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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香:鹿家传后的女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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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些不断爆发的战事叫鹿侯爷病了。”赵原说。
  一九四六的冬天是个阴冷的冬天。这个冬天的雨水总是浸湿着整个同州城,被冻得硬邦邦的街道上,随时可见饥寒交迫的乞丐紧贴着墙根踽踽而行,破败而肮脏的棉絮从棉衣里露出来,刺破了这个城市仅存的最后一丝温暖。不时有士兵从街口经过,他们手里提着绳索,飞扬跋扈的目光扫过从街区走过的每一个人。人们惊恐地意识到,国家又在征抓壮丁了。连年的战事早就磨平了人们的神经,他们对此不以为奇。这天下午,人们亲眼看见一个拒绝服役的年轻人被当场击毙在街口,乌黑的血顺着冰冻了的地面流向旁边的水沟,一只流浪狗不顾一切地舔嗜着那些血。可是它随即就被一块飞来的砖头砸中脖子而倒了下去,几个人扑上来用脚踹死了它。有人看见狗的眼珠在踩踏中飞了出来,从眼眶中流出了红白相间的浓液。
  自从病后,鹿侯爷看报纸的自由被福太太强行取消了,他的目光向着窗子,可是他看不到天,厚厚的天鹅绒窗帘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在床上愤怒地喊了一声,一个丫鬟来到床前。
  “我的报纸呢?”鹿侯爷说。
  丫鬟嗫嚅着说:“老爷的报纸被福太太收着呢。”
  “她收我的报纸干什么?”鹿侯爷的脸是淡绿色的,那是长时间的压抑和卧床所致。冬天把太阳拒之于云端之上,把鹿侯爷束之光线暗淡的卧室之内,现在那床前的木炭火炉就是它的太阳,给他温暖和永恒的黑夜。
  “她要把我憋死在房间吗?”鹿侯爷说。他忍着身体的虚弱下了床。丫鬟不敢拦他,慌忙跑去书房呼喊福太太去了。腆着大肚子的福太太赶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幅可怕的场景,鹿侯爷面朝下匍匐在湿漉漉的台阶前,面部和地面接触的地方鲜血像许多条红色的虫子一样涌动出来。
  在鹿侯府的家史上,鹿侯爷摔倒在自家台阶前的这一天成了一个转折点,因为从那一天起,他的鼻血开始剪不断理还乱地不时往出泄露。鹿侯府的每个人都能听到鹿侯爷在深夜里焦灼的咳嗽声音,以及鼻血流淌的汩汩声。许多年后有人总结说,鹿家就是从这个冬天开始走下坡路的,鹿侯爷的鼻血在某种意义上成了产业庞大的鹿氏家族逐渐步入末期的谶语之一。
  鹿侯爷喜欢在梦中说:“不行了,我不行了。”福太太从睡梦中醒过来,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直到他身上的颤抖平息下来。在鹿侯爷的梦话说得最多的时候,福太太几近一夜未眠。第二天,坏消息和一场风雪同时光临,鹿氏旗下的珠宝店被人洗劫了。惊魂未定的店员说:“洗劫珠宝店的是一帮土匪,他们长得人高马大,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每个人提了一把短枪。”
  土匪抢劫了鹿氏珠宝店的消息像插了翅膀般很快飞遍了同州城的角角落落,最后又飞回了鹿侯府。人们在鹿侯府大院内看见了姚局长的车,几个穿着警察衣服的人站在车旁。一个下人好奇地说:“珠宝案惊动到姚局长了。”而另一个立即在他头上打了一巴掌,说:“鹿侯爷的案子姚局长肯定出面。”同州城的人都知道,姚局长和鹿侯爷一向亲密,甚至有人传说他们是烧过黄纸的结拜兄弟。
  姚局长坐在鹿侯府宽敞的客厅里,眉头紧皱。在姚局长的表情脸谱里,忧愁和思考是出现频率最高的。人们说,姚局长眉头上的疙瘩处于解开状态原因只有两个:一个是同州暂无要案,另一个则是案子得到了侦破。
  姚局长眉头上的疙瘩是在三天后解开的。那一天,在警察局的临时班房里,几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面墙而立。他们正是洗劫鹿氏珠宝店的元凶,在他们挽起袖子在案卷上按手印的时候,警察在他们的右胳膊上看到了相同的月亮状纹身。
  “月亮帮的人洗劫了鹿氏珠宝店?”
  在姚局长的追捕中元气大伤的月亮帮对此予以否认,月亮帮辩解说:“我们的人即使全部瞎了眼睛,也不会闯进鹿侯爷的珠宝店去,这肯定是有人嫁祸月亮帮。”


第四章 内战终于爆发(6)


  和这件事情相比,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更加富有戏剧性了。人们从富丽酒店的服务员口里得知了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
  这天晚上,大批五六零师的士兵突然涌进富丽酒店。带头的军官说:“情报显示有共党分子藏匿在富丽酒店,我们奉刘师长的手谕前来搜捕。”富丽酒店的经理诚惶诚恐地跑出来,在和军官握手的时候把一个装有钞票的信封交到了军官手里。军官接受了钞票,却没有撤退的意思,他握着手枪站在酒店大厅。半个小时后,搜捕行动结束,搜捕的结果叫人既瞠目结舌又不可思议。他们在酒店的房间里发现了赤身裸体的葛云飞和市长夫人,市长夫人当即给了闯进房间的士兵一个耳光。与此同时,五六零师的人还抓获了一名真正的共党分子,那是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因为被塞住了嘴巴,他的脸涨得红中发紫。在被押上军车之前,有人小声说:“那个共党分子是鹿家人,他有着鹿家人特有的高鼻梁和三角眼。”
  多年以后,人们对五六零师在富丽酒店的这次搜捕进行了多角度的戏说,其说法各不相同。有的说,那是刘师长为了展示他的能量和威严,故意对同州上流社会聚居的富丽酒店展开的搜捕,意在向和他作对的市长示威,对这个说法持赞成意见的占大多数;也有的说,这是刘师长在报那次被市长夫人打伤眼睛之仇呢,所以才专门叫人去揭穿她和葛云飞之间的奸情的,支持这个说法的人以男性居多;最后一个被广为流传的说法是,五六零师确实是去抓共党分子的,无意间碰到了市长夫人的隐私。对这个说法持反对意见的人居多,人们普遍认为五六零师只是死猫碰上了瞎耗子。然而正是这只瞎耗子的存在,才叫第三个说法流传得更容易被人们记住,更为让人们有倾听和诉说的欲望。
  这只瞎耗子就是和鹿家断绝联系多年的鹿书正。
  刘师长并不知道自己抓获的共党分子就是鹿侯爷的儿子,他的命令很简单:直接枪决。
  枪毙鹿书正那天奇寒无比,屋檐上挂着匕首般透明的冰凌,街道被冻得坚硬如铁,车轮碾过时噶蹦噶蹦响,路两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嘴里喷着白色气流:“要枪毙人了,要枪毙赤色分子了。”载着鹿书正的军车在一声刺耳的枪声中驶入人们的视野,人们看到了一个上身衣服已经破得褴褛的人被捆在十字木桩上,头颅软绵绵地耷拉着,血在头发和衣服上结成了红色的冰碴,一路上都在往下落。
  车子驶过同州城的大街小巷,做完巡城游街后直接出了城。枪毙死犯的刑场在城南的荒山上,在那里,早有大批荷枪实弹的士兵分布在各个方向,把刑场围得严严实实。同州城的老百姓首先注意到的是士兵们手上的白手套,它们像许多白色的蝴蝶一样在刑场上纷飞。在同州城人的记忆里,那一天确实是飞来了许多蝴蝶,那些蝴蝶从天而降,从荒山背面蜂拥而至,它们像无数朵粉白的罂粟花在人们眼前摇曳,又像一片从远处飘来的巨大云彩,让人们很快变得头晕目眩。领头军官警惕地说:“不好,共党分子来劫法场了。”
  事实证明军官的判断是错误的。荒山上的一阵寒风之后,抵达法场的却是刘师长的副官,副官向军官扬扬手,出示了刘师长的新手谕。手谕说,行刑暂免。行刑队伍在旁观人群的遗憾声中撤下了荒山。
  不过人们很快就知道了暂免行刑的原因,有人看见鹿侯府的管家吴让从五六零师的大门走了出来,其神情让人觉得,他刚刚经历了一场艰难的谈判。而随后吴让和鹿侯爷的对话泄露了所有的秘密:
  吴让说:“刘师长开价了,两百万。”
  鹿侯爷叹了口气,缓慢地挥了挥手:“就给他两百万吧。”
  “刘师长还有条件。”吴让说。
  “什么条件?”
  “刘师长要少爷从此离开同州,自此永远不准回来。”
  鹿侯爷的脸对着空茫的天空,眼角抖动,可以想象他的内心正在经历翻江倒海。最后,吴让看见鹿侯爷坚决地挥了挥手。


第五章 鹿家的骨血(1)


  第五章
  1
  鹿家大少爷鹿书正的突然出现,像枚炸弹一样炸开了同州城的民间舆论,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而且以这种方式回到了人们的视线。好事者为此展开了不遗余力的打探和求证。因为鹿侯府出了赤色分子,人们的脸上盛开出了好奇的抑或幸灾乐祸的大红花朵,颇为兴奋地各抒己见。在此期间,“鹿侯府”成了挂在人们嘴上的最热门的词语。负责为鹿侯府采购食物的下人旺城一出现在街上,立即会有人围上去,问他鹿侯爷是不是真的给了刘师长两百万。
  旺城噘着嘴巴走过人群,撇下一句话:“你们这些狗杂种就喜欢打听和自己无关的事。”人们不在乎旺城的斥骂,继续围着他追问,直到旺城忍不住了压低嗓子说:“实话给你们说吧,我们大少爷一根毛都没伤着,在同州的地面上谁能伤着鹿侯府的大少爷?谁也不能,他娘的还翻了天了。”说完后,他带着某种优越感走了,留下来的人群则继续为此问题纠缠不休。
  不可否认的是,鹿书正的突然出现多多少少增添了他的传奇性,有人甚至断言,鹿家大少爷多年来根本未曾离开过同州城,他是共产党潜伏在同州城里的特务之一。相当一部分人反对这个观点,理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鹿书正不会闹革命闹得六亲不认,十年过家门而不入。
  红香是从冯姨口里知道鹿家大少爷的事情的,冯姨满怀伤感地说:“鹿家被这位大少爷害苦了。”红香不明白冯姨的伤感从何而来,她说:“鹿家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你又怎么知道大少爷会害了鹿家?鹿家的将来还要靠大少爷呢。”
  “鹿家的将来要是能靠大少爷的话,老爷也就不用花那两百万了。”冯姨说。
  “老爷愿意花钱,说明鹿家还得靠大少爷。”红香厌恶冯姨悲天悯人的口气,所以故意和冯姨争辩。她给火炉里加满木炭,炉火旺旺地烧起来,满屋子热。
  “那是老爷仁慈,毕竟是鹿家的骨血。”冯姨说。冯姨的目光落到了红香鼓起的肚皮上,然后又说:“有了孩子后你就会知道,孩子是爹娘身上掉下的肉,想扔也扔不掉,这是前世修来的罪孽,这辈子必须还。”红香看着冯姨一副经历世故沧桑的模样,心里越发厌恶,于是她说:“要真是这样的话,下世你就得给我的猫做牛做马,你弄死了它,它不会饶过你的。”说到这个,冯姨的脸色变成了蜡黄色,半天无语,过了一会儿红香才发现她在嘤嘤地啜泣。
  “我又没欺负你,你哭什么哭?”红香说。于是冯姨只得起身到院子里的树下去哭。红香看见她抱着一株桐树哭得动摇西摆,栖惶极了。
  一到冬天,红香总盼着下雪,下很大很大的雪,最好能下得把房前的台阶埋住,人踩上去就像踩在棉花堆上,松软舒适,满世界的白色地毯,干干净净。她看着阴霾灰暗的天空,心里想着这雪就要下了。而冯姨却说:“下雪有什么好的,下得人出不了门。”
  在盼着下雪的心情中,冬天渐行渐深。每个早上睁开眼睛,红香首先做的就是拉开窗帘看看有没有她期望中的白色,而她每每看到的除了灰扑扑的天,就是冯姨那苍老的脸。冯姨站在窗子前用卑贱和讨好的口气对她说:“小姐,我已经准备好了洗脸水,你要洗脸吗?”红香恼怒地放下窗帘,愤恨地重新回到床上,她对冯姨说:“我还要睡一会儿,你不要总站在我的窗子前。”随后,红香听到冯姨离开窗子的迟缓的脚步声,然后是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三九到来之前,福太太叫人给红香送来了两身新棉衣,同时送来的还有一顶红色的棉绒帽子和一条紫色围巾。送东西的丫鬟说:“这些东西是福太太亲自挑选的。她已经多年不曾给年轻女人买过衣服了,所以要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小姐就再送过去。”红香在镜子前试戴那顶帽子,发现在那顶红色的棉绒帽子下面,她的脸变得不再那么苍白,面颊上部、眼睛下面的那些细碎雀斑变得不再清楚,而且完全掩饰了那种看起来不甚成熟的缺陷。她问冯姨:“我的帽子好看吗?”
  冯姨站在红香身后,声音闷闷地说:“当然好看,小姐要变成贵妇人了。”
  红香爱上了那顶帽子,除了睡觉,她无时无刻不戴着它。与之相反的是,她非常讨厌那条紫色的围巾,她把围巾塞进了柜子的最下层。她对冯姨说:“紫色是最不吉利的颜色,只有死人才会围紫色的围巾。”
  在红香盼望得最不耐烦的时候,雪落了下来,一场异常丰厚的大雪降临在了同州城。外面传来的消息说,大街上一夜之间冻死了好多人。下人们一大早就开始忙着扫雪,扫帚划过地面的嗤啦声满院子都是。这时,人们看到管家吴让从屋里跑了出来,对下人们说:“老爷还在睡觉呢,你们扫雪的声音最好小一些,要不会影响老爷休息的。”
  鹿侯爷夜夜难眠。经过半个冬天的治疗,留洋医生赵原还是没能彻底治好鹿侯爷的病,只是与之前的高烧相比有些好转,高烧变成了低温,而且只发生在夜里。赵原解释说:“焦虑症需要长期治疗,急不得,不管谁来治都要时间。”他让丫鬟在鹿侯爷的床边放了脸盆,定时更换额头上的毛巾。因为鹿侯爷因病整夜不能入眠,福太太就搬到隔壁的房间去住了。她对旁人说:“我怀孕了,不得不为鹿家的骨血着想。”
  深夜里,红香在自己封闭的院子里听到外面水泼在雪地里混沌的声音,然后是雪被水缓慢融化的滋滋声。她在床上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了耳朵。孕期女人的嗜睡降临到了她身上,她的身体深部到处冒者睡眠的泡泡。第二天清晨,仆人在鹿侯爷住的院子前的雪地上看到了泼水的痕迹,白色积雪上浮动着一层淡淡的红色。人们很快得知,那是鹿侯爷的鼻血。鹿侯爷的鼻血染红了院子里的积雪和冰凌。
  冯姨端着早餐回来时,带着满身的寒气,红香叫她去火炉边烤烤,老胳膊老腿的,挨不起冻。冯姨高兴地坐在火炉边,慈祥地看着红香吃东西。红香说:“冯姨,你也吃点吧。”
  冯姨连忙把目光移开说:“我早上没有吃东西的习惯,从来没吃过。”
  “那你就吃点儿试试。”红香把一个包子递过来。
  冯姨半推半就地接过包子,却只在鼻子下闻了闻就放在了旁边的桌上。“我早上不饿,一点儿都不饿,再说这包子也不是我们下人吃的。”她说。而红香却硬是把包子再次塞到冯姨手里,说:“我叫你吃你就吃。”冯姨这才轻轻咬了一口,汁液顺着手指流了出来。
  “好吃吗?”红香问。
  冯姨腼腆地点了点头,脸上全是受宠若惊的神情。似乎害怕被人发现,她把剩下的包子全部塞进嘴里,两腮鼓起来,油汁从嘴角往外流。


第五章 鹿家的骨血(2)


  “那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吃。”红香趁机说。
  “那可不行,要是被福太太知道了,她会怪我贪嘴的。”冯姨说,不过她眼里闪过的一丝光亮还是被红香捕捉到了。“我不说谁又会知道呢?”红香说。红香把饭篓里吃剩的两个包子全部给了冯姨,说:“我不喜欢吃肉,包子里肉太多了。”
  冯姨不解地说:“还有不喜欢吃肉的人。”
  上午是最为无聊的,红香只能在屋里呆着,院墙阻隔了她的视野,只剩下空荡荡的灰色天穹。红香在院子的雪地里也不能呆太久,时间稍微一长冯姨就会催促,冯姨总是在台阶前说:“小姐,冻出病了可不好。”红香只得又回到屋里,坐在火炉边发呆。
  这天中午用过午餐,等冯姨送了餐具回来后,红香忽然捂着肚子说:“冯姨,我肚子好像在疼。”红香这么说,吓得冯姨的脸色立即就变了。
  “你直接去找医生就可以了,不用告诉福太太,免得她担心。”红香说。冯姨慌慌张张地出了院门。
  前来治病的医生是赵原,冯姨在路上碰见了他,便顺道请了他来。这段时间因为鹿侯爷的病,赵原倒是经常出现在鹿侯府。赵原跟着冯姨走进院子,他首先感受到的就是院子里积蓄多日的孤独气息。他惊奇地说:“冯姨,这是谁的院子?这么安静,我经常出入鹿侯府,从没来过这里。”
  “赵先生,这里住的可是鹿侯府的贵客。”冯姨说。
  赵原怀着好奇的心情进了屋子,他闻到了扑鼻的香味,那香味既有一点点麝香的味,还夹杂着淡淡的百合花香,可是眼前正是深冬季节,这百合花香是从哪里而来呢?赵原正这样迷惑地想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屋子里面传来:“冯姨,是医生来了吗?”
  冯姨为赵原介绍说:“这就是我们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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