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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锋提恩市区人影稀疏。
今天市场似乎是休市。空荡荡的大街刮起了一阵非常适合这个夏季清晨的清爽微风。
西尔维亚戴了顶骑龙学院的帽子遮住眼晴,并且身穿制服。
看到西尔维亚这身打扮,路上的行人应该认不出她就是第四王女吧。反倒是身着女仆服随侍在后的科赛特更引人注目。
偶尔会有警备兵上前盘查,但只要西尔维亚一把脸抬起来——
“这不是公下殿下吗!抱歉,是刁的冒犯了!”
每个人无不俯首谢罪,飞也似地逃走了。
不久,西尔维亚来到了位在都市西部的灵庙区。
这不是一般的灵庙。而是专门埋葬龙族的墓地。
灵庙的入口有两名守卫镇守。
“……?”
西尔维亚儿得很奇怪。
过去这里从来不见有任何守卫。因为这座灵庙里面根本没有盗贼看得上眼的金银财宝。
“王女殿下?您怎会跑来这种地方……!”
两位守卫的反应和先前的警备兵如出一辙,允许西尔维亚和科赛特进入灵庙。
“我们走,科赛特。”
“是,公主殿下。”
西尔维亚果断地冲进了灵庙内的通道。
听说莫尔德雷德的骨灰被祭祀在地下灵庙。或许骑士王奥华德这么做,是希望把莫尔德雷德这个名字连同骨灰一起被理进不见天日的地下也说不定。
步下长长的石梯后,西尔维亚抵达了目的地。
令人意外的是,祭祀莫尔德雷德的地方已有先客前来造访。
一名身穿铠甲的女性。
一名身材高瘦的骑士。
以及一名个子与小孩差不多娇小的女性。
个头娇小的那名女性身后跟了一头翼蜥。翼蜥一般被认为和地龙同宗,是一种长得像蜥蜴的猛兽。
可以的话,西尔维亚实在不怎么希望同这三个人以及一头野兽打照面。坦白说,碰上他们从来没什么好事。
“姊姊大人!……还有葛廉兄和阿布杜妮雅小姐!”
听到西尔维亚打招呼,三人不约而同地一起回头。
三人当中第一个开口的是维若妮卡。
“西尔维亚啊。来这种地方有什么事?”
维若妮卡的视线依然冷漠如昔,一如盯上了猎物的老鹰。尽管西尔维亚打起了哆嗦,还是保持镇定回答:
“来这里是因为有些事让我挂念。姊姊大人,那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况且……葛廉是亲卫队长也就姑且不提,为什么连阿布杜妮雅小姐也跟来了?”
“怎么!咱一起同行你有什么不满吗?衣服还想破咱撕成两半不成?要不要试试看在前来婚夫面前露出那对如母牛般的乳——痛死啦!”
维若妮卡无预警地以戴着铁手套的拳头一敲,使得阿布杜妮雅噙着泪水抱头哇哇大叫。
那拳一定很痛吧……西尔维亚替她感到同情。毕竟西尔维亚自己也不只一次成了那双拳头的牺牲者。
“阿布杜妮雅,你什么时候伟大到有资格侮辱我的妹妹了?”
“呜……你这暴君!咱的脑袋被你揍得肿起来了啦!”
过去的恐怖分子、人称‘断罪的阿布杜妮雅’的女性,如今却成了骑士国外国人部队的队长——阿布杜妮雅,基尔卡加。先前维若妮卡访问安萨里邦市时,西尔维亚曾被她整得很惨。
“怎么,你还有力气顶嘴是吗?”
“好痛!不、不要再敲咱的头了,这样会长不高啊!”
“年纪都已经二十好几了还妄想长高?笑死人了!”
“不许你这么说~~~~~!”
在维若妮卡的面前,即便是阿布杜妮雅也毫无威信可言。因为外表长得像小孩,所以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好比因为恶作剧而挨骂的小孩。
“久违了,西尔维亚王女殿下。”
撇开持续争论不休的维若妮卡和阿布杜妮雅,葛廉向西尔维亚鞠躬行礼。他依然是个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美男子。
葛廉是朱利亚斯的好友,也是西尔维亚的前未婚夫。双方的婚约固然已经一笔勾销,可是一旦像这样碰面,难免还是会觉得难为情。
“葛廉兄,很高兴看你身体健康。言归正传,为什么你们会来这里呢?”
“这问题就由我来说明吧。”
身上的铠甲发出清脆的声响,维若妮卡打了个岔。就像随手扔开失去兴趣的玩具一样,把阿布杜妮雅晾在一旁。
维若妮卡用跟那一身铠甲同样沉重的口吻说道:
“其实是莫尔德雷德的骨灰遭窃了。”
“什么时候被偷走的?”
“时间我们无法确定。毕竟当初根本没料到会有人想偷走骨灰。这座灵庙以前甚至没有派遣守卫保护,说不定……骨灰早在几年前就被人偷走,只是我们浑然不知而已。”
“……那为什么事到如今又被人查了出来?”
“当然是威林翰灵庙事件的启示。敌人显然是把龙族的骨灰当兵器的材料来使用。所以我才下令调查所有祭祀龙族的灵庙。”
维若妮卡貌似不快地回答后,阿布杜妮雅自鸣得意地摆起了架子。
“不瞒你说,负责进行调查的,正是咱所率领的外国人部队!”
维若妮卡没理会邀功求赏的阿布杜妮雅,只是耸耸肩膀。
“……结果如你所见。”
“姊姊大人的意思是?”
“事情正如我所料,全国各地都发生了龙族骨灰不翼而飞的情况。”
“怎么会……!”
西尔维亚咬牙切齿。
敌人的行动很明显不只抢先我方一步,甚至多达两步、三步之远。
这种卑鄙无比的手段,感觉只有了解“凭机械兵器绝对无法战胜龙族”的赛法洛斯帝国才做得出来。
“对了,西尔维亚。你在威林翰灵庙驾驭兰斯洛特英勇奋战的事情我听说了。做姊姊的也与有荣焉哪。”
“咦……!”
西尔维亚一时之间没能听懂维若妮卡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内心才慢慢涌现实感。
没有错……维若妮卡夸奖我了。
那个维若妮卡真的夸奖我了……!
“谢、谢谢夸奖,姊姊大人!”
西尔维亚笑容满面地表达了感谢之意后,维若妮卡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胀红脸别过头去。
“哼……别因此乐昏头了,你现在仍是不成气候的小鸡。你的首要之务是朝着圣天龙骑士这个目标迈进,然后早日把奥华德那个混帐东西从王座拉下来。”
“姊、姊姊大人……”
西尔维亚显得十分为难。
维若妮卡对宛若凡人写照的父亲感到厌恶至极。甚至会克制不住情绪口出恶言批评他是‘混帐东西’。
“对了……我有事要跟姊姊大人报告。”
西尔维亚转换心情,露出严肃的神色。
或许是从西尔维亚的表情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息,维若妮卡不发一语地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是有关兄长的事。前些日子我在威林翰灵庙碰到一个名叫米卡悟斯的男子。他是帝国军的爪牙。”
“我有接获关于那名男子的报告……然后呢,跟朱利亚斯有什么关系?”
“请冷静听我说。虽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直觉而己……但我怀疑米卡悟斯其实就是兄长。”
“胡说八道!”
大声反驳的人并非维若妮卡。而是原本安分地站在维若妮卡身后的葛廉。
“葛廉兄?”
“不可能!您说那家伙还活在世上……而且成为帝国军情报员暗中活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西尔维亚可以理解葛廉的心情。在安萨里邦求学的时期,朱利亚斯和葛廉是情同手足的好朋友。
“西尔维亚殿下,您是凭什么根据——”
“给我镇定点,葛廉。你说话的对象可是我妹。”
维若妮卡如在调教猛兽的训兽师般,毫不客气地训斥了葛廉。
“小的……知错了。”
纵使足葛廉,也宛如被鞭子痛打的野兽般当场跪下谢罪。
“我还有其他必须向姊姊人人报告的事。刚才你说莫尔德雷德的骨灰被盗走了……后来我细心追想,发现袭击安萨里邦的尸灰龙,疑似有莫尔德雷德的影子。”
维若妮卡闻言,顿时瞠目结舌。
“……西尔维亚,这话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朱利亚斯还活着,这个事实会严重伤害骑士王家的名声。而尸灰龙疑似是莫尔德雷德的可能性,更是雪上加霜的噩耗……你千万不能泄漏出去。明白吗?”
“是的……姊姊大人。”
西尔维亚二话不说地点头应允。
西尔维亚和维若妮卡等人在灵庙入口分道扬镳。
“那我们也回城里去吧。”
“是的,公主殿下。而且今晚要穿什么服装还没决定呢。”
“假面舞会……吗?坦白说还真提不起劲。”
西尔维亚叹了口气。
“哎呀呀。这是邀约亚修大人的大好机会耶?毕竟这是假面舞会。身分的差别可以暂时摆在一旁,只管沉浸在华尔滋的旋律里面……跳完舞后两人就在阳台独处,以神圣的月夜为背景,激情地相拥热吻——”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你低级小说看太多了吧!”
西尔维亚脸羞红得仿佛快哎出火来般,教训了科赛特。脑子里同时浮现了昨晚晚餐的那一幕画面。
奥华德质疑亚修和西尔维亚关系并不单纯,遭到严厉审问的亚修最后发誓绝不会碰西尔维亚一根寒毛。
——我跟公主殿下……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亚修那句低声下气向奥华德求饶的话,在西尔维亚的脑海里不停重复播放。骑士王?他不过是个没出息的男人!然而亚修却怕他怕得甚至拿“一点关系也没有”这种话当挡箭牌!
西尔维亚愈来愈觉得火冒三丈。
只不过最令西尔维亚想不透的却是自己的心情,不过只是听到亚修断定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而已,为何心情会如此气愤?
“啊!烦死了!简直莫名其妙!我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啊!”
科赛特向抱头烦恼的西尔维亚瞟了一眼,忍不住略略笑道。
“公主殿下也踏入思春期了呢!”
〃Reunion ~A。S。B。1365。7~〃 is closed。
第四卷 第六话 古皇宫的荒废庭园
“唔嗯……”
随着一股摸起来很舒服的轻柔触感,亚修从睡梦中清醒了。
感觉自己似乎睡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枕边传来滴答作响的声音,亚修伸手过去摸索一番,摸到了一个冰冷的物体。
那是昨晚奥华德赏赐的银表。
——龙骑士之证。
凡是骑士国之子,任谁都梦想过能得到这只银表。亚修打开了盖子一瞧。
表面设计成内部结构能看得一清二楚的样子,体现了机能美。精巧复杂的齿轮机关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运作的样子,不管看再久都不会有厌烦的感觉。
指针的位置显示现在是正午。
“已经中午了吗……”
这种起床时神清气爽的感觉,说不定是有生以来头一遭。
而且这股闻起来像水果般的芳香是什么?清爽中带有一丝甘甜,感觉是豆蔻年华的少女会喜欢的那种香味。
重点是,这个抱枕实在无可挑剔。摸起来不但柔软,而且温温的。还会配合亚修的动作变形。不愧是锋提恩城准备的寝具……
——不对,等一下!我记得本来没有准备什么抱枕啊!
惊觉事实跟记忆有所出入,亚修匆匆揉开惺忪的睡眼。
“嘶……嘶……”
脱得只剩下内衣裤的普琳,不知为何躺在亚修旁边呼呼大睡。
被亚修当作抱枕的东西,搞半天原来是普琳柔软的身体。而且亚修就像在对母亲撒娇的小婴儿般,把脸埋进了那对丰满的双丘。
亚修这才想通那个摸起来软到手指会陷进去的物体是什么。
“呜哇啊啊啊啊啊!为、为什么普琳小姐会睡在这里!”
亚修大吃一惊,整个人跳了起来。
尽管旁边有人大吼人叫,普琳照样睡得很甜。
“喂……你吵什么吵啊?”
隔壁的床有人不高兴地发出了抱怨。那个声音是艾可。只见她迷迷糊糊地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坐起上半身,然后凶巴巴地瞪了亚修。
这刹那,艾可的表情冻结了。
“喂……这是啥情况?为什么普琳会睡在你床上?”
“先别生气,艾可!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
“那……散落一地的女仆服你要怎么解释?”
循着艾可的视线望去,确实满地都是普琳的女仆服。
“哦……原来是这么一口事啊?”
艾可的四周漫出一股黑色的杀气。而且隐隐约约可以听见轰隆轰隆的骇人声响。
“喂……我跟你说过好几遍了吧?你不是我的饲主,我才是你的饲主。可是你却趁着主人睡着的时候……勾引女仆上床……做、做了什么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是吗?”
刚出生时还懵懵懂懂的艾可,最近几个月也学了不少关于人类的生态。龙族有一透过历史经年累月累积下来的知识宝库——龙种的记忆,只要利用它进行搜寻,所有知识艾可都唾手可得。
不过艾可现在明显有了误会。
“不、不是的!我和她什么也没做!真的!”
“事实就摆在眼前,谁相信你说的!”
艾可气得怒发冲冠,此时恰巧有人猛力推开了房门。
“亚修!你没事吧!我好像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闯入房间的是西尔维亚,身后则带着科赛特。或许是在走廊偶然听见亚修的声音,特地赶过来一探究竟的吧。
“喂,亚修……为什么普琳她……会只着内衣裤……躺在你的床上睡觉?”
一发现普琳的存在,西尔维亚随即跟艾可一样露出吃人的表情。
耳里又传来那个嬿隆轰隆的骇人声响。
“骑士婚前切莫随意发生性行为——”
西尔维亚就像在念咒般喃喃自语,同时踩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亚修逼近。
“我发誓我今天……绝饶不了你!”
艾可也配合西尔维亚的步伐从床上一跃而起。
啊啊,没救了。照这模式看来……
事到如今再怎么抵抗也只是枉然,亚修认命地做好了觉悟。
“我一脚踩扁你!”
“这是罗雷亚蒙家的家训!”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小心跑错了房间,还钻进亚修大人的床上,真的非常抱歉!”
普琳好不容易终于醒来,多亏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帮忙解释,总算化解了误会。只是身体的伤痛并不会因此好起来。
“话说回来……关于今晚活动的服装,我有件事想说。”
一如要打破这个尴尬的沉默般,科赛特语气温柔地开口说道。
“今晚?啊……假面舞会吗?”
亚修答腔后,科赛特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方便的话希望可以拨一点时间出来,好让艾可试装。”
“这次你也愿意借可爱的礼服给我吗?”
听到科赛特的话,艾可兴奋地探出身子。先前的愤怒早已不知被抛到何处,眼睛都亮了起来。
“呵呵。我帮你准备好了适合参加舞会的最高级晚礼服。只不过……”
“只不过?”
“今天我得负责帮忙公主殿下打理装扮,所以负责帮艾可挑衣服和打理装扮的工作,就只好——”
科赛特面露苦笑,视线飘向了普琳。
“只好拜托普琳姊姊了。”
出人意表的说词令艾可一时之间错愕不已,但随即大发雷霆。
“慢着!你打算让这个冒失的女仆负责打理我的服装?开什么玩笑!”
“啊呜呜……”
听到艾可不留情面地批评,普琳不禁按着胸口长声叹息。科赛特见状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投以和气的微笑。
“放心吧。虽然普琳姊姊确实个性糊里糊涂,做事情冒冒失失,破坏东西的功夫一流,常常跑错房间,脑筋也不甚灵光,又缺乏体力,是个活像身体被胸部拖着走般的生物,可是……”
“别说了,科赛特小姐!普琳小姐都哭了啦!”
经亚修连忙提醒,科赛特喃喃地嘀咕了声“哎呀哎呀不好了”,用手捂住嘴巴。
“好、好过分……原来在科赛特的眼中,姊姊是这副德行……”
哭丧着脸的普琳垂低了头,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反正我是一无是处的女人……”只见她眼角噙着泪水,口中念念有词地嘀咕。
“呵呵呵。姊,你也听我把话说完嘛。像这样听似一无是处的姊姊,其实审美观比我还要可靠喔。”