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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陈年旧案
方便面泡好了，味道似乎不太对劲。一连吃了十几年的泡面，吃泡面已经成了一种习惯。退休之后，没事的时候我会泡上一碗，不吃，只是为了闻那熟悉的味道。
我强迫自己暂时的忘记身后解剖台上的一切，打开电脑，靠着一点记忆，搜索当年的案件。
案件发生在十年前，被害人是一名大专二年纪的学生，身高一米六五，性格内向，不太爱说话，字写的非常漂亮。警方调查发现，这名女生交际并不广泛，和她认识的一些人中，都没有作案的嫌疑。
案放当晚，被害人在因为违规在宿舍内使用大功率电器烧热水，被宿管阿姨发现，热水器被阿姨没收，被害人和阿姨吵了几句，独自离开了宿舍。女孩离开时，铺平了自己的被子，似乎表明死者一开始并无外出打算一场大雪之后，女孩的尸体被发现。一名打扫卫生的妇女在南京新街口附近的华侨路捡到一个提包，包中装有500多片煮熟的肉片和三根手指。之后尸体另外的部分在水佐岗路和龙王山被发现，均被包在提包以及一条床单之中。尸体在煮熟后，估计总共被切成了1000多片，刀工十分精细，码放整齐，可见凶手的残忍与超强的心理素质。
警方将凶手锁定为医生、厨师等特定人群，进行了大规模的搜素排查，但依旧没有节目，案件到最后不了了之。
案件到了这里就告一段落了，几年之后，一个叫做黑暗圣教的id，在一个国内的知名论坛发了一个贴子，详细的讲述了对于案件的一些看法。
被害人的尸体被切成1000多块，内脏被煮过，可见嫌疑人有很强的心理素质，同时可能懂得医学知识。如此看来，嫌疑人应当受过高等教育，至少其个人素质要高于普通的初高中文化者。九十年代大学是是非常难考，嫌疑人是屠夫、厨师，或者锅炉工的可能性都很小。因为这些人身上散步具备吸引一个女大学生的条件。至于医生，只能说有可能性，因为目前还没有任何可用于推理的证据。
黑暗圣教还进一不的提出，男性，案发时年龄在30岁至40岁之间，亦有可能在30岁以下，相貌端正，气质成熟稳重，性格内向，为人谦和，单身，受过高等教育，文化素质较高，喜欢听音乐，亦有可能爱好文学，住在南大附近，独居，懂得一些医学方面的知识，但没有人知道。
这些言论恰好可以解释警方的大规模搜索为什么没有结果。帖子中的一些内容警方并没有对外公开。帖子发出之后，引起了轩然大波。
就在黑暗圣教发帖的第二天下午，一个id叫做光明圣教的用户对帖子进行了分析。光明圣教认为黑暗圣教就是凶手，他写了三千多字，写了三个部分，分析为何“黑暗圣教”可能是凶手。
帖子在第三天就被删除了，当天下午有短暂的恢复，之后被彻底删除了。据知情人透露，原因是警方找到了论坛负责人，以泄漏信息为由，删除了帖子。
之后还有一名作家根据这个案子写了一本小说，卖的相当火。最近该被改变成了影视作品。
帖子看完了，面也吃完了，我惊讶的发现，这个案子和当年的旧案有惊人的相似之处，难道说凶手蛰伏十年后再次作案？
把两个案子交叉对比，发现有诸多相似之处。被害人性别、年龄相同、碎尸手法相同，在某些细节上稍微有一些差别，但是十年过去了，凶手不可能一点都不变。
我立刻把这个重大的发现报告给了波哥。
波哥正在对大学城进行排查，抛尸现场围绕着大学城，被害人很有可能就是大学城的学生或者女老师。
大学城总共有师生三万人，男女比例接近一比一，大概有一万三千名女性，排查的范围相当大。波哥找到了校方，在校方的协助下，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得到了初步的结果，共计有二百四十五名女生昨晚没有回到学校，其中有三十七名至今没有联系上。
“怎么会有这么多？”波哥看到名单很惊讶。
“现在的女大学生可和以前的学生不一样了，很难管的，一不留神就会出事。”学校方面也很为难。
“交给我们警方处理吧。”波哥拿过了校方提供的资料，交给了技术部门，找人对他们来说是非常容易的事。
通过手机定位，警方找到了三十七名失联女生中三十四个，还有三个下落不明。排除其中很胖的一个，剩下的两个都符合被害人的条件。
林晓曼，外星语系大三学生，学生成绩中等，长相一般，文静，喜欢读书听音乐，性格内向，朋友不多。在学生会里是个小干部，是个可有可无的职位，也没有男朋友。根据室友讲，林晓曼很少夜不归寝，但是昨晚没有回来。现在的女生都有*，谁也没有多想。
李依，学生会成员，刚入校就获得了校花之称，性格开朗活泼，学习成绩优秀，交友广泛，喜欢音乐，是一个校园乐队的主唱。前男友很多，最长的没有超过一个学期。一个学期有一半的时间不在宿舍，室友们都已经习惯了。
两人的手机都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最后有目击者看到的时间都是昨晚九点左右，两人都是独自离开了校园。警方寻找两人的下落的同时，在摸排两人的关系，目前还没有发现嫌疑人。
在侦破的过程中，警方的压力很大，谣言永远传播最快的，下午就已经演变成城南出现了连环杀人狂，正在疯狂的杀人。整座城市都人心惶惶，几年之后，我逐渐才明白了一个道理，恐惧是会传染的！
乔局长把波哥从现场招了回来，要求波哥详细讲述了案情，限期破案。
作为第一天上班的新人，我也参加了会议。
对比两名被害人的资料，林晓曼更加的符合被害人的特征。想要百分百确定，还要等待dna检验结果。
“法医有什么发现？”局长注意到了我。
我正在看两名女生的资料，完全没有听到局长叫我。
“喂！乔局长和你说话呢！”波哥在桌子下面踩了我一脚。
“嗯？什么？”我这才回过神来。
“局长问你有什么发现？”波哥又小声重复了一遍，他以为我开会开小差了。
“哦！”我这才回过神来。“尸体的复原工作基本完成，我还分析了尸块中使用的调料，有一点发现。也不知有没有用。”
“发现什么了？有发现就说！”局长问道。
“我在凶手烹饪尸块的佐料中找到了一种辣椒，含量很低，但我觉得是一条线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波哥不解。
“辣椒是分辣度的，国人虽然能吃辣，但是世界排名前十最辣的辣椒没有中国的。在尸块中发现的大部分辣椒都很普通，但是有一根辣椒非常的辣，似乎是一种国外进口的辣椒，在国内并不常见，我已经发给我的同学了，让他帮忙鉴定一下。我不确定是不是有用。”
“这是一条线索，追查下去。”
既然局长发话了，那我就得追查下去。
“什么时候能确定被害人身份？一天就要过去了，不会连被害人的身份都没有查到？”
“结果应该很快就出来了，dna检测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们的设备老一点，需要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一出来就能确定被害人身份了。”
“既然这样，我就不浪费你们时间了，一有结果，立刻通知我。”
局长正要往外走，杜凡跑了进来。“dna报告出来了，送来的两份标本和被害人的dna不相符，也就是说，失踪的两个女生都不是被害人。”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波哥瞪大了眼睛。
“事实就是这样，被害人另有他人。从断指提取的指纹和从女生宿舍里提取的指纹对比也证明不是一个人。”
第四章 消失的头颅
杜凡带来的dna报告让警队一天的工作重归于零，众人的心情更加的沉重。我这才开始意识到警局和学校的不同。在警校，你查不出线索，老师只会说你几句。在警局，一点点的小失误，后果都是非常可怕的。
波哥不死心，又将白天的的排查又核实了一遍，确定整个大学城没有一名女生失踪。案件陷入了僵局，从一开始，似乎我们的侦破方向就错了。
今天全城的警察压力都很大。市民们都在谈论碎尸案。在市民的嘴里，案子演化出了很多版本。碎尸狂魔，变态色魔，吃人恶魔，各种版本应有尽有。
失踪的两个女生也找到了。
林晓曼心情不好，在网吧上了一个通宵，太累了就在网吧里睡着了，手机恰好没电了。一觉睡到下午才醒，接着在网吧里上网，最后还是被她的同学找到了她。
李依则是去了哥哥家，他哥哥在本市一家贸易公司但当业务经理。李依平时没事的时候会去哥哥家住两天。案发的时间哥哥出差在外地，她在哥哥家住下了。
现在被害人的身份成了一大难题。死者的骨头至今没有发现，单凭从尸块中获得的少的可怜的信息，根本就无法确认身份。相同的条件女生，不说满大街都是，但是一天总可以遇到一个。
“这是最近报失踪的资料，你拿回去对比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与被害人相符的。还有一部分我传你电脑上了。”波哥把一大叠的资料拍在我面前就走了。
上班第一天就遇到这种大案，不加班是不行了。
波哥带着人又去了大学城，继续排查，一方面寻找其他尸块的下落，特别是寻找骨头和头颅的下落。另一方面寻找第一现场，碎尸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尸块又切的整齐细致，必须需要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场所。
大学城附近有很多的出租屋和宾馆，到底有多少没人说的清楚。第一现场可能就藏在这些出租屋里。波哥带领着警队和派出所的民警展开了第二轮摸排工作。
失踪人口档案看的我眼晕，这份工作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是还得看，这就是警察的工作。
夜幕降临，整个城市逐渐笼罩在一片黑暗当中。
等我从档案中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几个小时过去了，天已经黑了，下班时间早就过了。
虽然夜幕降临对法医室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但我不喜欢夜里待在法医室里，说不上是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我起身准备离开，恍惚间似乎听到了死者发出的一声叹息！
明知不可能的，但这一声还是让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那感觉就像是在你的身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你。就像是你做了一个恐怖的噩梦，恐怖一点一点的吞噬着你，等你反应过来，已经无法自拔。
法医室待不下去了。趁着还能动，赶快逃离这里。
迅速的把尸块装进冷柜里。将电子档案传进平板电脑里，带着剩下的档案，逃出了二号法医室。
在警局门口，又遇到了小乔。
“你这干什么去呀？跟逃命似得！”
我当然不能说是被吓出来的，还是被自己吓的，面子还是要有的，特别是在美女警花面前。
我敷衍道：“肚子饿了，想去找点吃的，不想再吃泡面了。”
“早说啊，我这里有吃的，分你点。”
我这才注意到小乔的手中拎着食盒，是来送饭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好吧。”
“反正一个人也吃不完。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那个……那个……我不今天不吃荤的。”
“我知道！我做的是青菜！”
小乔分给我了一些，味道还真不错。
“你在看什么？”小乔注意到了我手上的档案夹。
“失踪人口档案，还没确定被害人身份。”
“你等我，我和你一起看！”小乔拎着食盒上楼去了。
我忽然想起，南区警局里似乎只有一个姓乔的警官，那就是我们的乔局长，难道说小乔是局长是女儿？
乖乖，好硬的后台！不过这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
一边吃着青菜，一边看着失踪人口档案，我暂时忘记了法医室的恐惧。
二十分钟后，小乔小跑着回来了。
“快和我说说，要找什么啊？”
“年龄二十岁上下，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的女性，皮肤白皙、体重在五十公斤左右，你只要把符合条件的挑出来就好了。优先挑选南城区的。”这些特征和十年前的凶杀案被害人特征完全一致。
为了让小乔有一个直观的印象，我把十年前受害人的照片找了出来。“你就照着这个找。”
“ok！”
两个人看效率就快了很多，小乔挑出挑出十几个。
“哎呦，你看这个！”小乔发出一声惊呼。
“你这是找到了什么了？”
“你看！”小乔把一份档案拿给了我。
田小可，二十一岁，外贸公司行政，失踪三天。看到田小可的照片，我眼前一亮，这个女孩和十年前的被害人太像了，有七成的相似。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相似度这么高，碎尸案和十年前的悬案有关，犯案手法基本相同，突然发现一个长相相似的失踪女孩，很有可能就是被害人。逻辑上有些牵强，但也是有道理的。
“就是这个人了！”我拿出了手机，正要给波哥打电话，一辆警车呼啸着开了进来。一个急刹车，就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刑警从车上下来。这哥们叫雷正龙，是波哥的得力部下，在早上报到的时候见过一面。
“你在这呢，正要找你呢。”雷正龙把一个大袋子递给了我。
“这是什么呀？”小乔好奇的问道。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问的好。”
雷正龙也说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小乔想起了什么，捂着嘴跑了。
“不会是发现了被害人的内脏吧？还是做熟的？”
“咦，你怎么猜到的？”雷正龙好奇的问道。
我把十年前的档案递给了雷正龙。并说道：“凶手很有可能和这件悬案有关系。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凶手再次犯案，也有可能是凶手有关系的人。第二种可能是模仿者。当年的悬案对嫌疑人的心理产生了重大影响。也可能是精神疾病发作。凶手有具有连环杀手的特征，对目标人性物化，操纵目标人物的生命，视目标人物如蝼蚁，可能有*，或道德观极端化而自命为判官，有牺牲自己以达成梦想的心态。”
“请说中文！”
“我的意思是说，现在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么，可以从十年前的悬案入手开始调查。凶手肯定和十年前的案子有某种联系。”
“你说的简单，十年前的案子都没破，好多物证线索都遗失了，这还怎么查？”
“我也没说是查十年前的案子，其实可以从两起案子之间的关联性入手。还有这个叫田小可的失踪人口，都有可能是案件的突破口。”
雷正龙点点头，“你也是刑警队的一份子，你自己去查吧。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是先把这个搞定。”
“这袋子东西是在哪发现的？”雷正龙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这袋子的发现地肯定有问题。
“难道……难道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上午看到的那个桥洞，总觉得那地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对凶手来说，有某种特殊的意义。我脱口而出，“不会是那个桥洞吧？”
“厉害！这你都能猜的到。”雷正龙竖起了大拇指。“还就是那个地方，凶手胆子还真大，天黑之后，将尸袋挂在了桥栏杆上。波哥听到这事，都快要气疯了。今晚凶手还有可能会抛尸，我得回去蹲点了。”
雷正龙走了。
内脏也有了，就差骨头和头颅了。看来这对凶手有特殊的意义。我觉得今晚凶手肯定不会再抛尸了。
今晚就不指望下班了，能找个地方睡觉就不错了。拎着尸袋回到了二号法医室，我同样在调料中发现了疑似墨西哥辣椒的物质，含量很低。这让我觉得很奇怪，百思不得其解。
第五章 重回现场
完成了最后的检验工作，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工作了一天，疲劳到了极点，但二号法医室怎么看也不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停尸柜发出嗡嗡的噪音，想到里面的尸块，我就睡不着。二楼刑警队的同事们还没有回来，用长凳拼成了一张床，凑合睡了一会儿。
一觉睡到天亮，案件没有任何新的进展，被害人的头颅和骨骼至今下落不明。
波哥将大学城附近的出租房和小宾馆彻底摸查了一遍，没有找到可疑的房间。倒是把大学城里的小情侣们吓坏了。学校也严查夜不归寝，小情侣们只好回到学校去住。
附近街道的监控录像也查了，并没有发现可疑的车辆。
今天肯定不会再有尸块运来了，只剩下骨骼和头颅了。如果今天还找不到尸体剩下的部分，就说明凶手另做处理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连环杀手有收集被害人物品的习惯，这些物品会帮助凶手重新温习凶杀时的快感。随着重温的次数增加，快感会不断的减退。当收集物无发另凶手得到快感满足，他就会再次杀人。
凶手可能是连环杀手，虽然目前还没有证据，但还是让我打了一个冷颤。
通常意义上讲，在间隔一个月以上的时间内，在不同的案件中杀死三个或更多人的杀手就是连环杀手。而中间的时间间隔被称为“冷却期”。碎尸案的凶手才杀了人，目前还处于冷却期。必须在他再次杀人之前找到他。
连环杀手每次都会使用同一种手段杀人，而且受害者往往是特定的类型。这更坚定了我的念头，必须去田小可家看一下，也许会有发现。
在行动之前，我给波哥打了一个电话。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