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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为什么吗?”贾富又问。
心腹摇头。
贾富嘿然一笑:“因为态度能说明一切啊。不管父亲是‘相信’也好,‘怀疑’也罢,我已经表明了‘态度’。贾金生失踪,我立即在商队展开调查,一有线索,就马不停蹄赶回古月山寨。在山寨中,我冒着被古月一族围攻的危险,当面对质。坐都不坐,为了验证方源的话,连四转的竹君子都用了。”
“回到家族之后,我还会重金聘用捕神,邀请铁血冷调查此事。不管贾金生是死是活,我这个当哥哥的已经做到了该做的事情,态度已经表明了!我刚刚已经想通了,不需要替罪羊,就这样坦诚地回去,因为这事情的确不是我做的!找了替罪羊,说不定就落入了他贾贵的算计里。我能找人顶罪,他自然也能找人翻案。”
心腹暗暗吃惊:“主子,你是真的怀疑贾贵少爷干的?”
“哼,不是他还能有谁做得这么出色?”说到这里,贾富脸色扭曲,双眼中怒火直欲喷射而出,“先前我是顾忌兄弟之情,没有对他这么做。想不到他如此阴险,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贾富不义!”
他此时却不知道,在远处一直有一双眼睛,远远地目送着自己远去。
方源站在山坡上,静静地看着。
今夜月色真是美丽皎洁。
金黄色的圆月高悬在夜空,照耀得群山大地一片空明。
近处,青山郁郁葱葱,百草茂盛。满山的松柏杉树,还有青茅山特有的青矛竹,一片连着一片,一丛接着一丛。大片的黑绿色从山顶一直倾泻下来,流淌到山麓下。
远山,则连绵一片,在月光下模糊成一片沉沉的黑影。
盘曲的山路如羊肠般迤逦而下,时而被树林遮挡住,一直延展出去。
贾富一行人乘坐着宝气黄铜蟾,沿着山路前行。不断地纵跃之后,最终身影被树林遮盖。
虽然山地,不能限制宝气黄铜蟾的速度。但是贾富也不敢胡乱穿越青茅山,若是闯入兽巢当中,凭他四转修为也要狼狈不堪。因此顺着山路前进,最为妥当。
就在不久前,方源就是在这片山坡上撑着雨伞,目送商队离开。如今他又站在这里,看着贾富远去。
“杀死贾金生的麻烦,终于解决了。”他双目幽幽,心湖波澜不惊,一片平静。
自从那晚杀死贾金生之后,他就在思考,如何善后。
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毫无根基,若是真相揭露出来,古月一族必定会牺牲自己。但是一味的隐瞒,更是纸包不住火。
高明的谎言,都是真真假假,假中有真,真中带假。
必须祸水东引!
这局面就好似一个棋盘,两边对峙。一边是贾富的商队,一边是古月一族的山寨。在这个局里,不管是古月博,还是学堂家老,亦或者贾富都是棋子,哪怕是他方源也是其中的棋子。
想要保住代表自己的这颗棋子,唯有利用两方棋子的对立,在缝隙中寻找到一丝机会。
从几天前,方源就开始布局。
他先借助那两个侍卫,在学堂家老搭起来的戏台上上演了一出好戏。又隐藏了酒虫的存在,就是勾引出族人的好奇心,引起广大反响,吸引高层瞩目。同时,让学堂家老进行暗中调查。
其次打劫同窗,表现出自己的冲动、桀骜和对家族的不满,“示弱”给古月高层看。
再然后算计着日子,就等到了贾富。
当堂对质中,他表演出了自己的幼稚和惊惶,这反而在无形中引导了众人的思维。让众人自己发现了“真相”。
最后他利用古月一族和贾富之间的利益对立,让怀疑并一直调查他的学堂家老,反过来为自己作证。
竹君子是个小小的意外,但终究也是四转,春秋蝉的气息镇压下,竹君子反倒讽刺地成为了方源的最佳证明。
最终,方源不仅完美解释了酒虫的由来,而且将黑锅盖在了无辜的贾贵身上,自己则安然无恙地破局而出。
“学堂家老被留下,看来古月博是想插手学堂事务,取消对我的打压。依他的格局,倒是有这种气量。不过他的真正目的也不在于我,主要的出发点应该是古月方正。我把事情闹大的目的之一,就是引出风波,让高层注意。古月博不出面,也会有古月漠尘、古月赤练为了维护名誉而出手。”
“至于贾富,他现在应该已经认定,贾贵就是凶手了。复仇的火焰已经在他胸中燃烧,呵呵,真是期待啊。经过我这么一插手,这对兄弟的斗争立马就要升级了。不知道那场斗蛊大会是否会提前呢?”
“对了,还有那个神捕铁血冷。铁血冷……哼。”方源在嘴中咀嚼这两个字,半晌后,轻轻一笑,“在正道,此人倒是个人物。可惜他事务缠身,繁忙得很。单因为这件事,要请他来可不容易。贾富要表明态度,一定会请他过来,不过时间就说不准了,至少得排在两三年之后吧。”
两三年后,他就是二转、甚至三转的修为。到那时,人生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夜风袭来,山间清新的空气,透着一股芬芳。
方源呼吸着,越加神清气爽。
极目远眺,视野开阔,漫山如画,月色下一片宁静祥和。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方源轻吟一声,不禁就想起地球上的一则寓言。
猴群逐月,看到井中有月,就想捞月。后面的猴子抓住前边猴子的尾巴,前边的猴子又抓住更前方猴子的尾巴,就这样一个个串起来,最前面的那只猴子终于碰触到井中水面。
一伸手,水晃月散。
这世间的人,亦常常如此。看到月影,就以为是真月。
殊不知,只是井中之月,眼中之月,心中之月罢了。
“此生就愿成真月,出天山,戏云海,照古今,行走在黑暗的诸天之上。”方源双目澄澈,瞳眸中倒映着锦绣青山。
山坡上,身材瘦削的少年默立着。
一轮黄金的月轮,如一张圆盘,高悬在夜空之中。
它万古长存,经行夜空,把少年渺小的影子,淡淡地印在青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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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节:影灭壁破现甬道,魔道传承岂易
初夏的夜空是美丽的。
天上没有一朵浮云,晶莹的星星闪烁着动容的光芒。
檀香蟋蟀粉墨登场,取代了龙丸蛐蛐的位置,它们在草丛中、山溪边、树枝上唱着一曲曲抒情的歌。
古月山寨中亮着点点的灯光,似乎在和星空遥相辉映。
一座座碧绿的竹楼在夜风中挺立,星空之下别有一番祥和静谧的悠然氛围。
方源此时却不在山寨中,而是潜进了石缝秘洞。
他半跪在地面上,右手都抚上影壁,掌心中散发着一团蓝色的月光。
影壁上,原先的画面早已经消失,和周围的石壁别无二致。若不是方源清楚地记得位置,谁会知道这影壁下藏有花酒行者的力量传承呢?
一个多月前的夜晚,影壁发生了异变,突然出现了花酒行者的密藏。影壁上先是现出了花酒行者浑身浴血,扬言要留下传承的影像。然后是一行血字,提示后来人打破影壁,就会出现洞口。再之后血字消失不见,影壁上留影存声蛊的力量完全耗散,影壁也就还原成了普通的山壁。
虽然知道了花酒行者的传承,但是方源一直没有时间,对此进行探索。
因为这个意外,他当场杀了贾金生,那天晚上就忙着处理现场。而后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审讯,精心设局,活动范围一直局限在山寨之中。
直到贾富离开,学堂家老撤销暗中调查,如此过了十多天,风声渐渐消停,方源这才秘密地潜回这里。
空窍中的青铜海在缓缓地下降,方源调动着一股股的真元,不断地涌入到右手掌心中的月光蛊中。
月光蛊散发着一团柔和的月光,月光微微地闪烁不停,在它的作用下,石壁不断被削减,大量的石粉洒落而下。
这是方源对月光蛊的精微操控,当初他解石时就是用的这一手。
相对于解石,这种手法还是显得相当粗犷的。但是对于破开这厚厚的石壁,这手段又显得太温柔了些。
这已经是方源连续第六天,动用月光蛊在碾磨这石壁了。
在地上,已经堆了一堆厚厚的暗红色石粉。
按道理来讲,青茅山的土都是青色的泥。但是这里的山土却古怪地显现出赤红,还散发着暗光。
不过也幸亏如此,有了这光源,方源才不用准备火把。
为了尽最大可能不引起怀疑,方源没有动用任何的工具。铁锤和铁镐无疑更方便他破开石壁,但是这样一来,破壁的声音就会在夏夜中回荡。
不管从外面听起来,这声音微弱或是响亮,方源都要杜绝这些疑点的出现。
细节往往决定成败。
对于方源来讲,谨慎与其说是优点,倒不如说是习惯。
前世他大大咧咧过,但很快就受到惨重的教训。常常都说,人越老胆越小。其实不是胆子小,而是谨慎耐心。五百年的时光,更是将谨慎二字沉淀到他的骨子里了。
“呼……”喘了一口粗气,方源慢慢停止了真元的灌输。
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实在是有些累了。
整片半人高的影壁,已经被他整整磨去了三寸的厚度。
他擦了擦满头的汗,一边活动肩膀,一边舒展双腿。因为长时间蹲着,此时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从他的腿上不断传来。
咚咚咚。
方源扣指,又敲了敲石壁。
听着这个声音,他心中微微泛喜,知道这石壁越来越薄了。
再闭目安神,感受了一下空窍中的情景。
青铜元海还剩下两成不到。
“继续努力!”方源咬咬牙,再度伸出右手,抚上石壁。
水蓝色的月光持续闪亮了一刻钟,方源忽然动作一顿。他拿开右手,欣喜地发现石壁已经破开了一个小洞。
他当即站起身来,用脚一踹。
哗啦一声,洞口顿时扩大,形成竹篮一般大小。
方源谨慎地后退几步,感觉到一股沉闷的郁气,渐渐从洞口中散发出来,然后弥漫到这秘洞当中。
秘洞的通风效果并不好,方源想了想,便选择钻出石缝,回到了外界。
过了好一阵子,他这才回转。
秘洞中气闷的感觉,比先前舒缓了许多。方源继续扩宽洞口,时而用月光蛊,时而用手扒拉,时而用脚踹。片刻后,他终于将洞口扩宽到自己能从容进入的尺寸。
从洞口望去,里面是个斜向下的笔直甬道。
甬道初始时不宽,但是越往下越是宽敞。人刚刚钻入涌动,必须弯腰低头,但是走到后半段就能直起身子,大跨步地走了。
这洞口四壁也是古怪的赤土,散着一层略显昏暗的红光。这使得甬道中的景象清晰可见。
但甬道很长,延展到视野之外,因为角度的原因,方源也看不到甬道的尽头是什么。
他立足在洞口,没有立即就跨进去,而是双目眯着,站在原地。
力量传承,不同于遗藏。
遗藏是指一名蛊师死了,遗留下来的东西。发现遗藏者,往往一下子就得到了尸体上所有的东西。
力量传承,则是蛊师将死之前,不想自己的流派灭绝,或者福泽后人,或者想在世界留个最后的印记等等原因,主动设下关卡,考验后来之人。
拿花酒行者来讲,他之所以设立这个传承,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培养一名复仇者,替他想古月一族复仇!
后来之人若能通过这些考验,就能获得种种好处。通过了最终考验的人,就意味着他(她)获得了完整的力量传承。
按照力量传承者的阵营划分,力量传承自然就分为正道传承和魔道传承。
正道传承通常设计精巧,考验后来人的心性品德。中途失败的人,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魔道传承就复杂了。
魔道中人,往往疯癫执着,或者冷酷无情,或者杀人如麻,不能以常理判断。
有的魔道传承,设计得极考验心智。谜题重重,很多人一生都陷在其中,苦苦思索不得结果。
有的魔道传承,简单至极,就是一间密室,里面直接摆放着蛊虫和元石。
有的魔道传承,关卡残酷至极,中途失败往往就意味着死亡。
更有甚者,一些魔君魔头的传承根本是个谎言,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陷阱。他们遵循着损人不利己的行事原则,临死之前都要奋力设计,坑别人一把。
“花酒行者的这道传承,会是哪一种呢?”方源思索着。
他有前世的记忆,未来很多著名的魔道传承,他都一清二楚。但是偏偏这道传承,前世并没有人发掘,他对此毫无所知。
“按照道理来说,陷阱的可能性并不大。否则花酒行者也不用设计这道影壁了。不过是否会有机关呢?”
方源拾起一块扒拉出来的石头,朝着洞中扔去。
石头在甬道中磕磕碰碰,很快就滚出了方源的视野,只听到一阵一连串的声音,在通道里回响。
方源若有所思。投石问路的结果,看来是安全的。
但是他仍旧没有进入甬道,而是取出石粉,均匀地洒在刚刚开出的甬道洞口附近。同时在秘洞的石缝入口处,也洒了薄薄的一层。
然后他钻出入口处的狭窄石缝,离开了这里。
在距离河滩数百米外的一处极隐蔽的草丛中,他找到了此次随时携带来的青竹酒。他拍开酒坛,狠狠地灌了一口,又故意洒出些酒液,沾湿衣裳,弄得一身酒气。
拎着酒坛,他回到山寨,到了宿舍,刚刚好是午夜时分。
常常一夜不归的话,是会惹人怀疑的。这样就很好,上半夜外出,下半夜归来。
在寻找酒虫那会儿,方源就已经这么做了,有了前科,如今这种行为倒也不算突兀。
星消日出,一夜无话。
第六十一节:草绳上的人生
耀眼的朝阳,照亮了青茅山。
学堂中,家老在详细讲述着要点:“明天,我们就要选择第二只蛊虫进行炼化。大家都有炼化蛊虫的成功经验,这一次可以进行巩固。对于第二头蛊虫的选择,大家要仔细思考。结合这些天的修行心得,以及对自身的了解,进行综合考虑。一般而言,最好是能和本命蛊搭配使用。”
蛊师的第一只蛊虫,称之为本命蛊,一经选择,无疑就确立了发展的基石。随后的第二头蛊虫,第三头蛊虫等等,都是在这基石上确定蛊师修行的具体方向。
听了学堂家老的话,少年们都不由地沉思起来。唯有方源一人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他昨天辛苦了半夜,回到宿舍后,仍旧进行蛊师修行,温养空窍。天刚亮,这才开始入眠。
学堂家老扫了方源一眼,微微皱起眉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自从族长古月博对他讲了那番话后,他就对方源采取了听之任之,放任不管的态度。
“我该选择什么蛊虫呢?”许多学员思考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看向方源。
“说起来,方源早已经有了第二只蛊虫了。”
“是啊,那可是酒虫啊,居然解石能解出酒虫,这运气真是太好了!”
“要是我有酒虫,也能率先晋升中阶吧?”
学员们心中的想法此起彼伏,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更有之。
自从那天,通过审讯之后,方源的酒虫也顺利曝光了。酒虫的来历,没有引起怀疑。族人们释然的同时,也对方源的运气很是感慨。
“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唉!”实质同为丙等资质的古月赤城,心中叹息着。
很早之前,他的爷爷就四处托人,为他采购酒虫。没有想到,他身为一个分脉的继承人都没有得到,古月方源却优先得到了。
相比较赤城的哀叹嫉妒,同为副班头的方正却精神奕奕。
“哥哥,我一定会超越你的。”他看了一眼方源,在心中说了一句,就收回了视线。
这些天他的眼睛都闪着光,对生活充满了一种澎湃的激情。他的脸颊红润,额头泛光,甚至走路的步伐都是轻快的。
学堂家老把这些看在眼里,立即明白这是古月族长已经开始暗中教导方正。
这种开小灶的事情,当然不能明说。
学堂家老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又到了晚上。
方源再次挤进了石缝秘洞。
叮铃铃……
在他的手中,一只野兔剧烈地挣扎着,在野兔的脖子上系着一只铃铛。
这是方源在山上捕捉的野兔,铃铛自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