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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香:鹿家传后的女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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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鹿家的骨血(8)


  
  “你去看看就知道有没有,给我找个馍馍,再拿根葱都行。”红香说。
  “小姐还是忍忍吧,晚上吃东西容易坏胃的。”
  “不行,我不能忍了,我饿。”
  于是冯姨只得穿好衣服去了厨房。红香听着冯姨走出院子的脚步声,心里有一种短暂的悲伤在晃荡。她失落地想,她离开鹿侯府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不一会儿,冯姨带着两个馍馍和一盘咸菜回来了,她说:“厨房里只有咸菜。”红香懒懒地起身说:“那就吃咸菜,能充饥就行,我饿。”
  冯姨刚要转身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她听到了碗筷砸在地上的声音,随即她就感到了小腿被飞来的瓷碗砸中的痛感,她听到红香愤怒地喊道:“你看看这是什么咸菜,它都发霉了,你这条鹿侯府的老母狗想害死我吗?”说着她把口里的咸菜吐向冯姨,疯狂地把馍馍也扔了过来。
  小梅就是在这个时候冲进红香屋子的,长久以来小梅有事没事的总喜欢从小院前经过,她是听到了屋里的叫喊声才进去的,她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大跳。她看见冯姨正把红香按在床上扇她的耳光,嘴里愤怒地喊着:“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自己还怀着鹿家的少爷吗?”小梅吓得魂飞魄散地逃了出去。
  小梅把红香被打的事情告诉了阿财。
  阿财说:“冯姨是个下人,她打主子,福太太是不会放过她的,肯定不会。”
  “潘金莲该打,她本来就欠打。”小梅说。不过小梅向阿财隐瞒了冯姨在抽打红香时嘴里的话。后来她问阿财:“如果你是冯姨你敢打潘金莲吗?”
  阿财挠着脑袋想了半天,在小梅充满期望的目光中坚定地说了一声:“敢。”
  小梅就笑了。对阿财来说,这是他看到的小梅的第一个笑容。


第六章 没做父亲的命(1)


  1
  一九四七年的春天结束得有些突然,仿佛在忽然的一夜之间,满树油绿的叶子就已长得大如华盖,从树叶间喷涌下来的金色阳光洒在鹿侯府的青砖地面上,随风荡漾,多情的鸟儿伫立在枝头欢唱不已,尽情地迎接着新的夏天的到来。水果街口的算命先生已经换上了浅灰色的短袍,棉鞋也换成了单鞋,那束之于高阁了一个冬天的单鞋鞋帮上还带着去年秋天的草籽,有人甚至发现他连胡须也加以了修理。算命先生喜欢望着过往人群的脚跟看,直到人家彻底走远。有人好奇地问:“半仙先生,难道你能从人的脚跟看出他的运程么?”算命先生不搭理他,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笑。
  这天黄昏,算命先生看到了一只大富大贵的脚跟,那只脚从一辆黑色的汽车上伸出来,然后进了水果街。顺着脚跟往上看,算命先生看到了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扎着黑色领结的男人,不一会儿他提着一篮香蕉从水果街走了出来。当他再次经过算命地摊的时候,算命先生用洪亮的声音说:“这位先生真是洪福齐天之相呀。”脚跟在地摊前停了下来,可是立即被汽车里的女人喊走了。他把一枚银元扔到了算命先生面前。
  算命先生看着汽车沿着大道而去,扬起的尘土飞得老高,直冲云霄。汽车走后,水果街口卖香蕉的小贩张永祥堆着笑脸走过来说:“半仙先生,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算命先生毫无表情地摇摇头,张永祥立即用鄙夷的语气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想算命?”
  算命先生说:“我算的是人所未知的,众所周知的东西我才不算。”
  “你就知道吹。告诉你吧,那是葛老爷。葛老爷你知道不?一口气捐了五万大洋的葛老爷你不会没听说过。”张永祥的口气里不无得意。
  算命先生的脸上呈现出朱红色的惊异表情,这惊异正是张永祥期望的。张永祥留恋似地看着汽车扬起的尘土慢慢落下来,直到所有尘埃均已落定,他才回过神来,他愤愤地对算命先生说:“葛老爷买了我的香蕉,可是你却赚了,一句屁话就得了一块钱,你的话比我的香蕉还值钱。”张永祥本来还想问问算命先生知不知道刚才那辆汽车是谁的,可是转念想了想,他把这个问题咽了下去,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告诉他,人他娘的最好少嚼舌头根子。张永祥怀着对算命先生的极大鄙视回自己的水果摊去了。
  汽车在鹿侯府门前停了下来,门房何春小跑着打开大门。葛云飞下了车,汽车就又开走了,何春看见市长夫人的脸贴着车窗玻璃向葛老爷挥手,而葛老爷却头也没回地就跨过了门槛。在经过门房的时候,葛云飞把一瓣香蕉扔给何春,何春连忙受宠若惊地接住了。
  鹿家小少爷鹿恩正一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就警觉地睁开了眼睛,守在摇篮旁的莲儿立即高兴地摇着脑袋发出吱吱唔晤的叫声,莲儿想对福太太说:“看,小少爷在笑。”福太太走到摇篮边,用手捏了捏孩子的小胳膊。
  鹿恩正听到的是提着香蕉的葛云飞的脚步,他一进门就高喊着:“让我看看我的外甥吧。”福太太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眼表弟,说:“看吧,你随便看。”福太太闻不惯孩子身上的奶腥味,所以她很少抱他,她只隔着摇篮一定距离的看他,然后偶尔摸摸他。她喜欢婴孩柔软娇嫩充满弹性的皮肤。
  葛云飞把孩子从摇篮里抱了起来,托着他的屁股,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前。孩子的嘴巴微微张开,葛云飞看到了孩子的口腔、粉红色的舌头和牙龈。孩子的涎水流出来,蹭到了他的西装上。莲儿连忙拿了干毛巾过来,却被葛云飞拒绝了,他一边摇晃着怀里的孩子一边说:“反正这衣服要洗了,再说孩子的涎水不脏。”
  福太太仰着脸说:“弟弟,你这样子还真像个父亲。”
  葛云飞抱着孩子绕着屋子转了一圈,他和孩子的嘴巴同时发出啧啧的声音。他说:“可惜我没做父亲的命。”
  “看你乐的,可这是鹿家的少爷,不是葛家的。”福太太又说。
  葛云飞却说:“我才不管他是谁家的孩子,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外甥。”福太太看到了葛云飞的眼睛透射出来的如柔水般的慈爱,那慈爱像春天的微风吹过时漫天飘扬的柳絮,纷纷扬扬地落进她的眼眶,她在蓦然间就有了种恍然若隔世的感觉,一个与她无关的孩子闯进了她的生活,却在以后漫长的时间里要和她息息相关。他从别人的肚子里爬出来,而她却为此在肚子上裹着白布闷热地过了整整十个月。孩子已经长出了颜色黄黄的细绒般的头发。冯姨说孩子长出头发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它剃掉,剃得次数越多,将来长大后头发越是浓密。所以福太太一早就找人给孩子剃了头。葛云飞把他的嘴唇贴在孩子的额头上,孩子的头颅贴着他的脸,孩子伸出两只肥嘟嘟的小手抓住了葛云飞的头发,一双眼睛骨碌碌地盯着眼前的陌生男人看。
  福太太把孩子从葛云飞怀里抱了过来,她说:“弟弟,今天晚上你不需要出去应酬么?”葛云飞听出了表姐话里的揶揄,未作回答。在从去年秋天开始后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葛云飞都对福太太保持着漠然而悲伤的姿态,福太太从鹿家账房提给他的支票他一次也没用过,而是端端正正地还给了福太太,他说:“我有钱,我不缺钱。”福太太像只发怒的老虎一样拍着桌子说:“你用的是那个骚货的钱么?弟弟,你现在长进得连女人的钱都开始要了,你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子。”葛云飞不在乎福太太的嘲讽,他看着庭院花坛中的菊花正在风里怒放,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令人厌恶的黄色。葛云飞小声说:“姐姐,院子里的菊花真难看。”
  “你嫌难看就去铲了它们吧。”
  于是在那个秋天之末,鹿侯府的下人惊奇地看见葛老爷在前院的花坛里用铲子毁灭了那些秋菊,凌乱的菊花散落得满院都是,散发着垂死的落败气息。那些菊花是福太太当年找人栽种的,福太太在所有花卉中酷爱菊花,她觉得只有菊花的香味才是真正的花香,其他花的香味太假了,刺鼻。有时候,她还会照着古书上说的方法,让丫鬟把菊花掺进茶里,说是美容。
  如今,那片花坛空荡荡的。初春的时候管家吴让曾来请示要在花坛里种些什么花,福太太眼皮都没抬地说,随便什么都行。吴让就叫人在里面种了一些牡丹,可是最终却一株也没长出来。种植花草的工匠一个春天都过得战战兢兢,可是谁也不知道,那些牡丹是福太太故意不让它们长出来的,福太太叫莲儿用开水浇死了那些即将破土而出的牡丹嫩芽。福太太说:“牡丹花散发出来的是臭味,我以前在衡州的时候就非常讨厌牡丹。”
  空落的花坛像段空白的记忆似的驻守在庭院中央,女仆把里面的杂草清除得干干净净,除了翻修得平整的黄土,花坛里别无他物。
  孩子离开葛云飞怀抱的时候,小手还紧紧地抓着他的头发,流着涎水对他笑。丫鬟莲儿费了很大的劲才将他的小手掰开,孩子随即咧着嘴巴哭起来。莲儿把他放进了摇篮,像平时那样摇晃着摇篮,可是小少爷的哭泣却怎么也停不下来,他的四肢朝上伸缩着,小嘴张得大大的。鹿家小少爷嘹亮的哭声飞过窗户和庭院,传进了鹿侯府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第六章 没做父亲的命(2)


  福太太说:“小少爷难道也懂得伤心了?看他用力的样子。”果不其然,在一声哭声和下一声哭声中间,他们听到小少爷很响地放了一个屁。他被自己的哭声累得放出了屁来。葛云飞被惹得哈哈大笑,他笑着说:“这小家伙长大后肯定是个犟驴。”
  “他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福太太说。福太太的声音细小而柔软。葛云飞想,这是长期以来福太太对他说的最温柔的一句话,这让他想起了若干年前衡州街道上的那个顽皮的男童,如今岁月把那个男童带走了,让他像只蝴蝶一样脱去了世俗的华裳缩变成鹿家摇篮里的小少爷。他重新把孩子从摇篮里提出来。在被葛云飞举过头顶的时候,孩子竟然立即停止了哭泣,在空中咯咯地笑出了声。福太太阴郁地想:“他们不愧是父子。”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这个可以置鹿家的好名声于死地的秘密多次撞击着福太太的心。这句话秘密了福太太交织在一起的悲伤、喜悦、猜忌以及疑虑。
  葛云飞抱着孩子走到窗前,说:“姐姐,你该给花坛里种些什么了。”
  “空着也好,种些杂七杂八的花花草草容易惹蚊子。”福太太看着那片空地说,“让它闲上一年,明年再种。”
  冯姨就是在这个时候到来的。冯姨一如既往地弯着腰走进福太太房间时,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小少爷,连忙就把头撇开了。冯姨说:“福太太叫我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说完,她恭敬地站在一旁,双手摩挲着等待福太太说话。在此期间,葛云飞发现冯姨一直在用眼睛偷看他怀里的小少爷。小少爷的右手大拇指含在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吮吸声,冯姨忍不住说了一声:“小少爷越来越好看了。”
  福太太低头无语的样子让人觉得她是在思考,最后,她抬起了头,并且挥了挥手,她对冯姨说:“一切都收拾好了的话就去告诉管家,让管家派人把她送回去,先前我给她的衣服和首饰,都让她带走吧。”冯姨领了话,转身要走,在她刚要跨出门槛的时候,福太太又说:“你再告诉管家,让他多准备些钱,最好能带些粮食给那个穷寨子。”
  冯姨带着福太太的指示走了出去,她那弯曲苍老的脊背拐过院门,直奔管家的房间走去。
  2
  红香在一个晴朗的拂晓离开了鹿侯府。其时庭院寂静如憩,灰暗的天空中漂浮着许多灰色的影像,无声无息,似是云朵又似是昼伏夜出的归巢的鸟。一顶轿子停在院门口,四个身穿黑色衣服的轿夫早就做好了准备。冯姨为她掀起帘子,轻声说:“小姐,该上轿了。”红香在轿子前最后看了一眼寄居一年的院子,抬起脚上了轿子。东方的云朵之下,鱼肚白的黎明正在慢慢向四周蔓延。
  许多年后,这个略含凉意的黎明给红香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轿子行走时发出的嘎吱声与去年来时毫无二致。她坐在轿子上,感觉到自己拐了一个弯后又拐了一个弯,在某个拐角处,她听到了一声嘹亮的婴儿的啼哭声,她的心一阵疼痛,接着她就听到了浑厚的大门开启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黎明声若洪钟,异常响亮。红香在轿子内忍不住探出了头,她刚好看到门房何春站在大门边,谦卑地弯着腰恭送轿子出门。这时候,红香的内心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忧郁:当这扇门关上的时候,她将从此永远和鹿侯府诀别,回到自己的榆林寨去,然后再次被哪个缺少女人肚子的人家接走。一路上她听着轿夫混乱无章的脚步声,她能感到自己正在走向同州城的城门,守城的士兵看到是鹿家的轿子,立即开了城门,红香听到有人说:“鹿家的人出去怎么不开汽车?”
  红香离开鹿侯府的这个早上,同样处于阴郁状态的还有福太太,小少爷的哭声吵醒了她的睡梦。灯亮后,福太太看到哭得声嘶力竭的小少爷的粉红的脸蛋上,沾满了泪水。
  “难得这么小的孩子也能哭得如此伤心?”福太太说。她让莲儿去冲奶粉。令莲儿吃惊的是,小少爷哭着把奶瓶推开了,他像个发怒的小野兽一样嘶叫着,两只小腿把被子蹬到了一边。福太太把孩子从摇篮里抱出来,她学着莲儿平时摇晃孩子的样子想让他安静下来,而小少爷的哭声却依然不绝于耳,他的小手打在福太太的脸上和胸前。莲儿伸出手,想把小少爷接过去,福太太焦躁地推开了莲儿。
  鹿家小少爷的哭声一直到太阳出来才告平息,他哭得嗓子嘶哑、满头大汗后,在摇篮里疲惫地睡着了,鼻腔发出婴孩少有的鼾声。
  令福太太更没有想到的是,傍晚时分管家吴让惊慌失措地回来了,他的脚上带着城外的黄色泥巴,脸上和身上都沾满了尘土。
  吴让哭丧着脸说:“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情?慢慢说。”
  吴让结结巴巴地说:“劫匪,劫匪。”
  他们在路上遇到了土匪。
  轿子出城后,换成了马车,红香和管家吴让各乘一辆,几个家丁则骑马而行。他们计划在中午之前到达通往榆林寨的第一个山口,那里有一个小镇,可以休息片刻以躲避其时正旺的太阳,然后继续行路。中午时分,他们如期到达山口,他们在小镇边上的一家饭馆前停了下来,准备在那里休息片刻。
  这是个规模极小的小镇,正街全长也不过百米,街道两旁散落着各种小店铺,以旅馆和饭馆为最多,看得出这里是人们出山和进山的歇息之地。小镇的南面就是油绿的山地,山上长满针叶松,整条街都弥漫着松油的香味。从饭馆的大门望去,能够看到山坡上的阵阵松涛,骄阳下的松林拖曳着一条神秘而模糊的光带。
  吃午饭时,吴让忽然听见一阵猛烈的马蹄声,如风般呼啸的哨音在小镇的街道中央停了下来。有人从马上跳下来,脚跟碰到地面时的嘎巴声震得整个街道都在摇晃。吴让看到饭馆的掌柜殷勤而紧张地跑了出去,店小二弯着腰跟在他身后。旋即,一个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拍着掌柜的肩膀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马鞭,黝黑的脸上满是横肉。在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粗莽的人。大汉在吴让旁边的桌子上坐了下来,他用洪钟般的声音吼道:“给我们兄弟来四斤牛肉、四只猪蹄、四条羊腿。”
  午后的太阳逐渐强盛起来,阳光在青石板街道上溅起一朵朵白色的花,远处的山峦在光影中隐隐摇动,松林呈现出死气沉沉的落墨之绿,一只杂毛狗从街道窜过,嘴里叼着根骨头,涎水顺着骨头往下流。和早上时候相比,气温忽然热了许多。
  在阳光最为炽热的时候,四个酒足饭饱的大汉离开了饭馆,他们把一摞银元扔到了柜台上,骑上马向山里奔去,清脆而凌乱的马蹄声渐行渐远,直至最后消失在空袤的大山里。
  通过饭店掌柜,吴让很快就知道了那帮人的身份。掌柜说:“刚才那人是黑龙,这山上的土匪,打家劫舍的,你们可要小心些。”
  吴让说:“我们身上没钱,没什么好怕的。”晌午过后,他们走出了饭馆。
  怕处有鬼。吴让在通往南面谷里时又一次碰到了那帮人。他们用四匹马堵住了山道。
  当头大汉说:“我们只要钱,不要命。”


第六章 没做父亲的命(3)


  家丁们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关于城南山区最近土匪兴盛的传言今天终于得到了证实。他们迅速地掏出了别在腰间的枪,然而,与此同时他们看见周围的山石后面闪出了许多面孔,每张面孔下都有凶器,或是土枪或是大刀。
  吴让说:“兄弟,我们是鹿侯府的。”吴让想用鹿侯府的名头吓吓劫匪。
  大汉却发出了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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