁灭了,直接来到卫生间。
卫生间已经被整理干净,一切好像没有发生的样子,地面上红白相间的马赛克很是刺眼,当初房子刚装修好的时候,我跟杨胖子袁金城来参观,为此我还嘲笑老吴的审美,老吴笑着说装修全部由苏静负责,这个地板的马赛克还是苏静设计的。
杨胖子当时说了一句超级恶心的话,说这样的地板就算是大姨妈掉在上面都不会那么显眼。
耳边似乎还有几个人的欢声笑语,转眼老吴就人鬼殊途,我叹了一口气,收拾了心情,仔细打量着盥洗台上的镜子。
这是一面宽约六十、高约八十公分的镜子,镜面稍微带点茶色,这样在灯光照射下人的线条会柔和一些,看上去也要好看一些。
我对着镜子左摇右摆,前后移动,甚至眨眼皱眉做着各种表情。如果有人在旁边看到,肯定会以为我是一个神经病,事实证明,我也确实是一个神经病,镜子里面的我跟我一模一样做着各种动作,这镜子没有任何异常。
我回到客厅,又抽了一根烟,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我拿起电话,一个陌生来电,接通以后,是陈强的声音:“文哥!我是阿强!”
“恩,阿强,事情怎样了?”
“哥,删掉的那张照片恢复好了!只是这个照片有些怪异。”陈强似乎昨天的酒没有醒,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怎么个怪异法?”我连声问道。
“呃,这照片……照片……哥,我说不清楚,你过来……看吧!”陈强咕哝了半天,看来真是宿醉未醒。
“好,我这就来!你在店里等我!”我挂了电话,跟杨胖子与袁金城打了个招呼,就要转身出门。
“阿西!你要去哪?”这个时候苏静从卧室走了出来,看到我要出门,张口问道。
“去中兴电子市场拿老吴的手机!”
“老吴的手机?怎么会在哪?”袁金城坐在沙发上闻言好奇的插了一句。远远看去,一根烟叼在他那特厚的嘴唇里面,显得很是滑稽。
“我昨天拿着老吴手机揣在兜里,结果晚上忘记在朋友那了!”我没有把实情告诉他们,等到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再说好了,现在别在苏静的伤口上撒盐。
“陈强?”上次陈强那件事情,袁金城也有参与,所以也知道这个人。
“对!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先过去!”我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出门叫了个出租车,刚发动,一条小狗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不偏不倚的就冲进了出租车的轮胎下,然后是一个中年妇女发疯似的拦下出租车,尖声大叫:“你怎么开车的?你压死了我家贝贝!”
出租车司机苦笑着回头看着我:“哥们,你可得帮我作证,这狗是自己钻进来的!”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狗屁事情,我心里只想骂娘,但又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了他,见死不救的事情我也做不出来。出租车司机一天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这种事情要是真要被讹上了,一个月都有可能白干。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就在跟这妇女纠缠这事,好不容易等交警过来处理,鉴定这出租车没有责任,那中年妇女才一脸悲戚的走人,临走的时候自然将我跟司机痛骂了好多遍。
等我来到中兴电子市场的时候,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警车,我当时也没在意,直接走到三楼,发现陈强的铺位上拉了警戒线,几个警察在勘察着现场,我的头嗡然一响,妈比的,陈强出事了。
场中几个警察看来都是中兴分局的,我一个都不认识,朝前凑了凑,看到陈强铺面的柜台里面一片混乱,电脑仪器什么的乱七八糟散落在四周,陈强以一个奇怪的姿势靠在柜台上,双手扼住自己的脖子,两眼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而变形,死状赫然跟老吴一模一样。
办公桌的抽屉也被拉开,我随意瞟了一眼,没有看到老吴的手机,心中就明白了,这是一起针对手机照片的恶意谋杀,为的就是不让我知道这张照片的内容。
我心中的懊悔真是难以形容,早知道我当时就要陈强帮我恢复照片了。得知真相这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陈强就不会死。
“兄弟,你是陈强的朋友吧?”正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轻声对我说道。
转过头去,只见到有一个精瘦精瘦的年轻人对着我使着眼色,我会意过来,点点头,不出声的跟他退出围观的人群,找了一个远离警察视线的角落。
“我知道你是强哥的朋友!”精瘦青年双眼凹陷,眼神散乱,对着我笑了笑,露出满嘴被烟熏黑的牙齿。
我皱了皱眉头,这一看就是吸毒的瘾君子,我虽然在道上混,但是一般不跟这些人打交道,说不好听点,他们就是一块块牛皮膏药,只要沾上了你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005 铜牌
强忍着心头的不快,我说道:“兄弟怎么称呼?”
“别人都叫我麻杆!因为我瘦嘛!”精瘦青年掏出一支烟,递给我,我拒绝以后他自己叼上点燃,浑然不顾市场内严禁吸烟的规定。
“麻杆!你好!”我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别误会,我不会敲诈勒索你什么!”麻杆似乎很明白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印象,有些消沉的笑了笑:“我经常在这一带做点手艺活!所有的铺位老板都很讨厌我,只有强哥不鄙视我,经常叫我去吃饭喝酒。”
手艺活是黑话,书面语叫小偷小摸。一般这种小偷都有一个组织,底下干活的都是些苦力,每天偷到的东西大部分都要上缴,真要按照工薪算起来,他最多就是月薪四千左右,跟个小白领差不多,不过不用交税。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今天我一直都在强哥的铺位周边转悠。”麻杆说了一句话,我当时心跳就有点变快。
“恩,你看到什么了?”我尽力装作镇定的样子。
“强哥一上午都是晕乎乎的做事,我也是怕他的东西被别人顺手牵羊的拿走,这才在周围转悠。”麻杆眼神中有些古怪,似乎接下来的事情让他有些迷惑。
“恩!”我嗯了一声。
“快中午的时候,有一个带着口罩的人过来,跟强哥说了几句什么,我凑过去听了听,似乎在说什么手机被删除的照片恢复以后,会不会被留底什么的,强哥很是激动的回答,我们从来不做那事,还说了一句,不是人人都能做陈冠希的。后来那个人转身就走了,过了一会,强哥就突然跳了起来,双手扼住自己的脖子,就这么把自己给掐死了。”麻杆说的很快,我也听得很仔细。
我又问了戴口罩人的特征,麻杆形容了一番,没有任何收获,按照他说的,除了戴口罩,其余的特征都很普通,那样的人中兴电子市场每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看到我在沉默,麻杆四处看了看,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个牌子,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拿在手上定睛一看,这是个很古怪的牌子,类似于一个铜制的铭牌,铜牌正面刻着一些花纹,背面有几个繁体字:“清灵圣地”
铜牌上圆下尖,类似于一个水滴形状,上而且应该有些年代了,花纹的文理间有着墨绿的铜锈。
“这是什么?”我问道。
“这是我从那个家伙身上顺下来的,我看他跟强哥争吵,心想弄点颜色给他看看,在他走的时候挨碰了他一下,没想到这家伙身上啥都没有,就只有这么一个烂铜片。”麻杆也没有拿回铜片,直接把烟头一丢:“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很是好奇。
“因为你昨天跟强哥称兄道弟!”麻杆的理由很是简单。
“那好吧,先谢谢你了!”我将铜牌揣进自己的口袋,拍了拍麻杆的肩膀,意思就是交了你这个朋友了。
“强哥的死也真是邪门,跟照片里头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